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刚的狂,加代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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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光一晃来到 1998 年六月中旬,艾雪峰已然被代哥彻底销户,彻底没了踪迹。代哥虽未亲赴现场,听手下兄弟一番讲述,也全然明白其中缘由,艾雪峰就这般彻底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

不管是身边的兄弟、警方人员,还是他的家人,任谁都再找不着他的半点痕迹,这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这件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代哥带着一众兄弟,顺顺利利返回了北京。

今日的故事,要从杨志刚说起。有些老伙计或许还有印象,此前因一位算卦的洪秀琴,领着她那懂些门道的孙子,被杨志刚当众收拾、欺负了一通。洪秀琴走投无路找到代哥,托白小航出手,才将杨志刚治得服服帖帖。

这一晃,已然过去一两年光景。两年前的杨志刚,充其量只是小有名气,手下跟着几个兄弟,开着一间小麻将馆、棋牌室,顺带倒腾些冰糖面起子之类的东西,日子过得平平无奇。

可两年过去,他早已今非昔比。在四九城,虽说算不上是响当当的头面人物,却也把买卖做得风生水起,手下的兄弟也越来越多,势力日渐壮大。

大兴、怀柔一带的相关生意,全被他一手垄断。旁人想要做这行、用相关货品,必须从他这儿拿,其他人的货一概不好使,谁敢不从,他便大打出手,甚至放话要往死里打。

他还曾放话针对代哥:“在四九城,不管谁认可你,不管你是什么段位,我杨志刚不认!你要是敢跟我呲牙较劲,我就干你,干死你!”

可在代哥眼里,杨志刚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若没人提起,这辈子都未必能想起,更别说记挂在心上 —— 他压根就没把这号人放在眼里。

说来也巧,恰逢闫晶要办生日宴,第一个电话便打给了代哥。代哥接起电话,开口问道:“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你晶哥。”

“晶哥,怎么了?”

“我后天下午四点半办生日宴,你必须得来,这第一个电话可是打给你的。”

代哥笑着应道:“晶哥,办生日宴是大好事,我得恭喜你!可你怎么才说啊,就提前两天,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这哪来得及挑,要不我就空着手去了?”

闫晶打趣道:“加代,你就空着手来,好意思吗?”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临时凑活吧?”

“那你看着来就行,我还能挑你的礼?”

“行,我这就准备,后天肯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代哥便开始琢磨礼物。以往参加婚礼、生日宴这类场合,代哥总爱让深圳的江林寄些名表当贺礼,可这次,他不想再送表了。

他特意嘱咐王瑞:“你去金店看看,金镶玉、摆件之类的,挑些合适的买,钱不是问题。” 说着便拿了 10 万块给王瑞,让他照着这个预算置办。

转眼到了闫晶生日宴当天,赴宴的人从不会掐着点到,大多都会提前到场。王瑞开车,马三、丁建、大鹏一众兄弟相伴,跟着代哥一同前往。

到了宴会场,杜崽、肖娜等一众老炮早已到场。闫晶这人向来圆滑,也正因这份处世之道,才有了 “小西天闫晶” 的名号 —— 如同西天佛祖一般,跟谁都能处得来,谁都给几分情面。

这一点,代哥与他截然不同。代哥性子直,不认可的人、看不上的人,便从不往来,更别说深交。

也正因闫晶的圆滑,北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人物,他都请来了,胡长英、二嫂子、邹庆、宋建友…… 该到的几乎全到了。

代哥一到场,众人纷纷上前招呼,一声 “代弟”、一声 “代哥”,好不热闹。闫晶更是全程陪在左右,就连不少外地来的兄弟,也都争相过来跟代哥打招呼,足见代哥在四九城的段位和威望。

众人正热热闹闹聊着天,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 一台军绿色的 4500 猛地停在门口,杨志刚带着四五个兄弟,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熟悉杨志刚的人都知道,他虽是倒腾黄豆粒之类货品的,以往却从不敢沾身。可从 1997 年下半年起,他自己也开始碰这些东西,到后来瘾越来越大,每天起来饭都不吃,先整两板,整日里都保持着亢奋的状态,那瘾头,快赶上小疯狗王志了,就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晃悠的劲儿。
代哥正和鬼螃蟹唠着嗑,鬼螃蟹还为早前的事面露愧色,支支吾吾想开口,代哥直接摆手打断:“之前那事儿别提了,翻篇儿,进屋,往里走。”

闫晶也跟着众人要往里进,这边杨志刚刚下车,扯着嗓子喊人,偏不叫晶哥,就直呼其名:“闫晶!”

闫晶回头应道:“志刚来了。”

“你今天是不是过生日?” 杨志刚扯着嗓门问。

闫晶皱了皱眉:“是,先进屋吧。”

代哥一行人余光扫着杨志刚,瞧着他就不是个正形,站没站相,说话还歪歪扭扭,夹着烟抽得急,那架势恨不得把烟卷直接嚼了。代哥只瞥了他一眼,压根没打算搭理,马三、丁建也斜着眼睛瞅他,满脸不屑。代哥心里有数,今儿是闫晶的生日,犯不着跟人置气,何况两年前的旧怨本就翻篇了,当即抬脚就要往里走。

谁知杨志刚眼尖瞅见了代哥,立马凑上来,身后四五个兄弟也跟着围上来,阴阳怪气地喊:“那是加代吧?这不代哥嘛!”

代哥回头瞥他:“啥意思?”

“没啥意思,这不好久没见我代哥了,混得挺风光啊?闫晶过生日,你倒来得挺早。” 杨志刚嘴皮子翻得快,满是挑衅。

“我来不来跟你没关系,赶紧滚一边去,我懒得搭理你。” 代哥语气冷了下来。

“懒得搭理我?你现在挺牛逼啊,真把自个儿当大哥了?” 杨志刚当即炸了毛。

两人这一呛声,闫晶赶紧上来打圆场:“志刚,别闹,加代,咱先进屋。”

马三、丁建就站在代哥身后,眼睛死死盯着杨志刚,就等代哥一句话,只要代哥点头,当场就敢上去收拾他。代哥压着火气,摆了摆手:“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罢便转身和肖娜、杜崽等人进了屋。

杨志刚站在原地骂骂咧咧:“装什么大哥?别人怕你,我杨志刚可不怕!”

闫晶拉着他劝:“你干啥呢志刚?今儿我过生日,别找事。”

“他以前打过我,这仇我记着。” 杨志刚梗着脖子。

“我不管你们以前有啥恩怨,加代是我兄弟,今儿看我面子,别整那些没用的。” 闫晶的语气也沉了几分。

杨志刚瞥了眼屋内,最终冷哼一声,带着兄弟也走了进去。

代哥坐头排,这是毋庸置疑的,他这桌和杨志刚那桌隔了三桌远,杨志刚跟邹庆等人凑在一桌,代哥则和肖娜、杜崽、闫晶挨着,马三、丁建在旁桌陪着。

众人正唠着,闫晶上台拿起麦克风:“在座的都是我闫晶的兄弟,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先谢过大家了,咱江湖人不说虚的,都是英雄豪杰……”

话还没说完,底下就炸开了锅,嗷嗷喊着:“拉倒吧晶哥,赶紧开席喝酒!”

闫晶笑着摇了摇头,把话头交给主持人,随后舞台上唱起了歌、跳起舞,台下一帮社会人吵吵嚷嚷,闹哄哄的。闫晶走下台,心里暗嘀咕:这帮货,没一个有个人样的。

他刚坐到代哥这桌,那边邹庆正苦口婆心劝杨志刚:“志刚,哥不是说你,你干的这买卖,早晚得换。你想挣快钱,哥理解,但这路走不长,就算社会不找你,警察早晚也得找你。趁现在挣了点钱,赶紧收手干别的,哥是真心为你好。”

杨志刚往椅背上一靠,满不在乎:“庆哥,你别劝了,这行我干这么多年了,哪天死哪天算,我不在乎。人这辈子能活多久?成天琢磨那些,累不累?我就图个开心一刻是一刻,活到哪天算哪天。何况我现在买卖做得大,我媳妇也跟着我干,我撒手了,没人接盘。”

“你咋连媳妇都拉进来了?” 邹庆皱起了眉。

“没办法,选了这条路,就得一直走。” 杨志刚摆了摆手。

邹庆指了指代哥那桌,叹道:“你瞅瞅加代,深圳多少买卖,身价早过亿了。就算回了北京,人家凭实力坐头排,这才是真大哥。”

“他能有那么多钱?” 杨志刚满脸不信。

“那还有假?人家正经做买卖,路子宽得很。”

杨志刚没再说话,心里却打起了算盘,随后竟独自朝代哥这桌走来,伸手就拍在闫晶的肩膀上:“闫晶。”

闫晶回头一愣:“志刚,你这是?”

“给我让个座,我在这儿坐会儿。” 杨志刚语气硬邦邦的。

闫晶没法子,只能让人搬了个凳子,杨志刚一屁股坐下,就挨着代哥,代哥连眼皮都没抬,压根不搭理他。

杨志刚先冲闫晶举了杯:“闫晶,过生日,兄弟祝你生日快乐。”

“谢了。” 闫晶敷衍着碰了碰杯。

杨志刚刚要喝,忽然转头看向代哥,皮笑肉不笑:“挺巧啊,这不我代哥嘛,听说你买卖不少,又是走私又是做别的,挣了不少钱吧?”

代哥终于抬眼,冷冷道:“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跟代哥唠唠嗑。老弟挺羡慕你的,来北京混这么些年,我啥也没攒下,混得也没个段位。代哥,你看能不能带带老弟,有啥好买卖,拉兄弟一把?” 杨志刚假意摆出一副谦卑模样。

代哥盯着他,语气冰冷:“赶紧回你桌去,我跟你不熟。再在这儿说废话,今儿我就揍你。”

“揍我?你可真牛逼!我一口一个代哥叫着,想跟你交个朋友,让你带带我做买卖,你就要揍我?合着你压根没瞧起我呗?我今儿特意坐你旁边,够给你面子了,你还想动手?你揍我,也得看看你够不够格!” 杨志刚当场拍了桌子,满桌人都看了过来。

杜崽、闫晶赶紧打圆场:“加代,别跟他一般见识。志刚,你赶紧回你桌去!”

“我回啥回?今儿闫晶过生日,我在这儿吃饭怎么了?他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杨志刚耍起了无赖。

代哥被彻底惹火了,身后的马三、丁建瞬间站起,手按在腰后,就等代哥一声令下。代哥没多说一个字,抬手就给了杨志刚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你敢打我?” 杨志刚捂着脸,当即伸手往腰后摸去。

丁建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掏出枪,直接顶在杨志刚的脑袋上:“动一下试试!”

杨志刚倒也硬气,料定这么多人在场,代哥不敢真开枪,梗着脖子喊:“我拿烟,拿烟不行吗?”

闫晶吓得赶紧拦着:“别冲动别冲动!都是兄弟,有话好说!”

代哥抬手让丁建把枪收了,指着杨志刚的鼻子骂:“今儿我晶哥过生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滚!以后再跟我嘚嘚瑟瑟、没大没小,我直接整死你!听见没?滚!”

杨志刚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屑,狠狠瞪了代哥一眼,撂下一句 “你等着”,带着手下兄弟转身就走了,连宴席都没再待。

代哥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在他眼里,杨志刚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崽子,翻不起什么浪。众人重新落座,该吃该喝,晚上还一起去了夜总会,玩得尽兴。

可杨志刚这边,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气得浑身发抖。他干的本就是犯法的买卖,警方一直在通缉他,所以居无定所,谁也找不着他。如今被代哥当众扇了嘴巴,折了他的脸面,这口气他咽不下,心里暗骂:加代,你不给我面子,我杨志刚要是不找你报仇,就不姓杨!

第二天一早,代哥的作息向来没个准头,平日里基本不在家,王瑞要么九点、要么十点,甚至中午才来接他,出去不是摆事儿就是跟兄弟喝酒,基本都是半夜才回住处。这天代哥刚到哈僧的赌场坐下,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杨志刚的声音,没了昨日的嚣张,反倒带着几分假意的委屈:“代哥,我杨志刚。昨儿那事儿,我心里挺不得劲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打了我,我实在是丢面子。”

代哥冷笑道:“那你想咋的?”

“代哥,我想了一晚上,也知道自个儿昨儿做得不对,不该跟你耍无赖,这事儿不怨你。” 杨志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卑微,“代哥,我混了这么些年,在北京没攒下啥钱,也没混出个段位。我听说你在深圳挣了大钱,身价都过亿了,我现在真遇到难处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 代哥语气平淡,心里已然起了提防。

“代哥,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多少?还有,你怎么有我电话的?我凭什么帮你?” 代哥接连发问。

杨志刚连忙说:“代哥,我算了算,得一千九百多,你看你有钱,也不差那几十,就凑个两千吧。我杨志刚记你这份情,以后要是混好了,指定加倍还你;要是混不好,你也不差这两千块钱,是不是?代哥,你就帮帮我吧!”

杨志刚,你他妈跟我在这扯犊子呢?玩你代哥呢?拿我当礼拜天耍呢?我告诉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再敢跟我没大没小,我他妈现在就找你去,你说你在哪?我立马过去!

代哥,我杨志刚想活下来就这么难吗?就跟你借点钱,真就这么费劲?

借不了,我跟你不熟。

行,代哥,你就死活不借是吧?

借不了。

你等着,加代!我杨志刚不用你找我,我他妈亲自去找你!

你他妈找我?你先说你在哪!有种报地址,我看你敢来!

你甭管我在哪,跟我在这咋咋呼呼的算个屁!你就等着,我早晚找你算账!说罢 “啪” 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代哥被气的胸口发闷,哈僧赶紧凑过来问:“代哥,谁啊?这是咋了?”

杨志刚,打电话跟我借两千万,不借就要来找我玩命。

他还敢来找你?让他来!我倒要见识见识这小子有多大能耐,代哥,咱怕他个球!

马三、丁建也在一旁火冒三丈:“哥,这杨志刚就是故意找茬,想踩着咱上位,太蹬鼻子上脸了!”

我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这逼养的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我加代好欺负了!

马三一听,当即请战:“哥,这事儿交给我!我现在就去找他,不把他卸了、不把他整没了,我就不回来见你!”

代哥沉了沉脸,吩咐道:“大鹏,你跟马三、丁建一起去,先把这小子找出来,找到之后别轻举妄动,我亲自收拾他。”

三人领命,立刻通知底下所有兄弟,不管是相熟的哥们,还是道上有交情的社会人,全北京城撒网打听杨志刚的下落。可这杨志刚如今跟个泥鳅似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警方本就通缉他,他更是居无定所,压根没人知道他藏在哪。

兄弟们四处打听,整整两天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众人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跑离北京了。可谁也没想到,他根本没走,就藏在四九城的某个角落里,等着找代哥的茬。

这天晚上,代哥正和杜崽、马三、丁建等人在杜崽家里吃饭,郭英嫂子亲自下厨做的菜,几人正唠着家常,谁都没料到家里会出事儿。

另一边,保利大厦代哥的住处,敬姐正在家哄孩子,代哥的老丈母娘也在一旁陪着。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外的人扯着嗓子喊:“开门!赶紧开门!”

老丈母娘纳闷道:“小敬,谁啊?这么大声势。”

敬姐把孩子轻轻放下,心里也犯嘀咕:代哥回来从来不用敲门,有钥匙自己就开了,敲门的肯定是外人。她走到门口,凑到猫眼上往外一瞅,瞬间吓得眼珠瞪圆 —— 门外站着个小板寸,五大三粗的,光膀子露着一身纹身,眼神凶戾,一看就是吸了东西上头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喊叫声也越来越凶:“开门!再不开门砸门了!”

敬姐瞬间慌了神,压低声音对老丈母娘说:“妈,别出声,我进屋打个电话。” 她慌忙跑到卧室,颤抖着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带着哭腔说:“老公,咱家门外有人,光膀子一身纹身,看着老吓人了,他们使劲敲门,好像要闯进来!”

代哥一听,心头咯噔一下,立马猜到是杨志刚那小子,沉声安慰道:“张敬,别害怕,赶紧把孩子抱进卧室锁上门,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过去,我也马上往回赶,千万别开门,听见没?”



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 “嘭” 的一声巨响 —— 杨志刚竟然拿着五连子朝门上开了一枪!敬姐和老丈母娘吓得抱头蹲在地上,浑身冒冷汗,连滚带爬地躲进卧室,死死锁上了门。

紧接着,杨志刚又朝着门哐哐哐连开数枪,整扇门被打得千疮百孔。他本想着,只要敬姐开门,他就进去逼问代哥的下落,好好撒撒气 —— 毕竟代哥不借他钱,还当众打他脸,他早红了眼,跟喝多了魔怔了似的,压根没想过后果。

见门始终打不开,杨志刚也没再硬闯,冲手下摆了摆手,让人拿出自喷漆,对着对面的墙壁喷了一行大字:加代,立马给我两千万,保你全家安全!喷完之后,他带着三个兄弟转身下楼,开车一溜烟跑了,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代哥挂了敬姐的电话,第一时间打给了戈登,急声吩咐:“戈登,赶紧领兄弟拿家伙事去保利大厦,你嫂子那边出事了,杨志刚带人找上门了!”

戈登带着兄弟十分钟就赶到了保利大厦,一到门口就看见被打烂的门和墙上的喷漆,当即守在楼下等代哥。代哥也带着马三、丁建等人拼了命往回赶,一进门就看见敬姐和老丈母娘吓得脸色惨白,孩子也在怀里哇哇大哭,心里又疼又怒。

敬姐一见代哥,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睛抱怨:“加代,你能不能把外边的烂事儿处理干净?孩子才多大啊,你看给孩子吓得!真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我死了都无所谓,孩子怎么办啊?”

一番话怼得代哥哑口无言,他低着头一声不吭。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让她们受这么大的惊吓,他心里满是愧疚,敬姐说什么,他都只能听着,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马三、丁建、大鹏等人看着这场景,更是气得咬牙切齿,纷纷跟代哥请命:“哥,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们!我们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杨志刚找出来,不把他整死、整消失,这事儿绝对不算完!”

代哥缓了缓情绪,沉声道:“今晚不能在保利大厦待了,怕杨志刚杀回马枪。先去宝龙小区,把敬姐和孩子、丈母娘都送过去安顿好。”

到了宝龙小区,安置好家人,代哥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这杨志刚真是给脸不要脸,没想到他能干出这么极端的事!我加代混社会这么多年,敢登我家门、敢动我家人的,他杨志刚是第一个!就冲这一点,我必须把他整没了!

他当即拿出电话,再次打给杨志刚,电话一接通,代哥压着怒火说:“杨志刚,我是加代。”

哟,这不我代哥嘛?想通了?要给我打钱了?杨志刚的语气满是嘲讽。

钱,我给你。志刚,我没想到你能找上我家门,动我家人。思来想去,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

你真给?杨志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代哥会松口。

真给。你找个地方,咱俩见一面,我亲手把钱给你。

代哥,你别拿我当傻子耍!我能跟你见面吗?你要是真有心给,我把银行卡号发你,你直接打我卡上就行。

杨志刚,你要是不敢见我,不敢跟我碰一面,那你以后就别想在北京待了,你的买卖也别想干了!

你少吓唬我,加代!我杨志刚能有今天,不是吓大的!我早不是两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杨志刚了,别跟我在这装逼!你不用找我,等着我找你就完了,我他妈慢慢折磨你!

杨志刚,行,咱们事上见,走着瞧!我看我能不能废了你,能不能整死你!代哥怒喝一声,狠狠挂了电话。

怒火中烧的代哥,转身接连打给杜崽、闫晶,语气冰冷地吩咐:“通知四九城所有道上的兄弟,全给我盯紧了杨志刚!但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报信的给 5 万块钱;要是能把他抓住送到我跟前,给 20 万!”

他咬着牙说:“不就是个杨志刚吗?他就是四九城的一颗毒瘤,是我加代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次必须把他拔了,必须把他干销户!”

代哥的江湖追杀令一出,四九城大大小小的社会人、混子全收到了消息。那时候,5 万、20 万可不是小数目,这帮人个个都红了眼,四处打探杨志刚的下落,都想挣这笔悬赏,毕竟这可是比平时混日子容易多的机会,万一溜达时撞见了,钱就到手了。

代哥则带着丁建、马三、大鹏守在宝龙小区,这两天压根不轻易出门。敬姐和老丈母娘也被送回了娘家,先避避风头。倒不是代哥害怕,而是他如今混到这个段位,身系一众兄弟和家人,不能轻易受伤,更不能给杨志刚打黑枪的机会,犯不上跟一个疯狗拼命。

就这么过了两天,道上的兄弟还真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真有人打探到了杨志刚的消息。娜哥底下有个小弟叫大力,突然给娜哥打来了电话,语气急切:

“喂,娜哥,我是大力!”

“大力?咋了?有消息了?”

“哥!你不是让我留意杨志刚吗?我底下一个兄弟在通州发现他了,这小子去了通州的一家夜总会,不知道是去玩的,还是去供货的!”

“现在还在通州吗?” 娜哥连忙问。

“已经走了,不过我那兄弟还在夜总会盯着呢!哥,这小子兴许还会回来,要是他今天再过来,咱们直接过去把他抓住,这不正好吗?”

“行!你领着兄弟在那盯紧了,别打草惊蛇,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大力连忙追问:“哥,那我这报信的消息,算不算数?能拿那 5 万块钱不?”

“你小子放心,只要今天能把杨志刚抓住,5 万块钱一分不少你的,立马给你!”

行,娜哥,我心里有数,就在这儿盯着,有动静立马给你打电话。

娜哥挂了电话,心里清楚代哥如今因杨志刚的事闭门不出、寝食难安,当即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喂,代弟,我是肖娜。”

“老哥,是不是有杨志刚的消息了?” 代哥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我底下兄弟在通州发现他了,杨志刚带了两车兄弟,去了通州一家叫祥云的夜总会,不知道是去玩还是供货,不过现在已经走了,说不准还会不会折回来。”

“那咱现在直接过去?”

“直接去太冒失,我已经让兄弟在那儿盯着了,他一回来就给我报信。你这边找几辆外地牌照的车,开自己的车太扎眼,容易暴露。咱先去通州找个近点的宾馆守着,等他一出现,直接围上去收拾他!”

“行,大哥,我这就安排,我过去接你?”

“不用接,我直接去你那儿汇合。”

挂了电话,马三、丁建连忙凑上来:“哥,咋安排?”

“别急,我给正光打个电话。” 代哥说着拨通李正光的号码,“正光,你带泽建、相浩来宝龙小区一趟,跟我去通州办点事。”

“去通州?哥,找着杨志刚那小子了?”

“娜哥的兄弟发现他踪迹了,他去过通州一家夜总会,现在人走了,咱过去守着。”

“行哥,没问题,我这就过去!”

“还有,你去朝鲜族兄弟那儿借两辆外地牌照的车,咱开自己的车太明显。”

“放心,我这就安排!”

李正光不敢耽搁,转头就给高泽建打了电话,彼时高泽建正在外头吃饭,电话一接就听见正光的催促:“泽建,别吃了,赶紧回来,跟我去通州帮代哥办事。”

“去通州?出啥事儿了?”

“别问了,先去朝鲜族一条街借两辆外地车,就说是我借的,急用!弄好直接去宝龙小区汇合。”

“行哥,我这就来!”

高泽建火速办妥,很快就开着两辆外地牌照的车到了宝龙小区。李正光只带了高泽建、郑相浩两人,上楼时,肖娜也已经到了,前后不过半小时。

肖娜一进屋就问:“代弟,张敬呢?”

“送回娘家了,搁这儿我不放心。”

“我还寻思实在不行让她去我那儿,你嫂子在家能照应着。”

“不用了,回娘家安稳。”

“那行,咱收拾收拾,直接出发?”

“走!”

代哥这次没带太多人,马三、丁建、大鹏、王瑞,加上肖娜、李正光、高泽建、郑相浩,一共八九个人,分乘三辆外地车,直奔通州。

到了通州,几人找了家离祥云夜总会不远的宾馆住下,此后便寸步不离守在房间里,连饭都不敢出去吃,生怕一个错过,杨志刚就溜了。所有人都神经紧绷,就等那通报信的电话。

这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眼看就到晚上八点二十,大力的电话终于打来了,肖娜接起的瞬间,屋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娜哥,来了!”

“来了?几台车?”

“两台,不过没看见杨志刚,就几个他的兄弟,已经下车进夜总会了。”

“盯紧点,他一出现立马报信,我们就在通州,离得不远!”

“行哥,放心!”

挂了电话,代哥捏着拳头沉声道:“杨志刚,今儿我不废了你,就不叫加代!” 马三、丁建早已抄起家伙,李正光的五连子始终攥在手里,保险都开着,就等一声令下。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眼看就到九点半,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人敢说话,就连平时爱打趣的马三,也只是闷头抽烟,不敢跟代哥开玩笑。

突然,电话再次响起,肖娜一把接起,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娜哥,杨志刚来了!开了另一台车,现在三台车都在门口,他人已经进夜总会了!”

“确定是他?”

“百分百确定!哥,你们赶紧来!”

“马上到!”

肖娜挂了电话,低喝一声:“走!”

几人火速下楼,三台车朝着祥云夜总会疾驰,不过一公里的路程,转眼就到。行至夜总会斜对面四五十米的地方,车子缓缓停下。

代哥探出头,瞅见夜总会门口守着四个杨志刚的兄弟,正抽烟唠嗑,当即看向李正光:“正光,你看这情况?”

李正光沉声道:“代哥,你就在车里等着,不用下车。我带泽建、相浩先过去,把门口这几个守着的解决掉,我这边一响枪,马三你们就直接冲进来,里应外合!”

代哥点头,他信李正光的本事,这人混了这么多年社会,打仗的经验、下手的狠劲,都是顶尖的,不愧是东北第一杀手。

可高泽建却皱了眉,低声道:“光哥,这马路不宽,咱仨一起走过去,腰里都揣着家伙,鼓囊囊的太扎眼。不如分两路,你俩走这边,我绕到马路对面,从那边包过去,前后夹击,他们反应不过来。”

李正光眼一亮:“行!就这么办!”

说罢,他跟郑相浩撸开五连子,压上子弹,佯装成找乐子的社会人,慢悠悠朝着夜总会门口走,离那四个守着的兄弟还有二三十米时,李正光还故意扯着嗓子跟郑相浩搭话:“兄弟,别逛了,就这家吧,今儿哥请客,就在这儿玩玩。”

郑相浩配合着应:“哥请客,那搁哪儿玩都行,只要你花钱!”

两人装得像模像样,可门口那四个兄弟却不是吃素的 —— 能跟着杨志刚的,都是沾了东西、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徒,比李正光这帮 “职业社会人” 更狠,也更警觉。眼看两人走近,一个小弟当即上前拦着,喝道:“今儿不营业,要玩儿去别的地方,这儿进不去!”

“咋不营业?昨儿我们还来唱歌了,我来消费的,咋就进不去了?” 李正光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马路对面的高泽建已经绕到了近前,那小弟刚想转头呵斥他,高泽建抬手就掏出五连子,朝着那小子的肩膀 “啪” 的就是一枪,直接给人干翻在地!

这一声枪响,就是信号!门口另外三个兄弟猛地回头,还没等看清情况,李正光和郑相浩的五连子也响了,“哐哐” 几枪,子弹直逼几人要害。

其中一个小子见势不妙,转头就想跑,郑相浩眼疾手快,抡起枪把子朝他后脑勺狠狠砸去,“操” 的一声怒喝,那小子扑通一声直挺挺趴倒在地,撅着屁股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刚一拱身,又被郑相浩一枪打在大腿上,当场瘫在地上哀嚎。

这边的枪响,对面车里的马三、丁建看得一清二楚,两人当即推开车门,抄起家伙带着大鹏就冲了过来,代哥也紧随其后,肖娜、王瑞护在两侧,一行人朝着祥云夜总会的大门,猛冲过去!

大鹏、马三、丁建几人应声冲下车,正光见状大吼一声:“跟我冲进去!”

屋里的杨志刚早听见了外头的枪响,瞬间红了眼,一把揪过夜总会老板,拿东风三顶在他脑袋上:“你他妈玩我呢?是不是你把加代引来的?”

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志刚,咱合作这么久了,我哪敢阴你?你自己寻思寻思,走,出去看看!”

杨志刚带着十来个兄弟,跟着老板从楼上冲下来,门口的正光、高泽建、郑相浩刚往里头闯,就撞见杨志刚的人架着东风三守在楼梯口,抬手就扣动扳机 ——“啪!”

正光下意识往旁边一躲,身后的郑相浩却没躲开,子弹正中肩胛骨,五连子 “哐当” 一声飞出去老远。正光蹲在地上反手一枪,直接撂倒了打相浩的那个小子。

双方瞬间陷入火拼,杨志刚的人手里清一色东风三、五四式,五连子更是不离手,子弹朝着门口疯狂扫射,正光几人直接被火力压制在门后。东风三的射程远,五连子虽猛,可离了十五六米就打不准,几人缩在掩体后,根本抬不起头。

大鹏看着这架势,心里翻江倒海:跟代哥这么多年,二奎后来者都能得代哥看重,我却从没立过一次功!今儿个说啥也得为代哥拼一回!

他红着眼睛猛地站起身,撸开五连子就往前冲,杨志刚的几个兄弟见状,齐刷刷朝他开枪。大鹏想躲,可子弹哪能躲得开?一颗子弹从他肚子侧面穿膛而过,擦着脾飞了出去,疼得他浑身一哆嗦,却咬着牙扣动扳机,“啪” 的一声,把对面开枪的小子直接干倒。

“大鹏!” 马三、丁建急声大喊,眼看大鹏硬刚,两人也顾不上火力压制,带着人猛冲上去 —— 离得越近,五连子的威力才越足!

高泽建更是狠劲十足,来之前就跟代哥说过,要朝杨志刚脑门子崩,他跟着大部队往前冲,目光死死锁着杨志刚,五连子接连开火。杨志刚身边的兄弟见状,立马朝泽建扫射,一颗子弹打中他的肩膀,泽建 “扑通” 一声趴倒在地,对方还在补枪,第二颗子弹又打在他腿肚子上,疼得他直抽抽。

可泽建愣是没退,趴在地上继续朝杨志刚的方向开枪,那股不要命的架势,愣是逼得杨志刚的人慌了神。杨志刚一看局势不对,再打下去非得折在这,当即喊:“撤!从后门跑!”

他带着仅剩的四五个兄弟,转身就往后门窜,泽建趴在地上,瞅着他的背影扣动扳机 ——“啪!” 这一枪直接打在杨志刚后肩,半边肩膀、半拉胳膊连带着后脑勺和耳朵,全被打花了,杨志刚疼得嗷嗷叫,被兄弟架着,连滚带爬从后门逃了。

等马三、丁建追出去时,巷子里早已没了人影,只留下满地的脚印。马三折回来一看,心里凉了半截:泽建肩膀、腿肚子中枪,相浩肩胛骨被打穿,大鹏肚子穿膛,自家兄弟一下伤了三个!

跟代哥混这么多年,北京、深圳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无数,福田白景荣、陆丰郭天豪、青岛聂磊,哪次火拼也没伤得这么重!这还是提前布局、有备而来,若是猝不及防遇上,后果不堪设想!

代哥冲进来时,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兄弟,脸色瞬间沉下来,厉声喊:“赶紧撤!上车走!”

马三红着眼:“哥,杨志刚跑了,没抓着!”

“先管兄弟!回去再说!”

一行人火速撤到车上,直奔正光的麦当娜场子,把受伤的三人安置好,代哥坐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满心都是愧疚 —— 没想到一次围堵,竟让兄弟受这么重的伤。他看向肖娜:“娜哥,你拿个主意。”

肖娜摆了摆手:“我不说,让兄弟们说说。”

正光、马三、丁建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向代哥:“哥,你定主意,咋整咱就咋干。”

“你们这是有话憋心里,都直说!” 代哥沉声道。

众人又看向肖娜,肖娜叹了口气,开口道:“加代,我说句话,你别嫌娜哥心狠,咱得现实点。如今杨志刚跑了,咱跟他硬拼了一回,再想抓他难上加难,他现在指不定也在找机会阴咱,这事儿拖不得。”

“娜哥,你直接说办法。” 代哥道。

“你有田壮那层关系,咱不如把这事儿交给他。杨志刚干的本就是犯法的买卖,身上还沾了人命,田壮出手,比咱拿着家伙硬找靠谱多了,有这关系,咱为啥不用?”

代哥心里飞速盘算,肖娜的话句句在理,他抬头道:“行,娜哥,我听你的。”

另一边,祥云夜总会里,老板看着满地的血和倒在地上的人,赶紧拨通杨志刚的电话:“志刚,你跑出去没?”

“跑了,那边咋样?” 杨志刚的声音带着疼,还喘着粗气。

“你手下当场死了俩,还有几个我送医院了,有一个看着也够呛,进气多出气少了。”

“死了俩?” 杨志刚咬着牙,“送哪个医院了?赶紧给我转去私人诊所,别让警察抓着!那俩死的,直接埋了,扔远点儿!”

“埋了?那可是你兄弟!” 老板愣了。

“兄弟又怎样?折了就折了!” 杨志刚狠声道,“加代打我兄弟、伤我,我要不整死他,我杨志刚就不混了!从今往后,我就干一件事 —— 废了加代!”

“那我这边收拾烂摊子?”

“不用你管,死的埋了,伤的藏好,别留痕迹!”

老板挂了电话,只能照做。杨志刚的这些手下,大多是广西、越南来的,有的没家没口,有的是走投无路才跟着他混,干着掉脑袋的买卖,挣着卖命的钱,死了也没人找,埋了便埋了,民不举官不究,这事儿竟也能暂时压下去。

这边代哥也拨通了田壮的电话,语气诚恳:“壮哥,我加代。”

“代弟,咋了?”

“有个事儿想麻烦你。”

“跟我还说麻烦?直说!”

“我跟杨志刚起了冲突,火拼了一回,这小子干的是贩毒的买卖,身上还沾了人命,如今跑了,我这边兄弟也伤了,实在没法子,想求你出手帮着抓他。”

田壮一听,笑了:“嘿,我还是头一回听你说社会上的事儿搞不定找我!行,这事儿我管了。你也算是长大了,知道不意气用事了,不然真拿着枪跟亡命徒硬刚,早晚得出大事。你放心,我立马让人布控,只要他在北京露面,我第一时间抓他!有啥消息,你也及时跟我说。”

代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声道谢:“谢了壮哥,又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啥?” 田壮道,“等着吧,这小子跑不了。”

挂了电话,代哥看向屋里的兄弟,沉声道:“壮哥出手了,杨志刚跑不了。先把伤养好了,剩下的,等消息就行。”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 田壮出面,杨志刚这颗毒瘤,总算要被拔了。

加代还特意跟田壮细说,杨志刚这小子专倒腾面粉、黄豆粒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徒,早前还闯到保利大厦的家里,差点儿伤着弟妹和大侄儿。

田壮一听这话,当场拍了胸脯:“加代你放一百个心,我抓他就没打算让他好过,指定给丫送进去,让他一辈子出不来!”

老哥们都清楚,沾这东西的,只要数量超 50 克,基本就是死刑,更何况杨志刚这帮人身上还背着手命,倒腾的货数都数不清,抓着就是死路一条,压根活不了。

这边田壮立刻把消息散给手下,加代也特意跑了趟田壮那儿,配合录了笔录,把杨志刚、他媳妇,还有手下一众小弟的个人信息全交代清楚,就等着警方的消息。田壮把他送出门时还再三嘱咐:“代弟你回去歇着,这事儿全交我身上。”

加代转头又通过肖娜、杜崽、闫晶,还有丰台崔志广、哈僧、戈登,以及朝阳李正光,把话传给了四九城所有大小社会人 —— 这回不用动手抓,只要能提供杨志刚的下落,悬赏直接翻番,从 5 万涨到 10 万!就报个信,10 万到手,啥都不用管。

九八年的 10 万,在北京偏点的地界儿都能买一套房,搁现在顶得上百八十万,跟中彩票没啥区别。底下这帮小弟平时游手好闲,这下全来了劲,天天满大街溜达,晚上连觉都不睡,熬半宿也得各处找,就盼着撞上杨志刚。

杨志刚这边也很快收到了消息,祥云夜总会那老板赶紧给他打电话:“志刚,你现在咋样了?”

杨志刚咬着牙回:“我没事儿,咋了?”

“加代疯了似的抓你,四九城所有社会都接到信了,只要有人发现你,直接给 10 万悬赏!”

“他他妈还敢抓我?” 杨志刚瞬间炸了。

“可不是嘛!你可千万小心,实在不行就往南方跑吧,赶紧走!”

“走个屁!我就不走!加代你给我等着,三天之内我不整死他,我就不叫杨志刚!我手下兄弟敢去杀他全家,全给丫干死!他不就是搬家了吗,我找不着一时半会儿,等我摸透他新住处,全给他撂倒!只要加代一死,看谁还敢找我麻烦!”

“你这脾气也太犟了,出这么大事儿,我也管不了你了。”

“不用你管!” 杨志刚说完,直接把电话卡掰了扔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他想得倒美,以为掰了卡就没人找得着,从此躲在老小区里足不出户。他找的是个老小区的三楼,身边留了五个兄弟,自己还带着伤 —— 后脑勺、后肩膀被高泽建打中的地方,缠满了纱布。可他不出去,手下兄弟总得出门,五个大活人,总得买饭、买菜。

没过几天,他手下两个兄弟,大孟和二喜,中午出门买饭,进了家小吃部,点了面条、米饭和几个菜,等餐时二喜突然凑过来:“大孟,你咋想的?”

大孟愣了愣:“二哥,我没咋想,咋了?”

“我想走,他妈不想在这儿耗着了!” 二喜压低声音,“大哥一天到晚蔫不出溜的,让他往南方走他不走,天天就搁这屋里待着,我快憋疯了,我必须走!”

“你想走?那对得起大哥吗?”

“都这地步了,还讲啥对得起对不起!” 二喜急道,“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走?敢不敢?卫生间里还藏着五六公斤货呢,咱俩直接拿走,往南方跑,去澳门、去深圳都行,把这货卖了,钱揣兜里自个儿混,实在不行再找个大哥跟着,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吧?警察抓,加代也抓,早晚是个死!”

大孟犹豫了:“二哥,我这……”

“别磨磨唧唧的,就说敢不敢!你跟我走,我今天就带你走;你不敢,我自个儿走!”

大孟咬了咬牙:“哥,我跟你走!”

“行!” 二喜一拍桌子,“你在这儿等菜,我去药店买瓶安眠药,一会儿放菜里,等晚上他们全睡着了,咱俩就溜,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孟慌了:“哥,我不敢买,我不会说啊。”

“你搁这儿等着就行,我去!”

那时候安眠药管得不严,换现在根本买不出来,二喜没费劲儿就买了一瓶,俩人拎着加了药的饭菜回了老小区。三楼里,杨志刚裹着纱布,后背、肩膀缠得严严实实,愣是还不肯走,这几天他压根没睡好,一是伤口疼,二是心里憋着火,满脑子都是整死加代。

俩人一进屋,二喜赶紧递上饭菜:“大哥,吃饭了,仨兄弟也都等着呢。”

杨志刚瞥了眼饭菜,摆了摆手:“先给我拿一板,我先整一口。”

“哥,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不行,必须整一口!”

他早就离不了这东西,整完一板,瞬间就来了精神,呲溜一下坐直了身子。

众人围上桌吃饭,谁都没多想,更没人怀疑饭菜有问题 —— 只有大孟和二喜,俩人一口没碰带药的菜,只扒拉了两口没放药的面条。

吃完没多久,下午的时候,屋里的人就开始犯困,一个个倒头就睡。杨志刚虽说脑袋疼,却也睡得死沉,呼噜声震天响,剩下三个兄弟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全睡透了。

熬到晚上十一点多,二喜瞅着差不多了,凑到杨志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大哥?”

杨志刚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咋的?别吵我。”

二喜又拍了两下,杨志刚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压根醒不过来,那三个兄弟更是纹丝不动。

二喜立马出来朝大孟使了个眼色,俩人溜进卫生间,把那五六公斤货装起来,足有四五公斤重,裹严实了揣进包里。

大孟看着包,腿都软了:“哥,我…… 我有点儿紧张,咱别走了吧?”

“不走?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他妈别怂,赶紧的!”

大孟牙一咬心一横,心说妈的,一不做二不休!俩人拎着货往楼下跑,直接把杨志刚的车开了,这时候哪还管什么大哥小弟,去他妈的!开上车就往城外溜。

可他们不知道,田壮早安排好了,北京所有交通岗全设了卡,交警联合刑警,专门筛查杨志刚和他的手下,来往车辆都要查行驶证、身份证,一个都不放过。

俩人开出去还没十公里,就瞅见前头有个交通岗,路边全是查岗的警察,大孟瞬间就懵了,声音都抖了:“二哥,前…… 前头有查岗的,有交警!”

二喜还算镇定,咬着牙说:“慌个屁!货不是藏好了吗?”

“藏好了哥,搁后备箱备胎那儿呢。”

“行,别紧张,正常开过去!”

二喜硬着头皮把车开过去,警察立刻上前:“你好,例行检查,出示行驶证、驾驶证。”

“好,稍等。” 二喜手忙脚乱地把证递过去。

警察翻了两下,眉头立马皱起来 —— 行驶证是真的,但跟这辆车压根不符,明显有问题。

“你稍等一下,我拿给队长看看。” 警察拿着证就走到了队长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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