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夏天,陈宇去泰国旅游,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工资勉强够租地下室,连机票都是抢的特价票,那天他在曼谷四面佛塔边烧香,刚弯腰插完香,一个白发老僧人突然扑通跪下,额头贴地,声音发颤地说,将军,我等您一百年了。
陈宇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老僧人叫阿南达,已经八十多岁,在寺里住了几十年,周围的泰国人没有围上来,反而默默退开几步,有人合十低头,没有人笑,也没有人问这是演给谁看,这不像表演,更像一种积压太久的释放。
阿南达没有收钱,也没有提到功德箱,只是反复念叨着“陈将军”,他还用泰语和中文混合讲了一个过去的故事,他说在一百多年前,一位清朝的将军带领士兵南下帮助暹罗平定叛乱,后来清朝朝廷责怪他私下结交外国势力,要把他抓回京城去,这位将军没有离开,而是解散了队伍,把愿意留下的士兵安顿在当地,自己剃头出家当了和尚,法号叫做“无念”,临死之前,他把一块掰成两半的虎符交给一个小和尚,说等到有长得像他的人来的时候,就把这一半交给他。
陈宇听到后感到困惑,他完全不知道陈燮是谁,上网搜索也找不到这个人,老僧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用黄布包着的半块青铜符,断口显得粗糙,一看就是硬生生掰开的,不像自然裂开的,上面刻着篆字,边缘有磨损,但整体保存得很好,这种东西不像是旅游纪念品,也不太可能随便买到仿制品。
陈宇伸手碰了那个东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炮声不断响起,丛林里又湿又热,船头站着穿铠甲的人,宫墙后面有个女人在喊阿燮的名字让他活下去,陈宇心跳一下子停了,手心里全是汗,整个人僵在那里动不了,旁边的阿南达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事后陈宇查过资料,晚清时期确实有零星记载提到滇粤边军南援暹罗的事,只是没写具体将领的名字,拉玛五世在位时,暹罗确实收容过不少流亡者,包括反清人士,虎符在中国是调兵信物,但泰国没有这个传统,如果这真是清军将领的私人信物,能够流传百年又不被销毁,可能性非常小,更奇怪的是阿南达这个名字,泰国僧人通常使用巴利语名字,Ananda本是佛陀堂弟的名字,一般不会直接用作法号,除非传承另有来源。
有人觉得这是个骗局,但想不通陈宇图什么,他没什么名气,也没注册账号,连朋友圈都很少发,那位老僧人没要过钱,也没叫他捐香火,在泰国寺庙公开说“中国将军转世”,万一被人举报亵渎佛法,风险实在太大,一般人不会拿宗教声誉来开玩笑。
陈宇现在偶尔还会梦到那片丛林,他没有去深挖历史,也没有找专家鉴定虎符,他把盒子收在抽屉最里面,钥匙放在钱包夹层,有朋友劝他发到网上,他说算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它越真实。
阿南达后来再没见过那位老人,寺里人提起他去年冬天病重去世的事,临走前还念叨“符已交付”,没人知道另一半虎符在什么地方,也没人敢去追问,陈宇倒认为,或许根本不需要寻找另一半。
他只是个普通人,却在异国他乡被当成了另一个人,这一等就等了百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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