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大半辈子,七十四岁的老黄终于低下了头,承认自己这回是真扛不住了,拖家带口从广西又撤回了山东老家。看着眼前宽敞的大房子,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再也不去过那漂泊不定的苦日子。回想当初,老伴田女士六十八岁高龄生下小女儿天赐,那时候老黄多气盛,仗着自己以前是律师,退休金丰厚,觉得养个孩子跟玩似的,根本没把压力当回事,甚至觉得儿女反对是瞎操心。谁曾想,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转眼天赐要上小学了,现实狠狠给了这位当爹的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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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争口气,老黄当初带着老婆孩子背井离乡定居广西,把天赐送进了每年学费八万的寄宿学校。那地方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连个说话的熟人都找不着。孩子年纪小,刚去学校不适应,哭得撕心裂肺,老两口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更要命的是,原本身体就不硬朗的田女士,到了那边更是愁云惨淡,整天没个笑脸。老黄还得为了生计,利用老本行在广西和山东两地奔波,毕竟坐吃山空,得趁着还能动弹给闺女多攒点家底。这哪是享福,分明是遭罪。住在简陋的出租屋里,逢年过节冷冷清清,那种孤独感能把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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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回头金不换,老黄终究是想通了,与其在异乡死撑,不如回老家踏实。一回到山东,日子立马有了烟火气,住着大房子,早上还能给家人炖海参补补身子,生活水平直线回升。天赐妈妈早就盼着这一天,回老家能见见老朋友,有人唠唠嗑,心情自然舒畅。这不,刚回来就有人帮忙带着天赐买厚衣服,天冷了,得把孩子裹严实了。老黄还去探望了九十五岁的大姐和八十二岁的二姐,姐弟俩虽然老得耳背眼花,但毕竟血浓于水,见了面格外亲。
全家围坐在一起给天赐过六岁生日,小姑娘许愿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健康陪伴。听着让人心酸,老黄七十四岁了,站在女儿面前活脱脱像个爷爷,哪怕有家族长寿基因,也抵不住自然规律。天赐的认知里父母是天,可未来的路还得她自己走。明年上了小学,有了自己的思想,同学异样的眼光或许会让她承受更多心理压力。要是哥哥姐姐能搭把手,老两口也不至于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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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不由人计较,一生都是命安排,既然回来了,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再瞎折腾了,把剩下的光阴留给陪伴,这才是给天赐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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