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凭什么?!三套房子,市中心的三套学区房,你全给了赵强这个外姓人?就因为我是女儿,我就该死吗?”
林婉的声音嘶哑,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溅了一地。
坐在太师椅上的林国栋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是你弟弟,是要给我养老送终的摔盆人!你个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能给你留个念想就不错了。”
继母王翠花在旁边假惺惺地抹眼泪,嘴角却挂着藏不住的得意:
“婉婉啊,做人不能太贪心,你爸把这口他存了四十年的老樟木箱子留给你,那可是这屋里‘最重’的东西呢。”
赵强靠在门框上,剔着牙,一脸无赖相:“姐,这箱子看着沉,别是装了一箱石头吧?哈哈哈哈!”
林婉死死盯着那个布满灰尘、上了铜锁的旧木箱,指甲掐进肉里。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在十年后让在场的所有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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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傍晚六点,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却怎么也抽不净那股廉价菜籽油的味道。
林婉系着发黄的围裙,熟练地将一把有些枯黄的青菜扔进锅里,“滋啦”一声,白烟腾起。
她顾不上擦汗,回头冲着客厅喊了一嗓子:“大庆,别光顾着看手机,去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要是晚上下雨,明天孩子穿什么?”
客厅里传来丈夫陈大庆闷闷的声音:“知道了,正回客户信息呢。为了那三百块的全勤奖,我容易吗我。”
林婉叹了口气,手里的锅铲顿了顿。
这就是她的生活。
三十五岁,一家三口挤在五十平的老破小里,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猪肉涨价了,她就少买点肉,多买点豆腐;
孩子的补习班要续费了,她就把自己用了三年的面霜瓶子剪开,把里面挂壁的一点点抠出来继续用。
“叮铃铃——”
放在冰箱顶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爸”两个字。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
通常这个点打电话来,准没好事。
要么是继母王翠花又要买什么保健品,要么就是那个不成器的继弟赵强又惹祸了。
她擦了擦手,接起电话,语气尽量放平缓:“爸,怎么了?正做饭呢。”
电话那头传来林国栋中气十足却又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这周末是你阿姨六十岁大寿,也是赵强订婚的日子。
你和陈大庆早点过来,定在‘鸿运大酒楼’。
记得,别空手来,给你阿姨买个像样点的金镯子,赵强那边……你这当姐姐的,包个一万块改口费,不过分吧?”
一万块?
还要金镯子?
林婉看着锅里只有几片肉丝的炒青菜,眼眶瞬间红了。
“爸,大庆上个月刚被扣了绩效,孩子马上要交学费……”
“闭嘴!”林国栋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弟弟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阿姨照顾我这么多年容易吗?你那点死工资存着干什么?带进棺材里吗?周六中午十二点,不到场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嘟——嘟——”
电话挂断了。
陈大庆抱着收进来的衣服站在厨房门口,脸色难看:
“又是要钱?婉婉,咱们家底都被掏空了。
上次你爸住院,赵强一分钱不出,全是咱们垫的医药费,现在又要一万?
还要金镯子?
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林婉关了火,无力地靠在灶台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去吧。”
她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绝望的韧劲,“最后一次。大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他们还……我就跟他们彻底算清楚。”
02.
周六中午,鸿运大酒楼最大的包厢里,人声鼎沸。
王翠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串亮瞎眼的珍珠项链,正笑得脸上的粉直掉。
继弟赵强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旁,嘴里叼着烟,烟灰随意地弹在骨碟里。
林婉和陈大庆推门进来的时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突然停滞了一秒。
“哟,咱们的大忙人终于来了。”
赵强阴阳怪气地开口,“还以为姐姐姐夫舍不得那点油钱,走路来的呢。”
亲戚们发出一阵哄笑。
林婉咬着嘴唇,没接话,拉着陈大庆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个位置正对着空调出风口,冷风呼呼地吹着。
“爸,阿姨,生日快乐。”林婉从包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递了过去,“这是给阿姨的。”
王翠花斜了一眼,慢吞吞地接过来打开。
是一枚金戒指。
虽然只有三克重,但也是林婉咬牙刷信用卡买的。
王翠花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啪”地一声把盒子合上,随手扔在转盘上:
“婉婉啊,不是阿姨挑理。我说的是镯子,你拿个戒指糊弄谁呢?这点金子,打个耳钉都不够吧?”
“就是。”赵强吐了一口烟圈,“姐,你也太抠了。我听说姐夫上个月不是发奖金了吗?怎么,都贴补给婆家了?”
陈大庆气得手都在抖,刚想站起来,被林婉死死按住。
“爸,”林婉看向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的父亲,“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孩子要上学,房贷要还……”
“行了!”林国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乱颤,“一来就哭穷!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给我触霉头!红包呢?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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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那一万块钱,是她把定期存款提前取出来的。
赵强一把抢过红包,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拆开,手指沾着唾沫,一张张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
全场寂静,只剩下赵强数钱的声音。
这种羞辱,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林婉脸上。
“正好一万。”
赵强把钱往兜里一揣,撇撇嘴,“还行吧,虽然不多,但也够给小丽买个包了。来来来,大家吃看,这澳洲大龙虾可是我特意点的,两千多一只呢!”
转盘转动。
那只硕大的澳洲龙虾转到了赵强面前,他毫不客气地夹走了大半个虾身。
等转盘转到林婉面前时,盘子里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虾须和一堆赵强吐出来的虾壳。
林婉看着那些虾壳,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不是想吃龙虾,她是心寒。
这就是她的娘家。
她是那个出钱出力的“血包”,而坐在那里的赵强,那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继弟,却享受着父亲所有的宠爱和资源。
“对了,”酒过三巡,林国栋突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闪烁,“既然大家都在,我有件大事要宣布。”
包厢里安静下来。
王翠花和赵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林婉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03.
还没等林国栋宣布那件“大事”,意外先来了。
可能是酒喝多了,也许是情绪太激动,林国栋突然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林!老林你怎么了?!”
“爸!”
包厢里乱作一团。
半小时后,市第三医院急诊科。
林婉跑前跑后,挂号、缴费、找医生、拿药。陈大庆则背着林国栋去做CT。
而王翠花和赵强母子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饮料。
“妈,你说老头子要是这一觉睡过去了……”
赵强压低声音,眼神里没有半点担心,反而透着股算计。
“别胡说!”王翠花瞪了他一眼,随即四下张望了一圈,小声说,“遗嘱还没立呢,房子还没过户呢,他现在不能死。”
林婉拿着一叠缴费单走过来,满头大汗,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阿姨,医生说是急性脑梗,幸亏送来得及时,需要立刻住院挂水溶栓。住院押金要交五千,我卡里没钱了,刚才急诊的一千多都是我刷的花呗。你们谁去交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强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医院墙上的宣传画。
王翠花立刻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婉婉啊,阿姨出门急,没带卡啊。再说了,我们家里的钱都投到赵强的婚房装修里了,哪还有现钱啊?”
“那刚才赵强收的那一万块红包呢?”林婉指着赵强的口袋,声音发颤。
“那……那是给小丽买包的钱!怎么能动?”
赵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姐,你也太不孝顺了!爸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计较这点钱?你家不是有房吗?不行就把房子抵押了啊!”
“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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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庆刚把林国栋安顿好走出来,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那房子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命!赵强,你是人吗?爸平时最疼你,给你买车买房,现在他躺在里面,你连一万块都不肯拿?”
“吵什么吵!这是医院!”护士站的护士探出头来训斥道。
林婉深吸一口气,拉住暴怒的陈大庆。
她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心冷到了极点。但躺在里面的是她亲爹,她不能不管。
“大庆,给妈打电话,借五千块钱。”林婉咬着牙说。
“婉婉……”
“打!”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林婉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
林国栋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王翠花说自己腰不好,干不动重活,每天只在探视时间来坐半个小时,削个苹果自己吃了就走。
赵强更是一次都没露过面,理由是要忙着筹备婚礼。
只有林婉。
白天上班,晚上在医院陪护。
端屎端尿,擦身翻身。
一米六五的她,半个月瘦了整整十斤。
然而,她的付出换来的不是父亲的感动,而是更加无情的算计。
出院那天,林国栋恢复得不错,虽然走路还有点瘸,但脑子清醒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他把全家人都叫到了客厅。
桌上摆着三本红彤彤的房产证,还有一个脏兮兮的、布满灰尘的旧木箱。
04.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王翠花和赵强盯着那三本房产证,眼睛里冒着绿光,恨不得直接上手抢。
林婉静静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她已经隐约猜到了父亲要干什么,但她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毕竟,这半个月,是她在床前尽孝。
毕竟,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骨肉。
林国栋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王翠花递过来的参茶,缓缓开口。
“这次生病,我想通了很多事。人啊,说没就没。有些事,得趁着活着的时候定下来。”
他拿起第一本房产证。
“这套市中心的老房子,120平,是以后留给强子结婚用的。过户手续,明天就去办。”
王翠花乐得合不拢嘴:“老林,你真英明!强子,快谢谢你爸!”
“谢谢吧!爸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养老!”赵强激动得直搓手。
林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没说话。
这套房子是家里最值钱的,大概值三百万。
林国栋拿起第二本。
“这一套,是城南的出租房,虽然小点,但租金稳定。也给强子,以后收租金,生活有个保障。”
林婉的心凉了一半。
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房子,说是以后留给外孙上学用的。
“还有这最后一本……”
林国栋拿起了第三本房产证,那是位于郊区的一套小别墅,虽然位置偏,但这两年升值很快。
林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
哪怕……哪怕只给她这一套,甚至只给她一半,她也会觉得父亲心里是有她的。
林国栋避开了林婉的目光,把第三本房产证也推到了赵强面前。
“这套别墅,也给强子。男孩子嘛,压力大,以后做生意需要本钱。婉婉,你是姐姐,你要体谅弟弟。”
“轰”的一声。
林婉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三套房子。
全部。
全都给了那个游手好闲、在他生病时连面都不露的继子!
“爸……”
林婉站了起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我呢?我是你亲生女儿啊!我妈走得早,我从小帮你干活,你生病是我伺候,住院费是我出的……你把三套房子都给他,那我算什么?”
林国栋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地上的那个旧木箱。
“叫唤什么!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吗?”
他指着那个仿佛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旧木箱子。
“这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当初分家的时候,你大伯要了钱,我要了这个箱子。
虽然我不记得里面是啥,但我一直没舍得扔。
现在,我把它给你。
这也算是林家的老物件,给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算是给你留个念想!”
“念想?”
林婉笑了,笑得眼泪流了满脸,“三套几百万的房子给他,给我一个破木箱子当念想?爸,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不要拉倒!”
赵强一把将三本房产证搂在怀里,生怕林婉抢走,“姐,做人要知足!这破箱子当柴烧还嫌烟大呢,爸给你你就拿着!”
王翠花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婉婉。女生外向,给你房子也是便宜了外人。强子姓赵,但他改口叫爸了,那就是林家的根!”
陈大庆气得冲上去要理论,被林婉死死拉住。
她擦干了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地冰冷。
她走过去,弯腰抱起那个沉甸甸的旧木箱。
箱子上满是灰尘,蹭脏了她刚洗干净的衣服。
“好。”林婉看着林国栋,一字一句地说,“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这箱子我要了。从此以后,你的房子、你的钱、你的养老送终,都归赵强。跟我林婉,再无半点关系。”
说完,她抱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家。
身后传来王翠花和赵强的欢呼声,还有林国栋愤怒的骂声:
“滚!走了就别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白眼狼!”
05.
时间像一把无情的刻刀。
十年,足以改变很多事。
林国栋终究还是走了。
不是因为那次脑梗,而是因为在养老院里摔了一跤,没人及时发现。
是的,养老院。
拿了三套房子的赵强,在第三年就把房子败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王翠花死死攥着。
他们嫌照顾偏瘫的老头子麻烦,把林国栋送进了最便宜的民办养老院。
而林婉,这十年里,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直到今天,林国栋的葬礼。
王翠花老了很多,背驼了,脸上写满了刻薄和生活的不如意。
赵强更胖了,满脸横肉,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正不耐烦地指挥着工作人员布置灵堂。
“哎哎哎,那个花圈摆正点!这可是我在朋友圈众筹买的!”赵强嚷嚷着。
门口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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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西装笔挺,女的穿着素净却考究的黑色大衣,手里……竟然抱着十年前那个旧木箱。
是林婉和陈大庆。
现在的林婉,早已褪去了当年的唯唯诺诺。
她妆容精致,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场。
看到林婉,王翠花和赵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贪婪。
他们听说林婉这两年做生意发了财,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但看这车,看这派头,肯定没少赚。
“哟,这是谁啊?”赵强阴阳怪气地走过来,“大老板终于肯露面了?爸死了都不来看一眼,现在抱着个破箱子来干嘛?显摆你有钱啊?”
林婉没理他,径直走到灵柩前,鞠了三个躬。
然后,她转过身,将那个旧木箱重重地放在供桌上。
“十年前,爸把三套房子给了你,把这个箱子给了我。”
林婉的声音清冷,回荡在空旷的灵堂里,“今天,当着爸的面,也当着各位亲戚的面,我想把这个箱子打开。”
“切,装神弄鬼。”王翠花撇撇嘴,“这破箱子能有什么?难不成还真是一箱子金条?”
亲戚们也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林婉从包里拿出一把崭新的钥匙。
那把旧铜锁早就锈死了,这把钥匙是她找锁匠专门配的。
这十年,她从未打开过这个箱子。
因为她恨。
她怕打开箱子,里面真的是一堆破烂,那样会时刻提醒她,父亲是多么的偏心和绝情。
但今天,父亲走了。
一切恩怨,该有个了结。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铜锁弹开。
林婉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了沉重的木盖。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下一秒,王翠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赵强手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烧出了一个洞他都毫无察觉,只是指着箱子,结结巴巴地喊:
“这……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