一、童年的我们,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小时候,堂哥是个孩子王,也是个调皮鬼,摸鱼爬树样样在行,那时候他是全村人眼里妥妥的“混世魔王”。
我们分食同一个柿子,夏天他带着我光膀子摸鱼,捕到鱼后再熟练的烤熟给我,我很贪吃,经常下一条还没烤好,我已经吃完上一条,还仍在眼巴巴看着石头堆砌的简单烤架。冬天我们穿着手工棉袄一起在雪地里打滚,堆雪人,捕麻雀,有堂哥在的地方,是一定能找到我的。奶奶也经常说:“这俩娃好的一个人似的,整天黏在一起。”
可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后的我们形同陌路,成了亲戚里最陌生的存在,即便是擦肩而过,还是连一个眼神都不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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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高考的分水岭,悄悄裂出一条缝
第一次隔阂是高考后的那年夏天,我如愿被西安一所一本院校录取,堂哥本就复读了一年,没想到仍旧徘徊在专科线附近。
亲戚们都围着我夸,却没注意到发呆的堂哥,有人也打趣到:“你还是复读的呢,要是有你弟弟一半的成绩,估计专科里也能挑一挑,你这娃从小就是个哈怂,赶紧学个手艺,再别糟蹋你爸的钱了。”
话音未落,突然咣当一声,堂哥砸了麦柜子上的两盘烧鸡。我看到了他紧攥的拳头,脸也涨的通红,却一言不发,嘴唇也似乎在发抖。散席后,我本想找他说说话,安慰一下,却没想到他扭头骑上单车跑了,只留给我一个倔强的背影。
我以为只是少年的自尊心在作祟,过段时间就好了,可自那以后给他发的每条消息都石沉大海,即使堵到当面,他也只会冷冰冰的来一句“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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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爷的退休金,斩断了最后一丝情分
真正撕破脸的,却是因为爷爷的退休金。
爷爷年轻时是煤矿工人,因为年代的缘故不会写字,也不识字,在我上大学时,爷爷每月的退休金都会等着我放暑假时让我陪同领取。
上了年纪后,爷爷每年会因为脑梗住院保养一段时间,住院期间也是愿意我陪着他。有一次爷爷问我:“你以后如果出息了,能不能带带你哥?”我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虽然我也不一定能有多大本事。但过多的接触却让堂哥以为我哄爷爷开心,骗老人钱,他放话说自己是长孙,爷爷他们管,爷爷的退休金归他们,我们家管奶奶。我爸妈想着都行,只要老人身体好,一切好说,堂哥却非逼着两个老人分家,一家一个,还闹到了村委会。
在村委会,他指着我鼻子骂:“平时你们家都在西安,家里老人谁管的多,读了那多书也没啥球用,还不是要回来争这一口半口的。哄着爷爷高兴了,什么就都给你了是不是,做梦!”
我气得发抖,却也说不出什么,可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的刺中我每一个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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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原来,压垮亲情的从来不是大事
我看着红了眼睛的堂哥,此刻的他我似乎从未认识过,既熟悉又陌生。脑海中突然记起小时候掉进水库里,他拼了命的拖着胖胖的我,自己却呛了很多水,发高烧几天几夜。还有一次高年级的欺负我,他上去就是一脚,即使知道校内打架会背上记过处分也义无反顾。那时的我们只有纯粹的兄弟情,哪有什么家产,争气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长大后,我们怎么变成了这样呢?
后来我渐渐明白了,压垮我们关系的从来不是高考的落差,退休金的归属,只是长大后的落差与比较。他看着我一步步在城市扎稳脚跟,而自己却要重复父辈日复一日的生活,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把我参照成了敌人。我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觉得都是小事,修复关系也很简单,却不知破镜再难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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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村口的偶遇,是我们最体面的收场
前几天回老家,我在村口碰到了他,他骑着电动车,似乎刚接到放学的女儿。看见我,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
我犹豫了数秒还是主动打破了僵局,“哥,接娃去了。”
“嗯…”
他女儿看到我倒是很热情“大大,你回来了。”
我笑着回应了她,或许孩子看不出我们之间的尴尬,我把带给她的零食塞给她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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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亲情这东西,比玻璃还脆
阳光洒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像无数个小时候冬日的午后。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堂哥总说要和我一起盖房子,等他长大了再挣钱给我买好吃的,一起出游,一起聚餐。
可是,这个愿望,没有可能实现了。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多想告诉他,成绩好坏不重要,爷爷的退休金归谁管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爸爸是亲兄弟,我们也是兄弟。
可惜,没有如果。
亲情这东西,有时真的会比玻璃还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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