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珠海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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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期咱们接着讲江湖往事。代哥把吴迪的事儿摆平后,领着吴迪、张宝林一行人回了深圳,并没急着让他们回北京或石家庄,特意留他们多待几天,要好好招待招待,带他们转转玩玩,瞧瞧深圳的风光。可谁也没想到,这一玩竟玩出了事儿,也正因这事儿,丁建的名气彻底打了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今天老弟就给大伙儿细细道来。

时间一晃到了1998年4月中旬,这段日子里,代哥领着吴迪、张宝林、老蔫儿、郝易他们,再加上深圳本地的一众兄弟——江林、一峰、周强、邵伟等人,挨个设宴款待,把能请到的都请了个遍。

这天晚上,轮到邵伟做东,地点选在了当年深圳的深海国际酒店,摆了一大桌生猛海鲜,酒水更是清一色的顶级佳酿,全是市面上有钱都难买到的稀罕货。大伙儿推杯换盏,喝得格外尽兴。

吴迪看着眼前的排场,心里直感慨:不到深圳,真不知道自己兜里的钱有多不经花。就这深海国际酒店的消费水平,再加上代哥这几天带他们转的地方,尤其是每晚必去的向西村,那繁华劲儿简直超乎想象。要知道在1998年,就连北京和深圳比都差着一截,更别说石家庄了。吴迪暗自盘算:深圳这地方是真好,就是自己本钱还不够。等再发展两年,实力足了,来深圳开个洗浴、整个夜总会,一年挣的顶在石家庄干五年,慢慢来,不急,先打好基础。

张宝林也满心触动,暗自咋舌:这差距实在太大了。在石家庄,他们也算一号人物,说话办事都好使,可到了这儿,才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怜,别说当大哥,就连给人当弟弟都未必够格。

酒足饭饱后,代哥带着一行人直奔向西村。这可不是普通村子,里头夜总会、夜场、洗浴城、歌厅一应俱全,灯火通明、纸醉金迷,尽显都市繁华。代哥熟门熟路地领他们进了村里最大的西苑娱乐城——他在这儿本就是常客,老板和工作人员都认识,一看见代哥来了,立马上前亲自迎接。

众人落座后,点了些红酒洋酒,一边小酌一边闲聊,主要就是放松身心,让吴迪、张宝林他们好好感受下深圳的夜生活。

那几天,大伙儿几乎从早喝到晚,代哥嗜酒,每顿都少不了,吴迪、张宝林也都是能喝的主儿,一行人天天泡在酒里。连着喝了三四天,连代哥都扛不住了,吴迪也坦言,天天喝得晕头转向,几乎就没有清醒的时候。

这天,代哥问吴迪:“怎么样,这两天玩得还尽兴不?”吴迪和张宝林对视一眼,连忙说道:“哥,深圳太好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但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石家庄还有不少事儿等着处理呢。”

代哥追问:“不再多待几天?”“不待了哥,这几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吴迪答道。代哥摆了摆手:“说啥麻烦,哥们儿之间就得常走动。你在石家庄,我在北京、深圳,不聚聚怎么处感情?吃吃喝喝都是小事儿,谈不上麻烦。”

吴迪坚持:“哥,真不待了,我得回去处理点事。宝林直接回石家庄,我这趟回去也有安排,平时在北京、石家庄待的时间也少。”

代哥见他们意已决,便不再强留:“行,那我不拦着。明天广义商会有个局,都是些老哥们儿,好久没见了,聚聚吃个饭。我带你们俩一起去,见见世面,那儿都是公司老总、企业家,多接触接触,处好了都是人脉,以后说不定能互相帮衬。”

这本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可吴迪却婉拒了:“哥,我就不跟你添乱了,你去吧,我等你安排返程就行。”

代哥也不勉强:“行,你们不去我就不硬劝了。明天我去赴宴,后天咱们一起回北京,到时候你回石家庄也好,去别的地方也罢,咱们同行。”

吴迪点头:“好嘞哥。那明天我和宝林自己转转,深圳这么大,再好好逛逛。”

代哥听罢,当即决定把王瑞留下:“我让王瑞陪你们,给你们开车。深圳周边的广州、珠海,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说着,还特意给了王瑞一张100万的卡,叮嘱道:“吴迪、宝林不管相中什么,包、衣服、裤子、手表,凡是穿戴的奢侈品,都随便刷,不用客气。”

交代妥当后,第二天代哥便直奔广义商会。所谓的“会”其实就是老友叙旧,大伙儿聊感情、谈生意,少不了又是一场推杯换盏。代哥在那儿喝了不少,光白酒就干了一斤多,再加上红酒,再好的酒喝多了也上头,浑身难受。

这边代哥陪着老友尽兴,那边吴迪、张宝林跟着王瑞,不管是吃喝还是闲逛,也玩得十分痛快。而咱们今天的故事,就得从一个人说起——袁宝璟。不少老铁应该听过这个名字,他是一位企业家,老家在辽宁辽阳。

袁宝璟发家靠的是三样:期货、股票,还有投资收购。凭借独到的眼光和广泛的人脉关系,他在全国各地布局,专挑有潜力的地皮,以最低价拿下,要么自己开发,要么转手炒作,遇上好地段,身价能翻好几倍,就这么迅速发家致富,成了商界响当当的人物。

那段时间,他通过关系在珠海香洲区建民路拿下了一块地皮。香洲区是当时珠海最繁华的区域,寸土寸金,这块地的规模相当大——要是用来盖楼,建30栋都绰绰有余,还能留出充足的绿化空间,价值不可估量。

当时这事儿已经谈妥,价格、合同都敲定了,图纸也设计完毕,就等着开工盖楼了。这事发生在代哥去广义商会赴宴的前两天,袁宝璟正在项目办公室里,和两位外地商人商议事宜,一人是福建的黄老板,一人是陕西的李老板,至于几人是合伙持股还是另有合作,具体细节就不得而知了。

正商议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是他手下的胡经理。“进来。”袁宝璟开口。胡经理推开门说道:“袁总,外面有几个人,还是为了之前动迁的事而来的。”

袁宝璟眉头微挑:“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样。”

胡经理出去后,领进来三个人,领头的姓高,名叫高洪军,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和一个保镖。高洪军也是珠海本地做开发的,在当地算得上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他一进门就主动打招呼:“袁总,您好。”

袁宝璟抬手示意:“你好,怎么称呼?”

“我叫高洪军。”高洪军开门见山,“我今天来,还是为了之前动迁的事儿。咱们这个项目东南角,原本有个2000多平的独院,是我办公的地方,被你们拆了。之前给的补偿款,我不满意,也没同意,今天来就是想跟袁总谈谈,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袁宝璟神色平静地回应:“高老板,这块地皮我是从上一任老板手里买的。你们之前的拆迁补偿纠纷,那是你和前房主的事儿,你要是不满意,尽可以去法院起诉他,跟我没有直接关系,这事儿我管不了,抱歉。”

高洪军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强硬:“袁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先跟你说清楚,我是珠海本地人,你可以随便打听打听我的名号。我就两个要求:第一,补偿款多少无所谓,我不差那点钱;第二,这块地皮现在在你手里,你是承包人,我要百分之十的股份!”

袁宝璟一听这话,当即皱起眉:“怎么个意思?你要跟我合作,要10%的干股?还说可以投资?”说着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老弟,我倒想问问,我要是让你入了股,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高洪军挺直腰板说道:“袁老板,第一,我是珠海本地人,跟我合作,能给你省去不少麻烦,方方面面都能帮你搭把手,这是实打实的便利。第二,这话我撂在这儿——这项目要是没我的股份,你想单凭自己干,根本干不成!”

“干不成?”旁边两位富商当场就乐了,心里暗忖:都九八年了,还玩这套地域胁迫的把戏,离了他还真就办不成事了?

袁宝璟压下笑意,耐着性子问:“行,我倒要听听,你想投多少钱进来?”

“我投一千万!”高洪军掷地有声,“另外,我之前那栋2000多平的房子,上一任老板给的补偿款太少,我压根没同意,那笔钱不算在内。我额外拿一千万,就要10%的干股,不管将来这地皮是转手卖掉,还是咱们自己开发,我只要这一成收益。”

“10%?”袁宝璟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老弟,我这话不是埋汰你,一千万连我这项目的一个角都买不下来,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实话说,我手下这些工人,半年的工资加起来都不止一千万,你拿这点钱就想占10%的干股,根本不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至于你说的赔偿问题,咱们没得谈。我早就跟你说过,要赔偿找前房主去。其他的事我爱莫能助,投资入股这事儿,咱俩谈不拢。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高洪军哪能咽得下这口气,脸色铁青地放狠话:“袁老板,你可别后悔!没我,你这买卖绝对干不成!咱就走着瞧,以后事上见!我是珠海本地人,这地界的水有多深,能淹到你哪,你还不清楚!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说罢,也不废话,转身带着助理和保镖摔门而去。

屋里的两位富商见状,纷纷劝道:“大哥,别往心里去,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社会那套?真有事儿咱报警就行,法治社会还能没王法了?”

袁宝璟摆了摆手:“我倒没把他当回事,先不管了,他既然走了,咱接着谈。”这事便暂时搁置下来。

两天后,项目开发经理全权接管工地,三四百号工人浩浩荡荡进驻地皮,外围拉好围挡,内部挖沟、放线、量尺,各司其职,工地里机器轰鸣、人声鼎沸,施工进度飞快。可这边刚开工没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高洪军早已吩咐手下小弟郑东,带着200台车、一百多号兄弟,大小车辆浩浩荡荡直奔工地,在门口齐刷刷停下。头车是一辆三菱帕杰罗,后面跟着一排天津大发,车上的人鱼贯而下,手里没拿砍刀,全是钢管、镐把,唯独郑东双手攥着一把一米二长的大片刀,气势汹汹地往工地闯。

门口两个保安一看这阵仗,又认出是郑东的人,压根不敢吭声,赶紧靠边站着放行。那时候正盛行《古惑仔》,这帮小子不管年长年幼,都学着电影里的模样,头发染得赤橙黄绿青蓝紫,五颜六色的杂毛格外扎眼,一看就是混社会的狠角色。

郑东带着人冲进工地,里头的工人正埋头干活,抡大铲、搬建材,忙得热火朝天。见这伙人闯进来,郑东抬手一指,厉声喝道:“都给我围起来!”

一百多号人立马冲上去,工人见状哪还敢干活,手里的斧子、锤子、大铲“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个个惊慌失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负责工地的胡经理也懵了,赶紧拿起对讲机通知各队队长:“所有人先停工,回工棚待命,等通知!”

安顿好工人,胡经理硬着头皮上前交涉。只见那帮小子三五成群地站着,有的翘着二郎腿,有的扛着钢管,有的把镐把戳在地上,个个吊儿郎当、气焰嚣张。胡经理走到跟前,客气地问道:“兄弟们好,请问谁是领头的?”

一个小子斜着眼打量他,牛逼哄哄地指了指郑东:“那是我大哥,过去说去!”

胡经理连忙拱手道谢,快步走到郑东面前,伸手想握手:“兄弟你好,我是这个项目的经理,请问你们这是……”

郑东抬手一把打开他的手,语气冰冷:“少来这套!我大哥高洪军发话了,你们这工地扰民,从今天起,不准再干了!赶紧领你的工人撤出去!”他顿了顿,又放狠话,“今天我们就来了一百多号人,要是你们不服气,敢跟我们对着干,明天我就再带二三百人来围场!但凡有一个敢装逼的,直接揍!”

胡经理吓得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兄弟,我们就是打工干活的,也没得罪谁,能不能通融一下,别耽误我们施工啊?”

“听不懂人话是吧?”郑东眼一瞪,“说了不准干就是不准干!赶紧给你老板打电话,问他怎么解决!我大哥不发话,我们就耗在这儿不走!”说着冲手下喊了一嗓子,“兄弟们都站稳了!今天晚上大哥请客,给你们找乐子!都精神点!”

底下的人一听,立马欢呼起来,钢管、镐把往地上一敲,声势吓人。这帮小子年纪参差不齐,小的十八九,大的二十七八,个个都是不怕事的主,真要动手压根不计后果。

胡经理彻底没了辙,只能掏出手机给袁宝璟打电话:“老板,我是胡经理。”

袁宝璟问道:“工地不是挺顺利的吗?怎么了?”

“顺利个屁啊!”胡经理急得声音都颤了,“刚开工一上午,就来了一伙社会人,领头的说是高洪军的手下,叫郑东,就是之前找您闹事的那个高洪军!他们把工地围了,不让我们施工,工人都吓得躲回工棚了,下午能不能开工还不一定。这事儿我处理不了,他们说高洪军不发话,就绝不走!”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袁宝璟挂了电话,一边驱车赶往工地,一边报了警,称工地有不法分子持械阻挠施工,影响正常秩序。

袁宝璟还没到,香洲分局的人就先来了——防爆队和治安队两大队伍同时抵达,一进工地就看见密密麻麻的社会人,气场瞬间拉满。混社会的见了警察,本能地就发怵,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一个个立马收敛了气焰,脑袋耷拉下来,手里的家伙是偷偷往身后藏,生怕被没收。

带队的刘队长厉声喝问:“都在这儿干什么?聚众闹事是吧!”

这话一喊,那帮小子更是缩手缩脚,不敢吭声。刘队长又喝道:“都给我出来!手抱头,靠墙站好!”

众人不敢反抗,乖乖地走出来抱头靠墙,挨个被检查身份证。郑东见状,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刘队长。”

他俩本就认识——高洪军在珠海混得不小,手下得力干将郑东,跟辖区警察自然打过交道。刘队长盯着他,语气严厉:“小东子,你搞什么名堂?带这么多人围工地,你胆子也太大了,敢在我地界上无法无天?”

丁建一听袁宝璟找代哥,立马压低声音,往广义商会宴会厅门口僻静处挪了挪:“宝璟大哥,代哥这会儿喝大了,屋里一群哥们儿正陪着呢,郎文涛、徐振东他们都在,代哥喝得站都快站不稳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神。”

袁宝璟这边急得直搓手,语气里满是焦灼:“丁建兄弟,哥这儿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找你们代哥的!你听我说,我在珠海香洲区拿了块地皮搞开发,惹上当地一个混社会的,叫高洪军,他说我拆了他房子赔偿不合理,带了一百多号人拿着钢管镐把围了我工地,不让开工!”

他顿了顿,又气又无奈地补充:“我报了警,香洲分局的刘队长来了,结果跟高洪军是一伙的,睁眼说瞎话,说人家是来怀念老家的,不管这事儿!我找了本地朋友也摆不平,方才才想起你代哥,这高洪军太横了,还逼着我给他10%的干股,不然就一直堵着工地!”

丁建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神里透出几分狠劲——代哥的朋友被人这么拿捏,等同于打代哥的脸。他沉声道:“宝璟大哥,你别慌,也别跟那高洪军硬刚,我这就进去看看代哥的情况,实在叫不醒,我先带几个人过去找你撑场面,你把工地地址发我,我十分钟就到!”

“好!好!”袁宝璟如获至宝,连忙报了地址,“建民路那块工地,我就在办公室等着你们,高洪军的人还在门口堵着,你们可得小心点!”

“放心,在深圳地界周边,还没人能在代哥朋友面前撒野!”丁建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宴会厅里走,刚进门就瞅见代哥歪在沙发上,脸通红,郎文涛正拿着酒杯要跟他碰。

丁建快步上前,俯身凑到代哥耳边,压低声音喊:“代哥,代哥!醒醒,有急事儿!”

代哥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嘴里还念叨着“喝…再喝一杯”,晃了晃脑袋才勉强清醒了几分:“咋了建子?出啥事儿了?”

丁建凑到他耳边,把袁宝璟在珠海被高洪军围工地、警察不管的事儿快速说了一遍。代哥一听“袁宝璟”三个字,又闻着这茬儿,瞬间来了点精神,猛地坐直身子,一拍大腿:“宝璟?那是我哥们儿!高洪军?敢动他?”

旁边的郎文涛见状,连忙劝道:“代弟,你喝多了,要不这事让兄弟们去处理?”

“不行!”代哥摆了摆手,挣扎着要站起来,丁建赶紧扶了他一把。代哥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逐渐清明:“宝璟在珠海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兄弟的不能不管。建子,你去叫上江林、一峰,再带二十个弟兄,拿好家伙,跟我去珠海!”

丁建应了声“好”,转身就去安排人手。徐振东也凑过来:“代哥,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多个人多个照应,珠海那边我也熟点。”

代哥点头:“行,振东你也去。告诉兄弟们,别跟高洪军的人废话,先把工地的围解了,敢反抗的,直接撂倒!但别出人命,给我拿捏好分寸。”

这边紧锣密鼓安排着,珠海工地那头,郑东正带着人在门口晃悠,时不时往工地里瞅两眼,还冲工棚的方向吹口哨,态度嚣张得不行。胡经理凑到袁宝璟身边,小声问:“袁总,这丁建兄弟能靠谱不?要不要再想想别的办法?”

袁宝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焦躁:“靠谱,加代的兄弟,错不了。加代在深圳、北京的能量我清楚,高洪军这是撞到枪口上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工地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十几辆黑色轿车齐刷刷停在门口,比高洪军那伙人的天津大发、帕杰罗气派多了。车门一开,丁建率先下车,一身黑色夹克,手里攥着一把开山刀,身后江林、徐振东领着二十个弟兄,个个腰杆挺直,手里不是钢管就是砍刀,气场直接盖过了郑东的人。

郑东见状,立马握紧手里的大片刀,带着几个人迎了上去,皱着眉喝问:“你们他妈是谁?敢来这儿凑热闹?”

丁建往前一步,眼神冰冷地扫过他,语气不屑:“高洪军的狗?告诉你,我是加代的兄弟丁建,今天来给袁宝璟大哥解围,识相的,带着你的人赶紧滚,不然别怪我刀不长眼!”

“加代?”郑东愣了一下,他在珠海混,也听过加代的名号,但没当回事,觉得远水解不了近渴,此刻见对方人少,反倒硬气起来,“我不管什么加代不加代,这是我大哥高洪军的地盘,想让我们走,没门!”

丁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不跟他废话,抬手冲身后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清场!”

代哥摆了摆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满脸酒气却语气笃定:“我不去了,建子,我这喝得头都沉,站都站不稳,去了也是给你们添乱。”他抬眼看向丁建,眼神里满是信任,“这事儿我就全权交你了,你带兄弟们去,把场面镇住,既要给宝璟大哥解围,也别太冲动,拿捏好分寸——但记住,不能让咱哥们儿受委屈,更不能让那高洪军觉得咱好欺负!”

袁宝璟心里还稍有点打鼓,毕竟对方有一百多号人,丁建只带几个兄弟过去,能行吗?代哥看穿了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胳膊:“宝璟大哥,你放心!丁建是我手下最能打的兄弟之一,狠劲儿足,脑子也活,深圳周边的事儿,他办过不少,从没掉过链子。再说了,有我加代的名号在,那高洪军要是识相,就得给几分面子;要是不识相,建子自有办法收拾他。”

旁边的吴迪也搭话:“宝璟大哥,你就放宽心,代哥的兄弟办事,靠谱!咱在石家庄那会儿,遇上难搞的茬儿,都是代哥手下兄弟出面摆平,一个顶俩。”张宝林也点头附和,袁宝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声道谢。

代哥摆了摆手,又冲丁建吩咐:“建子,明天你领上江林、一峰,再带二十个精干弟兄,家伙事儿备齐,但别一上来就动刀动枪,先跟高洪军谈。他要是愿意退一步,咱给足他台阶,按之前说的100万补偿给他,这事就了了;他要是还硬扛,非要要那10%的股份,你就不用跟他废话,直接清场,出了事我兜着!”

“明白,哥!”丁建应声起身,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我明天一早就跟宝璟大哥出发,保证把事儿办得明明白白,让高洪军再也不敢找事儿。”

当晚,丁建就没敢多歇,连夜联系江林和一峰,让弟兄们备好钢管、开山刀,又检查了车辆,万事俱备,就等天亮出发。袁宝璟和两个哥们儿在酒店也歇得不踏实,时不时就问丁建准备得怎么样,丁建每次都笑着安抚,让他们放宽心。

另一边,高洪军挂了代哥的电话后,压根没当回事。他跟手下郑东念叨:“深圳来的加代?还提金远山、徐振霄,我看就是狐假虎威!一个外地佬,还想管我珠海的事儿?明天接着让弟兄们堵工地,我倒要看看,他加代能翻出什么浪花来!”郑东连忙应下,当晚就吩咐手下弟兄,第二天一早接着去工地围堵,气势不能输。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丁建就带着二十个弟兄,陪着袁宝璟一行人直奔珠海。车队一路疾驰,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建民路的工地门口——果然,郑东带着一百多号人还在那儿围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露在外头的纹身,手里的钢管、镐把摆得整整齐齐,把工地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郑东一看见丁建一行人,立马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双手抱胸,语气嚣张:“哟,这就是加代派来的人?就这点儿人,也敢来管我高洪军的事儿?”

丁建推开车门下车,身后弟兄们也齐刷刷跟上,气场丝毫不输对方。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郑东,语气不屑:“废话少说,高洪军呢?让他出来见我!我是丁建,加代的兄弟,今天来给袁宝璟大哥解围,识相的,带着你的人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郑东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一百多号人立马往前凑了凑,钢管敲得“砰砰”响:“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没有我大哥发话,谁也别想让我们走,这工地,也别想开工!”

丁建也不跟他废话,从后腰抽出开山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冲身后弟兄们一挥手:“兄弟们,给我站好!今天咱就跟他们耗着,敢动一下的,直接撂倒!”双方瞬间对峙起来,空气里都透着股火药味儿,就等一声令下,立马开打。

“宝璟大哥,你们今晚好好休息,别急着回去,明天一早我陪你过去。”丁建语气沉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袁宝璟却皱起眉:“不是,加代他不去吗?”

“这事儿不用代哥出面,我一个人就够了,您尽管放心。”丁建答道。

袁宝璟还是不踏实,上下打量着丁建:“兄弟,不是哥信不着你,你这才三十来岁,经没经过大阵仗啊?对方可是一百多号人,个个染着杂毛、露着纹身,手里都拎着家伙,你这……”

代哥闻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大哥,您这是信不着我啊?您要是信不着,就自个儿想辙;要是信我,交给他办就完了。”

“不是那意思,我信你加代,就是寻思你能亲自去镇场面。”袁宝璟连忙解释。

“真不用我去。”代哥摆了摆手,语气郑重,“丁建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兄弟,我平时都舍不得让他轻易出手。您明天就瞧好,他绝对能给您把事儿办漂亮。”

袁宝璟见代哥如此笃定,也不好再坚持,只能点头应下:“行,加代,哥信你。”

当晚众人没再多聊,袁宝璟一行人回房休息,代哥心里却另有盘算。他深知丁建能力出众,这些年跟在自己身边,大多是做些辅佐的活儿,始终没机会独当一面。混江湖的,没几场硬仗打底,怎么能成名立万?总守在自己身边,永远只能是“加代的兄弟”,成不了独当一面的丁建。他就是要借这个机会,给丁建搭个台,让他好好闯一闯,打出自己的名号。

次日天刚蒙蒙亮,丁建就起身忙活了——这事儿他一直放在心上,不敢有半分怠慢。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左帅,不少老铁还有印象,丁建当初跟着代哥时,自己手下本就有八九个弟兄,后来他随代哥赴深圳,便把这些兄弟托付给左帅,留在赌场跟着左帅做事。

“喂,帅哥,我丁建。”

“建子,咋了?”左帅的声音透着几分爽朗。

“我要去珠海办点事,是代哥的哥们儿袁宝璟,在那儿受了点气。”丁建开门见山,“你把我那八个弟兄叫上,我领他们过去一趟。”

“不行我跟你一块儿去,再叫点弟兄撑场面?”左帅主动提议。

“不用了帅哥,我这边够用。你那儿事儿多,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自己处理。”丁建婉拒了。

“行,那我给你把人叫齐。”左帅也不勉强,“枪啥的要不要给你备上?”

“那必须的,我这就过去取。”

挂了电话,丁建立马赶去左帅那儿。左帅办事敞亮,早已把丁建那八个弟兄召集齐,每人配了一把五连子,还特意把自己新买的一把十一连子递给丁建:“拿着,这玩意儿劲儿足,镇场子够用。”

丁建接过枪,心里一暖,连声道谢。随后,九个人开着三辆丰田4500,直奔深海国际酒店楼下,停稳后便给袁宝璟打了电话。

“宝璟大哥,我是丁建,已经到你楼下了。”

“人都到齐了?”袁宝璟连忙问。

“齐了,您下来吧,咱现在出发,别耽误到中午。”

袁宝璟带着福建老黄和陕西的哥们儿匆匆下楼,一看只有三台车,顿时就懵了:“丁建老弟,人还没到齐吧?”

“齐了,都在车里呢。”丁建指了指身后的车。

“就这几个人?”袁宝璟探头一看,每车也就三四个人,加起来才九个,脸瞬间沉了下来,“老弟,你没开玩笑吧?对面一百多号人,咱就九个人,这怎么扛啊?”

“老哥您别担心,到地方您就知道了。”丁建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笃定,“代哥把事儿交给我,我就不能给他丢脸,更不能让您受委屈。走吧,咱出发。”

袁宝璟还想再劝,可看着丁建胸有成竹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上车。四台车浩浩荡荡,从深圳直奔珠海,一路疾驰。

车开了一半,袁宝璟心里的石头还是落不下去——自己跑到深圳求加代,结果就等来九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这要是真折在那儿,不仅自己的工地泡汤,还没法跟加代交代。他越想越慌,忍不住又给代哥打了电话。

“代弟,你这兄弟就带了九个人,到那儿能行吗?可别出事儿啊!”

代哥一听,反倒笑了:“带九个?不少了啊!老哥您放一百个心,我这兄弟打仗的本事,你没见过。到地方你就瞧着,保准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我这心里……”

“行了老哥,别多想。你没混过江湖,不懂这儿的规矩——真本事不在人多,在够狠、够硬。”代哥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等着好消息就行。”

挂了电话,袁宝璟还是七上八下,直到车子驶入珠海建民路,停在工地门口,他的心跳都快蹦出来了。工地门口,郑东正带着一百三四十号人围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晃得人眼晕,钢管、镐把堆在一旁,气势汹汹。

袁宝璟先下了车,丁建紧随其后,冲车里喊了一声:“弟兄们,都下来。”八个弟兄齐刷刷下车,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虽人少,气场却丝毫不弱。

“老哥,就是他们吧?”丁建指了指郑东一伙人。

“对,就是他们……”袁宝璟话音刚落,就见郑东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看到丁建这边就九个人,当场嗤笑出声。

“就你们这几个人,也敢来管我高洪军的事儿?”郑东双手抱胸,语气嚣张,身后的弟兄们也跟着起哄,“赶紧滚,别在这儿找不自在!”

丁建往前一步,身高一米八二的他,倒三角身材格外干练,眼神冰冷地扫过郑东:“我好心劝你们,现在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事儿。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动手?”郑东笑得更欢了,“就你?我这一百多号人,能把你这九个人埋了!再废话,今天就废了你!”

丁建也不废话,转身冲弟兄们摆了摆手:“把家伙拿出来。”

众人立马转身回车里,丁建坐进副驾,抓起那把十一连子,背过身“咔嚓”一声上了膛。等他再转过来时,郑东一伙人还在嬉笑打闹,压根没把这九个人放眼里。

丁建抬手就把十一连子对准郑东的脸,二话不说,“嘭”的一声扣动扳机!十来米的距离,十一连子的威力比五连子更猛,这一枪直接把郑东的半张脸和耳朵打豁,血肉模糊。

“啊!”郑东惨叫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他手下的人瞬间懵了,反应过来后立马乱作一团,跟开水煮王八似地四处逃窜。

“上车,追!”丁建低喝一声,众人迅速上车。丁建一脚蹬在车门上,一手扶着车窗,手里的十一连子对着逃窜的人群又连开数枪,身后的弟兄们也纷纷扣动扳机,五连子的枪声此起彼伏。

子弹落在地上溅起碎石,不少人被打中腿和屁股,惨叫着摔倒在地,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往胡同里、十字路口钻,拼了命地往远处跑,转瞬就作鸟兽散。袁宝璟和老黄几人躲在工棚里,扒着窗户看得心惊肉跳,先前的担忧早已变成了震惊——这丁建,是真敢下手,真够狠!

不多时,十一连子前七发子弹耗尽,丁建随手换了弹匣,“咔嚓”一声上膛,剩下四发子弹瞄准了还在挣扎的几个人。这一场混乱,足足打伤了二十来个小混混,没人再敢停留,连倒地的郑东都被几个侥幸没中枪的弟兄拖着,狼狈逃窜。

“差不多了,掉头回去。”丁建示意司机停车,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枪战,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洪军往沙发上一坐,眼神扫过旁边攥着五连子、气场逼人的丁建,又落回袁宝璟身上,语气压着怒火却不敢再放肆——他亲眼看见门口的架势,也深知对面这伙人下手有多狠,再硬刚纯属自讨苦吃。

“袁老板,我认栽了。”高洪军开门见山,“你找的兄弟够硬,我那二十来个弟兄伤的伤、残的残,郑东现在还躺着不能动,眼睛瞎了一只,两条腿也折了,这辈子算毁了。这事儿我不跟你再闹了,但赔偿得给够,不然我没法跟底下兄弟们交代。”

袁宝璟还没开口,身后的丁建往前半步,五连子往身侧一靠,“哐当”一声磕在地板上,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里发慌。“高老板,说话讲点道理。”丁建语气冰冷,眼神直刺高洪军,“是你先带一百多号人围工地,逼着我大哥要10%干股,我们是自卫反击。现在你还好意思来要赔偿?”

高洪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说:“兄弟,我知道是我先挑的事,但我兄弟伤得太重了,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哪样不要钱?我也不多要,给200万,这事儿就彻底了了,以后我再也不找袁老板的麻烦,工地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200万?你做梦!”丁建冷笑一声,往前又凑了凑,五连子几乎顶到高洪军面前,“就你那伙人堵工地,耽误我大哥施工,造成的损失还没跟你算呢!再说了,是你们先动的手,我们没赶尽杀绝就不错了,还敢要赔偿?我看你是没挨够打!”

高洪军的三个保镖见状,下意识想往前站,却被丁建带来的弟兄用五连子齐刷刷对准,吓得立马僵在原地。高洪军咽了口唾沫,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软下来:“那兄弟你说,给多少?总不能让我兄弟们白受伤吧?”

丁建转头看向袁宝璟,语气缓和了几分:“大哥,你定。”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代哥派来办事的,分寸得由袁宝璟拿捏,既不能让大哥吃亏,也不能失了江湖规矩。

袁宝璟看着丁建,心里满是敬佩——这小子不仅狠劲足,还懂分寸、守规矩,难怪代哥如此信任他。他沉吟片刻,开口道:“高洪军,看在你认栽的份上,我给你50万。这钱不是赔偿,是给你那些弟兄的医药费,也算我仁至义尽。但我话说在前头,拿了钱,以后再敢往我工地迈一步,再敢提股份的事,丁建兄弟怎么收拾郑东的,就怎么收拾你!”

50万比高洪军预期的少了太多,但他看着丁建等人的架势,知道再讨价还价只会挨揍,只能咬咬牙答应:“行,50万就50万!钱到手,我立马带着人滚,以后绝不打扰你施工。”

“先别急着答应。”丁建上前一步,盯着高洪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再给你提个醒,第一,钱明天上午打到你卡上,你得给我大哥写个保证书,从此再无瓜葛;第二,郑东那边,你告诉她,是我丁建打的,不服气可以随时来找我,但别连累我大哥;第三,在珠海地界,再敢提袁宝璟的名字找事,我不光打断你的腿,还端了你所有的场子!”

高洪军被丁建的气势吓得浑身发紧,连连点头:“记住了,都记住了!我一定照做,绝不敢再犯浑。”

袁宝璟让人取了10万现金放在桌上:“这10万是定金,剩下的40万明天上午到账。你先拿着钱去给弟兄们治伤,保证书明天一起带来。”

高洪军拿起现金,揣进怀里,带着三个保镖灰溜溜地起身,连头都不敢回,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到楼下,看着门口三台4500和车旁攥着五连子的弟兄,他打了个寒颤,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识相,没跟丁建硬刚,不然今天就得栽在这儿。

等人走后,袁宝璟拍着丁建的肩膀,感慨道:“建子,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工地还不知道要被折腾到什么时候。你这兄弟,够意思、够硬气,代哥没白疼你!”

丁建笑了笑,把五连子递给身边的弟兄:“大哥,这都是我该做的。代哥把事儿交给我,我就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让你受委屈。”说着,他掏出手机,给代哥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代哥正和吴迪、张宝林喝酒,听完后哈哈大笑:“好小子,干得漂亮!没给我丢脸,也没让宝璟大哥受委屈。赔偿的事你办得有分寸,回头我给你记一功。你在珠海再守两天,确保高洪军不敢再找事,等工地顺利开工了再回来。”

“明白,哥!”丁建挂了电话,心里格外踏实。袁宝璟在一旁听着,更是对丁建刮目相看——这小子不仅办事靠谱,还对代哥忠心耿耿,难怪代哥愿意给他机会成名。

当晚,袁宝璟执意要宴请丁建一行人,丁建却还是没答应,只让弟兄们买了盒饭,轮流在工地门口守着。他心里清楚,高洪军刚吃了亏,说不定会玩阴的,必须守好工地,直到事情彻底了结。

第二天上午,高洪军果然如约送来保证书,袁宝璟也把剩下的40万打了过去。拿到钱和保证书后,高洪军彻底没了动静,郑东也只能认栽,躺在医院里再也没敢露面。工地终于恢复了施工,机器轰鸣声再次响起,袁宝璟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丁建在珠海又守了三天,确认高洪军没有反扑,工地施工一切顺利后,才带着弟兄们返回深圳。这一战,丁建一战成名——不仅在珠海地界立了威,更让代哥身边的弟兄、江湖上的朋友都知道,代哥手下有个叫丁建的兄弟,狠劲足、够忠诚、办事稳,从此再也没人敢小觑这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

高洪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却故作镇定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合作?你想怎么合作?丁建是你大哥,你反过来跟我合作,就不怕他扒了你的皮?”

刘周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对钱的渴望,压低声音道:“洪军大哥,我跟丁建混了好几年,跟着他从农村出来,可到头来呢?他跟了代哥,混得风生水起,我们哥几个却只能跟着左帅在赌场打杂,一个月就万八千块。袁宝璟老板想挖他,给年薪两百万他都不动心,可他也不想想我们这些兄弟!”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我知道丁建的软肋,也知道我们这几个兄弟的布防习惯。大哥你不是想报复他、收拾袁宝璟吗?我能帮你。丁建他们今晚在XX酒店住,一共开了四个房间,他单独住一间,我们八个兄弟分三间,晚上就两个人轮流守夜,防备不算严。”

高洪军挑了挑眉,语气带着试探:“你想帮我搞丁建?那你要什么好处?”

“我要50万!”刘周咬了咬牙,“只要大哥你能报仇,把丁建搞垮,再让我跟着你混,以后不再受那窝囊气,我就把丁建的行踪、布防全告诉你。而且我还能帮你混进酒店,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

高洪军冷笑一声,心里把刘周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这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刚好可以利用。他站起身,拍了拍刘周的肩膀:“好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50万我现在就给你拿一半,事成之后再给你另一半,以后你就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丁建强十倍!”

刘周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谢谢洪军大哥!我这就给你说细节,丁建晚上睡觉浅,怕吵,所以他的房间在酒店最里面的角落,守夜的兄弟后半夜会犯困,咱们凌晨三点动手最合适。我有酒店房卡的备用钥匙,能直接带你进去!”

高洪军立马叫人取了25万现金递给刘周,又吩咐手下:“去,叫上二十个精干弟兄,都带上家伙,别拿枪,用钢管和砍刀,凌晨三点在酒店楼下集合,听刘兄弟指挥,务必把丁建给我废了!袁宝璟那边也别放过,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珠海的地界谁说了算!”

刘周揣着现金,心里美滋滋的,又跟高洪军核对了一遍细节,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偷偷摸摸地离开公司,返回酒店。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其他几个兄弟都睡熟了,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事成之后的荣华富贵,压根没注意到隔壁房间的丁建还没睡。

丁建自从跟代哥混,就养成了警惕的习惯,哪怕再累,也会留个心眼。刚才刘周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关门声虽轻,却还是被他听见了。丁建心里犯嘀咕——这么晚了,刘周出去干啥?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陌生的烟味,跟高洪军身上的烟味一模一样。

他起身走到门口,贴着门板听了听隔壁的动静,隐约听见刘周压低声音跟人打电话,提到了“凌晨三点”“房卡”“动手”几个词。丁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里已然明白——刘周这是反水了,勾结高洪军来害自己!

丁建没有声张,转身回到房间,掏出手机给手下几个心腹兄弟发了消息,让他们悄悄起来,到自己房间集合。不多时,四个弟兄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满是疑惑。丁建压着声音,把刘周反水、高洪军要凌晨三点来偷袭的事说了一遍。

“建哥,这刘周也太不是东西了!我们跟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居然为了钱出卖我们!”一个弟兄气得咬牙切齿。

丁建摆了摆手,眼神里透着狠劲:“别气,既然他想找死,咱们就成全他。高洪军想偷袭,咱们就将计就计。你们几个现在回去,假装睡熟,等刘周带他们进来,听我信号,咱们前后夹击,把他们一网打尽!另外两个弟兄,去酒店楼梯口埋伏,别让他们跑了!”

弟兄们纷纷点头,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丁建则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把开山刀,眼神冰冷地盯着门口。他倒要看看,刘周和高洪军能玩出什么花样,今天就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另一边,刘周挂了电话,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这次赌对了。他悄悄起身,摸出备用房卡,走到酒店走廊尽头,等着高洪军的人。凌晨三点一到,酒店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高洪军带着二十个弟兄,手里拎着钢管砍刀,跟着刘周往楼上走。

“刘兄弟,确定丁建在里面?”高洪军压低声音问。

“大哥放心,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里面就他一个人。”刘周谄媚地笑着,抬手就要刷卡开门。可就在房卡碰到门锁的瞬间,丁建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刘周,你倒是挺会带路啊!”

刘周浑身一僵,转头一看,丁建正站在走廊中间,身后跟着八个弟兄,手里都攥着家伙,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高洪军见状,知道中计了,却也不肯认怂,大喝一声:“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别废话,给我上!废了他们!”

二十个弟兄立马冲了上去,丁建也不含糊,挥着开山刀就迎了上去。走廊里瞬间乱作一团,钢管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此起彼伏。刘周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丁建的一个弟兄一把抓住,狠狠踹在地上。

丁建一边跟高洪军的人交手,一边盯着刘周,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他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兄弟,居然会为了钱背叛自己。这场仗,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清理门户!

洪军,怎么的了?”张斌的声音带着几分官腔,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声响,显然是在办公室忙活。

“斌子,帮我个忙。”高洪军压着声音,语气却带着笃定,“我在沿江路富豪夜总会这儿有事儿,对面有伙外地的,私藏枪支,你带几个弟兄过来一趟,以查涉枪的名义把他们控制住。”

张斌那边顿了顿,语气犹豫:“洪军,这事儿不合规矩啊,富豪夜总会后台硬,而且无凭无据查涉枪,万一闹大了我不好收场。”

“规矩?”高洪军冷笑一声,“我能让你白忙活?等事儿成了,给你拿50万,就当是弟兄们的茶水钱。而且那伙人是真有枪,我亲眼确认过,你过去一查一个准,既立了功,又能得好处,何乐而不为?”

听到50万,张斌的语气松了下来,沉默几秒后道:“行,我知道了。你在那儿等着,我带五个弟兄过去,十分钟就到。记住,别提前动手,等我带人进去亮明身份,咱们再顺势而为。”

“放心,我懂规矩。”高洪军挂了电话,立马叫上十个精干弟兄,拎着钢管藏在夜总会附近的巷子里,就等张斌带人过来兜底——他要的不是简单教训,是借着白道的手,把丁建和袁宝璟彻底拿捏,既报了仇,又能把地皮的事儿翻回来。

夜总会包间里,气氛正浓。袁宝璟搂着歌手喝酒,嘴里还念叨着要给弟兄们分红包,丁建被一群人围着敬酒,啤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脸颊通红,眼神却还留着几分清醒。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的十一连子,冰凉的枪身让他心神安定了些,余光扫过刘周时,却瞥见对方坐立不安,频频低头看手机,眼神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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