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2月14日,北京医院。
79岁的丁玲躺在病床上,已经说不出整句话。她紧紧抓着丈夫陈明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你再亲亲我……我是爱你的,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陈明低头吻了她。
这一吻,结束了两人44年的婚姻。
可奇怪的是,在丁玲留下的所有回忆文字里,几乎找不到陈明的名字。
她的笔墨,全给了另外三个男人:胡也频、冯雪峰、冯达。
她曾对美国记者说:“我最纪念的是也频,而最怀念的是雪峰。”
这句话,基本概括了她一生的情感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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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丁玲在北平认识胡也频。一开始没感觉。
后来弟弟夭折,她回湖南奔丧,胡也频竟借钱追到老家,蓬头垢面站在她面前。
他送她一盒玫瑰,纸条上写:“你的一个新弟弟所献。”
丁玲心软了。两人在香山同居,虽没领证,但感情很深。她的成名作《莎菲女士的日记》,就是那段时间写的,背后有胡也频的支持。
1928年,胡也频想让她学日语,请来一位老师——冯雪峰。
初见时,冯雪峰土气、话少。但聊起文学和时局,思想犀利。丁玲后来承认:“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上的人。”
她在信里对冯雪峰说:“在和也频的许多接吻中,我常常想着要有一个是你的就好了。”
冯雪峰也对朋友讲,遇见丁玲后,“名誉、地位都完了”。
三角关系很快变得紧张。丁玲甚至提出三人一起生活。
胡也频和冯雪峰居然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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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终究行不通。爱情没法分享。
最后,丁玲选择留下胡也频。她说:“我若离开,他定会自杀。”
可命运没给她安稳日子。1931年,胡也频因参加左联活动被捕,不久被枪决,年仅29岁,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儿子。
丁玲悲痛欲绝,把孩子托付给母亲。
之后,她与已婚的冯雪峰重逢。她告诉他:“真真只追过你一个人。”
但冯雪峰已有家庭,只能克制。对外称两人是“革命同志”,私下却以化名“冯诚之”,从工资里挤钱,以丁玲名义赡养她母亲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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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玲1933年被捕入狱,冯雪峰四处奔走营救。
她出狱后,他又帮她编《丁玲文集》。两人再无亲密关系,但情谊未断。
在冯雪峰疏远的日子里,翻译冯达走进她的生活。
冯达沉默,不懂浪漫,但会在她写作时悄悄离开,饿了给她端饭。丁玲说:“他不吸引我,只是能容忍他的存在。”
1933年,两人一同被捕。狱中丁玲多次试图自杀,都被冯达拦下。
期间,她意外怀孕,生下女儿。
但这段关系始终没有爱情。获释后,她去延安,彻底与冯达断了联系。晚年提起,只说这是“最后悔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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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在延安,她认识了小她13岁的陈明。
当时陈明已有未婚妻,却为丁玲解除婚约。两人在窑洞结婚,没仪式,没宾客,只有彼此承诺。
婚后,陈明把丁玲的两个孩子当亲生的养。
她被打成“右派”,下放北大荒,陈明一路跟着。政治风波里,他替她扛事、跑腿、写材料。丁玲常说:“如果没有陈明,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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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雪峰1976年去世。1985年,丁玲已重病,仍坚持去浙江参加他的学术研讨会。
临终前听到鞭炮声,她喃喃自语:“雪峰就是这个时候走的。”
她把炽热、遗憾、悔恨,都写进了回忆录,留给胡也频、冯雪峰、冯达。
唯独对陪伴最久的陈明,几乎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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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有据可查。
丁玲的《一个真实人的一生》《魍魉世界》等文章,详细记录了与前三人的关系;陈明本人口述及权威传记《丁玲传》(李向东、王增如著)证实:丁玲晚年由陈明照料,其回忆文字中确实极少提及他。
这不是遗忘,而是另一种表达。
青春里的爱,适合写进文字;而余生的伴,早已成了日常。
临终那一句“亲亲我”,比任何回忆录都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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