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在位期间,武家是架在李家头上的一把刀,若不是大臣们的以命抗争,大唐的龙椅就换了主人。按理来说,李唐复国后应该彻底清算武氏家族,可实际情况却是武氏家族在李显的支持下权倾朝野,连“神龙五王”都被武三思铲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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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五位用性命保自己上位的功臣悉数清除,而将昔日的仇家视为亲人,李显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
聪明者答曰:那还不简单,武三思父子的结局说明了一切,那就是李显拿武家当枪使,我们都低估了这个皇帝。
不过这个回答有问题,既然武家是枪,李显要用这杆枪戳谁呢?神龙五王吗?理由呢?武三思凭什么被李显选中?又凭什么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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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有时候不容易读懂,仅从表面文字看,一切似乎都符合逻辑,但如果我们能在关键处多留个神,就会发现那些尘封的历史叙事下到处都是掩盖不住的丑陋面貌。比如“后武则天时代”的那十年历史,我总能读出正义笔端无意间滑出来的阴诡之光……
请诸君跟着我的思路探索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李显跟武三思到底是什么关系?
毫无疑问,从历史的恩怨角度看,李显与武三思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家,哪怕李显将李世民的血性丢光了,单凭一个“李”字,他起码还应该记得“武”字旗下自己战战兢兢的十余年苦逼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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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武则天很清醒,虽然在她的眼中李显这个儿子是只弱鸡子,但失去她的庇护,武家就是一条虫,弱鸡子亦可食的可怜虫。
于是武则天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搞了个“李武盟誓”,让她的儿女、子侄们当着她的面起誓,抛却所有的恩怨,从此李武一家亲。
作为盟誓的落地政策,李显的三个女儿,安乐公主李裹儿嫁给了武三思的儿子武崇训、新都公主嫁武承业的儿子武延晖、永泰公主李仙蕙嫁给了武承嗣的儿子武延基……
血脉相通,恩怨自散,于是李显和武三思成了一对亲家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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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李、武真的就化干戈为玉帛了?未必吧?民间亲家翁之间的恩怨就值几块铜板,皇家恩怨哪里是武则天的棺材板能压得住的?
很显然,李显与武三思或许可以冻结仇恨,但要想哥俩好,除非出现重大变故,比如利益上的高度一致,有可能吗?
您还别说,他们真的在新形势下找到了利益的共同体,至于是什么,一会儿再说。总之,李显与武三思的关系远超“亲家翁”,更不是靠韦皇后的裙带捆绑,而是两股弱势力的抱团取暖。
第二个问题:武三思为何会死咬神龙五王?
武则天死后,武三思肯定是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但李显怎么也是“弱势力”?他可是皇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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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皇帝的权力不来自于那张所谓金口玉言,而是大殿下面黑压压的人头中,有多少人愿意做拥趸,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我认你,你是皇帝,我不认你,你就是木偶!
这话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尤其对唐朝这个由豪门士族集团为根基的政权,五姓七望那几个带头大哥不点头,皇帝想换老婆都难。
李显第一次登基,因为一句“只要老子愿意,天下都可以给韦玄贞,何况一个宰相”,才坐了53天皇帝就被老妈一脚踢到房陵幽禁去了,这一去就是十五年,朝中的大臣恐怕早就忘记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后来武则天决定把皇位还给儿子,而李旦又主动退出竞争,这才让李显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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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显久离朝堂,又因为口不择言得罪了豪门集团,此番虽然重坐龙椅,但背后并没有强大的拥护力量,因此,当“神龙五王”就像五座大山压得李显喘不过气来。
人们都说,李显的龙椅是靠张柬之五人从武则天手上夺来的,所以李显排挤、打压、杀害张柬之五人就是昏庸、忘恩负义。错矣!事实上,“神龙政变”就是张柬之们应塞进李显嘴里的一只苍蝇!
史书说,张柬之们之所以对武则天动粗,是因为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企图谋大位。真是弥天大谎,事实上,张家兄弟的立场是站在李家一边的,他们的枕边风对李显复位可谓功不可没,眼瞅着李显登基就可以分红了,有什么理由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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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别忘了,张家兄弟也是读书人,他们怎么可能糊涂到以为靠武则天的宠幸就能谋大位?
事实上,“神龙政变”唯一的理由就是以张柬之为首的利益集团提前占位,把“继位”的李显改造成了“夺位”的皇帝。如此一来,谁才是李唐复国的最大功臣?不是武则天,也不是李显,而是张柬之们。
所以,当李显再次坐上龙椅后,却不得不面临张柬之们的权力掣肘。
看穿这个真相的武三思的机会来了,他要做一把利刃,用“神龙五王”的人头给李显献祭,同时换取武氏家族的再次崛起。他知道,孤独的李显断然不会拒绝他的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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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愿,武三思的主动投靠,让李显感受到了温暖,于是二人从“亲家”变成了“盟友”,于是二人通力合作,除掉了张柬之五人。
第三个问题:谁才是搅动风云的幕后大boss?
既然张柬之们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李显该大权在握,朝廷归于安宁了吧?可为何后面依旧风波不断呢?
理由很简单,张柬之们其实也只是马前卒,他们搅不动自神龙元年至唐隆元年那么大的风浪,真的老大往往躲在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