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内卷”大赏：明朝考生的“地狱模式”

要说“内卷”，今人常叹升学难、就业卷，可要论起这“卷”字的祖宗，明朝的科举考场，那可真称得上是“卷”出了境界、“卷”出了艺术、“卷”出了满头白发，还舍不得离场的悲壮与滑稽。

咱们今天就来聊聊，明朝的科举，到底有多“卷”？答案是从南到北，从头到尾，从少年到老翁，卷得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真是全民修罗场。

先说一句大实话，这“卷”字，可不是个秤砣，没有统一刻度。你要是生在江南书香门第，那叫“卷中卷”，你要是生在北方边陲军户，可能还能喘口气，不是你不努力，是赛道不一样啊！

首先要地域卷，南方是“地狱模式”，北方是“新手村”。

明朝开国时，朱元璋一看，好家伙，北方被元朝统治快百年，读书人比驴还少，文化荒得能种白菜，再看南方，浙江、江西、南直隶，那可是“文脉如江，才子成堆”。为了不让朝廷变成“江南会馆”，老朱一拍大腿，南北分榜！

啥意思？南方人多名额多点，北方人少也得给口饭吃。于是，乡试录取按地域划线，搞起了“科举配额制”。

结果呢？南方考生说，我们人多题难高手如云，考个举人比登天还难。北方考生说，哎，我这组人少，竞争小，我背完《大学》就能进考场碰运气。

这就好比今天，一个考生在江苏高考，一个在青海高考，你说这“卷”不卷？史载，明代江南一省的秀才人数，常抵北方数省之和。

在浙江，一个县的童生试就有上千人抢十几个名额，在陕西，一个府的考生可能还不到五百。你说这公平吗？朱元璋说公平！这叫“南北兼顾，天下归心”。

卷了地域，还得户籍卷，你家是“军户”还是“书户”呢？

明朝的户籍，那叫一个“铁打的营盘”，动都不动。你爹是军户，你儿子还得当兵，你家是匠户，就得世代给朝廷造瓷器。理论上谁都能科举，可实际呢？朝廷为了“雨露均沾”，给军户、匠户也留了点“专项名额”。

于是，军户子弟突然发现，我爹天天操练，我不用背《尚书》也能混个秀才？这赛道简直不要太“丝滑”了！

可你要是生在苏州一个世代书香之家，恭喜你，正式进入“地狱困难模式”，你爹是举人，你爷爷是进士，全家指望你光宗耀祖，结果你一翻开书，发现前人把《论语》注了八百遍，连“子曰”俩字都快写出花儿来了，你还怎么创新？

同时还得卷学区房，生在顺天府，赢在起跑线。

明朝有两个首都：南京（应天府）和北京（顺天府）。这俩地方，科举名额就是多！尤其是北京，作为政治中心，举人录取率常年高于全国平均，那就是明代的海淀。

生在顺天府，你可能不用背《孟子》全文，就能混个乡试资格，而一个河南考生，得把《四书》倒背如流，还得会写“截搭题”，比如“君夫人阳货欲”，这题你咋写？前半句是《论语》里孔子见南子，后半句是阳货想见孔子，硬拼在一起的，考官说，来，给我写篇八股，论述“欲望与礼制的辩证关系”！

考生一脸黑线，我……我只想考个功名，咋还得当哲学家？

还有时间也卷，明朝越老，题越怪，人也越疯。

明朝前期，科举题目还挺正经，《大学》第一章，“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好写！可到了中后期，几百年考下来，正经题全被考烂了。

考官们急了，再这么出题，考生都能闭眼写！于是，“截搭题”、“割裂题”、“倒装题”轮番上阵，专治各种“熟读经典”。

题目越来越怪，内容越来越偏，考生怎么办？只能更卷！有人把《四书》拆成单字，逐个注解，有人背下前人所有优秀八股文，考试时“拼凑组装”，还有人专门研究考官口味，写“马屁文”，文采不重要，取悦考官最重要。

这哪是考试？这就是八股文拼的乐高！

最后是周期很卷，三年一考，考到地老天荒。

明朝的科举，乡试、会试，三年一次，你考砸了？没关系，再等三年。这三年干啥？继续背书！结果出现了考场上常见奇观，十几岁的小鲜肉，和五六十岁的“科举老钉子户”同场竞技。

《明史·选举志》记载，有考生“自髫龄应试，至须发皆白，犹入场不辍”。

有人考了六十年，中了个举人，当场嚎啕大哭：“我爹我爷都没考上，我终于替他们圆梦了！”，这哪是中举啊？妥妥的家族KPI！

《儒林外史》里的范进，中个举人直接疯了，你别说他心理脆弱，你换我，我也疯。几十年的压抑、期待、羞辱、希望，一朝释放，不疯才怪！

咱看组数据，万历年间，全国参加乡试的秀才约3.1万人，录取举人仅1231人，录取率3.95%。会试更惨，录取率常年在8-10%，有些年份低至1%。

全国秀才总数约50万，童生200万，加起来250万“卷王预备役”。而当时全国人口，少说五六千万，多则过亿。也就是说，能读书、有资格科举的，连5%都不到。

你发现没？真正“卷”的，是那极少数能读书的“人上人”。广大农民、工匠、商贩，连字都不识，根本没资格进这个“卷场”。所以，别看古人卷得惨，但那也是“少数人的狂欢”。

同时也卷出了的怪象，从作弊到疯魔几天就行。

卷到极致，必生怪象。

有家庭倾家荡产供一个读书人，结果“连考十届，一无所获”，全家喝西北风。这叫“科举期货”，高风险，低回报。

考场作弊，五花八门，小抄写在内衣上，叫“贴身秘籍”，请枪手代考，叫“代笔服务”，更有甚者，贿赂考官、买通提学——这都不是新闻。

最离谱的是，有人为了“转运”，专门去拜“考神”魁星，香火旺得能把庙点着，还有人信风水，搬家、改名、换生辰八字，只为“冲喜”。

《明实录》里记载，有考生为求好运，穿“状元服”入场，结果被考官当场拿下，“你还没中，就敢穿官服？反了你了！”

结语：卷，是时代的宿命，也是上升的窄门

明朝的科举，确实卷得离谱，可你得明白，这“卷”，也是当时普通人唯一能“逆天改命”的路。没有科举，你再有才，也只能种地、当兵、做匠人。

所以，他们卷，不是因为傻，而是因为——没别的路可走。

今天的我们，感叹古人“十年寒窗”，可回头看看自己：幼升小、小升初、中考、高考、考研、考公……哪一关不“卷”？只不过，我们卷的，是十二年义务教育打底的“全民赛道”；而他们卷的，是少数人能参与的“精英游戏”。

明朝的“卷”，卷出了八股文的僵化，也卷出了范进式的悲剧，可它也卷出了张居正、海瑞、王阳明这样的大才。

所以，卷不可怕，可怕的是卷了半天，不知道为啥卷。

最后送所有“卷王”一句明代考生的座右铭（我编的）：

“题可怪，路可难，发可白，心不可改。

三年又三年，只要不落榜，我就还在！”

致敬每一位，在命运的考场上，不肯交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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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参考：

《明史·选举志》：南北分榜、科举流程、录取率记载。

《明实录》：科举考试细节、考生轶事。

《儒林外史》：范进中举等经典文学再现。

黄仁宇《明代的漕运与科举》：对科举社会影响的分析。

钱穆《中国历代政治得失》：对明代科举制度的评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