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老太被疗养院护工连扇3个巴掌,她扶着墙慢慢站起,只是掏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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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金色黄昏高级疗养院。

这个名字,像夕阳下镀了金的承诺,听起来温暖而昂贵。

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里的车道旁,种满了从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

主楼大厅里,悬挂着一盏据说是从奥地利定制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空气中永远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高级香薰混合的味道。

住在这里的老人,衣食住行,无一不彰显着体面。

他们的子女,要么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巨子,要么是手握权柄的政界要员。

林婉秋的出现,像是一滴清水,滴进了这锅沸騰的油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衣裳,脚上一双布鞋,鞋底磨得很薄。

花白的头发总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色的发绳在脑后挽成一个小髻。

她从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

清晨,当别的老人在草坪上打着太极,交流着各自子女又在哪个国家开拓了新市场时,她只是一个人沿着鹅卵石小路慢慢散步。



午后,当别的老太太在阳光房里,一边喝着昂贵的养生茶,一边展示着手腕上新得的翡翠镯子时,她正坐在图书室最不起眼的角落,读着一份过期的报纸。

她的话很少,少到很多人都以为她有些孤僻,甚至不善言辞。

但她的眼睛,却一直在观察着。

她观察得非常仔细。

比如,大厅里的鲜花,每周一更换,永远娇艳欲滴,这是给来访的家属看的门面。

可三楼活动室里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却已经半个月没人浇水了。

她也观察食堂的饭菜。

这里实行的是分餐制,但餐盘里的内容却大有玄机。

住在VIP套房的张总,他的午餐永远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宜,盛放在精致的骨瓷餐具里。今天的菜色是清蒸东星斑,白灼芥蓝,还有一盅小火慢炖的佛跳墙。

而轮到林婉秋她们这些住在普通单间的“客户”,餐盘里的食物就显得敷衍许多。一块煎得有些发黑的带鱼,几根蔫巴巴的青菜,米饭也有些发硬。

她更细致地观察人,尤其是人的态度。

护工李娟,无疑是这里的“明星员工”。

她三十多岁,身材微胖,一张脸总是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但那笑容是有选择性地绽放的。

面对张总时,她的腰能弯成九十度。

“张总啊,您今儿个想听评弹还是京剧?我给您在平板上放。”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给张总按摩着肩膀,力道恰到好处。

张总舒服地哼了一声,闭着眼睛享受着。

“就听段《锁麟囊》吧。”

“好嘞!您瞧好吧!”

李娟的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立刻就去安排了。

可一转脸,这份殷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婉秋端着餐盘,从食堂走出来,恰好经过花园。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觉得口干舌燥。

她看到李娟正站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便慢慢走了过去。

“姑娘,你好。”

林婉秋的声音很轻。

李娟正低头玩着手机,听到声音,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到是林婉秋,眼神里的光彩立刻黯淡了下去。

“干嘛?”她的语气硬邦邦的。

“能麻烦你,帮我倒一杯温水吗?”

林婉秋客气地问道。

李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等着。”

她丢下这两个字,眼睛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滑动着,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声窃笑。

林婉秋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老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有其他老人在下棋,聊天,他们的欢声笑语和这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约过了十分钟,也许更久。

李娟似乎终于玩腻了手机,她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悠悠地走向旁边的服务站。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最廉价的一次性纸杯走了回来。

她走到林婉秋面前,看也没看她,直接把杯子往她手里一塞。

“喏。”

动作粗鲁而随意。

杯子里的水是刚从饮水机里接的开水,滚烫。

猛地一塞,热水立刻溅了出来,有几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林婉秋的手背上。

那干枯的皮肤,瞬间就红了一小片,传来一阵灼痛。

林婉秋疼得“嘶”了一声,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李娟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她嘴里还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着,那音量控制得刚刚好,既能让她发泄不满,又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麻烦!都这把年纪了,还穷讲究,喝口水都要温的,以为自己是老佛爷吗?”

周围几个下棋的老人闻声都抬起了头,向这边投来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

林婉秋没有呼痛,也没有争辩。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背,然后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端着那杯滚烫的水,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佝偻,也有些孤单。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她从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已经有些泛黄的硬壳笔记本。

她翻开本子,用一支笔杆都已磨得光滑的旧钢笔,在上面一笔一画地写下一行字。

“十月十二日,晴。索要温水,等待十三分钟。被热水烫伤手背,并遭受言语讽刺。”

在本子上,类似的记录,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十几页。

每一页,都记录着日期,事件,和当事人的名字。

冷静得像一份法庭的证词。

在李娟的世界里,人是被明确划分等级的。

有钱有势有子女常来探望的,是需要跪着伺候的“上等人”。

像林婉秋这样,穿着朴素,沉默寡言,看起来无儿无女,只靠着微薄退休金度日的,就是可以随意践踏的“下等人”。

林婉秋的每一次隐忍,都被李娟错误地解读为软弱和怯懦。

这让她在欺压林婉秋的道路上,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疗养院每周三会统一为老人们换洗床单被罩。

这是一个体现服务细节的时刻。

其他老人的床品换回来,都是用高级柔顺剂洗过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可李娟送到林婉秋房间的,却是一床明显洗过无数次,布料已经变得粗糙,甚至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一个被烟头烫过的小洞的旧床单。

第一次,林婉秋拿着床单找到了正在护士站和同事聊天的李娟。

“李护工,你好,我想这个床单是不是送错了?”

林婉秋的声音很平静。

李娟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了话头,脸上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

她瞥了一眼林婉秋手里的床单,漫不经心地说:“没错啊,这就是你的。”

“可是,它破了一个洞。”林婉秋指着那个小洞,语气依然平和。

李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夸张地笑了起来。

“哎哟喂,一个洞怎么了?又不影响你睡觉!你一个孤老婆子,没人来看你,床单上有没有洞,谁看得见啊?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旁边另一个年轻护工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林阿姨,我们这儿床单紧张,您就将就一下吧。”

她们一唱一和,言语间充满了戏谑和轻慢。

林婉秋看着她们,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我住在这里,是付费的客户。按照我们签订的服务合同,你们有义务提供完好、整洁的住宿用品。这是我的权利。”

她的话,清晰而有条理。

“权利?”李娟“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把那张画着淡妆的脸凑到林婉秋面前。

“我告诉你什么叫权利!你交的那点儿服务费,还不够张总他们家一个月给我的小费多!就你那点钱,能住在这里就该感恩戴德了!”

“还跟我讲合同?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王院长把你赶出去?”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引得走廊里好几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了,探出头来看热闹。

面对李娟的撒泼,林婉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李娟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

然后,她默默地转过身,拿着那床破旧的床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几天后,疗养院为了丰富老人们的文化生活,搞了一次“智能生活体验”活动。

活动内容很简单,就是教老人们如何使用手机扫码,领取疗养院超市的优惠券和一些牛奶、面包之类的小礼物。

老人们热情高涨,纷纷拿出自己的智能手机,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兴高采烈地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哎,老王,你这个手机屏幕真大!”

“那是,我儿子刚给我换的最新款,能拍月亮呢!”

轮到林婉秋时,热闹的气氛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她从口袋里,慢慢地掏出一部老式的、带着实体按键的诺基亚手机。

那部手机的蓝色外壳已经磨损得露出了白色的塑料底色,屏幕小得可怜,上面还贴着一张已经起泡的保护膜。

负责分发礼物的,恰好又是李娟。

她看到那部手机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响亮而刺耳的嘲笑。

“我的天哪!林老太!您这是从哪个山洞里挖出来的古董啊?”

她的声音又大又夸张,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玩意儿还能开机吗?连个摄像头都没有,您告诉我,您打算用哪儿去扫这个二维码?用您的脑门吗?”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有的人是纯粹觉得好笑,有的人则是带着一丝优越感的嘲讽。

林婉秋举着那部旧手机,站在队伍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娟一把从她手里抢过那部手机,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品。

“大家快来看啊!二十一世纪的活化石!这玩意儿的年纪可能比在场的某些人都大!”

她摇晃着那部手机,对林婉秋说:

“老太婆,我给你个建议,把它拿回去,晚上起夜的时候当手电筒用,肯定比你床头灯亮!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说完,她随手一抛,那部旧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回了林婉秋的怀里。

林婉秋默默地接住手机,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那已经磨平的按键。

她没有看李娟,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嘲笑她的人。

她只是攥紧了手机,转身,默默地离开了热闹的人群。

她的背影,在众人的笑声中,显得格外萧索。

而矛盾的彻底激化,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

那天晚上,天气骤变,气温陡降。

林婉秋本来就有旧疾,受了凉,夜里便觉得胸口发闷,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浸湿了枕巾。

她知道情况不对,用尽全身力气,伸出颤抖的手,按下了床头的红色紧急呼叫铃。

床头上方,一个红色的小灯亮了起来,在黑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

一分钟过去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雨声。

五分钟过去了。

依然没有任何人来。

十分钟过去了。

胸口的憋闷感越来越重,林婉秋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一遍,又一遍地按着那个按钮。

那个代表着希望的红灯,在她的视线里,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房门才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

李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的怒火和被吵醒的怨气。

“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疯!按什么按!赶着去投胎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咒骂。

她走进来,看到林婉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的样子,非但没有一丝职业护工应有的紧张和关切,反而更加不耐烦。

“装!接着给我装!”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秋。

“我看你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闲得没事干,故意折腾人!一把年纪了,怎么就这么招人烦呢?”

林婉秋艰难地抬起头,嘴唇发紫,用微弱的声音说:

“我……我胸口……疼……喘不上气……”

“疼就忍着!哪个老人身上没点毛病?就你金贵!就你特殊!”

李娟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只当她是无病呻吟。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凉水壶,倒了一杯冰冷的凉水,粗暴地塞到林婉秋的手里。

“喝了赶紧给我睡觉!要是再敢乱按铃,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把电线剪了!”

说完,她甚至懒得多待一秒,转身就走,“砰”地一声,又重重地摔上了房门。

冰冷的凉水灌进喉咙,林婉秋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的疼痛也随之加剧。

她靠在冰冷的床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和呼啸的风雨,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深不见底的寒意。

第二天清晨,她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又添上了一行字。

“十月十七日,夜,大雨。胸闷按铃,等待三十二分钟。值班护工李娟,言语辱骂,拒绝提供任何医疗帮助,并进行人身威胁。”

她写完,合上本子,轻轻地放回抽屉。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雨后初晴的天空。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疗养院迎来了一年中最重要,也最隆重的一天。

那位住在VIP顶层套房的张总,他的儿子,国内知名企业家、宏远集团的董事长张伟先生,要亲自来探望父亲,并顺便考察疗养院的运营情况。

这对于一心想要拉投资、扩大规模的王院长来说,无异于天降甘霖。

他提前三天就召集了所有管理层开会,从欢迎的横幅,到地毯的颜色,再到迎接人员的站位,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力求完美。

这一天,疗养院里所有的员工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保洁员把每一块地砖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厨师长亲自监督,为张家父子准备了最顶级的午宴。

而所有的护工,都换上了崭新的粉色制服,化了精致的淡妆,被要求在脸上挂上最标准、最亲切的“八颗牙微笑”。

李娟作为王院长钦点的“金牌护工”,更是这场欢迎仪式的核心人物。

她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列,位置比几个部门主管还要靠前。

她今天特意做了一个新发型,身上喷了淡淡的法国香水,挺直了腰板,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不时地回头,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身后的同事,压低声音呵斥道:

“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笑得再灿烂一点!谁要是敢在张董事长面前掉链子,出了岔子,别怪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半个主人,享受着这种发号施令、万众瞩目的感觉。

上午十点整,分秒不差。

一辆黑色的宾利雅致,在两辆奔驰S级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疗养院的大门。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王院长,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像一阵风似的,小跑着迎了上去。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准备在张伟先生经过她面前时,送上一个最完美、最动人的微笑,让他记住自己这个优秀的员工。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慢慢地从侧面的走廊里走了出来。

是林婉秋。

她昨夜受了凉,又被李娟折腾了一番,几乎一夜未眠,精神很差,脸色也比平时更加苍白。

她想去后花园的躺椅上坐一会儿,晒晒太阳,或许能感觉舒服一些。

她没有注意到大厅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按照自己往常的习惯,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慢慢地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恰好,她走到了大厅的正中央,那个铺着红地毯的核心位置。

她的身影,不偏不倚地,正好挡住了李娟望向门口的视线,也挡住了那条为贵客铺就的“星光大道”。

李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辆缓缓停下的宾利车,大脑里演练着接下来要说的欢迎词。

冷不丁,视线里就闯进了这么一个碍事的、穿着洗得发白旧衣服的背影。

她心头那股精心维持的兴奋和期待,瞬间就被一股无名怒火给取代了。

这个不识时务的老东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捣乱!

她想都没想,完全是下意识地,将胸中的怒火化作了一句尖锐的呵斥。

“哎!那个穿旧衣服的老东西!给我滚开!”

李娟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猛地刺破了大厅里庄重而紧张的气氛。

她这一声吼,声音又大又尖,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怒气。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下车的张伟和满脸堆笑的王院长,都瞬间被吸引了过来,聚焦在了大厅中央那个瘦弱的背影上。

林婉秋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地,非常缓慢地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个满脸怒容的李娟。

她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没有因为这句侮辱性的称呼而愤怒,也没有因为被当众呵斥而畏惧。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娟,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正在舞台上声嘶力竭表演的丑角。

李娟被她这种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毛,甚至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随即,当她意识到自己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尤其是在王院长和那位传说中的张董事长面前时,一种更强烈的羞辱感涌上了心头。

一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孤老婆子,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是在挑战我的权威!她是在让我当众出丑!

这股邪火彻底烧毁了她的理智。

她要把自己丢掉的面子,加倍地找回来!

她几步冲到林婉秋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扬起了手。

“让你滚开,你耳朵聋了听不懂人话吗?!”

她厉声咆哮着,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也为了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管理能力”。

“啪!”

一个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林婉秋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每个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林婉秋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几根花白的头发从发髻中散落下来,飘在脸颊旁。

全场,瞬间死寂。



王院长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嘴巴半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

张伟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野蛮至极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护工,竟然敢当着院长和贵客的面,公然殴打院里的老人。

林婉秋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她依旧用那种平静得可怕的眼神,注视着李娟。

这种无声的、不屈的注视,彻底摧毁了李娟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在她看来,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一种最极致的蔑视。

“还敢瞪我?你还敢瞪我?!”

李娟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她嘶吼着,抡圆了胳膊,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了上去。

“啪!”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里碍事?!”

这一巴掌的力道更大。

紧接着,是第三个巴掌。

“啪!”

“我今天就教教你这个老不死的什么叫规矩!”

连续三记耳光,又重又狠。

林婉秋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最终扶住了身后一根冰冷的罗马装饰柱,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一缕鲜红的血丝,慢慢地渗了出来。

整个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王院长的脸色已经由铁青变成了惨白,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完了,全完了。

这场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变成了一场骇人听闻的暴力丑闻。

李娟打完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看着林婉-秋那副凄惨的模样,心底升起一丝病态的快-感,但更多的,是一种闯下大祸后的后怕。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在她和所有人的预想中,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哭闹。

这个被打的老太太,要么会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要么会哭喊着要院长为她做主,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然而,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婉秋扶着冰冷坚硬的罗马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一颗被狂风吹弯却不肯折断的小草,重新站直了身体。

她抬起手,用那粗糙的、带着老人斑的袖子,轻轻地、仔细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泪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痛苦的表情。

只有一种令人从心底感到发寒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投来的,那些混合着惊愕、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

她缓缓地,从那个洗得发白的棉布衣口袋里,掏出了那部被李娟当众嘲笑过的、按键都有些磨损的旧手机。

她熟练地、用拇指按下了侧面的一个快捷键。

那个按键,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甚至没有等待音。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用一种不大,却因为环境的极度安静而显得清晰无比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小陈,派车队来接我。”

简简单单的九个字。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像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指令。

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把那部旧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口袋。

她背靠着冰冷的柱子,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了开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和即将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

李娟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秒钟。

她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车队?接她?这个老太婆在说什么胡话?

随即,她像是终于消化了这个信息,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夸张至极的嘲笑声。

“车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要从眼眶里飙出来了。

她用颤抖的手指着闭目养神的林婉秋,对周围那些同样一脸错愕的人大声说:

“你们大家听见没有?都听见没有!这个老太婆,我看是真的被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还车队!我的天哪!你以为你是谁啊?太后老佛爷吗?还派车队来接你!”

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充满了荒诞的意味。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能叫来一个收废品的三轮车队,都算你有本事!还车队!真是笑死我了!”

王院长也觉得林婉秋肯定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精神已经失常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连同整个疗养院的脸,都被丢尽了。

他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旁边的两个保安厉声呵斥道: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疯婆子给我带回房间去!锁起来!别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周围的老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唉,真是可怜啊,好端端一个人,被打糊涂了。”

“就是,你看她说的那些话,都开始幻想了。”

“何必呢,跟一个护工置气,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他们的声音里,大多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那两个保安如梦初醒,立刻应了一声“是”,快步上前,准备一左一右,强行将林婉秋架走。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林婉秋胳膊的那个瞬间,疗养院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异乎寻常的、与这个安静高雅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低沉而整齐的引擎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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