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扣押俄关联油轮：俄罗斯如何回应？有无反制手段？

法国海军在地中海扣押 “格林奇” 号油轮一事引发广泛讨论：欧盟国家是否已开启大规模扣押受制裁船只的行动？俄罗斯又能对此作出何种回应？专家认为，若要避免局势升级，俄罗斯的回应选项有限，而此次扣押本身更可能是一场公关活动。

1 月 22 日上午，法国海军在地中海扣押了 “格林奇” 号油轮。该油轮可装载多达 15 万吨原油，从摩尔曼斯克出发运输石油。法国海事当局宣称，此次行动完全符合海洋法规定，理由是该船涉嫌 “无船旗航行”，且这一说法已得到证实。

值得注意的是，法国海军在国际水域扣押船只并无充分法律依据，这已是其第二次采取此类行动。去年秋天，法国当局曾扣押一艘涉嫌在哥本哈根机场上空放飞无人机的油轮，并很快将其释放。当时，弗拉基米尔・普京将这一扣押行为斥为 “海盗行径”。而此次事件发生在美国海岸警卫队扣押 7 艘委内瑞拉关联油轮之后，其中两艘在追逐过程中升起了俄罗斯国旗。

显然，涉委油轮船队与运输俄罗斯石油的船队分属不同主体，但许多人仍将此次扣押视为欧盟针对俄罗斯 “影子舰队” 的行动开端。从形式上看，这些油轮与俄罗斯国家及国内企业均无直接关联，但其运输的仍是俄罗斯石油（即便所有权已归属外国公司）。专家指出，此类扣押行为无疑会损害俄罗斯石油运输的声誉。

俄罗斯在不升级局势的前提下，可用于遏制此类扣押行为的手段并不多。电报频道 “Рыбарь”（渔夫）指出，目前尚无简单有效的船只保护方法：

“若在船上部署私人军事公司人员，或将军舰纳入辅助舰队编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这些船只将不再被外国港口视为商船接纳。”

理论上，俄罗斯可对法国采取对称回应，甚至击沉其船只，但俄罗斯在法国航运活跃区域既无舰队部署，更无军事基地，且俄罗斯本土海岸与这些区域相距遥远，实操性极低。

该频道进一步补充道：“如前所述，当前形势下，保护贸易的唯一途径是保持海上军事存在，但俄罗斯海军现有规模完全无法胜任这一任务。因此，要么创造性地扩充海军力量，要么等待地缘政治格局发生变化，别无他法。”

事实上，欧洲海岸附近随时可能出现数百艘运输俄罗斯石油的受制裁油轮，要为所有船只提供全面保护并不现实。从理论层面，俄罗斯或可采取极端回应，例如宣布在繁忙运输走廊开展核潜艇演习并封锁该区域，但这仅能作为一次性行动，且极易引发局势大幅升级。历史上，两伊 “油轮战争” 期间，双方曾在波斯湾布设大量 “不明来源” 水雷，导致多艘船只被炸，但当时已处于全面战争状态。

显然，在不引发严重升级的前提下，俄罗斯并无简单可行的应对之策。同时，专家也指出，俄罗斯 “影子舰队” 的油轮无需将自身及俄罗斯置于风险之中 —— 在超过 500 艘相关油轮中，仅数十艘无船旗航行，而这些船只早已被西方盯上，并被称为 “僵尸油轮”。

西方正对俄罗斯发动混合战争，回应已成必然，但专家认为俄罗斯大概率会采取常规应对方式。“芬拉姆” 集团分析师克里斯蒂娜・古德姆指出，俄罗斯在此类事件中的反应通常局限于外交声明和物流调整。

此次扣押究竟是单次行动（在乌克兰局势背景下，更像是失利方的挑衅），还是可能导致重大经济损失、需严肃应对的长期行动？对此，专家们给出了较为一致的判断：

“芬拉姆” 集团认为，目前此类行动更偏向于零星事件，而非欧盟准备对俄罗斯整个船队发起大规模行动的信号 —— 因为此类举措将给欧洲国家自身带来巨大的法律和经济风险。

“工业代码” 基金管理顾问马克西姆・沙波什尼科夫表示：“我认为这是谈判背景下的施压手段。全面行动将推高油价，而在天然气价格上涨、冬季严寒将至的背景下，欧盟大概率不会接受这样的局面。”

俄罗斯国家能源安全基金首席分析师、政府直属金融大学专家伊戈尔・尤什科夫也认为，此次扣船可能是一场公关活动。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率先通报了该事件，并宣称 “我们决心遵守国际法，确保制裁得到有效执行”，而发布的扣押视频与美国扣押委内瑞拉油轮的视频高度相似。

尤什科夫进一步分析：“首先，欧洲人想向美国人证明自己并不逊色，美国人能做的，欧洲人也能做到。这更像是欧美围绕格陵兰岛争端的一个信号。” 他认为，美国人树立了先例，如今欧盟可能在试探俄罗斯的反应。

“此次他们大概率不会在 24 小时内释放油轮，处理方式将更为严厉。这将维持高昂的运输成本 —— 此前受乌克兰袭击影响的是黑海航线，现在波罗的海航线也将受波及。” 专家补充道，但他同时强调，此次事件不太可能成为大规模扣船的开端。

“他们也明白，若俄罗斯无法全额出口石油，全球市场将出现供应短缺。俄罗斯每天出口的石油及石油产品总计达 700 万桶，即便部分供应中断，也将给全球市场带来诸多问题，并推高国际油价，而欧洲和美国自身也将因此受损。” 伊戈尔・尤什科夫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