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故事:韩老六胆大包天挖了马三的祖坟,马三直接索要100万,不给钱就送他去下面陪祖宗
电话铃声在深圳罗湖的茶楼里响得刺耳。
马三掏出大哥大,一看是山西老家的号码,眉头皱了皱。
“喂?二叔啊,咋这时候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哭腔:“三儿啊,出大事了!你爷爷的坟,让人给平了!”
“啥?!”马三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掉在地上。
“韩老六,就咱们县那个煤老板,说要建啥洗煤厂,直接开着推土机就把咱家祖坟给推了!我去拦着,还让他们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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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现在坟头都没了,棺材板子都露出来了!你爸气得躺炕上了,你赶紧回来吧!”
马三手在抖。
他挂了电话,眼睛都红了。
“C他妈的!韩老六!我C你祖宗!”
茶楼里其他兄弟都看过来。
江林放下茶杯:“三儿,咋回事?”
马三咬着牙,把事儿说了一遍。
说完一拳砸在桌子上:“我马三在深圳混了这么多年,家里人没沾过我一点光,现在连祖坟都让人刨了!我他妈还算个人吗?!”
丁健腾地站起来:“走,回山西!”
“等等。”江林按住丁健,转头看马三,“这事儿得先跟代哥说一声。”
马三红着眼:“我现在就去找代哥!”
加代在福田的办公室里,正跟几个生意人谈事。
门“砰”地被推开。
马三冲进来,“扑通”就跪下了。
“代哥!你得给我做主!”
加代一愣,赶紧起身扶他:“三儿,起来说话,咋回事?”
听完马三哭诉,加代的脸色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那几个生意人见状,识趣地起身:“代哥,那我们先走,您忙。”
人走了,加代点了根烟。
“韩老六……山西太原的?”
“就我们县那个土包子!”马三抹了把脸,“开个小煤窑,这两年挣了点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爷爷那坟地在山脚,他说那块地他要了,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给平了!”
加代吸了口烟:“你先别急。江林,你查查这个韩老六什么来头。”
江林点头,拿起电话。
半小时后,消息回来了。
“哥,问清楚了。韩老六,本名韩富贵,四十六岁,太原清源县人。确实开了两个小煤窑,这两年煤价涨,挣了点儿钱。在县里有点关系,他小舅子在县里市分公司当副经理。”
马三咬牙:“我管他什么经理!代哥,我得回去,这口气我咽不下!”
加代摆摆手:“回去肯定要回去。但得想清楚怎么回。”
他看向马三:“三儿,你是想出口气,还是想彻底把事儿了了?”
“我要他跪在祖坟前磕头!我要他赔钱!重修祖坟!”
“行。”加代掐灭烟,“江林,丁健,你俩跟三儿走一趟。先看看情况,能谈就谈,谈不拢再说。”
丁健点头:“明白。”
马三急了:“代哥,你不去?”
“我先看看。”加代说,“你们回去,看看那韩老六什么态度。记住,别先动手,探探底。”
他顿了顿:“要是对方讲道理,赔礼道歉,把坟重修了,再给点补偿,这事儿就算了。要是他不识抬举……”
加代没说下去。
但马三懂了。
当天晚上,马三、江林、丁健三人就飞到了太原。
又从太原租了辆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半夜才到清源县。
没回家,直接去了坟地。
车灯照过去的那一刹那,马三的眼泪“哗”就下来了。
山脚那片原本的坟地,现在变成了一片工地。
推土机的印子还在。
几个坟头全平了,棺材板子散落在土堆里,陪葬的瓦罐碎了一地。
马三爷爷的墓碑,断成两截,扔在一边。
“爷爷……孙子不孝啊!”
马三跪在土堆上,嗷嗷哭。
江林和丁健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丁健弯腰捡起半块墓碑,用手擦掉上面的土。
上面还能看见“马公”两个字。
“C他妈的。”丁健骂了一句。
江林拿出相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天快亮时,三人回了马三家。
马三他爹躺在炕上,头上裹着纱布,看见儿子回来,老泪纵横。
“三儿啊……咱家让人欺负死了……”
“爹,你放心,这口气我肯定出。”
马三他妈哭着说:“那个韩老六,太不是东西了!你二叔去拦,让他们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卫生院躺着呢!”
马三眼睛更红了。
江林问:“叔,韩老六家住哪儿知道不?”
“知道,就在县城东头,盖了个三层小楼,可气派了!”
上午九点,县城东头。
韩老六家确实气派。
三层小洋楼,贴的白瓷砖,大铁门,院子里还停着一辆新款的桑塔纳。
马三上前砸门。
“谁啊?!”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探出头,瞅了瞅三人:“找谁?”
“韩富贵在家不?”
“你们谁啊?”
“你就说,马家坟地的事,找他说道说道。”
女人上下打量马三几眼,扭头喊:“老韩!有人找!”
不一会儿,一个胖男人趿拉着拖鞋出来了。
四十多岁,圆脸,肚子挺着,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
“你们谁啊?”
马三盯着他:“我是马老三。山脚马家坟地,是你平的?”
韩老六一愣,随即笑了:“哦,马家的啊。是,我平的。咋了?”
“咋了?”马三气得声音发颤,“那是我们家祖坟!你凭什么平了?”
韩老六点根烟,慢悠悠地说:“那块地,我买了。我有手续。我管你祖坟不祖坟的,我的地,我想干啥干啥。”
“你放屁!”马三指着韩老六鼻子,“那地是我们家祖辈传下来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韩老六吐口烟圈,“行了,你也别跟我嚷嚷。这么着,我给你三万块钱,你把你家那些烂棺材搬走,这事儿就算了了。”
“三万?”马三笑了,笑得瘆人,“韩老六,你以为这是买菜呢?”
“那你想咋的?”
“第一,你找人,把我家祖坟原样修好,一砖一瓦都不能差。第二,你在坟前磕头谢罪。第三,赔一百万精神损失费。”
韩老六像听笑话似的:“多少?一百万?你疯了吧?”
他指着马三:“我告诉你,马老三,我打听过你。你不就是在深圳混的吗?装什么大尾巴狼?在山西,在清源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江林往前一步:“韩老板,话别说这么满。我们是来讲道理的。”
“讲道理?”韩老六冷笑,“行啊,讲道理。地是我的,手续齐全。你们家那坟,属于违规占地,我没让你们交罚款就不错了!”
丁健眯起眼睛:“那就是没得谈了?”
“谈个屁!”韩老六一挥手,“赶紧滚蛋!再在这儿闹,我叫人了!”
话音刚落,从屋里出来四五个壮汉。
都是本地混混,手里拎着钢管。
韩老六得意洋洋:“看见没?在清源县,我韩老六说了算!你们深圳来的,不好使!”
马三要冲上去,被江林拽住。
江林看着韩老六,点点头:“行,韩老板,今天这话我们记住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拉着马三和丁健就走。
身后传来韩老六的嘲笑声:“慢走不送啊!记得拿那三万块钱,过时不候!”
回到马三家,马三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C他妈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丁健也上火:“哥,刚才就该动手!就那几个人,我能全放倒!”
江林还算冷静:“代哥说了,先别动手。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个屁!”马三红着眼,“我爷爷棺材板子还在外面晾着呢!”
正说着,马三的大哥大响了。
是加代打来的。
“三儿,情况怎么样?”
马三把事情说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代哥,那王八蛋太欺负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加代说:“你们在那儿等着,我明天过去。”
第二天下午,加代到了太原。
同来的还有左帅和另外几个兄弟。
在太原市里一家宾馆,加代见到了马三他们。
“代哥!”马三看见加代,眼圈又红了。
加代拍拍他肩膀:“三儿,别急。事儿肯定给你办。”
他让马三把详细情况又说了一遍。
听完,加代问江林:“那个韩老六,背后就他小舅子一个副经理?”
“不止。”江林说,“我上午又托人打听了。韩老六这两年巴结上了县里一个叫赵宝山的经理,关系很硬。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赵宝山……”加代琢磨着这个名字。
左帅说:“哥,要我说,直接带人过去,把他那破楼砸了,看他还狂不狂。”
加代摇头:“那是下策。在人家地头上硬来,吃亏的是咱们。”
他想了想,说:“这样,我先找个中间人,约韩老六吃个饭。再谈一次。”
江林犹豫:“哥,看昨天那样,他估计不会给面子。”
“试试看。”加代说,“他要真不给这个脸,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加代在太原也有朋友。
很快,通过一个做建材生意的朋友,联系上了韩老六。
那朋友叫老陈,跟韩老六打过几次交道。
电话里,老陈说:“韩老板,深圳的加代哥来了,想请你吃个饭,认识认识。”
韩老六在电话那头笑:“加代?没听说过。他要请我吃饭?行啊,让他来清源县,我做东。”
老陈说:“韩老板,加代哥在深圳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深圳是深圳,山西是山西。”韩老六不以为然,“老陈,我也给你个面子。明天中午,清源饭店,我请客。让他过来吧。”
挂了电话,老陈有点尴尬:“代哥,这韩老六……有点狂。”
加代笑笑:“没事,狂有狂的资本。明天我去会会他。”
第二天中午,清源饭店。
加代带着江林、马三、丁健、左帅四个人去了。
老陈作陪。
到包厢的时候,韩老六还没来。
等了半小时,人才姗姗来迟。
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
韩老六带了二十多号人,把包厢挤得满满当当。
他自己大摇大摆走进来,往主位上一坐。
“哪位是加代啊?”
加代坐在对面,看着他:“我是。”
韩老六上下打量加代几眼:“哟,挺年轻啊。听说你在深圳混得不错?”
“混口饭吃。”加代平静地说。
“行,那就别绕弯子了。”韩老六点根烟,“你是为马家坟地的事来的吧?”
“是。”
“那好,我再说一遍。”韩老六弹弹烟灰,“地,是我的。手续,我有。马家那坟,属于违规占地。我没追究他们责任,还愿意给三万块钱搬迁费,已经仁至义尽了。”
马三腾地站起来:“韩老六!”
“坐下。”加代说。
马三咬牙坐下。
加代看着韩老六:“韩老板,话不是这么说。坟地在那儿几十年了,你现在说是你的,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韩老六一瞪眼,“我有土地证!白纸黑字!”
“就算是你的地,你平人家祖坟,总得提前打个招呼吧?”
“我打什么招呼?”韩老六笑了,“我的地,我想干什么干什么。我告诉你,加代,在清源县,我韩老六办事,还用跟别人打招呼?”
他带来的那二十多人,都往前凑了凑。
丁健和左帅也站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
老陈赶紧打圆场:“韩老板,代哥,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韩老六摆摆手:“老陈,今天我给你面子,才来吃这顿饭。但话我得说清楚。”
他指着加代:“你,在深圳混得再好,到了山西,也得按山西的规矩来。我韩老六在清源县,就是规矩。”
加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韩老六继续说:“马家那坟,我已经平了。三万块钱,你们要,就拿走。不要,一分没有。至于重修、磕头、赔一百万?”
他笑了,笑得很嚣张。
“你做梦呢?”
马三又要站起来,被江林按住了。
加代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
“韩老板,那就是没得谈了?”
“谈什么谈?”韩老六站起来,“加代,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我能来,已经是给老陈面子了。你们深圳来的,在山西不好使!”
他凑近加代,压低声音:“别说平了他家祖坟,我就是把他爹从棺材里挖出来,你们又能怎样?”
加代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但他没发作。
只是慢慢站起来。
“行,韩老板,今天这话,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韩老六得意地笑,“送客!”
加代转身就走。
马三、江林、丁健、左帅跟着出去。
身后传来韩老六那帮人的哄笑声。
回到宾馆,马三气得浑身发抖。
“代哥!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他说挖我爹出来!我C他祖宗!”
加代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三儿,别急。”
“我能不急吗?!”马三眼泪下来了,“我爷爷的坟让人刨了,我还让人这么羞辱!代哥,这口气我咽不下!”
加代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
“江林。”
“哥。”
“你现在联系太原的朋友,给我详细查韩老六。不只是他小舅子,还有他那个靠山赵宝山,是什么来头。他做的什么生意,靠什么挣钱,有什么把柄,全都查清楚。”
“明白。”
“左帅,你给深圳打电话,让乔巴带三十个兄弟过来。要能打的,低调点,分批过来。”
“好!”
“丁健,你带几个人,去韩老六的煤场看看。摸清楚他每天的活动路线,常去的地方,都跟什么人来往。”
“懂了。”
加代一条条吩咐下去。
然后看向马三:“三儿,你再忍三天。三天之后,我让韩老六跪在你面前磕头。”
马三抹了把脸:“代哥,我听你的。”
接下来的两天,消息一条条传回来。
江林那边查清楚了。
韩老六,本名韩富贵,四十六岁,清源县本地人。
早年就是个混混,后来赶上煤炭热,开了两个小煤窑。
确实挣了钱,在县里盖了楼,买了车。
他小舅子在县市分公司当副经理,叫刘斌。
但真正的靠山,是县里一个姓赵的经理,叫赵宝山,四十八岁,在清源县干了七八年了,根子很深。
韩老六每年给赵宝山送的钱,不下百万。
所以赵宝山对韩老六的事儿,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平马家坟地,韩老六确实有土地手续——是赵宝山特批的。
“还有,”江林说,“韩老六最近在竞争县里一个新煤矿的开采权。那个矿储量很大,要是能拿下来,他身家能翻好几倍。赵宝山就是负责这个项目审批的。”
加代点点头。
丁健那边也摸清楚了。
韩老六每天上午十点左右去煤场,下午一般在县里的茶楼打牌。
晚上要么在饭店喝酒,要么去洗浴中心。
身边常年跟着七八个人,都是本地混混。
左帅联系的乔巴,也带着人从深圳出发了,明天就能到太原。
第三天晚上,加代把所有信息汇总。
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三哥,我加代。”
“哟,代弟啊!”电话那头的叶三哥笑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三哥,有件事得麻烦你。”
“说,咱兄弟还客气啥。”
加代把韩老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叶三哥听完,笑了:“就这点事儿?一个县里的土老板,也敢这么狂?”
“他靠山是当地一个经理,叫赵宝山。”
“赵宝山……”叶三哥想了想,“山西那边的?行,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加代对屋里人说:“等。”
第二天上午,清源县衙门。
赵宝山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电话响了。
是市里打来的。
“赵宝山吗?我市委办公室老李。”
赵宝山赶紧坐直:“李主任,您指示。”
“你们县是不是有个叫韩富贵的煤老板?”
赵宝山心里咯噔一下:“是,是有这么个人。”
“有人举报他,非法占地,强拆民坟,还涉及暴力伤人。市里很重视,已经成立调查组了,下午就到你们县。”
赵宝山冷汗下来了:“李主任,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李主任声音冷下来,“赵宝山,我提醒你一句。这个韩富贵,你最好离他远点。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
“具体是谁,你不用知道。总之,市里领导很生气。那个新煤矿的项目,也暂停了,等调查清楚再说。”
“嘟嘟嘟——”
电话挂了。
赵宝山拿着话筒,手在抖。
他愣了几秒,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秘书问:“赵经理,您去哪儿?”
“去煤场!”
同一时间,韩老六正在煤场里,跟几个工头吹牛。
“马家那个坟,平了就平了,能把我咋的?他马老三在深圳混得再好,在清源县,也得给我趴着!”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赵宝山的车冲进煤场,直接开到办公室门口。
赵宝山从车上下来,脸色铁青。
“老韩!你给我出来!”
韩老六赶紧迎出去:“赵经理,您怎么来了?”
赵宝山一巴掌扇在韩老六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韩老六被打懵了:“赵经理,您这是……”
“我C你妈韩老六!你他妈惹谁不好,惹加代?!”
“加代?那个深圳来的?”
“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赵宝山气得浑身发抖,“刚才市里李主任亲自给我打电话!调查组下午就到!新煤矿的项目也黄了!”
韩老六脸白了:“不……不可能吧?他不就是个深圳混混吗?”
“混混?”赵宝山指着韩老六鼻子,“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加代道歉!他提什么条件,你都答应!要是摆不平这件事,咱俩都得完蛋!”
韩老六腿一软,差点跪下。
宾馆里,加代正在喝茶。
大哥大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是加代哥吗?我是韩富贵啊……”电话那头,韩老六的声音在发抖。
加代笑了:“韩老板啊,有事?”
“代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韩老板这话说的,我哪儿敢啊。在清源县,您不是规矩吗?”
“代哥,我混蛋!我瞎了眼!您给我个机会,我当面给您赔罪!”
加代看了眼马三。
马三咬着牙,点点头。
“行啊,那你来吧。清源饭店,就上次那个包厢。”
“好好好!我马上到!马上到!”
半小时后,清源饭店。
还是那个包厢。
但这次,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韩老六一个人来的。
一进门,“扑通”就跪下了。
“代哥!三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他跪着爬到加代面前,啪啪扇自己耳光。
脸都扇红了。
加代没说话,只是喝茶。
马三红着眼盯着他。
“三哥,坟地的事儿,是我混蛋!我赔!我重修!修得比以前还好!”韩老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赔多少钱,您说个数,我绝无二话!”
马三咬着牙:“我上次说了,一百万。重修祖坟,磕头谢罪。”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我赔!”韩老六从包里掏出支票本,哆哆嗦嗦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双手递给马三。
马三没接。
“还有呢?”
韩老六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转身,对着马三,“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三哥,我错了!您原谅我!”
马三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
但他没说话。
加代这时候开口了:“韩老板,光在这儿磕头,不够吧?”
韩老六抬头:“代哥,您的意思是……”
“去坟地,当着马家祖宗的面,磕头谢罪。”加代放下茶杯,“跪三天三夜。少一分钟,都不行。”
韩老六脸一白。
但想起赵宝山的话,他一咬牙:“行!我跪!我现在就去跪!”
山脚,马家坟地。
坟已经连夜被韩老六找人重修了。
修得比原来还气派。
韩老六跪在坟前,一跪就是三天。
县里不少人都来看热闹。
“哟,这不是韩老板吗?怎么跪这儿了?”
“听说挖了人家祖坟,让人收拾了。”
“该!让他狂!”
第三天下午,加代带着马三来了。
韩老六跪了三天,脸都白了,腿都站不起来了。
看见加代,他哭着脸:“代哥,三天了……能起来了吗?”
加代看向马三。
马三走到韩老六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说:“韩老六,今天我看在代哥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以后在清源县,别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人。否则,下次就不是跪三天这么简单了。”
韩老六如蒙大赦:“谢谢三哥!谢谢三哥!”
“滚吧。”
韩老六连滚带爬地跑了。
马三站在重修好的祖坟前,点了三炷香。
“爷爷,孙子给您出气了。”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加代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
回太原的路上,马三问加代:“代哥,那个赵宝山,后来怎么处理的?”
加代说:“市里调查组查出他不少问题,已经停职了。新煤矿的项目,也给了别人。”
马三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加代忽然说:“三儿,这事儿了了,你也别记仇了。江湖路长,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明白,代哥。”马三说,“我就是……就是心里难受。我爷爷一辈子老实人,死了还得受这种委屈。”
“过去了。”加代拍拍他肩膀,“以后在深圳好好干,把家里人接过去,好好孝敬父母。”
“嗯。”
车在高速上飞驰。
窗外,山西的黄土高原连绵起伏。
加代看着窗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来深圳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像马三一样,受了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兄弟,有朋友,有能撑起一片天的本事。
可越是这样,他越知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今天你给别人留条路,明天别人才会给你留扇门。
“代哥,”开车的江林忽然说,“深圳那边来电话,说有个香港老板想见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说是地产项目,在福田。”
加代点点头:“行,回去看看。”
车继续往前开。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金黄。
加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
江湖永远不平静。
但只要兄弟们在,路就能一直走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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