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来源《哥伦比亚大学 “张学良、赵一荻文件与口述资料》、《张学良年谱》,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91年,洛杉矶比佛利山庄公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向一座墓碑。他已经九十一岁了,腿脚早就不利索,每走一步都要喘好一会儿。可他谁也不让扶,固执地要自己走完这最后几十米。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張學良將軍夫人于鳳至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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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站在墓碑前,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水。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凉的石板上,身旁的人吓得赶紧要去扶他。
"别扶我!"老人沙哑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让我跪着……我欠她的……"
他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摸索着墓碑上的字。摸到"凤至"两个字时,他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凤至……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啊……"
这个跪在坟前痛哭的老人,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少帅——张学良。
而那个墓碑下长眠的女人,是他的原配夫人,等了他整整五十四年的于凤至。
故事要从七十五年前说起。
1916年的春天,东北奉天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大帅府里正在办喜事,张作霖的长子张学良要成亲了。
十五岁的张学良站在洞房里,心里七上八下。他从没见过自己的新娘,只知道是父亲给他定下的亲事,说是怀德县首富于家的大小姐,比他大三岁。
"一个土财主家的丫头,能有什么见识?"张学良心里嘀咕着,对这桩婚事并不情愿。
盖头掀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并不是想象中的粗俗村姑。她眉目清秀,气质温婉,一双眼睛明亮而沉静,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从容与大气。她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浅笑,然后又低下头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张学良的心,忽然跳快了半拍。
"你叫什么名字?"他有些笨拙地问。
"于凤至。"女子的声音清清浅浅,像山间的泉水。
"凤至……"张学良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凤至,凤至,凤凰来至。你是我的凤凰。"
于凤至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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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两个人聊到了天亮。张学良发现,这个大他三岁的姐姐不仅读过书,还写得一手好字,对诗词歌赋、时事政局都有自己的见解。她温柔但不软弱,体贴但不谄媚,既能和他谈论国家大事,也能细心地照顾他的起居。
从那以后,张学良对于凤至的称呼从"于氏"变成了"大姐"。
这一声"大姐",他叫了一辈子。
于凤至没有辜负这个称呼。
张作霖在外面打仗,张学良也跟着南征北战。每次出征前,于凤至都会亲手给他缝制衣物,叮嘱他注意安全。每次他受伤回来,她都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亲自给他熬药换药。
张学良的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发火。于凤至从不和他顶嘴,总是等他气消了,再轻声细语地劝他。她把张家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张学良在外面拼搏时没有后顾之忧。
张作霖曾经对人说:"我这个儿媳妇,是张家的福气。"
可是,再好的女人,也拴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1927年,张学良在天津遇到了一个叫赵一荻的女孩。
赵一荻年轻,漂亮,活泼,和温婉贤淑的于凤至完全不同。她像一团火,点燃了张学良心里某个沉睡的角落。张学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消息传到于凤至耳朵里时,她正在给儿子织毛衣。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大姐……"张学良站在她身后,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
于凤至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她转过身时,眼眶是红的,但声音却很平静:"汉卿,我不怪你。你是少帅,你的世界那么大,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困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