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硬闯潘园:代哥九八收弟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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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八年代哥收弟:周二奎的缘与运

话说时间走到九八年五月底,代哥在这个时候竟还收了一位兄弟,这汉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按常理来说,代哥彼时早已不会再收兄弟,究竟是怎样的契机、怎样的缘分,才让他收下了这位兄弟?今天就来讲讲这事儿。

代哥和二胡的纠葛,算是彻底翻篇了。到了这九八年五月底,任谁再敢逞凶斗狠、往前硬冲,那都是自寻死路,旁人想拦也拦不住 —— 自个儿不想活,谁又能保得了?

不光是代哥,就连底下大大小小的社会人,整个四九城仿佛都消停了不少,人人都忙着自个儿的营生,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别的事儿,全都按部就班,再无往日的纷争。

就在这么一天,代哥和哈僧在南城开的赌场生意火爆得很,钱赚得盆满钵满,哈僧自个儿的腰包都鼓囊囊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二人合计着把这买卖扩大经营,赌场要往大了做,就缺不了人手,里头的内保、外头的工作人员,都得外雇。

哈僧跟代哥一商量,这事儿自然是一拍即合 —— 钱哪有嫌多的道理?转眼之间,赌场门口就贴上了招聘启事。

南城这帮没靠着好大哥、自个儿混口饭都难的社会闲散人员,还有些地痞流氓,眼瞅着哈僧这儿招人,甭管是南城本地的,还是其他区的,全都一窝蜂地过来应聘。

可应聘归应聘,哈僧这边儿可是有硬要求的。

首先身高得一米七八以上,再者还得看过往底细:之前打过架、与人起冲突还手伤了人,这都无妨;但若是蹲过大牢的,偷东西进去的不要,犯了强奸进去的,更不能要,这是底线。

两天功夫,就招了二十个人,原本计划招三十个,哈僧手下的兄弟傻大强守在门口负责招聘,人员调动也全由他打理。

到了招聘第三天,傻大强正跟前来应聘的人唠着嗑,问着老家在哪、之前做什么营生,打远处就走来一个小子。

这汉子一米九五的身高,四方大脸,往人群里一站,比旁人高出一个脑袋还多,自带一股压迫感,看着就不好惹。

只是他有个毛病:跟人说话、眼神看着这边,视线却总偏着。他走到傻大强跟前开口:“请问,这儿是应聘保安的吧?”

傻大强抬眼一看,先搭话:“你好哥们儿,你这身高够可以的,家哪儿的?”

“内蒙古的。” 汉子答。

“你转过来,看着我说。”

“我正看着你呢,就这么瞅,我眼睛从小就这样,改不了。”

“这眼睛就治不好了?”

“治不好,一直这样。”

“你到底多高?”

“一米九五。我看了广告来应聘保安的,我体格好,啥活都能干。实话说,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我哥还生着病,我得挣钱给他治病抓药,你留下我吧,我啥都肯干。”

傻大强上下打量他一番,摆了摆手:“兄弟,你这眼睛是其一,再者这儿人也差不多够了,以后缺人了,我再找你吧。”

“哥,我是真难啊,刚来北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就留下我吧,求你了。” 汉子急着求情。

傻大强还是摇头:“老弟,是真不行。先不说别的,你这形象就过不了关,老话说的斜眼掉炮,你往门口一站,来赌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高端顾客,多影响观感?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说罢,便不再搭理他,转头继续招呼其他人。

汉子在身后连声喊着 “哥”,傻大强也没回头,这事儿看似就这么黄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九点来钟,这汉子又来了,不管赌场开没开门、营没营业,就杵在门口,眼睛往屋里瞅着,就等着机会再问。

但凡见着里头出来的工作人员,或是来玩的顾客,他都要问一句:“请问,这儿还招聘吗?” 不少顾客见着他这高大的身形,还都吓了一跳。

就这么着,他一连来了四五天。这天哈僧到赌场来,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汉子,把傻大强叫到跟前:“大强,门口那小子是干啥的?”

傻大强答道:“僧哥,那是来应聘保安的,来了好几天了。”

“这小子条件看着挺好啊,咋没留下?”

“哥,你不知道,这小子眼睛有毛病,看人的时候总斜着。”

“眼睛有毛病?啥毛病?你让我瞅瞅。”

哈僧其实心里还挺相中这汉子的身板,当下就走到汉子跟前,开口问道:“你好哥们儿,贵姓?”

汉子答:“你好,我姓周,叫周二奎。”

“周二奎,你转过来,看着我。”

“哥,我正看着你呢,我再转,眼神就瞅那边去了,实在改不了。”

哈僧一看,心里也犯了难 —— 这眼睛,确实是个致命的硬伤。

“这眼睛,就彻底治不好了?”

“哥,从小就这样,真治不好。”

“兄弟,我看你来了好几天了,也注意到你了,家是内蒙的,来北京干啥?”

“来挣钱给我哥治病,我俩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就搁天桥底下凑活。”

“天桥底下?这都五六月份了,那地方哪能住人?”

哈僧心下不忍,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过去:“老弟,这钱你拿着。这保安的活儿,确实不适合你,你拿着钱先找个住处,再给你哥买点药,哥也只能帮你到这了,实在不好意思。”

周二奎还想再说什么,哈僧摆了摆手,转身进了赌场。可即便如此,周二奎也没死心,之后又接连来了好几天。

直到这天,代哥来了。他和王瑞开车到赌场门口,准备给哈僧送点东西 —— 转天就是哈僧的生日,代哥特意过来送礼物,还提前定好了酒店。

二人刚从车上下来,正撞见杵在门口的周二奎,代哥不认识他,哈僧却亲自迎了出来:“代哥,你咋过来了?”

“没事儿,给你拿点东西,明天你过生日,酒店我都定好了,杜崽、肖娜他们我都叫上,哥给你好好办一桌。”

“代哥,你这太费心了,兄弟我都感动了。”

“跟我客气啥。” 代哥摆了摆手,正打算转身回去,一旁的周二奎却突然冲了过来,“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 —— 他听出来了,这男人,定是个大人物。

代哥被这一下弄懵了,看着眼前这个斜着眼的高大汉子,只听他开口:“哥,我叫周二奎,我是来应聘保安的,求你收下我吧!”

哈僧赶紧上前:“老弟,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这活儿不适合你,你这是干啥?”

代哥本就仁义,见此情景,连忙伸手去扶:“兄弟,快起来,别这样,有话起来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随便跪?”

周二奎起身,红着眼眶说:“哥,我在北京实在活不起了,我听说这保安一月能挣两千块,我能打,啥苦都能吃,就想多挣点钱给我哥治病。”

代哥看着他,皱了皱眉:“哥们儿,你转过来,看着我说。”

哈僧在一旁赶紧解释:“哥,他现在正看着你呢,要是转过来,眼神就瞅我这边了,他这眼睛从小就这样,治不好。”

“哦?原来是这样。” 代哥沉吟片刻,问道,“这眼睛,戴个墨镜行不行?”

哈僧答道:“戴墨镜倒是能遮遮,可关键是,咋安排他啊?”

“还能咋安排,搁门口站岗呗。差他一个人也不差,留下吧。”

一听这话,周二奎 “扑通” 一声又要跪,被代哥一把拦住。

代哥看他穿得破破烂烂,一件绿色军大衣打满了补丁,一看就是熬到了难处,又问:“你说你哥生病,他人在哪?”

“哥,我哥还在天桥底下呢,没钱住旅店,更没钱上医院。”

“那还愣着干啥,赶紧送医院啊!” 代哥沉声道。

周二奎面露难色:“哥,没钱…… 上不了医院。”

代哥转头对王瑞说:“王瑞,拿五千块钱出来,先送他哥去医院,治病、吃住,都从这钱里出。”

王瑞愣了一下,低声道:“哥,这钱……”

“拿去!以后都是自个儿兄弟了,分什么你我。”

王瑞当即点了五千块钱,塞到周二奎兜里。周二奎攥着钱,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哥,往后我二奎指定听话,不管是在赌场里还是外头,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

“行了,哥不用你记着啥,就好好在这干,听你僧哥的安排,守好门、站好岗就行。”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僧随即喊来傻大强:“大强,带二奎进屋,给他换身新的保安制服,再安排人跟他一起,把他哥送医院去!”

周二奎攥着钱,跟着傻大强进了赌场,脸上满是欢喜 —— 他不仅有了活计,终于能给哥哥治病,更遇上了代哥这样的贵人,成了他的兄弟。

九八年代哥护弟媳,周二奎初露锋芒

五千块钱在九八年,但凡不是什么疑难重病,那都算是绰绰有余 —— 那会儿谁没事儿会往医院花四五千块?周二奎把哥哥安置在医院,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从那天起,便正式在赌场上岗了。

转天一早,他特意去早市花十块钱买了副墨镜戴上,四方大脸配着黑墨镜,往门口一站,自带一股威慑力。平日里站岗倒显不出什么,可赌场里但凡真有人闹事儿、打架斗殴,他往跟前儿一杵,一米九五的大高个立在那,再沉声道一句 “兄弟,怎么的?有话直说,你想咋的?”,那股劲儿能直接把人唬住。可唯独不能摘墨镜,一旦摘了,那斜着的眼睛露出来,先前的威慑力便瞬间散了,任谁看了都觉得别扭。

日子一晃过了八九天,这段时间四九城太平,赌场里也没出什么岔子,代哥一众兄弟闲来无事,无非是聚在一起喝喝酒、吃吃饭,倒也清闲。可这份安稳,终究还是被一通电话打破了,事儿就这么来了。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小航的媳妇儿王静。电话 “啪” 地打过来,代哥接起:“喂?”“是代哥吧?”“你哪位?”“代哥,我是小航的媳妇儿王静。”“弟妹啊,咋了?出什么事儿了?”

王静的声音带着委屈和焦急:“代哥,是这么回事儿。小航活着的时候,不知道是别人送的,还是他自个儿弄来的,家里有一对花瓶。他走了之后,我留着这东西也没用,就托亲戚朋友给卖了,对面一开始给了我三万块钱,可后来我再给他打电话,人就联系不上了。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本不想给你添麻烦,可这事儿……”

代哥一听,眉头一皱:“怎么的?那花瓶让你卖了?”“嗯,卖了,就给了三万。可我后来一打听,那对花瓶至少值八十万啊!”“就给了你三万?”“对!就三万。我后来打听到这人了,他就在潘家园的古玩市场,人人都叫他孟胖子。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镇不住他,哥,你看这事儿……”

“弟妹,你放心,这事儿我管了,我去找他!” 代哥一口应下,挂了电话,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小航活着的时候,那是他过命的兄弟,随叫随到,为他办了数不清的事。如今兄弟走了,岂容旁人欺负他的媳妇儿?小航在时,他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小航不在了,他必须护着兄弟的家人。

代哥当即给大象打了电话:“喂,大象,潘家园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大象答:“有啊哥,那边倒腾古董、卖文玩的,我认识不少,咋了哥?出啥事了?”“潘家园有个叫孟胖子的,你听过没?”“孟胖子?哥,这人我还真听过,在潘家园古玩市场他算是头一号,挺有名气,而且还沾点社会气,手底下有点人。”“知道他档口在哪不?”“就在古玩市场里头,往里走右手边,第二家,连着三个档口都是他的。”“行,我知道了。”“哥,到底咋了?用不用我过去?”“没事儿,不用,先这样。” 代哥挂了电话,直奔赌场。

一进赌场,代哥就冲哈僧喊:“哈僧,赌场里现钱能拿出来多少?”“哥,能拿出来一百多个。”“给我拿八十万。马三、大鹏,你俩跟我走一趟。”马三愣了一下:“哥,上哪儿啊?”“拿着这八十万,去王静家,把钱给她送过去。”“哥,这…… 咱是不是做得太急了?不至于直接给八十万吧?”

代哥沉下脸:“小航在的时候,跟咱是什么关系?那是过命的兄弟!他为我办的事,数都数不清。啥也别说了,赶紧把钱送过去,别废话!”“行,哥!” 马三和大鹏不敢多言,拎着八十万现金,直奔王静家。

这边代哥从王静那要来了孟胖子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代哥开口:“喂,是孟胖子吧?”孟胖子的声音透着不耐烦:“你哪位啊?是同行想合作,还是有买卖要做?”“既不是同行,也没什么业务。我问你,王静你认识吧?”

孟胖子一听 “王静”,立马笑了:“王静啊,认识!头两天她托人卖一对花瓶,那花瓶就是个假货,一般人都不敢接,还是我硬着头皮忽悠出去的。我一共卖了五万,留了两万,给了她三万,咋了?有问题?”“就给了她三万?” 代哥的声音冷了下来。“对啊,不然给多少?那破花瓶也就值那点钱。”

“孟胖子,我把话放这,那花瓶你别卖了,给我拿回来,那三万块钱,你也拿走,当我没说。”孟胖子当即不干了,语气也硬了起来:“哥们儿,你这做事也太不讲理了吧?花瓶早就卖出去了,不在我手里了!当初说好的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你想反悔?没这说法!”

“没这说法?” 代哥怒了,“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对花瓶至少值八十万,你他妈就给三万,你觉得合适?赶紧把花瓶给我拿回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孟胖子压根没把代哥放眼里,在潘家园他横惯了:“老弟,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在整个潘家园,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再说了,花瓶已经不在我这了,你说啥都没用,别在这跟我废话!”“行,这话是你说的?”“是我说的!你想咋的?”

代哥咬着牙:“行,花瓶我不要了,那三万块钱也不用你退了。但是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你。”“你啥意思?花瓶你不要了,还找我?”“你今天说话太冲,惹我不高兴了,我就得找你!” 代哥说完,“啪” 地挂了电话,转头冲哈僧喊,“哈僧,把兄弟都集合起来,跟我去潘家园,干孟胖子去!”

哈僧赶紧劝:“哥,犯不上啊!就为了这事儿,直接去市场打人?以后咱再找机会找茬也行啊,现在去,太扎眼了。”“不用以后,就今天!他欺负我兄弟媳妇儿,还敢跟我装逼,今天必须收拾他!赶紧集合!”

哈僧不敢违抗,立马喊来傻大强:“赶紧把内保都集合起来,代哥要去潘家园办事!”赌场里一阵忙活,内保们纷纷抄起家伙,聚在门口。按规矩,门口站岗的保安是不用参与打架的,一来战斗力一般,二来得守着赌场,防止有人趁虚而入。

这动静被周二奎听见了,他拉着旁边一起站岗的小春子:“小春子,咋回事啊?我听着要出去打仗?”小春子瞥了他一眼:“打仗跟你有啥关系?你也就是个站岗的,你那眼睛能打啥仗?真把你领去,别再把自家人抡了,那多犯不上。你消停在这站岗,挣你的钱,赶紧给你哥治病就行。代哥打仗的阵势你见过吗?那都是拿枪的,一不小心就给你崩了,别凑热闹!”

周二奎又问:“那打仗的话,能给多少钱啊?”“也就给几千块吧,但是再多少钱,也轮不到你。”

“几千块?” 周二奎眼睛一亮,他正缺钱给哥哥治病,也没寻思打仗的危险,满脑子就想着帮代哥办事,挣点钱。他心里打定主意,对小春子说:“行,我知道了,你帮我在这站会儿岗,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小春子还没反应过来,周二奎已经跑了。他跟着大部队的方向,走出两百多米,看见一家五金店,推门就进:“老板,有砍刀不?”五金店老板一看他这模样,一米九五的大高个,戴着墨镜,看着就不好惹,哪敢吭声,连忙点头:“有有有,你要啥样的?”“给我拿把大号的,越大越好!”

老板赶紧递过一把大号砍刀,周二奎问:“多少钱?”“三十五。”周二奎数了三十五块钱递过去,伸手接砍刀,竟一点没受眼睛影响,稳稳抓住了刀把,没有半点偏差。他把砍刀往怀里一夹,转身出了五金店,直奔潘家园。

他没打出租车,拦了一辆三蹦子(岗田车),坐进去就说:“师傅,去潘家园古玩市场!”师傅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一脚油门,直奔潘家园。

这边周二奎快到潘家园了,代哥也给马三打了电话:“马三,你那边完事没?”“哥,完事了,正往回走呢!”“赶紧回来,兄弟都集合好了,等你回来,直接去潘家园干孟胖子!”“行,哥,马上到!”

等马三赶回来,代哥这边已经聚了二十多个内保,人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代哥坐进虎头奔,马三、大鹏等人分坐凯迪拉克、奥迪 100,六台车浩浩荡荡,直奔潘家园古玩市场。

而此时,周二奎已经到了潘家园,他下了三蹦子,走进古玩市场,拦住一个店老板,客客气气地问:“大哥,麻烦问一下,咱这市场有个孟胖子孟大哥,他的档口在哪啊?”

店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番,看他戴着墨镜,身形高大,不像买东西的,便随口道:“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咱这啥文玩古董都有,你正眼瞅瞅啊。”“不是买东西,我是找人,就找孟胖子,麻烦你告诉我他在哪。” 周二奎又问了一遍。

店老板撇撇嘴,指了指前方:“往里走,右手边第二家,连着三个档口,都是他的。”周二奎道了声谢,攥着怀里的砍刀,大步朝孟胖子的档口走去。

单刀赴会惊潘园,奎子莽勇入哥眼

周二奎谢过店老板,大步朝右手边第二家档口走去。刚掀开门帘进了店,就见孟胖子正窝在吧台后,捏着一只小花瓶细细端详,看那模样,想来这瓶儿有些年头,值些价钱。吧台旁摆着一张大圆桌,六七个纹龙画虎的小子正围坐打牌,吆五喝六的,一股子横气飘在屋里。

周二奎扫了一圈,开口问道:“你好,请问哪位是孟胖子孟大哥?”

孟胖子抬眼瞥了他一眼,放下花瓶应道:“我就是,兄弟,有事?”

二奎往前跨了两步,沉声道:“你就是孟大哥?我是代哥的兄弟,我代哥让我来的 —— 今天,我就砍你!”

话音未落,他反手从腰后 “啪” 地拔出那把大号砍刀,这刀寻常人得双手才能抡得动,可二奎人高马大,单手就攥住了刀把,扬起来就朝孟胖子肩膀砍去。孟胖子反应也算快,慌忙抄起手里的小花瓶挡在身前,“咔巴” 一声,花瓶应声碎裂,瓷片溅了一地。

他顾不上心疼,转身就往店后躲,二奎怎肯放他,抡着砍刀追上去,朝着他后背 “哐哐” 又劈了两下,虽没劈中要害,却也疼得孟胖子龇牙咧嘴。

桌边打牌的几个小子见状,瞬间炸了锅,掀了桌子就抄起身边的家伙,朝着二奎围过来。二奎眼疾手快,瞅见对方人多势众,孟胖子又躲进了里间,再往前冲准要吃亏,当即把砍刀往怀里一夹,转身就朝门口窜。他腿长步子大,一步顶旁人两步,真要追起来,未必有人能撵上。

可孟胖子在潘家园横惯了,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在屋里扯着嗓子喊:“给我抓!把这小子抓着,往死里打!”

他这一喊,整个市场的人都动了 —— 潘家园谁不晓得孟胖子是这儿的一霸,沾着社会气,平日里不少人捧着他的臭脚。话音刚落,就有商铺老板、他手底下的小弟十来号人涌了过来,眨眼间就把门口堵了个半严。

二奎往外冲的功夫,对面迎头撞上来一个小子,也就一米七的个头,跟一米九五、快二百七十斤的二奎比,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俩人撞了个正着,“哐当” 一声,那小子直接被撞飞出去三米多远,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二奎连头都没回,只顾着往前跑,这点冲撞于他而言,压根不算事儿。

谁知侧边又窜出一个小子,抡着镐靶就朝他脑袋砸来。二奎个子太高,那小子使劲偏了准头,镐靶 “哐当” 一下砸在他后背上。虽不是钻心的疼,却也让他火起,二奎猛一回头,见那小子还要抡镐靶,当即抬手抡起砍刀,“嘎巴” 一下,直接把人撂倒在地。

潘家园的古玩市场院儿大,两侧全是摆摊卖货的,二奎一路往外跑,身后的人看他下手这么狠,竟一时不敢硬追。孟胖子见状也急了,捂着后背喊:“把枪拿出来!给我崩他!”

这一喊,旁边三四个小弟立马从屋里摸出五连子,“啪” 地拉上枪栓,对着二奎喊:“站住!给我站住!”

二奎哪见过这阵仗,说不害怕是假的 —— 他从没混过社会,哪经历过动枪的打斗!身后十三四个追兵,还有几个端着五连子的堵在前头,眼瞅着就要到市场门口,可这门口竟也被堵得严严实实。

门口不远处,一对男女正站着唠嗑,那男的挎着女人,口气嚣张:“看中哪个跟哥说,哥给你买!” 俩人正说着,二奎腿快,擦着他们身子就冲了过去,身后的小弟抬手就扣动了扳机,“啪嗒” 一声,子弹没打中二奎,竟直接打在了那女人的肩膀上。女人疼得嗷嗷直叫,那男的瞬间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好端端的,竟有人在这放枪!

身后的追兵端着砍刀、战刀全追了出来,五连子 “哐哐” 地放着枪,二奎被逼到门口,脑子一片空白:这可咋整?往哪跑?这会儿上车都来不及,指不定刚拉开车门,就被一枪撂倒!他心一横,扭头就往马路对面跑,可刚跑过去,追兵就跟了上来,眼看就要被围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银白色的 4700 “哐当” 一下停在了市场门口,副驾驶的车门 “啪嚓” 一声被一脚踹开,马三探身出来 —— 正是德拜马三爷!他手里攥着五连子,“啪” 地拉上枪栓,眼看小弟们追着二奎,马三直接踩在副驾驶踏板上,抬手就朝最前头一个小弟扣动扳机,“哐当” 一声,子弹打在那小子肩膀上,他手里的五连子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大鹏他们的车也 “啪啪啪” 停在了旁边,一众兄弟抄起五连子就举起来,朝着追兵一顿打,几个端着五连子的小弟瞬间就被撂倒,有人中了腿,有人中了屁股,还有人中了肩膀,哭爹喊娘的。

身后那些拿砍刀、战刀的小弟见这阵势,哪还敢往前冲,立马往后撤。二奎站在原地看傻了,转头一瞅,竟是代哥他们到了!

代哥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哈僧赌场的二十多个内保,人人手里拎着大砍刀,马三、大鹏端着五连子走在头前,一股子慑人的气势扑面而来。代哥扫了一眼市场里的乱相,沉声道:“进去,给我砸了!全砸了!”

一声令下,马三第一个冲了进去 —— 德拜马三爷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大鹏更是出了名的生猛,俩人带着兄弟直奔孟胖子的档口。

孟胖子的小弟早慌了神,跑回去报信:“哥,赶紧走!他们来了二三十号人,全端着五连子,咱底下的兄弟都被崩了!”

孟胖子后背上的伤还疼得钻心,哪还敢硬刚,心知这硬仗打不过,赶紧让几个小弟扶着,从后门溜之大吉 ——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惹上了什么硬茬。

等马三带着兄弟冲进档口,孟胖子他们已经跑了四五分钟,屋里空无一人。一个小弟抄起砍刀,对着桌上的花瓶就砍,“嘎巴” 一声砸了个稀碎。

马三立马喝止:“你干啥呢?”

小弟愣了愣:“三哥,代哥不是让砸吗?”

“砸个鸡毛!等会儿!” 马三扫了一眼屋里的货架子,底下的摆件看着就不值钱,架子上头却摆着不少瓷碗、瓷盘,瞧着落款,有清代的,还有宋代的,虽认不全,却知都是值钱的玩意儿。

他扭头喊:“来人,找俩兜子!快!”

小弟一脸疑惑:“三哥,这……”

“咋的?拿你家的了?” 马三眼一瞪。

“不是,那代哥一会儿看见了,不得说你?”

“你甭管,你不说没人知道!赶紧的!”

“行,三哥!”

小弟连忙找了两个大兜子,马三伸手就把架子上的瓷碗、瓷罐往兜里塞,塞了满满两大兜,这才摆手:“行了,砸!给我往死里砸!”

兄弟们得了令,直接去拽货架子,俩人一边一个,“啪擦” 一下就把架子拽倒,除了些青铜器没敢砸,但凡瓷的、玉的摆件,全摔了个稀碎,没用三五分钟,整个档口就被砸得溜光,啥都不剩。

这边二奎见代哥过来,赶紧迎上去,搓着手一脸局促:“代哥,你看我这……”

代哥脸一沉,厉声问道:“谁让你来的?谁他妈让你一个人来的?”

二奎低着头,小声道:“代哥,我听说孟胖子得罪你了,你要收拾他,我寻思过来帮你收拾他…… 他们说打仗能给钱,我就想问问,能、能给多少钱?”

“给多少钱?你就认钱呐?” 代哥又问。

“不是,哥,我哥还在医院治病呢,那钱…… 那钱不够用。” 二奎声音更低了,透着一股子无奈。

代哥看着他,没再说话 —— 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欣赏上这小子了,太他妈虎实了!换作赌场里哪个内保,谁敢单枪匹马跑来潘家园找孟胖子的麻烦?这小子是真敢冲、真敢干!

他心里也后怕,嘴上却没说软话:“你倒挺能耐,真要是对面拿枪给你崩了,你怎么整?你哥的病还治不治了?”

“哥,我没寻思那些,我就寻思帮你办事,还能挣点钱,给我哥治病…… 我就这么想的。” 二奎憨乎乎的,实话实说,没有半分虚言。

这股子淳朴的莽勇,更让代哥心里认了他。代哥摆了摆手:“行了,先进去看看,晚上回头再说。”

俩人往档口走,刚到门口,就见马三拎着两大兜子东西从里头出来,代哥瞥了一眼那兜子,挑眉问道:“三啊,那啥呀?”

马三嘿嘿一笑,腆着脸道:“代哥,你看这屋里的东西都没人要了,扔了白瞎,我寻思留着,以后逢年过节送个礼啥的,不也行吗?”

代哥瞅了他一眼,没骂也没夸,只摆了摆手:“行了,拿车上去吧。”

旁边的兄弟见了,都憋着笑,小声嘀咕:“代哥,三哥这也太精明了……”

代哥瞪了他们一眼:“行了,都别嘀咕了,上车!”

众人刚要往车上走,就见孟胖子几个受伤的小弟瘫在地上,跑也跑不了。代哥拎着五连子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沉声道:“回去告诉孟胖子,我是北京的加代!他今天欺负我兄弟媳妇儿,还敢跟我装逼,这只是个教训!以后再敢跟我摆谱,再敢说一句不是人话,我不光砸他的店,我还得废了他!让他好自为之!”

那几个小弟吓得连连点头,哪敢说半个不字。代哥瞥了他们一眼,转身朝车走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潘家园古玩市场,和一群心有余悸的商户 —— 北京加代的名头,今儿个算是在潘家园彻底响了。

仗义封兄弟,笑称二老硬

“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小弟疼得连连求饶。

大鹏瞥着他腿上的伤不算重,抬手就朝他脑袋上怼了一下,沉声道:“记住了,下次见着我代哥,有多远绕多远!”“知道了哥,再也不敢了!”

代哥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行了,走,回去!”

六台车浩浩荡荡往回开,路上代哥特意吩咐,晚上请兄弟们吃顿酒,务必把二奎带上。可二奎心里还揪着一件事,跟身边兄弟念叨:“我这出来打了一仗,能给多少钱啊?代哥咋提都没提呢?”兄弟笑着拍他:“晚上代哥请你吃饭,还能少了你的钱?你这格局也太小了。”“请吃饭还能给钱?那行,那行!” 二奎一听,立马乐了。

到了晚上,聚餐前代哥特意找着二奎,问:“二奎,能喝点酒不?”“哥,能少喝点。”“能喝多少?”“不太清楚,反正从没喝多过,能一直喝。”

代哥笑了:“那你这酒量可以,今晚敞开了喝!”

这边正准备订饭店,天上人间的覃辉打来了电话:“喂,代哥,忙啥呢?”“没事儿,晚上领兄弟们出去吃点饭。”“那巧了,唐山的二锁来了,现在搁我天上人间呢,晚上咱哥几个聚聚?”“行,那我就把饭店订在你旁边的长城饭店,吃完直接去你那儿。”“好嘞,我等你!”

当晚,长城饭店的包间里,代哥把二锁、覃辉都请了过来。一众兄弟分了两桌,打仗的内保、傻大强和二奎坐了一桌,代哥、哈僧、大鹏、二锁、覃辉几个坐了主桌。

酒菜刚上齐,二奎的饭量就显了出来,一人能顶仨,拿个大盆盛上饭,各样菜扒拉着往里夹,眼睛虽往旁边瞅着,嘴却咔咔往里头塞,吃得狼吞虎咽,一点不见外。

代哥扫了一眼,问:“二奎呢?”“哥,在隔壁桌呢。”“把他叫过来。” 代哥吩咐大鹏。

大鹏走到隔壁桌,拍了拍二奎:“二奎,代哥叫你,别吃了,上那屋去,那屋菜比这还硬!”二奎扒拉着碗里的菜,抬头道:“别给我动啊,我一会儿回来接着吃!” 说着放下碗,跟着大鹏去了主桌。

代哥对着二锁和覃辉笑说:“我新收个兄弟,这小子挺不错。”二锁愣了愣:“代哥,又收兄弟了?快介绍介绍,咱哥几个好好喝一杯。”

马三在一旁插了句嘴:“他要是能正眼瞅你一眼,都算怪事儿。”二锁和覃辉瞬间懵了,对视一眼:“啥意思?这兄弟有啥背景?还能瞧不起人?”代哥被逗乐了:“你瞅着吧,他能正点儿瞅你,算我输。”

正说着,二奎走了进来,往跟前一站:“代哥。”“二奎,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唐山的锁哥,这是天上人间的辉哥。”二奎拱手:“锁哥,辉哥。”

二锁看着他这模样,笑着道:“兄弟这体格可以啊!就是老弟,你瞅着我说呗。”“哥,我正瞅着你呢,天生就这样,改不了。” 二奎实诚道。覃辉在一旁看得也懵了,忍不住笑了笑。

代哥摆了摆手:“王瑞,给腾个地方,二奎,坐我跟前。”二奎刚坐下,代哥便对着满桌人说:“从今天开始,二奎就是咱自家兄弟,在座的都多照顾着点,谁也不能欺负他。”

二奎心里一暖,忙道:“哥,我跟着你,挺知足的。要是没有你,我连保安都干不上,更别说挣钱了。”代哥看着他,直截了当问:“今天你跑去打孟胖子,是不是就为了钱?”“哥,我听人说打仗能给钱,就想着过来帮你,还能挣点钱。” 二奎也不藏着掖着。“那你要钱干啥,咋不跟哥说?”

二奎低下头,声音有些沉:“哥,不瞒你说,我哥脑袋里长了个瘤,大夫说治下来最少得十几万,我治不起,现在只能拿药保守治疗,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代哥一听,当即朝王瑞吩咐:“王瑞,明天拿 20 万,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专家,把他哥的病给治了!这病不是治不了的,先把病看好,其他的都好说。”

20 万在九八年可不是小数目,二奎瞬间红了眼,起身就要下跪:“代哥,我啥也不说了,我给你跪下!”代哥一把拦住他,沉声道:“二奎,别整这些没用的,咱们是兄弟,兄弟的难处,我不能不管!”二奎眼眶通红,憋了半天就说出一句:“哥,我二奎嘴笨,不会说啥漂亮话,以后你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吱一声,我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行了,都是兄弟,不说这外话,来,跟你锁哥、辉哥喝一杯。” 代哥举杯。

马三也端起酒杯:“二奎,我是你三哥,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咱俩走一个!”二奎端起酒杯,跟马三 “哐当” 一碰,仰头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喝得尽兴,正准备散场,覃辉开口道:“代哥,二锁从唐山大老远来的,不如去我天上人间坐会儿,再喝点?”代哥不好拒绝,况且底下的内保们从没去过天上人间,一个个都满眼期待,便点头:“行,那就去坐会儿。”

当晚,代哥领着一众兄弟跟着覃辉、二锁去了天上人间。门口的保安、里头的经理见了,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辉哥,锁哥,代哥,三哥!”一行人直接被领到一楼最前排的大卡包,这位置在天上人间,那可是排面十足。市场里的老板、企业家,还有些社会上的朋友,见着代哥都纷纷过来敬酒:“代弟,今天过来玩?”“没事儿,陪外地哥们过来坐坐。”“那今天晚上所有消费算我的,辉子,记我账上!” 一位王老板笑着说。代哥摆了摆手:“王哥,不用,今天我外地兄弟来,我来结账,不然我这脸往哪搁?回头我敬你一杯。”“行,那代弟你先玩,有事吱声。”

刚坐定,红酒、洋酒、龙船大果盘就哐哐往桌上摆,瞬间摆得满满当当。马三拍着二奎的肩膀:“兄弟,看你刚才没喝好,今儿个我马三儿没服过谁,就服你,咱俩再喝点!”

覃辉见状,喊来了天上人间的四大花魁,秦海玲、李欣等人一字排开,模样俊俏。秦海玲率先走上前,笑着道:“代哥,好几天没见了,海玲都想你了,我敬你一杯。” 说着跟代哥碰杯,一饮而尽。

其他女孩儿也纷纷落座,一个女孩儿挨着二奎坐下,柔声说:“哥,咱俩喝一杯呗?”

二奎瞬间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淌。女孩儿见了,拿起纸巾就要给他擦汗:“哥,你咋淌汗了?是热吗?”“别、别动!” 二奎猛地喊了一声。

旁边的马三、代哥都看了过来:“二奎,咋了?”众人这才瞧见,二奎穿着保安的工作服裤子,那里竟支棱了起来,模样窘迫到了极点。马三忍不住笑出了声:“操,二奎啊!”二奎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起身:“我、我上厕所!厕所在哪?”“我领你去,我领你去!” 覃辉赶紧让人领着二奎去了厕所。

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分钟,没人知道他在里头干啥,只等他磨磨蹭蹭回来,往座位上一坐,头埋得更低了,一句话也不说。

代哥他们瞅着他这憨厚模样,也不好打趣,唯独马三憋不住,笑着道:“二奎,我给你起个外号,这外号指定适合你,保准贴合气质!”代哥瞪了他一眼:“三啊,别扯淡,二奎老实憨厚,你别调戏他。”“哥,你听我说,这名儿绝对行!以后不叫二奎了,叫二老硬!”

这话一出,代哥先笑喷了,二锁、覃辉跟着哈哈大笑,大鹏、王瑞一帮兄弟更是笑作一团,整个卡包都是笑声。二奎急了,红着脸道:“三哥,我不叫二老硬,我叫二奎!”“啥二奎,以后就叫二老硬,就这么定了!” 马三拍板。

这外号就这么叫开了,往后代哥还是喊他二奎,可身边的兄弟们都喊他二老硬,有的还喊硬哥,喊久了,二奎自己也慢慢习惯了。

旁边的女孩儿瞅着这热闹劲儿,也抿着嘴笑,又凑过来道:“哥,那咱再喝一杯?”二奎头也不抬:“你喝吧,你喝你的,我喝我的,自个喝自个的。”

他终究是山里来的老实人,没见过这阵仗,放不开手脚,就这么闷头自个喝酒,那股子憨厚劲儿,反倒让众人更觉得这兄弟实在,值得交。

孟胖怀恨买凶袭,奎子舍身护哥安

天上人间里酒酣耳热,众人正玩得尽兴,另一边潘家园的孟胖子,从古玩店逃出来后直奔医院,后背的伤口缝针上药、吊上点滴,可心里的火气半点没消。

他越想越窝火:我跟你加代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让人来砍我?半点防备都没有!那小子进来一句废话没有,眼睛都没正瞅我,抬手就抡刀,要不是手边正好有个花盆挡了一下,今天小命都得交代在那儿!

孟胖子在潘家园混了这些年,早就摸清了古玩行的门道 —— 拿赝品当真的卖,捡漏把真货当假货低价收,外行根本摸不透。就靠这手段,短短几年他身价就过了亿,又沾着社会气,在潘家园独霸一方,哪受过这等窝囊气?他咬着牙寻思:管你什么加代八代,正面硬刚我不行,那就花钱找人办你!

当即掏出电话打给二亮子:“喂,二亮子,我是你孟哥。”“哥,咋了?”“北京有个叫加代的,你敢不敢办他?”二亮子顿了顿:“加代?这两年混得挺火啊。”“我给你拿 50 万,敢不敢废了他?”二亮子一听钱,立马应下:“哥,我没啥不敢的!你说咋整?”“今天他找人拿刀砍我,我咽不下这口气!你现在去把他抓了,我派兄弟给你指位置,找到直接废了他,50 万立马给你!”“真的?哥!”“废话,办完事过来拿钱!”“行哥,你放心,这活儿我接了!”

这二亮子本就是吃生米的主,混得不算顶尖,但唯利是图,谁给钱就给谁办事,甭管对面是谁,天王老子照干不误 ——50 万废人,100 万 200 万就敢要命,什么活儿都接。这边孟胖子挂了电话,立刻派小弟去打听加代的下落,誓要出这口恶气。

彼时天上人间里鱼龙混杂,有跟代哥交好的,有捧着代哥的,自然也有看不惯他的,其中就有跟孟胖子、二亮子相熟的人。得知二亮子要找加代,这小子当即给二亮子打了电话:“喂,二亮,你是不是要抓加代?”“对!你知道他在哪儿?”“他现在就在天上人间,身边就十来个兄弟,还都喝多了,醉醺醺的,现在下手正好!”“行,我知道了,回头必有重谢!”

二亮子在附近有个据点,手下二十来个兄弟,平日里专干收账、收保护费的狠活。接到信后,他点了 15 个兄弟,开了三台车,其中三人揣着五连子,拉上枪栓压满子弹,兜里还塞了备用弹,剩下的人全抄了小刺、大砍、战刀,一行人上车直奔天上人间。

到了门口,看着里头灯红酒绿,进出的全是达官显贵、非富即贵的主,几人在门口转悠了半天。门口的保安见十五个人簇拥过来,连忙上前招呼:“哥,里边玩儿?”“对,我大哥在里头,我进去找他坐会儿。”

保安哪敢多问?里头全是各路大哥,谁知道是谁的兄弟,话多了轻则丢饭碗,重则挨顿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往里走。二亮子领着四五个兄弟先进了门,剩下的在外头接应,偌大的一楼大厅,灯光昏暗,有人跳舞有人唱歌,人声鼎沸,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着人。

“你俩去那边,你俩去那边,找着了去门口集合,咱一起上!” 二亮子吩咐道,十几个兄弟立刻散开搜寻。

十来分钟后,一个小弟在最前排的大卡包瞅见了代哥 —— 彼时代哥正跟二锁碰杯,笑着说:“兄弟,从唐山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来,咱哥俩干一杯!”小弟立马折回去报信:“大哥,找着了!在前排最里头的卡包!”

二亮子立刻召集门口的兄弟,十五个人抄起家伙,五连子往怀里一夹,悄摸摸地围了上去,一边七八个,一边三五个,把代哥的卡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偏巧这时,夏宝庆刚跟代哥喝了两杯,因要迎送客人,正从卡包往外走,迎面就跟二亮子撞了个正着。

夏宝庆一眼瞥见他们揣着家伙,当即喝喊:“二亮子!你兜里夹的啥玩意儿?”二亮子哪肯搭理他,头都没回,一把掏出五连子,扯着嗓子喊:“加代!”

代哥闻声转头,见一群人举着家伙冲过来,五连子都瞄上了自己,反应极快,猛地往旁边一躲,“啪” 的一声,子弹打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棉花瞬间崩了出来。此时此刻,马三、二老硬、大鹏纵使再虎、再能打,手里也没家伙事儿,瞬间陷入被动。

二亮子红了眼,举着五连子就撵着代哥崩,步步紧逼。一旁的大鹏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洋酒瓶子,瞅准机会从侧面朝二亮子后脑勺狠狠砸去,“嘎巴” 一声,二亮子当场被砸懵,一头栽倒在地,五连子也掉在了地上。

大鹏顺势抄起五连子,对着离代哥最近、举着大砍的小弟扣动扳机,“啪” 的一声,那小子直接被打飞出去,大砍也脱手了。可大鹏只有一把五连子,打一枪就得拉一下枪栓,根本顾不过来。就在这间隙,旁边两个举着五连子的小弟对准大鹏的肩膀扣动扳机,“啪” 的一声,大鹏应声倒地,半个身子瞬间没了知觉,疼得直抽气。

马三见状,死死护在代哥身前,带着代哥往出跑,二锁也跟着往旁边躲,可刚跑两步,一个拿枪的小弟对着他的屁股开了一枪,二锁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看枪口又要对准代哥,二老硬猛地站起身 —— 他虽憨厚,却认死理,代哥是他的贵人,是他的兄弟,绝不能让代哥出事!他天生蛮力,一把推开身前的代哥,吼道:“代哥,你先走!”

说着便张开双臂挡在代哥身前,那拿枪的小弟哪会惯着他,见他不怕死,直接扣动扳机,“啪” 的一声,五连子的子弹正中二老硬的肚子!纵使他一米九五的个头、近二百七十斤的体格,也扛不住这一枪,身子往后踉跄了三四步,“扑通” 一声重重坐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覃辉见势不妙,扯着嗓子喊夏宝庆:“宝庆!快!打他们!”夏宝庆本就憋着火气,一听这话,立马招呼天上人间的内保冲了过来 —— 这帮内保平日里也是练家子,手里有五连子、大砍、战刀,瞬间就把二亮子的人围了起来。马三也从后腰掏出两把手钢斧,护在代哥身边,目眦欲裂。

夏宝庆端着五连子,对着那两个追打代哥的持枪小弟 “哐哐” 两枪,直接把人撂倒,当场解决了拿枪的威胁。剩下七八个小弟见势不妙,想扭头往外跑,可夏宝庆的人早已把四周堵死,手里的家伙对着他们,厉声喝喊:“跪下!都他妈跪下!”

这帮小弟瞬间怂了,手里的刀棍 “哗啦” 掉了一地,“扑通扑通” 全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哥,咱错了!哥,饶了我们!”天上人间的内保拿着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谁也不敢动弹分毫。

这边代哥早已顾不上其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二老硬身边,蹲下身一把扶住他,这是他打心底里认可这个兄弟了 —— 生死关头,能舍身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挨一枪,这样的兄弟,这辈子必须护着!

代哥声音都发颤:“二奎!二奎你没事儿吧?跟哥说,你咋样了?”二老硬捂着肚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嘴唇哆嗦着,半天只说出一句话:“哥…… 我…… 我有点儿上不来气…… 喘…… 喘不上来……”

“马三!快!赶紧打 120!叫救护车!快把我兄弟送医院!” 代哥红着眼眶嘶吼,马三立马掏出电话,手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方才的热闹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一片慌乱与怒火。

这边儿等120一来,把二奎,包括这二锁直接整车上去了,直接拉医院去了。
二奎这时候往出渗血了,那可不是小事儿,你体格再大,你挨了一下子这是能出人命的,代哥他妈能不心疼吗?代哥都急懵逼了。
王瑞都看出来了,代哥。
代哥急了,王瑞啊,赶紧上医院啊,他妈不管花多少钱,我兄弟二奎不能死,一定得救活他,无论说花多少钱。
代哥,你放心吧。
王瑞这边儿开车上医院了,这时候二亮子搁地下不让大鹏哐当的一下子,给打那儿去了嘛,马三儿上宝庆那块儿拿把五连子啪的一撸子,操你妈的,啪的一指,朝二亮子那个腿他妈啪的一指,你妈的,谁他妈让你来的啊?谁他妈让你来的?
二亮子搁这块儿本身他挨了一下,他没咋地儿,咋的?能咋的?
咋的,我告你能咋的,朝那个腿砰的一下,他妈当场就没给掐折,打个大窟窿,那谁能受得了,西瓜汁哇哇的。
这时候马三一指他,你妈的说不说啊?说不说?
疼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不是说不说了,就是疼完了,差点儿就晕过去了。
这边儿代哥这一瞅,给我问他,问他他妈谁让来的。
马三儿给五连子啪的一掉过来,朝二亮那个面门也不管你哪儿是哪儿,操操操,哐哐哐的,那个嘴给那个牙硌的血呼啦哧的,毁容是指定的了,什么鼻梁,那嘴全干坏了,打的没有人样儿了。
这边儿一举手说道,孟胖子,孟胖子。
一喊孟胖子,代哥,孟胖子。
行,我知道了,来,把这底下兄弟都给砍了,宝庆,来,都给我砍了。
一喊砍了,代哥真急了,没用代哥底下兄弟。
宝庆里边儿内保一个个给拿个大砍战刀啥的,宝庆一摆手,来给我砍了,都给砍了。
这帮兄弟不管你脑袋,你是后背你还哪儿啊,操操操,每个人儿最少四五刀,全给撂那儿了。
紧接着代哥打电话儿,来,给120打电话,都整医院去,都拉走。
这边儿马三这都不行,拿五连子啪的一撸子,朝这个二亮子的胳膊,砰的一下,胳膊直接给掐折了,胳膊细呀,当场给掐折了,要是能活,命挺大,你要是不活,废人儿也废了,以后干不了啥了,腿就是即便不截肢,你这条腿基本上也是个废腿了,胳膊没了,打掉了。
120这一来全给拉走了,大夫护士在那个救护车上,我的妈呀,这这怎么整的呀?怎么往死打呀,都瞅不下去了,太他妈残忍了。
这边儿代哥跟马三儿随后也赶到医院,这边儿人宝庆,包括覃辉儿人家立马就报警了,人一走,人家立马报警,我不给你们报警的机会,我们自个儿报警就完了。
二处的田壮都接手这个事儿了,这个事儿不小啊,挺大的,把电话儿直接打给加代了,扒拉一打过去,喂,代弟呀。
壮哥。
你这事儿我听说了,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儿呢?
哥呀,你不知道,这个叫什么孟胖子的,派人儿过来拿过来了,把我几个兄弟拿枪都给打伤了,我必须得找他。
代弟,这个事儿你不能找他,你听我的,这个事儿我们已经接手了,包括他底下那些等他伤养好的,我全他妈给他整进去,你放心代弟,我指定这么严惩他。
哥,我不行,不好使,给我兄弟他妈打成这样儿,我必须得找他。
代弟,你听哥的,哥为了你好,这个事儿我们已经接手了,你真说把对面儿打的好歹,如果说将来追究的话,他不得把你供出来吗?这个事儿反而麻烦了。
哥,不好使,想都不用想,我必须得找他。
加代,你糊涂,我告诉你,孟胖子这个人背后有很大的人脉关系,你这样的话,你如果说继续找他的话,这个事反而闹大了,最后也不好收场。
哥,我就宁可我把他们打废,我给他打死,我他妈花钱赔他,我赔钱。
代弟,这他妈是赔钱的事儿吗?这他妈是钱的事儿吗?你听哥的,哥为了你好,你看?
哥,我不听,我他妈不能听了,好了,啪一下给撂了。
田壮那边儿再打电话儿,代哥不接,一意孤行了属于,但是他特别重感情,他妈给我兄弟,尤其那二奎,真说给我兄弟打没了,我即便要你命了,我都不解恨。
这边儿代哥跟马三儿这一商量,三儿啊,你这么的,你看这个孟胖子?
哥,放心吧,我去找他。
你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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