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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剧情
“站住,沈书敏,你要去哪里?”
两个原本靠在村口大树上叼着草聊天的男人,看到沈书敏出来,就快步过来,伸手把她拦下。
这两人一胖一瘦,是大队长的两个儿子。
胖的叫赵金贵,瘦的叫赵金勇。
沈书敏说:“我之前被人推进河里,身体虚,打算进城买点肉。”
“今天没有去镇上的车,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河,谁会推你。”赵金贵冷着脸说。
“就是,赶紧回去,你身体不好,别出来吹风了。”赵金勇笑着说。
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过目的相同,不想让她离开村子。
沈书敏仍旧抬脚,就在她跨出村口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拽住她的背篓,将她整个人拽回来。
赵金贵:“你聋了,听不见吗?我说了,今天不许出村,你就乖乖给我在村里待着。”
赵金勇温柔地说:“沈书敏,你就回去吧,最近别出门,不然什么时候又不小心掉进河里去了。”
沈书敏拍拍身上的灰,扫了两个人一眼,转身离开。
她只是过来试探一下。
她确实穿书了。
她穿到了一个被女配夺走人生的女主身上。
女配是大队长的女儿,叫赵金枝。
赵金枝觉醒了,趁着原主种田的时候,悄悄到原主家里,偷走了她的结婚证件和户口本,顶替原主去随军。
而可怜的原主还不知道,她在村里等着男主江承洲回来带她去随军。
这么一等就是半年。
但半年后,传来的消息却是江承洲牺牲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是她这么漂亮的寡妇。。
于是为了活下去,原主只能嫁人。
可偏偏她是易孕体质,一个又一个地生孩子,最后难产而死。
原主到死都不知道,江承洲根本没死。
沈书敏当初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就骂骂咧咧,因为原主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太容易带入。
现在好了,不用带入,直接穿书了。
她可不是原主,过不了这么窝囊的日子。
沈书敏转头,看了一眼守在村口的两个人。
原剧情里说过,这两个人是村长特地安排不让她出村的。
算算时间,距离赵金枝拿着证件去随军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生米煮成熟饭。
即便煮成熟饭也不要紧,她也要揭穿赵金枝的真面目。
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她不要的份,没有人能够抢走!
即将到家门口的时候,沈书敏特地放慢脚步。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书敏,书敏。”
沈书敏转过身,就看到隔壁林婶打开一条门缝,小声地叫她。
沈书敏:“林婶,你叫我?”
“你过来,我有事问问你。”
沈书敏走上前。
在原剧情里,林婶男人当年想要和大队长抢大队长的位置,还差点成功。
要不是大队长的女儿嫁到镇上,只怕这个位置就是林婶男人的了。
所以这么多年大队长一直在针对林婶一家人。
沈书敏走上前,刚走到门边就被林婶子拉进屋子里。
林婶朝着外面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关上门。
林婶小声地问:“书敏,你怎么得罪大队长了?他居然安排两个儿子盯着你,不让你出村子。”
沈书敏:“他们抢了我的东西。”
林婶习以为常地摆摆手说:“那很正常,整个村子就没有不被他们家欺负的,村里人不是没有想反对的,但是去镇上告了也没用,谁让人家大女婿在镇上有关系。”
沈书敏:“我就不信他的关系能大过天。”
沈书敏家的情况和林婶差不多,这么多年来都被大队长针对。
因为当年原主妈妈被下放改造,大队长和原主爸爸一起追求原主妈妈。
但是原主妈妈看不上大队长的人品,于是嫁给原主爸爸。
这可把大队长气死了,这么多年一直针对沈书敏一家。
所以当赵金枝提出代替沈书敏去随军的时候,大队长是第一个站出来同意的。
只要能够生米煮成熟饭,即便被发现,对方是军人,总不能负责。
林婶:“妹子,要不你就吃下这个哑巴亏,,在村里和大队长对着干没有好下场的说不定再过几个月,你男人就回来接你了。”
沈书敏:“林婶,大队长欺负你们家里这么多年,你能忍?”
林婶叹气:“不能忍又怎么样?难不成你有好法子?”
沈书敏:“婶子,还需要你帮忙,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等半个小时之后,你就到处和人说我不见了。”
林婶焦急地抓着沈书敏的手说:“书敏,你想要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沈书敏:“婶子,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所以你别问了,放心,没有危险,我有把握把他送去蹲大牢。”
林婶眼睛一亮。
虽然不知道沈书敏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沈书敏一直都是村里孩子最聪明的那一个。
也不知道大队长咋想的,如今沈书敏可是官太太,居然还敢欺负她,也不怕她丈夫过来找他的麻烦。
林婶:“你安安心心做,婶子一定帮你。”
沈书敏用力点头,她趁着夜色离开林婶家。
她记得原剧情里写过山上有一条小路,翻过去就能很快到镇上。
这座山不高,一晚上肯定能翻过去。
沈书敏从林婶家出来之后,直接往山上跑。
半个小时之后。
林婶靠在门口,和出来散步的人聊天。
林婶:“真是奇怪,书敏家今天黑漆漆的,没什么动静,你说那孩子去哪里了?该不会又掉进河里了吧?”
“我刚从河边回来,没看到她。”
林婶假装去敲门,但三四分钟过去,里面根本没有动静。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队长的耳朵里。
赵金贵:“什么?沈书敏不见了?她该不会是去镇上了吧?”
“这大半夜的去镇上做什么?”赵金勇压低声音问,“爸,该不会是你又把她推河里去了吧?”
大队长媳妇冷笑,“淹死了才好,长着那张脸还不知道要勾引谁。”
大队长低声呵斥,“你们胡说什么,我都说过几次了,不是我把她推到河里去的,是她自己掉进去的。”
赵金贵嘀咕,“爸还想骗我,我当时明明就看到你急急忙忙回来,那模样可不就是做贼心虚。”
“你还说!”大队长气得恨不得给他一拳。
赵金贵:“好了好了,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爸,我们要赶紧把沈书敏找回来,要是她去部队,发现小妹做的事情就完了。”
大队长媳妇:“那个贱人还想抢我女儿的好日子!赶紧把人找回来。”
大队长:“我们安排人在村里找,老大,老二,你们悄悄带几个人去镇上,要是发现沈书敏去了镇上,一定要把人抓回来。”
赵金贵:“爸,你放心好了。”
大家兵分两路。
大队长安排人在村子里找了一晚上。
直到天色一点点亮起来,都没有找到人。
大队长仍旧不让人离开,让他们继续找。
“大队长,我们在河里,潭里都捞好几次了,根本没人,这天都亮了,我们一晚上没睡觉,一会儿怎么去地里干活?”
“大队长不是总欺负沈书敏一家吗?怎么现在丢了让这么多人找?”
“谁知道呢,我就不信沈书敏那么大的人了,还能让人贩子带走。”
大队长根本没心思管这些人。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村子里没找到沈书敏,她肯定去了镇上。
可他安排人看着村口,她是怎么出去的?
沈书敏好端端的去镇上做什么?
难不成她发现金枝带着她的资料去部队了?
不可能的。
他为了不让人怀疑,特地将附近几家的户口本都偷了。
只希望老大和老二能够把沈书敏抓回来。
太阳渐渐升起来。
镇上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沈书敏擦了擦头上的汗,看向不远处派出所。
她记得原剧情里说过,所长吴罡刚正不阿,是一根谁也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而大队长的靠山大女婿,只是镇上一个公务员,她就不信能够影响到吴所长。
突然,沈书敏注意到人群里四处张望的赵金贵一行人。
她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她故意表情慌乱地撞向一个大哥的胳膊。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大哥原本骂骂咧咧,但看到沈书敏的脸,表情瞬间变得温和下来。
他伸手想要过来扶沈书敏。
“妹子,你没事吧?”
沈书敏假装惊慌地朝着赵金贵的方向看了眼。
“我没事。”
赵金贵这时看到慌慌张张的沈书敏,他大声说:“沈书敏在那里。”
话音刚落,几个原本还在四处寻找的人分别朝着沈书敏看过来。
沈书敏侧身躲开那个倒霉大哥,朝着派出所跑去。
这些蠢货上当了。
街上上班的人群将赵金贵他们挡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书敏跑开。
眼见沈书敏要跑走,赵金贵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人。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的!”
“你他娘的不长眼啊,撞到我了!”
赵金贵懒得管那些人,他的眼里只有逃跑的沈书敏。
没有人能够抢走他妹妹的幸福!
他太过着急,都没注意到沈书敏故意放慢的脚步。
赵金贵用力抓着沈书敏的胳膊。
“你来镇上做什么!跟我回去。”赵金贵紧紧抓着沈书敏的胳膊,但他想象中沈书敏惊恐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沈书敏反倒冲着他勾起唇角。
赵金贵愣住。
她这么笑起来,好像他妈说过那种会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也难怪当年爸会那么喜欢她妈……
还没等赵金贵反应过来,沈书敏就扯开嗓子吼:“来人啊,杀人了。”
赵金贵被吓一跳,下意识伸手想要捂着沈书敏的嘴。
沈书敏反应极快,挡着他的手,大声喊:“警察同志,救命啊。”
周围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热闹,纷纷围过来。
“赶紧把女同志放开,在派出所门口还敢抓人,你有没有王法了?”
“这是谁家的?撞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要杀人。”
赵金贵瞪大眼睛,下意识抬头,就看到派出所三个大字。
他整个人都僵住。
沈书敏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行!
千万不能让派出所的同志把沈书敏带走,不然他妹妹做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他捂住沈书敏的嘴,把她往外拖。
沈书敏这一次并没有挣扎。
她就不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派出所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下一秒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就挤开人群,严厉地指着赵金贵说:“派出所门口你都敢把人带走,赶紧把人放开。”
赵金贵:“不好意思,这是我媳妇,她脑子不太好,我这就带回去。”
沈书敏一口咬在他手上。
赵金贵吃痛,下意识放开她。
沈书敏大喊说:“我才不是他媳妇,同志,他们要害死我,你们一定要救救我!”
赵金贵:“你胡说!赶紧和我回去。”
沈书敏躲在最前面那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身后,指着赵金贵说:“他妹妹偷了我的证件,代替我去部队随军,他一家人为了把这件事情瞒下来,拦着我不让我出村。”
赵金贵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知道了。
她居然真的知道了!
沈书敏继续说:“他们一家人为了让我彻底闭嘴,三天前还把我推进水里,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不相信的话,你们派人随便去村子里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赵金贵:“你胡说,我爸根本没有把你推进河里。”
沈书敏:“同志们,你们看,他不打自招了,我还没说是谁,他就说是他爸。”
赵金贵:“……”
“所长……这……这怎么办?”
沈书敏眼睛一亮。
没想到她的运气真不错,居然遇到了这位硬骨头。
她抬头看向赵金贵一行人。
你们,死定了!
吴罡:“把人都带进来,问个清楚,要是这女同志说的是真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歪心思的人。”
赵金贵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沈书敏是故意的!
她故意在派出所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有这么多的群众看到,即便再有关系也不可能脱身。
更何况他们本身就不干净。
半个小时之后。
两个警员同志带着大队长进来。
大队长的脸色不太好,但他活得久,见识多,即便到了派出所,也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同志,确实是误会了,我女儿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你们不清楚沈书敏的情况,她爸爸今年病死,所以受了点刺激……”
沈书敏听不下去,探出脑袋说:“你才脑子有问题,既然你说赵金枝没顶替我的身份,拿着我的资料去部队,你把她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大队长的脸扭曲了一下。
这个死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和她那个该死的爸一样讨厌!
大队长:“金枝她去外婆家了。”
沈书敏:“她外婆家又不远,你把她叫过来。”
大队长懒得和她扯,拿出烟递给吴罡,笑着说:“这真的只是误会,我儿子也是为她好,根本没有伤到她。”
沈书敏冷笑,“你不敢了吧,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直接打电报到部队问问就知道了。”
“你敢!”大队长转过头,死死盯着沈书敏。
沈书敏就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指着他说:“同志,你们看看,他就是心虚了。”
吴罡推开大队长的手,“你就让你女儿过来一趟,就什么都解决了。”
大队长低着头想对策。
必须找一个金枝不能出现的正当理由。
理由还没找出来,沈书敏又指着他说:“所长,我还要举报,就是他推我下河。”
大队长猛地抬头看她,因为激动愤怒,声音都变得尖细。
大队长:“你胡说什么!”
沈书敏:“我掉下去的时候看到他了,当时刘婶过来救我肯定看到他心虚离开。”
大队长气得脸色铁青,瞬间没有刚刚的套近乎心思。
“我根本就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沈书敏:“我在村里长大,我能不清楚河边吗?我怎么可能自己掉下去。”
大队长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沈书敏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原剧情里就是原主不小心掉下去的。
她也要大队长尝尝,有理说不出的滋味。
吴罡:“安排人把刘婶带过来,顺便问问村里人,之前这女同志说的是不是真的。”
“所长,刚刚我去村里问了,这一个月来,大队长的两个儿子天天在门口守着,昨天女同志要来镇上,还被他们拦下来了。”
吴罡挑眉,转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赵金贵。
吴罡:“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让沈同志来镇上。”
赵金贵:“我……我这是……她这么漂亮,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我也是为她好。”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他的鬼话。
吴罡让手下的人把除了沈书敏之外的人全部分开审讯。
半个小时之后,他就拿到了结果。
今天那些年轻人来镇上就是为了把沈书敏抓回去。
去赵金枝外婆家的人也回来,说赵金枝根本不在外婆家。
刘婶也被带回来。
大队长看向刘婶。
刘婶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大队长,一到派出所腿脚就发软。
被吴罡看了一眼之后,更是什么都说了。
吴婶:“我……在沈书敏掉进河里的那天,我确实看到大队长从河边走过来,那表情和杀人一样。”
吴罡看向大队长,“你怎么解释?”
大队长气得拍桌子:“我真的没有推她,我只是跟着她而已。”
所长:“大半夜的,你跟着她干什么?”
大队长哽住。
总不能说他去茅厕的时候,看到沈书敏出门,他怕沈书敏发现女儿代替她去军营的事情,所以偷偷跟着她。
所长:“你刚刚还说你女儿在外婆家,我找人去问了,根本没有,你还不说实话?”
大队长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去了。
他沉声说:“金枝确实偷偷拿了沈书敏的证件去部队……”
“哎,听说了吗?大队长女儿偷了沈书敏的证件去随军了,而且大队长为了不让事情败露,居然故意把沈书敏推到河里,要不是当时老刘家的在旁边,说不定沈书敏已经死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家男人去镇上派出所听来的。”
“难怪大队长家两个儿子天天站在村口,原来是怕沈书敏去部队。”
“大队长这心真黑啊,好在沈书敏发现了他们一家的打算,也不知道现在去部队还来不来得及。”
“都一个多月过去,肯定来不及。”
林婶听到这件事,惊讶得眼睛瞪得老大。
她没想到,大队长一家人居然能这么不要脸。
突然,陈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赶紧快步走上前,拉着沈书敏:“书敏,村里人都说大队长家闺女偷了你的证件,代替你去部队,还故意把你推下河,想要淹死你,是不是真的?”
沈书敏:“差不多。”
除了推她下河,其他都是真的。
林婶:“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的人!书敏,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去部队,揭穿赵金枝的身份。”
林婶点头说:“戳穿她也好,你和你男人好好过日子。”
沈书敏:“过不了日子,离婚。”
已经过去一个半月,说不定人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她才不要一个脏男人。
林婶瞪大眼睛,“离……离婚?你糊涂了!听说你男人还是个不小的官,你居然要离婚?”
沈书敏:“林婶,我有自己的打算,我先去村委会开证明。”
林婶下意识点头,看着沈书敏离开的背影,她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赵金枝上赶子争抢的婚事,她居然要离。
估计是这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等她去了部队,看到男方的条件,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想法。
如今大队长的所作所为已经在村子里传开,村委会的人看她过来开证明,都加急帮她盖章。
“难怪之前赵金枝拿着你的证件过来盖章,我们还想着她是帮你,没想到是她偷来代替你去部队的。”
沈书敏拿着证件道谢。
有了这些证明,她就能去鹏城。
如今鹏城满地都是黄金,她随便做点生意都能养活自己。
“哥?你终于来了!”
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的大队长媳妇看到她大哥走过来,赶紧上前询问,“老赵怎么样了?”
她大哥:“妹子,不好了,我听人说你男人,金贵和金勇都被关起来了。”
“什么!”大队长媳妇吓得腿一软,后退两步才站稳,“怎么会被关起来的?”
她大哥:“他们已经知道金枝冒充沈书敏去部队,你男人也是糊涂,怎么能把沈书敏推下河,我听人说他这是要坐牢的。”
“坐牢?他不能坐牢!”大队长媳妇的脸色难看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他们一家人在村子里做了不少坏事。
要是她男人坐牢,之前被他们欺负的人肯定会联合起来报复他们。
她大哥抱怨,“你现在终于知道怕了,当初我让你们别同意金枝的做法,你们偏不,现在传得大家都知道,等她回来,肯定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回来……她才不会回来,金枝去了一个多月,肯定和那个人成了夫妻,他敢不负责任?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有了个做大官的女婿,算起来还是我们赚了。”
她大哥点头,“这么说也有道理,我刚刚还看到沈书敏去村委会打报告,估计她也要去部队,我们赶紧发电报,把这件事情告诉金枝。”
大队长媳妇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之前打出去那么多电报一个回信都没有,金枝多半没看到,我怀疑之前的地址不对。”
她大哥:“联系不上也没事,按照你说的,都去了一个月,怎么样都睡在一起了,我就不信还能把金枝赶回来。”
大队长媳妇:“对对对,我们别自己吓自己,你去派出所打听打听,会怎么判我男人和儿子。”
金枝应该已经是大官的媳妇,肯定会帮她爸和弟弟们的。
她大哥:“我打听了,说妹夫杀人没成,好像要去劳改所,金贵金勇倒是没犯什么错,估计过几天就放出来了。”
大队长媳妇:“我们等着,等沈书敏去了部队,金枝肯定知道,到时候她就能安排人帮家里。”
她大哥:“只能这样了。”
沈书敏把村里的介绍信都放在包裹里,她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缝在贴身衣服里,在去镇上买票之后,特地去派出所拿户口和身份证明。
上火车那天,出乎沈书敏预料的是,吴罡居然亲自过来送她。
吴罡朝着四周打量,他今天虽然没有穿制服,但一身的气势让几个小混混都不敢上前。
吴罡解释自己过来的目的:“今天赵金贵和赵金勇都被放出来,我担心他们过来找你的麻烦,所以过来送送你。”
沈书敏:“谢谢所长。”
“都是应该做的,你这个女同志有魄力,在外面小心一点,尤其是别随便和别人说话,小心你的行李,当心别被抢了。”
沈书敏耐心听着,郑重地说:“谢谢。”
这时火车的鸣笛响了。
沈书敏从窗户里探出头,朝着他挥手告别。
突然,沈书敏的余光瞄到赵金贵和赵金勇。
车轮先是轻轻一震,随即带着整列车厢向前滑动。
直到完全看不到站台上的人。
不远处。
赵金勇怨恨地看着火车离开的方向,愤愤不平地说:“妈的!居然真的让沈书敏上了火车,要是她真到了部队,金枝怎么办?”
赵金贵:“火车上那么危险,她长成那样,从小在村里长大,只有几分小聪明,说不定还没到鹏城就被人拐走。”
赵金勇恶狠狠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她的脸划花,让她和妹妹抢男人!”
这时,赵金勇注意到吴罡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他赶紧拉着弟弟离开。
他们才刚出来,可不想又被抓回去。
两个人天快黑才到村里。
一走进村里,他们就发现村里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赵金贵恶狠狠地说:“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滚!”
“赵金贵,你和我们横有什么用,你们一家人仗着有个当大队长的爹,平时可没少欺负我们,现在终于遭报应了吧。”
“呸,真是不要脸,居然冒充沈书敏去抢她的男人,现在遭报应了吧,也不知道你们爹要被关多少年。”
赵金勇气得脸色铁青,冲上去就和人打起来。
如今他爸关在派出所里,出来肯定会被开除,根本没人给他们脸面,合起伙来打他。
十几分钟后。
赵金勇和赵金贵顶着满脸的淤青回家。
大队长媳妇赶紧迎上去,心疼地摸着儿子的脸。
“你们的脸怎么回事?这是在派出所里被人打的?”
赵金勇:“是老王儿子打的,真以为我爸被关起来,我们家就没有人撑腰?等我妹妹和妹夫回来,我要他们跪下来求我。”
大队长媳妇心疼地抹眼泪。
她自己都没对两个儿子动过手,如今儿子被打成这样。
大队长媳妇:“都怪那个该死的沈书敏,她要是不闹,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另一边。
火车上。
沈书敏上了火车就把帽子戴上,用围巾把半张脸都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她一路上抱着自己的行李睡觉,睡醒了就看向窗外,从来不和别人聊天。
即便她挡上脸,不和人聊天,也还是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盯上了她。
好在火车上的时间并不久,第二天傍晚就到了广州。
沈书敏需要在火车站旁边住一晚上,第二天换火车去鹏城。
为了保险起见,沈书敏特地住在派出所旁边的招待所。
走到派出所旁边,沈书敏才感觉到背后不怀好意的眼神消失。
沈书敏紧绷一天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出门非常危险。
不远处。
派出所对面的巷子有几个人影闪过。
“该死,她怎么就住在派出所对面的招待所,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能住的起招待所的。”
“我都说她看起来不穷,你见过哪个村里能培养出来那样的姑娘。”
“看她穿的那么破,我还真被她骗过去了!”
“这女人上火车之后一句话都不说,警惕心太高,估计骗不到她,可惜了那张漂亮的脸蛋,要是能卖了她,这票都能赚一大笔。”
“她的脸都包着,你怎么看出来她长得漂亮的?”
“废话,老子看女人看了这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
“明天再看。”
沈书敏一觉睡醒,她一直在楼上看着,发现派出所的同志要出来巡逻,于是收拾了东西跟在后面。
好在火车站距离派出所并不远,沈书敏安全进入火车站。
进入火车站之后,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重新出现。
这个年代,风险和收益同在。
不远处。
跟踪了一天的几个人骂骂咧咧。
“这女人怎么猴精猴精的!跟在巡逻的旁边,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她把那个包抱得那么紧,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我能不知道,一会儿找个机会抢了。”
沈书敏紧紧抱着自己的包,上了火车之后就朝外看,依旧不和人说话。
为了安全,她买的是特快火车,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够到达鹏城。
两个小时并不难熬,火车哐当哐当停下。
沈书敏抱着包,跟着人群下车。
她仔细观察周围的人,丝毫不给别人接触她的机会。
但她千防万防,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抢。
所以当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将她包抢走的时候,沈书敏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
沈书敏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她所有证明都在包里!
要是被抢走了,她根本没有东西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
沈书敏七弯八绕地跟在那个抢劫犯的后面。
拐过街角时,她只顾着盯住前方一闪而过的抢劫犯,没留意迎面走来的人。
她狠狠撞进一个穿着橄榄绿军装的坚实胸膛,疼得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稳稳攥住她的胳膊,那力道沉稳又克制。
沈书敏只看到那人身上的军装,着急地指着抢劫犯离开的方向说:“他抢了我的东西,快,帮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她抓着的男人就跑出去。
旁边两个慢了一步的同志愤怒跺脚。
“营长的反应怎么这么快!”
“女同志,你别紧张,我们营长已经帮您去追了,他肯定能帮您抢回来。”
营长?
比原主的丈夫少了个副,是原主丈夫的上级。
沈书敏:“太谢谢你们了,要是东西丢了,我可就进不去团部了。”
“你要去团部?正好,我们要回去,等营长回来,我们可以送您回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羡慕,嫉妒。
也不知道哪个小子的命这么好,居然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刚刚他们就是看呆了,所以才比营长晚了一步。
沈书敏:“真的!太谢谢了,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
“我叫……”张伍的话还没有说完,胳膊就被撞了一下。
张伍立即反应过来。
他们这次出来执行任务需要用代号,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回到团部之前,任务就不算完成。
张伍:“我叫张强,他叫王楠,我们营长叫萧齐。”
沈书敏:“太谢谢你们了。”
张武:“我们营长回来了。”
沈书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男人一手提着她的包,一手拎着小偷的后领往回走。
他背对着光,根本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他肩宽背阔,腰窄腿长,腰线收得极紧,配上修长有力的双腿,带着军人独有的硬朗和威慑力。
走近了,沈书敏才看清他的脸。
他的长相是那种自带强光的类型,往人群里一站,不必说话,周身的气场就先压过旁人。
他走到还愣在原地的沈书敏面前,把包递过来,声音依旧沉稳:“看看少没少东西。”
沈书敏眼睛一亮,“萧齐同志,太谢谢你了。”
江承洲愣了一下,看向张伍。
张伍无声地说:代号。
江承洲:“不用客气,你的东西拿好,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沈书敏接过包裹,把证明都拿出来,简单一遍后说:“谢谢,东西都在里面。”
江承洲的手微微用力。
抢劫犯痛得嗷嗷叫。
江承洲:“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沈书敏:“送派出所,他还有三个同伙,这一路上都盯着我,应该也是人贩子,抓住了他,拔出萝卜带出泥,应该可以把他们一行人都抓出来。”
抢劫犯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三个同伙?”
沈书敏:“真当我在火车上都在睡觉呢,一个个贼眉鼠眼的,还想装好人。”
江承洲欣赏地看了沈书敏一眼,用皮带把人捆起来,五花大绑扯上车。
江承洲:“你去哪?我送你。”
张伍:“营长,这位嫂子去我们团找她丈夫,我们带上她呗。”
江承洲有些惊讶,但眼底的欣赏消失,态度变得疏离而尊敬。
他拉开车门,“请上车。”
沈书敏坐上车。
开车的人是张伍,蒋楠坐在副驾驶座,至于那位萧营长按着抢劫犯,和她一起坐在后面。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车子再次停下。
江承洲打开门,把抢劫犯拖下来。
沈书敏也跟着下车,在派出所里和同志说明情况,这才跟着江承洲一起走出来。
张伍好奇地问:“嫂子,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盯着你的?”
沈书敏:“我这人从小就喜欢观察周围的人,我戴着帽子和围巾,只露出眼睛,一般人只是好奇地打量几下就不再关注,只有他们四个人,我次次看他们,他们都在偷偷看我。”
说着,沈书敏把帽子往下拉,把围巾往上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张伍:“……”
嫂子是不是对自己的眼睛有什么误解。
这双眼睛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个美人。
难怪她裹成粽子,人贩子也会盯上她。
沈书敏:“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故意诈他,没想到他真全部都招了。”
张伍竖起大拇指说:“嫂子你真厉害,这能力都能去探案了。”
“哪有哪有,真正会探案的人那才叫厉害。”
沈书敏上辈子除了学习之外,最爱看得就是那些央视拍的那些探案节目。
这么一来二去,她下意识就喜欢观察身边的人。
就比如他们,虽然他们没有戴肩章,但沈书敏看得出来,他们的职位绝对不低。
其中坐在她身边的萧齐,他的职位应该是三个人中最高的,张强和王楠两个人应该是他的心腹。
沈书敏:“你们团部有个副营长叫江承洲,你们知道他吗?”
张伍:???
蒋楠:???
两个人对视一眼。
江承洲:“你打听他干什么?”
张伍:“那还用猜吗?肯定是他男人经常写信回家提到了呗,嫂子这是好奇,所以问问。”
沈书敏:“就问问。”
她敏锐地察觉到三个人的情绪不对劲。
空气里似乎有些尴尬。
沈书敏:“你们三个人和他关系是不是不好?”
张伍:“怎么会,我们和他关系老好了,一个团的,嫂子你是不知道,他爱兵如子,大家擅长什么,能力极限在哪里,他一清二楚。”
蒋楠连连点头说:“他年年的锦旗奖状都能拿到不少,每次团长提起他都是夸他的。”
两个人不动声色地看江承洲一眼。
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
他们倒是想吐槽,可正主就坐在面前,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实话。
沈书敏一头雾水。
怎么和书里写的不一样?
沈书敏:“可我听说他平时把人训成狗,你们在背地里叫他屠夫……”
蒋楠吓坏了,提高声音:“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江承洲意味深长地扫了沈书敏一眼:“你对屠夫还挺了解。”
蒋楠和张伍都打了个哆嗦。
营长居然笑了,看来嫂子的男人要惨了。
等营长回去,她男人应该会被屠夫拖到训练场加练半个月的一万米。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居然和嫂子说这些。
张伍好奇地问:“嫂子,你男人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蒋楠就坐直身体,指着前面说:“营长,嫂子在门口站着,估计得到您要回来的消息,特地在门口等着您呢。”
沈书敏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口。
另一边。
岗哨旁。
赵金枝伸长脖子往外看,“孟朗,承洲是今天回来吗?怎么还没到?”
她来团部都快一个半月,但只见过江承洲一次。
而且那次不凑巧,江承洲接到紧急任务,只看她一眼就出去执行任务。
她也是到团部才知道,江承洲已经升为营长。
他是这里最年轻的营长,父亲是军长,他的未来都不敢想能走到什么位置。
她要赶紧坐实两个人的夫妻关系,免得有什么变故。
“是这个点,应该快……嫂子,那是营长的车。”
赵金枝朝着他指的方向往外看,果然看到有一辆车子开过来。
她快步走过去,车子停下。
车门打开,将近一个半月没见,但再次见到,赵金枝仍旧被他惊艳到。
军帽檐下的眼睛极亮,五官立体,赵金枝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是她的!
赵金枝:“承洲,你终于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半月,我们什么时候举办仪式?”
孟朗:“营长,嫂子天天都在等你,她很关心你,你们回来就可以办仪式,正式结婚了。”
赵金枝赞许地看了孟朗一眼。
赵金枝知道孟朗喜欢自己,只是可惜军职太低,还是个小小的学员兵排长。
要是职位高一些,嫁给他也行。
坐在副驾驶上的蒋楠下来,笑着说:“嫂子,你别着急,营长不是回来了吗。”
赵金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坐在车里的沈书敏听得清清楚楚。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承洲。
他是江承洲?
他不是副营长吗?
居然转正了?
沈书敏下车说:“他不会娶你。”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朝着沈书敏看过来。
赵金枝最听不了这五个字。
她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变得狰狞起来。
“你说什么呢!好啊,你是不是勾引他的狐狸精?”
沈书敏慢慢摘下帽子,扯下围巾,看着赵金枝,勾唇冷笑说:“赵金枝,你不认识我了?”
看清沈书敏的脸,赵金枝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子一片空白。
沈书敏……沈书敏怎么来了!
而且她还是跟着江承洲来的,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
沈书敏转过身,看向江承洲:“江承洲,我才是你媳妇。”
沈书敏指向赵金枝:“她是个顶替我身份的冒牌货。”
张伍和蒋楠两个人对视,惊愕地看向沈书敏和赵金枝。
冒牌货?
江承洲看向沈书敏。
素白衬衫扎进高腰裤里,脊背挺得笔直,多天的劳累有些狼狈,但她整个人通透又舒展,自信大方的模样,比身旁的日光还要耀眼。
再看对面的人,她脸色狰狞,声音尖锐。
赵金枝反应过来,推沈书敏,“你胡说!我才是沈书敏!我知道,你嫉妒我有这么好的婚事,所以故意来搞乱的。”
沈书敏故意顺着她的力气后退两步。
下一秒,她的背后就被一只大手托住,帮她稳住身体。
江承洲皱眉,她怎么这么轻?
江承洲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看向赵金枝时脸冷下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动手。”
看到只见过一面的江承洲居然这么护着沈书敏,赵金枝心里的恐慌不受控制。
“你居然帮着她?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媳妇!我有证件的,她有什么?”
沈书敏:“我也有证明,赵金枝,你就等死吧,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
赵金枝浑身一颤,眼神躲闪,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赵金枝:“你胡说,我才是沈书敏。”
江承洲扫过她攥紧的拳头和不受控制跳动的青筋,心里顿时有几分肯定。
一个半月前来团部,自称是他媳妇的人,是个冒牌货。
这个在火车站遇到,抓住人贩子的,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江承洲:“去团长办公室对峙,别在这里闹。”
江承洲简单说明情况。
沈书敏趁着这个间隙,打量这位团长。
他看起来五十左右,鬓角已经有些发白,却半点不显颓态,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看团长看过来的时候,沈书敏大大方方拿出证明,递到他面前。
“团长,这是我们镇上派出所给我派发的证明,补办的户口本,上面还有派出所的公章。”
王团长笑着接过说:“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会调查,我绝对不会允许冒名顶替军属的事情发生。”
张伍撞了撞蒋楠的胳膊,小声地说:“之前只听说过顶替人上大学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顶替身份来部队。”
蒋楠看向赵金枝。
赵金枝顿时慌了,“我才是沈书敏,她是赵金枝,虽然也是我们村的,但从小就跟我过不去,她嫉妒我有这么好的婚姻,所以才过来污蔑我的,我带着结婚证,军属关系等资料过来的,你们居然怀疑我!”
沈书敏:“是你偷了我的证明,我有派出所的证明,就连你爸都被关了。”
赵金枝的拳头猛地攥紧。
什么!
爸爸都被关起来了?!
不可能的!
姐夫有关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爸爸被关而不救。
肯定是沈书敏故意吓她,想让她说出实话的!
赵金枝:“我才是真的沈书敏,我爸已经死了。”
沈书敏嗤笑:“你还真是孝顺,也不知道你爸听到这话怎么想,毕竟他现在在牢里,就等着你这个好女儿去救他。”
赵金枝根本不敢和她对视,低着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怎么敢承认自己是偷了资料来冒名顶替的。
破坏军婚是要坐牢的!
她绝对不能坐牢,不然一辈子就毁了。
沈书敏冷笑一声说:“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没关系,团长,你们安排人打个电话到派出所,一问就知道了。”
赵金枝:“肯定是你收买了派出所的人。”
沈书敏阴阳怪气地说:“那我真是好大的本事,连派出所的同志都能收买。”
赵金枝刚想说她就是仗着她是军属,但一想这么说,自己就露馅了。
差点就被沈书敏骗了。
赵金枝:“你爸是大队长,又有个姐夫在镇上,你当然有这个本事。”
江承洲:“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会儿打电话让我妈过来,我妈和魏阿姨是朋友,魏阿姨之前在信里说过,我的妻子和魏阿姨很像,我妈一看就知道。”
什么!
让江承洲的妈妈过来?
那她岂不是要露馅了?
赵金枝不安地搓着自己的衣服。
江承洲直勾勾看着赵金枝:“我再问一次,你确定你没有说谎?”
赵金枝的身体晃了晃。
她咬着唇说:“我是真的!是不是你和这个女人有了什么,所以故意说这种话来让我知难而退?”
沈书敏:“呵,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团长看向两个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但现在双方都有证据,这件事非同寻常,还必须调查。
况且承洲都说他妈明天会过来,不过就是一天的时间而已。
团长:“好了,我会安排人去调查,你们都回去吧,承洲,这位女同志的住所就让你来安排。”
团长都这个年纪,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他一眼就看出来,江承洲对这个新来的女同志态度不一样,明显就是护着人家。
既然这样,就给他一个机会。
赵金枝偷偷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她必须找机会坐实自己和江承洲的关系。
蒋楠推开门,笑嘻嘻地说:“嫂子,我和张伍就先走了。”
“张伍?”沈书敏疑惑地看向他们。
张伍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之前在执行任务,用的是代号,其实我叫张伍,他叫蒋楠,营长的名字你知道的。”
沈书敏点头说:“任务重要,可以理解。”
张伍顿时松了一口气,“谢谢嫂子,那我们先走了。”
说着,他拖着蒋楠的袖子,将他拉走。
蒋楠:“嫂子不仅长得漂亮,脾气也好。”
听到这话,赵金枝的脸都黑了。
这些人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江承洲伸手,拿过沈书敏的行李说:“走,我带你去家属院。”
“江承洲,我才是沈书敏,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你怎么可以和这个女人走得这么近?”赵金枝质问。
江承洲冷冰冰地说:“团长给的任务。”
既然他已经发现这人是冒名顶替的,就没必要给这种品行恶劣的人一点希望。
要不是沈书敏来军营,说不定他就要和这种人生活一辈子。
江承洲微微低头,看向沈书敏,声音不自觉柔和几分,“走吧,我送你去家属院。”
沈书敏:“你真信我的话?”
江承洲:“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沈书敏赞许地看他一眼。
看来他并不糊涂。
看着两个人离开,赵金枝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不仅仅是生气,更是恐惧。
她才过了一个半月的好日子,估计明天就会被赶出去。
怎么办?
怎么办?
“嫂子,怎么样了?团长帮您证明了吗?”
听到孟朗的声音,赵金枝心里顿时有主意。
赵金枝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故意没有眨眼,就这么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孟朗。
她可怜兮兮地说:“孟朗,是不是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为什么我有那么多证明,江承洲都不愿意相信我?调查还没有出结果,他就送那个女人去家属院,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故意这么做让我自动退出?”
她期待中孟朗为她大骂江承洲和沈书敏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孟朗皱眉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营长不是那样的人,你要真是营长媳妇,他肯定会护着你的。”
赵金枝攥紧拳头。
她根本就不是!
只要团长安排人打电话回去,或者等江承洲妈妈一来,她肯定露馅。
所以她必须找个机会让江承洲必须为她负责!
她看着孟朗,脑子里顿时有了主意。
赵金枝:“你能不能单独把江承洲叫过来,我有证据要给他看。”
孟朗:“你有证据刚刚在团长面前为什么不说?”
赵金枝咬牙,故意走近他,语调放慢,“孟朗,现在只有你相信我,当初也是你第一个接待我的,我非常感谢你。”
她伸手握着孟朗的手,孟朗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赶紧后退半步放开她的手。
“嫂……嫂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感谢我,你放心,我肯定把营长给你叫过来。”
说完,孟朗转身就走,那背影透着慌乱。
赵金枝将手在身上擦了擦。
她现在能利用的只有孟朗。
要是在村里,如果有孟朗这么优秀的人喜欢她,她肯定会眼睛不眨地同意嫁给他。
可她见过更好的,怎么可能放弃江承洲,和孟朗在一起。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做营长夫人!
赵金枝加快脚步回去,她要在孟朗把江承洲带过来之前,做好所有准备。
刚走进家属院,就看到几个嫂子坐在门口,冲着她指指点点。
她们根本没有压低声音。
“她平时仗着男人是营长,恨不得用鼻孔看天,我说营长怎么可能会娶这样的媳妇,原来是假的。”
“我看营长刚刚带回来的姑娘,待人说话笑眯眯的,也比她好看。”
“那可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赵金枝狠狠瞪她们一眼。
如今看她落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爬到她头上。
等江承洲娶了她之后,她要她们好看!
赵金枝并没有和这些人争论,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家属院,把那些难听的话都抛到脑后。
江承洲推开门,提着行李走进门,他将行李放在桌子上。
江承洲:“你暂时先住在这里,调查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嗯,谢谢你。”
沈书敏走进屋子,打量这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不大,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桌面擦得锃亮,桌子上摆着军绿色暖水瓶,旁边的小窗挂着碎花窗帘。
突然,沈书敏的肚子叫了一声。
江承洲转身看她。
沈书敏大大方方地拍着肚子说:“我肚子饿了,哪里能够买到吃的?”
江承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带你去吃饭。”
越是接触,他就发现沈书敏的性格大方独立,有什么就说什么,并不扭捏,不用旁人去费尽心思去猜测她的心思。
江承洲锁上门,将钥匙递给沈书敏。
“这是房间的钥匙,你放好了。”
沈书敏将钥匙放进口袋,跟在他身后下楼。
从家属院到门口,沈书敏都能看到不少打量的视线。
她回以微笑。
江承洲微微低头看她,发现她并没有不自在,就放慢了脚步。
看着两个人走远,嫂子们这才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看看,想当时那个冒牌货来的时候,营长只是看了一眼就去执行任务了,这次这么耐心,还亲自安排住所,她肯定是真的。”
“要我是营长,我也喜欢她。”
走进食堂,沈书敏就感觉不少人抬头看她。
那眼神就跟看大熊猫一样。
江承洲咳嗽一声。
这一声就像是触发了某种开关,所有人都乖乖低头吃饭。
沈书敏小声调侃,“他们都这么怕你?”
江承洲:“你之前不是说了,我平时都把他们训成狗。”
沈书敏:“看来我之前说的都是实话。”
江承洲挑眉:“我以为你会不好意思。”
沈书敏:“我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当着你的面,我也敢说。”
江承洲轻笑一声,指着排队的窗口说:“你去看看想吃什么,这边是家属院的食堂,你以后可以经常过来吃。”
沈书敏挑了两个喜欢的菜,刚想掏粮票和钱,江承洲就提前把粮票递过去。
江承洲:“你在这里吃饭哪用你自己花钱。”
沈书敏并没有当众和他拉扯,这么多人看着呢。
等到私下再把粮票给他。
她要离婚的,最好还是算清楚,免得欠他。
沈书敏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笑着说:“你刚刚说得挺好的,居然说你要把你妈妈叫来,看把赵金枝给吓得。”
江承洲:“谁说我是故意吓她的?本来我妈就打算过来看看她儿媳妇,估计今晚就到了。”
这下轮到沈书敏愣住,“今晚就能到?你还要骗她?”
江承洲:“嗯,给她一点希望,她敢冒充我媳妇,总要给点惩罚,就让她庆幸一下,然后提前打破她的幻想。”
沈书敏挑眉看他。
他根本不像原剧情里写得那么死板。
还挺……调皮的。
吃完饭后,江承洲宋沈书敏回去。
刚到家属院,孟朗就跑上来叫住他们。
“营长,您媳妇说她有证据,要单独给你看。”
沈书敏想起来,这就是当时和赵金枝一起在门口等着的人。
这人应该就是原剧情里偷偷喜欢赵金枝的孟朗。
江承洲经常执行任务,赵金枝独守空房,于是故意勾引孟朗。
但孟朗一直坚持原则,只是悄悄喜欢她,还总是在半夜忏悔自己怎么能对嫂子有不该有的感情。
沈书敏故意逗他,“我没有证据啊。”
孟朗愣了一下,说话都变得结巴。
“我,我的意思是,之,之前那个嫂子。”
沈书敏:“哦,你说赵金枝啊。”
赵金枝能有什么证据。
多半没打什么好主意。
今晚江承洲妈就要过来,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沈书敏:“正好我也有证据要给江承洲看,你去告诉赵金枝一声,垂死挣扎是没用的,让她死了那条心。”
孟朗皱眉:“这位女同志,你的身份还没有被证明,干嘛说这么难听的话?难怪嫂子说你总是在村里欺负她。”
沈书敏冷笑,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
沈书敏:“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小胳膊小腿的欺负她?你看看她比我胖一圈,她有被我欺负的样子?”
江承洲看着她瘦弱的身体,皱眉,“你在村里吃得不好?”
孟朗也愣住了,但是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沈书敏:“嗯,不过村里人都吃不饱,我也没什么特殊的。”
孟朗盯着她的手臂,内心有了一丝迟疑。
沈书敏看向孟朗说:“别被人当了枪使。”
孟朗:“可是……”
没等孟朗说完,江承洲就开口打断他的话,“你去告诉她,结果没出来之前,我是不会见她的。”
说完,江承洲跟着沈书敏离开。
孟朗想到新来的胳膊,再想想嫂子的体格,内心有几分动摇。
光是看两人之间的体型,这个新来的才像是被欺负的。
但他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怀疑嫂子。
算了,他还是回去告诉嫂子,营长明天才见她。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沈书敏伸手拉着江承洲的衣服。
江承洲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沈书敏:“你想不想去看个热闹?”
江承洲低头看着她牵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指节分明,却布满了紫红的冻疮,有的肿得发亮,有的已经皴裂,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裂口渗着血丝。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江承洲回过神:“嗯?什么?”
沈书敏:“带你去看热闹。”
江承洲突然问:“你的手长了这么多冻疮,一直没涂药吗?”
沈书敏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说:“没什么影响,也就是热了才会痒,又不是什么大病。”
她也出生在村子里,从小到大都长冻疮,除了皮肤会变皱,手会变得丑一点,没什么影响。
都吃不饱饭,谁会在意手丑不丑。
孟朗一路上都在思考怎么和嫂子说,嫂子才会不伤心。
不过他再磨蹭,也到了大门口。
孟朗伸手敲门,“嫂子,嫂子你在家里吗?”
屋子里并没有动静,但门并没有锁,他一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他看着门缝,思索片刻,推门进去。
这时,他听到有个房间里好像有动静。
难不成有别人在?
孟朗猛地推开门。
“是谁……嫂子?你怎么……”
坐在浴桶里,背对着门的赵金枝猛地转过头,看到来的人是孟朗,她瞳孔地震,捡起水瓢就往他扔过去。
“你看什么看!滚出去!”
孟朗:“对不起,我这就,这就滚。”
孟朗手忙脚乱地关门转身。
但在看到门口围着的嫂子时,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居然被人看到了!
“亏得江营长那么器重他,现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他就偷看那个女人洗澡,真是不要脸。”
“我说孟朗怎么对她那么好,原来是喜欢她。”
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赵金枝气得想把桶都掀了。
门外的人是她故意引来的。
她的目的就是想让大家都看到,江承洲看到她洗澡。
这样即便江承洲不愿意娶她,也必须要娶。
可谁能想到,江承洲没来,来的是孟朗。
这下子可怎么办?
难不成她要嫁给孟朗吗?
不行,他就是个小小的排长,自己即便嫁给他,连随军的资格都没有。
到时候她还要回到乡下。
沈书敏会出现在这里,说明村里的人已经知道她的事情。
不能!
她绝对不能回去!
门外面对各位嫂子指指点点的孟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一想到赵金枝坐在浴桶里,睁圆眼睛看他的样子,他就觉得头皮一紧,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
他下意识用手摸着鼻子。
他对面的嫂子尖叫一声,“孟朗!你流鼻血了!”
“你两个人真不要脸,要不是我们出现,你们说不定都能做一些不要脸的事情。”
孟朗慌乱地摆手,“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闯进去,和嫂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维护她,我看这分明就是她设计的。”
“没有没有,是我不小心。”
可事实就发生在眼前,即便孟朗再否认,也不能扭转那些嫂子们的看法。
不远处。
沈书敏双手环胸,看向江承洲说:“这场大戏怎么样?”
江承洲:“你早知道会这样?”
沈书敏:“具体没预料到,但我知道,赵金枝马上要失败了,突然把你叫过去,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会用这种手段逼你娶她。”
沈书敏:“看来她根本没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江承洲:“什么话?”
沈书敏转过头看他,“破坏军婚犯法。”
江承洲感觉呼吸一窒。
好像所有事情都掌握在她的手心。
她眼睛亮晶晶的,自信得好像整个人都会发光一样。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姑娘。
江承洲:“嗯,犯法。”
他经常听他妈说起魏阿姨的事情。
只有这样的姑娘,才像是魏阿姨的女儿。
江承洲:“等事情解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接下来要留在这边,不知道有什么特长。
他听说好多地方都缺人手。
或许可以给她安排一个工作。
沈书敏:“和你离婚啊。”
江承洲:“……”
江承洲所有的想法都被离婚两个字打破。
他不受控制地提高声音,“为什么要离婚?”
“我们又没有感情基础,你应该也是父母包办的婚姻,我看你的样子,对这场婚姻也不太满意,不然也不会出任务这么久,既然这样,还不如离婚了。”
江承洲抿唇。
她说的都是实话,他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今天还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能有个屁的感情基础。
其实那个任务也不是非他不可,明明可以让给别人,但他就是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蒋楠急急忙忙跑过来。
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家营长和嫂子之间奇怪的气氛。
他焦急地说:“营长,你家人来了。”
江承洲:“看来是我妈来了,要不要跟我去见见?”
沈书敏点头:“也好,毕竟这件事情也要告诉阿姨。”
从原剧情里看,原主母亲和江承洲妈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桩婚事就是她亲自定下的,要解除当然也要告知江承洲妈妈。
江承洲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她是真心想离婚!
蒋楠突然感觉空气凉飕飕的,一抬头就看到他家营长黑着一张脸。
他哆哆嗦嗦跟在后面。
又是谁惹这个屠夫了?
难不成是自己突然跑过来打扰营长和嫂子了?
蒋楠的脸都皱在一起,营长该不会一回来就让他加练吧?
沈书敏表情轻松雀跃,只想着把这里的事情解决,离婚出去干出一番事业。
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影,沈书敏就像是被打了一闷棍,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妈妈?
“妈。”江承洲叫了一声。
哨兵敬礼,打开门把人放进来。
江承洲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接他妈手里的包。
但他妈直接越过他走向沈书敏,拉着沈书敏的手,激动地说:“小敏,你是小敏对不对?我是江承洲妈妈,我终于见到你了。”
沈书敏眼睛一红,“妈妈……”
妈妈离开之后,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乖,怎么哭了?是不是承洲欺负你?”
唐宛蓁抬手就往江承洲的身上打,“你小子真是皮痒了,居然敢欺负小敏!”
江承洲:“妈,我没有。”
“你还敢犟嘴!”说着,唐宛蓁又往江承洲胳膊上重重打一下。
江承洲沉默了。
蒋楠看向沈书敏,看来这位才是真的嫂子。
唐宛蓁:“我已经听说了,是这小子在外面执行任务一个半月,也不发电报回家说你来随军,不然我肯定很早就过来看你。”
沈书敏抱着她的腰。
即便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上辈子她妈妈已经永远离开她。
可面前这人和她妈妈不论是长相,说话语气都一模一样。
就让她再沉浸一会会儿。
她实在太想妈妈了。
妈妈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却给了她一个全新的人生。
上辈子她出生在一个非常重男轻女的家庭。
她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她卡在中间,什么好的东西都没有她的,就连她想读书都不行。
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妈妈来村里做慈善,看到大冬天在河边洗衣服的她。
妈妈看到她手上,耳朵上,脸上的冻疮,提出要资助她学习。
从那之后,她不仅能去学校,还有暖和的衣服,再也不用穿看起来暖和,但四面透风的衣服。
她抓住那次机会,拼命学习。
她太渴望离开困住她的家。
可幸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妈妈送来东西都被给了大姐和弟弟。
她的生父生母为了省钱,让弟弟顶替她去学习。
她想给妈妈打电话,写信,但都被生父生母发现。
她又回到遇到妈妈之前,生不如死的生活。
后来也是妈妈赶过来看她,得知实情,给了生父生母一笔钱,将她带到城里。
她拼命努力,用成绩回报妈妈。
只可惜她当时还不知道,妈妈已经得了肺癌,只有六个月的寿命。
妈妈怕影响她高考,并没有告诉她。
她高考之后,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妈妈。
妈妈当时拉着她的手说:“小敏,一定要为自己活着。永远为自己,不要回头,不要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
她在病床前,终于鼓起勇气叫出了那一声“妈妈”。
但是半年后,她又失去了妈妈。
即便后来她事业有成,成功资助不少和她一样的孩子,却总会梦到她永远失去妈妈的场景。
穿书之后,她居然遇到了一个和妈妈长得那么像的人。
她们握着她的手都是一样的暖和。
沈书敏紧紧抱着唐宛蓁,“妈妈。”
能不能再陪陪我?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沈书敏这个样子可把唐宛蓁给心疼坏了。
这可是在她最痛苦迷茫的时候,陪着她,鼓励她站起来的朋友留下来唯一的孩子。
更何况这孩子和茜茜还有八分相似。
让她有一种看到茜茜年轻时候的错觉。
唐宛蓁心疼地说:“你怎么这么瘦?”
江承洲:“妈,一个半月拿着证明来团部的人并不是小敏。”
唐宛蓁皱眉:“什么意思?有人冒充小敏?”
江承洲:“嗯,有人拿了证明冒充她。”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你们团长呢!我去找他!有人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把我们的脸扔在地上踩!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唐宛蓁心疼地拍拍沈书敏的背。
她没想到,居然有人胆大包天敢冒充小敏。
唐宛蓁:“小敏,你别怕,有妈在,妈给你做主。”
“谢谢妈。”
唐宛蓁:“我们小敏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走,妈给你撑腰。”
沈书敏红着眼睛高兴点头,“嗯嗯。”
蒋楠:???
看着双眼通红,满脸依赖崇拜的沈书敏,蒋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
想当初沈书敏遇到人贩子和抢劫犯都沉着冷静,来到军营之后更是大胆地指认冒充她的人,现在却和普通小姑娘一样撒娇。
别说他了,就连江承洲也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她居然还有这么乖巧脆弱的时候。
就像是受了欺负,等着家长帮她撑腰的孩子。
要不是他知道他妈从来没见过她,他都以为这两人才是亲母女。
赵金枝慌乱地穿上衣服,即便在屋子里,她也能听到外面嫂子们说的话。
“这也太不要脸了。”
“我早就看出孟朗喜欢她,估计是她现在看失败了,所以想要找个新的靠山”
赵金枝狠狠攥着拳头。
虽然她也是这么想的,但不能弄的所有人都知道。
不然即便她嫁给江承洲,她也不会有好下场。
孟朗看着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嫂子们。
这些话都像一把把刀一样。
要是被嫂子听到……
孟朗擦干鼻血,挡在门口说:“这件事和嫂子没有关系,是我的错,我没有敲门直接走进去。”
“呦,你还护着她。”
“护的这么紧,你早就和她不清不楚了吧?”
孟朗:“她是营长的媳妇,我怎么可能和她……”
“她不是我媳妇。”
听到江承洲的声音,大家都下意识朝着身后看去,就看到江承洲带着人走过来。
除了蒋楠和沈书敏之外,还有一个贵妇人。
看她的样子,和营长还有几分相似。
“营长,你旁边这位是?”住在隔壁的钱嫂子好奇地问。
江承洲:“这是我妈。”
“原来是营长的妈妈,看起来和你姐姐一样年轻。”
唐宛蓁揽着沈书敏的肩,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她的视线看向围观的众人,语气冰冷地问道:“那个冒充我儿媳妇的女人在哪里?”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投入人群。
“看我说什么,她就是假冒的,也难怪来的时候鼻孔朝天看不起人,一看就不像是有教养旳人。”
“她在屋子里呢,刚刚还被孟朗看光了,我看她就是发现没办法攀上营长,找了下家呢。”
孟朗的身体晃了晃。
他没想到,嫂子居然真是冒充别人的身份。
唐宛蓁拍拍沈书敏的肩膀安抚,而后放开她,一步步朝着孟朗走近。
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她的气势极强。
孟朗不受控制地低头,根本不敢看她。
唐宛蓁:“让开。”
孟朗:“婶子,嫂子她肯定是有苦衷……”
唐宛蓁:“别让我说第二遍。”
孟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抖,朝着旁边走了两步。
唐宛蓁直接推开大门。
慌乱的赵金枝就这么突然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赵金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金枝:“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才是沈书敏,那个女人才是冒牌货,我有证明的。”
唐宛蓁冷笑一声,目光里满是鄙夷与愤怒,一步步逼近赵金枝。
“呵,我还真是小看你的脸皮厚度了,小敏她妈妈和我一起长大,我总不可能连她的女儿都认不出来。”
赵金枝还以为对方是在诈自己,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妈,你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我,你怎么能认得出来。”
唐宛蓁:“别叫我妈,你不配。”
要不是法律不允许,她都想把面前这个人给突突了。
如果不是小敏亲自赶过来,要不是儿子突然出去执行任务一个半月,说不定他们早就发生了什么。
那还真就让她顶替了小敏。
“她还真是不要脸,被戳穿了还有脸喊妈。”
“可不得喊,不然到手的富贵就去飞走了。”
即便赵金枝已经觉醒,但面对这么多人的指指点点,她还是忍不住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张伍大喊一声,“团长来了。”
“团长来了?”
围观的众人主动让出一条道。
团长走进来,笑着说:“嫂子,您怎么现在来了?江承洲不是说您明天才来吗?”
唐宛蓁冷哼一声,“我要是再不来,我儿媳妇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和团长没什么关系。
谁能想到居然会有人胆大包天地冒充军属。
可她仍旧忍不住想要迁怒。
团长:“我让人加急去调查了,我还亲自和镇上的派出所打过电话,您身边那位才是真的沈书敏同志,至于屋子里这位……”
赵金枝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本来以为江承洲妈妈明天才能出现,没想到今晚她的身份就暴露。
团长继续说:“她是丰收村大队长的女儿,叫赵金枝。”
唐宛蓁冷哼一声,“查清楚就好,难怪敢冒充身份,原来家里还是有关系的。”
团长看向沈书敏问:“沈同志,你打算怎么处置赵金枝?”
沈书敏:“我们要遵纪守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团长:“赵金枝因冒用他人身份、企图破坏军婚,被处以治安拘留十五日,由地方派出所执行。同时,部队将她的行为通报至老家的乡政府和村委会,她的行为会记入个人档案。”
唐宛蓁不满意地皱眉。
这个女人差点抢了她儿媳妇的人生,居然只关十五天。
团长:“记入档案的惩罚不小了,以后凡是好一点的工作都是要查档案的。”
唐宛蓁:“行,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团长转过头看向赵金枝说:“按照规定,你不能住在家属院,现在就搬走,我们会安排人把你送回去服刑。”
赵金枝惊恐地瞪大眼睛。
要把她送回去,还要通报乡镇府和村委会?
不行!
她不能回去!
要是回去,找不到好工作,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赵金枝快步走到孟朗身边,抓着他的衣服哀求,“孟朗,你救救我,我只是想过上好日子,我有错吗?”
唐宛蓁冷笑,“当然有错,你可以靠自己,为什么要抢别人的?”
沈书敏浑身一怔。
上辈子的妈妈也说过这话。
当时她弟弟代替她去读书,妈妈来家里质问。
她生母护着弟弟,也和赵金枝一样质问,“我们只是想要让儿子上学,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学再多有什么用!我们这么做有什么错。”
妈妈当初也和现在这样,挡在她面前,掷地有声地说:“当然有错,你们要是想要送儿子上学,你们自己花钱,为什么要抢小敏的机会?”
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
妈妈是不是也重生到这本书里了?
沈书敏充满期待地看向妈妈。
唐宛蓁看到她眼眶红了,非常心疼,抱着沈书敏,拍打她的后背。
唐宛蓁:“团长,赶紧把这种人赶出去。”
团长看向张伍说:“把她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和同志说明情况,让他们安排安排,送赵金枝回去。”
赵金枝赶紧躲在孟朗的身后。
“我不能坐牢,孟朗你救救我,你刚刚看光我,你不能不帮我!”
孟朗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她说得对,自己都看了她的身体,怎么能不管她。
孟朗:“团长,别为难她,我……我要娶她。”
蒋楠难以置信,“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娶了她会有什么影响?你可是学员兵,高材生,前途一片大好!”
孟朗点头,“我知道,但我不能看她被送回去,她出生在村里,肯定过得不好,所以才来这里,要是回去,她一辈子就毁了。”
唐宛蓁冷冷地说:“即便你要娶她,她也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孟朗:“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随军的资格,我会用自己的补贴在外面帮她找一个房子,让她留在鹏城。”
唐宛蓁:“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现在的决定。”
孟朗抿唇,低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人。
“我不会的!”
团长深深叹气,“孟朗,你别冲动,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再做决定。”
这可是他从好几个老家伙那里抢回来的学员兵,吃苦耐劳,有知识,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孟朗:“您说。”
团长:“第一,你了解她吗?不光是她的错,还有她的脾气、品性。第二,你知道军婚的规定吗?你的婚姻同样要经过严格审查,她的行为会直接影响审查结果。第三,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赵金枝哪里管的了其他的,她只知道,孟朗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紧紧抓着孟朗的衣服,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孟朗点头说:“我知道,这半个月我都和她接触,我清楚她本人并不坏,她的问题是冒用身份,不是破坏军婚既遂,第二,要是组织不同意,我会一次又一次申请,直到组织同意为止,第三,我现在很冷静,我要娶她。”
蒋楠:“你真是疯了!”
“可不就是疯了嘛,她也没多漂亮,怎么就把孟朗迷得昏了头。”
“表面上看着普通,说不定私下里用了不少手段。”
团长点头说:“好,你既然全都知道,那你亲自送赵金枝去派出所,她要是跑了,你自己回来接受处分。”
“是!”孟朗站直敬礼。
团长无奈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唐宛蓁拉着沈书敏的手说:“小敏,带妈妈去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
“嗯嗯。”
江承洲也跟上。
这一幕刺得赵金枝眼睛生疼,嫉妒在胸腔里翻涌。
这个该死的沈书敏!
她为什么要来!
孟朗走上前,温柔地说:“我带你去派出所,你放心,我会娶你。”
赵金枝勉强地笑笑。
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原本她应该是营长夫人的,现在只能嫁给一个小小的排长。
也不知道孟朗要用多少年,才能坐上江承洲的位置。
或者,一辈子都不可能。
孟朗根本没看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看她垂头丧气,问道:“你叫什么?总不能以后还嫂子嫂子叫你。”
赵金枝:“我叫赵金枝,你叫我金枝就好。”
即便再不情愿,只有嫁给孟朗,她才能留在鹏城。
孟朗带着团长的命令带着赵金枝开车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孟朗叹气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团长估计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在里面待十五天,明天我就打报告娶你,过几天我请假,去给你找房子。”
赵金枝看着派出所的门口,攥紧拳头。
“我不过就是冒充她的身份而已,被她戳穿了,什么都没捞到,她为什么要把我往死里整!”
早知道就应该在村里就弄死沈书敏。
这样一了百了,她的身份也不会暴露。
孟朗皱眉说:“金枝,你有错在先,你好好改造,等出来了,我们一起去找营长和嫂子道歉。”
赵金枝恨死他这个蠢样子。
都这个时候,还把江承洲当营长,那么信任他。
可是孟朗要不是这么蠢,自己的话也没办法骗到他。
赵金枝只能点头说:“好,我听你的。”
“我带你进去吧。”
赵金枝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派出所三个字。
等她出来,她一定要沈书敏好看!
沈书敏拿出钥匙推开门,“妈,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屋子里还没有收拾,您先坐。”
唐宛蓁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小敏,你屋子里的东西太少了,明天我带你去附近的供销社逛逛。”
“谢谢妈。”
江承洲推开门,抱着铺盖进来,“你暂时先用我的,这些都是洗过的,你放心。”
说着,他将铺盖放在床上,动作麻利地将床铺收拾利索。
唐宛蓁调侃,“呦,没想到你也有疼媳妇的一天。”
江承洲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沈书敏。
但沈书敏并没有看他,而是一脸羡慕地看向他妈。
沈书敏晃了晃唐宛蓁的胳膊,“妈,你今晚和我睡好不好?”
“当然好,正好明天我们明天一起去供销社,承洲,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训练,你赶紧回去吧。”
唐宛蓁心疼地拉着沈书敏的手坐在床上,“你这孩子在村里吃了多少苦,手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书敏:“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等天气热了就好了。”
江承洲:“……”
他妈对沈书敏比对他还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便宜女婿。
第二天一大早。
孟朗就来连队党支部提交结婚报告。
支队士兵一看到他就摆手说:“你把报告拿回去吧,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政审是不会通过的。”
孟朗抿唇,“你帮我提交上去,打回来我再继续提交。”
“你怎么就这么犟呢?你知不知道团部有多看中你?”
孟朗:“一次报告不行我就两次,两次不行我就三次,实在不行我就去找团长。”
士兵也是怕了,挥挥手说:“我给你交上去,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反正上面肯定不会同意的。”
孟朗将报告放在桌子上。
他一定要娶赵金枝。
他的前途他可以自己挣,绝对不能因为前途失去他爱的人。
从驴吉普车上下来,沈书敏好奇地打量镇上。
这边明显比村里更加开放,到处都有小商贩,沿途已经有私人开设的店面。
赶驴车的老周笑着说:“营长媳妇,四点之前一定要赶回来,不然你们只能走路回去。”
“成,麻烦你了。”
老周:“您客气了。”
老周赶着驴车走了。
唐宛蓁拉着沈书敏先去供销社,一进去就让店员帮忙拿冻伤膏。
她一口气要了五盒。
锅碗瓢盆各要一套,被褥床单枕头都买了一套,又扯了五尺布,买了手电筒,针线包。
她盯着货柜上的皮鞋看了又看,实在没看上,小声地对沈书敏说:“这里的皮鞋不好看,等承洲放假,让他带我们去市里的百货商店买。”
沈书敏:“妈妈,买太多了。”
“这哪里多了,你叫我一声妈妈,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好在我来一趟,不然让那个冒牌货顶替你的位置,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妈妈交代。”
沈书敏抱着她的胳膊,“谢谢妈妈。”
由于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她们拿不动,于是唐宛蓁就让店员把东西放好,一会儿帮忙拿到集合的地点。
从供销社走出来,唐宛蓁拍拍沈书敏的手臂说:“这么早起来没吃东西,现在肯定饿了吧,走,妈妈带你去吃鹏城的本地特色美食。”
“您的云吞面,肠粉,煎堆好了,慢慢吃。”
早餐店老板将盘子放在桌子上。
沈书敏看着一桌子的美食,深吸一口气,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这具身体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唐宛蓁将筷子递到她面前,“也不知道你吃得习不习惯,要是不习惯,我学学丰收村那边的早饭,明天早上做给你吃。”
“习惯,看着就很好吃。”
沈书敏夹了一个煎堆塞进嘴里,她享受地眯起眼睛。
唐宛蓁慈爱地看着她。
小敏吃到好东西就眯眼睛享受的习惯和茜茜简直一模一样。
沈书敏埋头苦吃,突然听到旁边那一桌两个男人聊天。
“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收到那么大量的兔子皮毛,你说外国人怎么会那么喜欢兔子皮毛?”
“谁知道呢,两年前才七十块钱一斤,今年都一百块一斤了,偏偏收不到,看来还要去杭城看看。”
“总不能年年都去杭城吧,运过来多麻烦。”
沈书敏顿时竖起耳朵。
她记得九十年代之后,鹏城才逐渐有人开始养兔子。
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商人在收兔子皮毛了。
如果这个时候她开始养,那就可以第一时间占据市场。
至于兔子肉就可以卖给餐馆,一来二去都不浪费,况且兔子的繁育能力极强,回本的速度非常快。
之前她还为做什么生意而苦恼,这不,机会就自己送上门。
吃完饭后,唐宛蓁就拉着沈书敏在镇上到处转转。
“小敏,你平时要是无聊,就自己跑出来玩,也别怕花钱什么的,承洲的工资肯定养得起你。”
沈书敏停住脚步。
虽然不想和妈妈分开,可她的小命也很重要。
沈书敏:“妈妈,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唐宛蓁:“什么事?你怎么这么严肃?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沈书敏:“我和江承洲……”
沈书敏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宛蓁突然指着她的身后说:“不好,那个人要跳河。”
沈书敏迅速转过头,就看到有个人正在翻桥的护栏。
沈书敏顾不得自己的事情,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那个人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扯下来。
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似乎在怀疑她哪来的力气。
唐宛蓁也赶紧冲过来帮忙。
她也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沈书敏。
之前小敏在她面前总是一副乖巧依赖的样子,她还从来没想过小敏居然还有这一面。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小敏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
沈书敏生气地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寻死?”
男人低着头,声音低沉冷静,“我就是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喜欢的人都离开我,活着也是拖累家人。”
沈书敏:“你家人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我这么想。”
沈书敏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家和自己以前的家一样,不把孩子当人看。。
沈书敏:“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左手撑在地上,站起来说:“我叫陆行。”
陆行?
沈书敏听到这个名字愣住。
这个名字居然和未来首富的哥哥同名。
她下意识看向男人右手的手腕,那里异常地肿起。
这和原剧情里说首富哥哥陆行有一只手断了手筋一模一样。
原剧情里提过,首富陆军唯一的遗憾就是小时候没护住他残疾的哥哥。
沈书敏:“那你想不想找个活干?你会什么?”
陆行:“之前会做木匠,但是手筋伤到之后,根本做不了,别的就不会了。”
沈书敏:“有没有兴趣学学养兔子?”
陆行不解,“兔子?会,我弟弟妹妹养过,多半都是我在照顾。”
沈书敏:“那好,我们一起合伙养兔子。”
陆行无奈的笑笑,还以为对方是在安慰自己。
陆行:“养兔子?能行吗?”
沈书敏:“放心好了,我查过,三个月就能出栏,你就好好养,销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她记得原剧情里三个月后就有交流会,到时候就能卖出去。
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陆行的心里突然萌发一点希望。
万一是真的呢。
他也不想做个废人,拖累父母。
陆行:“好。”
沈书敏:“明天这个时间,我们在这里见面,我把钱带过来。”
陆行:“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沈书敏不放心地说:“别再寻短见,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别那么早放弃希望。”
“嗯。”陆行点头。
要不是实在没法子,谁不想活下去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沈书敏和唐宛蓁都没有了原本逛逛的心思。
她们往供销社走,准备去拿之前买好的东西,去集合点等老周。
唐宛蓁好奇地问:“小敏,你想养兔子玩?”
沈书敏摇头,“不是,我打算养兔子卖,刚刚我在饭馆里听到隔壁桌有人想要收兔子皮毛,这是一条不错的路子,反正投入的资金不大,先养十几只,要是销量好,慢慢再提高养殖的数量。”
唐宛蓁赞许地点头:“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找点喜欢的事情做。”
沈书敏抱着唐宛蓁的胳膊:“妈你对我真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唐宛蓁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发。
中午的时间并不忙,供销社特地派了一位男员工,帮她们把东西一起提到集合点。
办完事情的老周赶着毛驴慢悠悠过来。
回到家属院之后,沈书敏将东西搬到自己的屋子里,而后去找蒋楠。
她听家属院的嫂子说了,蒋楠是本地人。
蒋楠:“嫂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书敏:“我就问问这附近有没有合作社,我想要贷款。”
蒋楠:“嫂子,你要贷款做什么?”
沈书敏:“养兔子,做生意,我记得只要不利用军属关系,是能够做生意的。”
即便有影响也不要紧,反正要离婚了。
蒋楠:“镇上就有一家合作社,听说那里可以贷款。”
沈书敏点点头,正好明天可以早点去镇上。
等贷款办下来正好和陆行商量商量怎么养兔子。
沈书敏记得原剧情里说过,这个时候贷款是有优惠的,大概在3.6%左右。
沈书敏:“蒋楠,谢谢你啦,这是我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牛轧糖,你拿回去尝尝。”
蒋楠越想越不对劲。
嫂子居然要贷款养兔子?
营长知道吗?
他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营长。
江承洲听到这个消息也愣住了。
她要贷款养兔子?
江承洲:“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去找她。”
江承洲转身就回自己的宿舍,把存折翻出来。
这里面是他这几年的津贴,反正放着也没用,拿给她急用,也不知道够不够。
在离开之前,他特地拿上让蒋楠帮忙带的冻伤膏。
江承洲到的时候,沈书敏和唐宛蓁正好在吃晚饭。
唐宛蓁一个劲地往沈书敏的碗里夹菜。
“小敏,你多吃一点,瞧你瘦的。”
“妈也不知道你习不习惯鹏城的菜,你要是有喜欢的就告诉妈。”
沈书敏:“妈,你也吃。”
江承洲在门口都站了有一会儿,里面吃饭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他。
没办法,他只能敲门,提醒里面的人。
吃饭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他。
唐宛蓁:“承洲你来了,吃饭了吗?”
江承洲:“在食堂吃过了。”
他走上前,一眼就看到沈书敏已经上了药的手。
他伸手,握紧口袋里的冻伤膏。
她们今天去供销社已经买了?
唐宛蓁见他盯着沈书敏的手,还以为他嫌弃,瞪他一眼。
沈书敏倒是无所谓。
沈书敏:“你怎么过来了?”
江承洲将冻疮膏从口袋里拿出来,“我这个是特供的,比你买的好,先把我这个用了。”
沈书敏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冻伤膏。
她还以为他嫌弃她的手,他居然是过来送冻伤膏的。
这人还挺细心。
唐宛蓁顿时眉开眼笑。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木头儿子对异性这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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