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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的徒弟遭撤职后给毛主席写信求助,主席当即批示为他恢复职务,薪资更是翻了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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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之先生:余乃昔日勤工俭学之李英杰也……”
1950年8月的一个闷热夜晚,北京城里一丝风都没有,李苦禅借着酒劲,把刚写好的一页信纸撕得粉碎。
他觉得自己太窝囊了,都这步田地了,还跟当今的领袖客套什么?
这位齐白石最看重的弟子,此时正盯着家徒四壁的破屋子发狠,他重新铺开一张纸,这次不拽文词了,想啥写啥,满肚子的委屈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甚至带着点“骂娘”的架势。
信寄出去了,酒也醒了,李苦禅看着窗外的大太阳,后背冷汗直流,这可是给中南海写信啊,自己是不是闯了大祸?

01

咱们先把时间拨回到1950年的那个夏天。那时候的北京城,刚刚从战火里缓过劲来,到处都是新气象,可对于大画家李苦禅来说,这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你敢信吗?堂堂国立艺专的教授,齐白石老先生亲自认证的传人,这时候竟然沦落到在中央美术学院门口看大门、卖戏票。

这事儿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刚解放那会儿,文艺界刮起了一股风,有人觉得中国画那是封建士大夫的玩物,尤其是李苦禅擅长的大写意,寥寥几笔,老百姓看不懂,不能为工农兵服务。学校里的一些激进派掌了权,大笔一挥,李苦禅的课就被停了。

停课也就算了,还得吃饭吧?当时的工资制度是供给制和薪金制并行,李苦禅因为被边缘化,每个月只能领到12块钱。


12块钱在那个年头能干啥?勉强够一个人饿不死。可李苦禅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张着嘴等着吃饭呢。那段时间,李家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孩子们饿得面黄肌瘦。李苦禅也是个七尺汉子,看着妻儿受罪,心里那个憋屈就别提了。

为了养家糊口,这位在画坛赫赫有名的大师,只能在大门口摆个摊,手里攥着一沓花花绿绿的戏票,跟过往的路人吆喝。认识他的人,眼神里带着同情,也有幸灾乐祸的;不认识他的人,只当是个落魄的旧文人,谁能想到这双手曾经画出过那是何等气魄的雄鹰?

这种日子熬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李苦禅的心态崩了。他想不通啊,自己这辈子没干过亏心事,抗战的时候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日本人干,怎么到了自己人的天下,反而活成了个笑话?

那天晚上,他又喝多了。说是喝酒,其实就是那是劣质的烧酒,辣嗓子,但能麻醉神经。看着家里的破败样,李苦禅那股子山东人的倔脾气上来了。

他想起了那个人,那个现在住在中南海里的人。三十年前,他们是一起啃凉窝头的穷学生;三十年后,一个是开国领袖,一个是看门大爷。这巨大的落差,让李苦禅心里那个委屈啊,就像决堤的洪水。

他抓起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得问问,这个世道到底还讲不讲理?我李苦禅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份洋罪?

02

要说李苦禅这辈子,那绝对是一部硬核的奋斗史,他可不是那种只会躲在书斋里无病呻吟的软弱文人。

把时间轴拉回到1919年,那会儿他还不叫李苦禅,叫李英杰。一个从山东高唐走出来的穷小子,怀揣着画家梦,一头扎进了北京城。

那时候的北京,那是军阀混战的年代,穷人的地狱。李英杰到了北京,兜里比脸还干净,最惨的时候,只能跑到慈音寺去蹭和尚的舍粥喝。那一碗稀粥,就是他一天的口粮。

就在他走投无路,眼看着就要饿死街头的时候,听说北京大学有个“勤工俭学会”,能半工半读。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那是救命的稻草啊。

他二话不说就报了名。也就是在这个班里,他遇到了一个操着湖南口音的年轻人。这个湖南人当时在北大图书馆当管理员,名字叫毛泽东。

两个穷学生,虽然只同窗了短短几个月,但那种底层奋斗者的惺惺相惜,是刻在骨子里的。那时候谁也想不到,这两个坐在一条板凳上听课的年轻人,日后会一个改写了中国的历史,一个撑起了中国画的脊梁。

但两人的路很快就岔开了。毛泽东去搞革命,去点燃星星之火;李英杰则留在了北京,死磕画画。

为了学画,李英杰那是真拼命。没钱买画材,他就去捡别人扔剩下的炭条、粉笔头;没钱吃饭,他就去拉洋车。

你没听错,后来的国画大师,当年是在北京城里拉着洋车满街跑的“祥子”。

因为是后来乍到,好地方都被老车夫占了,他只能拉那种没人愿意去的偏僻路线,大晚上往海淀那边跑。那时候海淀可不是现在的繁华区,那是荒郊野岭,土匪路霸多如牛毛。

但这李英杰是个练家子,一身好武艺,腰里常年缠着一根七节鞭。碰到劫道的,他把车把一放,鞭子一亮,三下五除二就把歹徒打得满地找牙。时间久了,连土匪圈子里都传开了:那个拉车的山东大个子不好惹,那是硬茬子。

也就是这股子倔劲和硬气,被当时的画坛泰斗齐白石看中了。

齐白石那是出了名的眼毒,收徒弟极其挑剔。但当李苦禅两手空空,只能凭着一腔热血站在他面前时,老人家被打动了。齐白石不要他的学费,反而还要资助他,甚至对外放话说,李苦禅将来要是成不了名,这天地间就没有鬼神了。

有了名师指点,李苦禅的画艺突飞猛进。但他并没有变成那种躲进象牙塔的艺术家。他的骨子里,始终流淌着那种不安分的、爱国的热血。

03

1937年,卢沟桥的炮声震碎了北平的宁静。


日本人的坦克开进了城,北平沦陷了。这时候,很多文人选择了明哲保身,要么闭门不出,要么为了五斗米折腰,给日本人唱赞歌。

但李苦禅偏不。

日本人在北平搞了个“新民会”,想拉拢当地的名流给自己撑门面。他们看上了李苦禅的名气,觉得要是能把齐白石的高徒拉过来,那多有面子。

于是,两个汉奸带着重金上门了,笑嘻嘻地许诺高官厚禄,想让他出山当个一官半职。

这要是换个软骨头,估计早就跪下谢恩了。可李苦禅正眼都没瞧那一桌子袁大头,直接指着大门,告诉他们赶紧滚蛋,自己只会画画,不会当汉奸。

汉奸不死心,威胁说,现在的饭碗可是皇军给的,不识抬举可没好果子吃。

李苦禅冷笑一声,那是真的刚,第二天就辞去了所有的公立学校教职,宁可回家卖画度日,也不吃日本人的嗟来之食。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李苦禅觉得自己光不合作还不够,还得干点实事。国家都要亡了,光画画有什么用?


他利用自己画家的身份做掩护,把那个位于柳树井2号的破家,变成了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站。那个时候,多少爱国学生、抗日志士,都是先躲在他那间破屋子里,吃了李苦禅省下来的口粮,换上李苦禅找来的衣服,然后通过他的安排,安全转移到抗日根据地。

其中有个叫袁祥峰的地下党员,身份暴露了,没地儿去。李苦禅二话不说就把人藏在家里,哪怕外面日本宪兵满大街抓人,他也没皱一下眉头。后来为了帮袁祥峰搞到出城的良民证,李苦禅更是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硬是把人给送了出去。

最绝的是,他还在天津搞过一次画展。那时候办画展是为了赚钱,但李苦禅赚了钱不是为了改善生活。

画展一结束,他拿着整整2000块大洋,那是巨款啊,眼皮都不眨一下,全部交给了地下党,让人带去买枪买药。而他自己呢,带着儿子在寒风里啃着冷窝头回了北平。

这种事干多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日本人也不是傻子,早就盯上这个不安分的画家了。

1939年5月14日凌晨,一队日本宪兵踹开了李苦禅的家门。

04

这一段,是李苦禅人生中最黑暗,也是最光辉的时刻。

地点:北平日本宪兵队本部。这地方进去了,基本上就别想竖着出来。
道具:皮鞭、老虎凳、灌凉水、竹签。


日本人抓李苦禅,不是为了请他画画,是为了撬开他的嘴,让他供出北平地下党的名单。

负责审讯的是个叫上村喜赖的日本少佐,一开始还想装斯文,想用“大东亚共荣”那套鬼话来洗脑。结果李苦禅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臭骂,把日本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从文字起源骂到侵略暴行,骂得那叫一个痛快。

少佐气急败坏,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一挥手,大刑伺候。

现在的电视剧里演酷刑,大都是意思意思。但那时候是真的要把人往死里整。日本人把竹签子一根根扎进李苦禅的指甲缝里,那种钻心的疼,常人一下就昏过去了。

但李苦禅咬碎了牙,硬是一声求饶都没有。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松口,那就是无数同志的人头落地。

灌凉水,那是真的往死里灌。肚子涨得像个球,然后让人站在上面踩,凉水混着血水从嘴里鼻子里喷出来,那种窒息感,比死还难受。

即便这样,李苦禅的嘴依然像焊死了一样。他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是个画画的,我只会画画,别的我不知道。他这就是在装傻,用那种山东农民式的“愚钝”来对抗精明的日本特务。

他在里面关了整整28天。这28天,他几乎把那辈子的苦都吃完了。牢房里阴暗潮湿,虱子跳蚤满地爬,身上的伤口化脓溃烂,散发着恶臭。

日本人实在没辙了,这人软硬不吃,打死了又怕引起社会舆论,毕竟是齐白石的弟子,名气太大。最后只能以“证据不足”把他放了。

出狱那天,李苦禅是被抬出来的。他的手肿得像馒头,身上没一块好肉,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在刺刀尖上滚过、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没死在日本人手里,却在胜利后的第五年,差点饿死在自己的家里。

05

这就是为什么1950年的那个晚上,李苦禅会那么愤怒,那么绝望。

他不是不能吃苦。当年拉洋车没喊过苦,坐老虎凳没喊过疼。他受不了的是这种不明不白的羞辱。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支持革命的,怎么革命成功了,自己反倒成了“废人”?成了被改造的对象?

那些在美院里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当年日本人在的时候,他们在哪儿?现在倒好,一个个成了革命的审判官,指着他的鼻子说他的画没有价值。

那封信,是在酒精的催化下写完的。信里的字迹潦草,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他在信里没提自己当过特工的功劳,也没提自己捐过多少钱,他觉得提那些太矫情。他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质问这个世道为什么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容不下一张中国画。

他在信里写道,自己是个教授,为什么要剥夺上课的权利?共产党应该是先天下之忧而忧,怎么能让老百姓饿着肚子谈艺术?

信寄出去后的第二天,李苦禅酒醒了。

看着窗外的大太阳,他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可是给毛主席的信啊!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疯了?言辞那么激烈,会不会被当成反革命抓起来?

那几天,李苦禅过得如履薄冰。每次听到外面有汽车响,或者有脚步声,他都心惊肉跳,生怕是来抓他的人。他甚至跟家里人交代了后事,说要是自己进去了,就把画都烧了吧。

等待是漫长的,也是煎熬的。这种煎熬,比当年在宪兵队里还要难受。毕竟面对日本人,他是英雄,那是敌我矛盾;如果现在被抓,他成什么了?那是一辈子的污点。

06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李苦禅家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

李苦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下真的来了。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破旧的长衫,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他想,抓就抓吧,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那年轻人径直走到李苦禅面前,伸出了双手,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问是不是李苦禅先生。

李苦禅愣住了。这态度,不像来抓人的啊。

年轻人自我介绍说,他是田家英,毛主席的秘书。主席收到了信,特意让他来看看。


这一瞬间,李苦禅的眼眶红了。这眼泪里,有委屈,有感动,更有死里逃生的庆幸。

田家英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李苦禅感觉像是在做梦。

原来,毛泽东不仅看了信,而且看得很仔细。虽然信里的字迹潦草,语气冲得像火药,但毛泽东没有生气。透过那些愤怒的文字,主席看到的是一个老同学的真性情,是一个艺术家的无奈。

毛泽东记得李英杰,记得那个在北大红楼里一起听课的山东大个子。更重要的是,党组织很快核实了李苦禅当年的地下工作经历。

这是一个对革命有功、在艺术上有成的人,怎么能让他受这种委屈?

田家英传达了主席的意思:国画是民族的瑰宝,要画下去,还要画好;李苦禅的生活困难要马上解决,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很快,中央美院接到了上级的直接指示。李苦禅不仅恢复了教授的职务和待遇,不用再去看大门卖戏票了,而且工资经过特批,直接涨到了62块钱。


从12块到62块,这不仅仅是翻了五倍的数字,这是把一个人的尊严,从泥底下拉回了云端。

那天,李苦禅拿着新发的聘书,站在院子里,久久没有说话。他想起了那个在北大图书馆的冬天,想起了日本宪兵队的刑房,想起了那些饿肚子的夜晚。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07

这事儿出了以后,那些曾经排挤李苦禅的人,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看着窝窝囊囊的老头,背后竟然站着这么大一尊神。更没想到,这个被他们视为“封建残余”的画家,竟然有着那么硬核的革命履历。

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人,开始变了脸,一个个跑来套近乎。但李苦禅并没有因此就抖起来,也没有去报复谁。

他还是那个李苦禅,每天乐呵呵地夹着画板去上课,剩下的时间就钻进画室里,画他的鹰,画他的荷花。

只是从那以后,他的画里,多了一股子精气神,那种历经磨难后的从容和大度。他的鹰,目光更加犀利,爪子更加有力,仿佛随时准备搏击长空。

有人问他,当初给主席写信的时候,怕不怕?

李苦禅笑了笑,没多解释。怕当然是怕的,但比起能不能活下去,比起画画的权利,那点怕又算得了什么呢?

晚年的李苦禅,生活好了,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乐于助人的习惯。

1973年的一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哭着找到了李苦禅。原来这大爷花了一辈子的积蓄买了一幅李苦禅的画,结果被人说是假的,觉得天都塌了。

李苦禅拿过画一看,确实是假的。但他看着老泪纵横的大爷,心软了。他二话没说,铺开纸笔,当场给大爷画了两幅真的。

大爷感动得都要跪下了,问这怎么使得。


李苦禅只是摆摆手,说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这事儿传出去,大家都说,李苦禅不仅画画得好,这人做得更是没话说。

那年李苦禅已经快八十岁了,但他的腰杆子依然挺得笔直。每当他拿起画笔,人们仿佛还能看到当年那个在北大红楼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在宪兵队里咬紧牙关的硬汉。

1983年6月11日,李苦禅正在教弟子画画,突然觉得身体不适,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院,人就走了。

他走得很安详,就像他画里的荷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

留给后人的,除了那些价值连城的画作,还有一个关于骨气和尊严的故事。

正如他生前常说的那句话:必先有人格,方有画格。

这话,放在今天,依然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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