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先生,二十年前,因我行系统错误,误向您的账户转入658万元,现在请您连本带息,归还近两千万。”
“王行长,如果我没记错,当年的事,没您说的这么简单吧?”
“李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让你坐牢!”
“坐牢?呵呵,王行长,在我坐牢之前,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我叫李诚,今年四十五岁。
熟悉我的人,都喜欢叫我一声“诚哥”。
我在这个城市,拥有十一间临街店铺,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连锁便利店,名叫“诚心便利店”。
在这个初秋的午后,我正坐在我那间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总店里,悠闲地,用一套紫砂茶具,泡着今年的新茶。
茶香袅袅,阳光正好。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在工地上挥汗如雨,吃了上顿没下顿,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困潦倒的小工头了。
现在的我,身家千万,有妻有子,生活安逸。
可就在这时,一封来自市发展银行的,盖着鲜红公章的挂号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我这二十年来,安逸而又平静的生活。
信的内容,简单,粗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信中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强硬的措辞,要求我,李诚,立即归还二十年前,因银行内部系统错误,误转入我个人账户的658万元“不当得利”。
并且,还要按照当年的最高贷款利率,支付这二十年来所产生的,高昂的复利。
总计,一千九百七十四万元。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句冷冰冰的,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话。
“如李诚先生在收到本函的七个工作日内,未能履行归还义务,我行将立即通过法律途径,冻结您名下的所有资产,并保留追究您刑事责任的权利。”
我拿着那封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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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瞬间被拉回到了那个,改变了我一生命运的,二十年前的,闷热的夏天。
那一年,我二十五岁。
我带着村里十几个兄弟,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当一个小小的,分包的工头。
工程干完了,可开发商却跑路了。
我不仅没拿到一分钱的工程款,还倒欠了兄弟们好几个月的工资。
我卖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东拼西凑,勉强给兄弟们发了回家的路费。
而我自己,则彻底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流落街头的穷光蛋。
我被房东赶了出来,每天只能睡在工地的工棚里,靠着捡工友们吃剩的馒头度日。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八月十五号。
我身上最后五块钱,买了一张回老家的长途汽车票。
我想,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这座让我伤透了心的城市的前一天晚上。
我拿着那张只剩下几毛钱余额的存折,去银行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查询了一次。
我多希望,那个跑路的开发商,能良心发现,把欠我的工钱,打给我。
ATM机那陈旧的,发出嗡嗡声的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串,我这辈子都从未见过的,长得让我数了好几遍的数字。
六百五十八万。
后面,还有一长串的,零。
我以为是机器坏了。
我疯了一样,跑到柜台,让那个睡眼惺忪的柜员,帮我再查一遍。
柜员不耐烦地接过我的存折,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然后,她也愣住了。
她看着电脑屏幕,又看了看我这一身满是泥浆的,破旧的衣服,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你……你这钱,是哪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同志,这是不是搞错了?”我当时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那个柜员,叫来了她的主管。
主管又叫来了银行的经理。
他们围着那台电脑,查了半天,最终,给了我一个含糊其-辞的,让我等着的结果。
“先生,可能是我们的银行系统在升级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错误。”
“您先回去,不要动用这笔钱。等我们查清楚了,会再通知您。”
那一晚,我彻夜难眠。
我把那张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存折,死死地揣在怀里。
我时而狂喜,时而惊恐。
我幻想着,用这笔钱,买房,买车,衣锦还乡。
又害怕着,这是银行的一个圈套,只要我敢动一分钱,就会有冰冷的手铐,等着我。
我在那个又闷又热的工棚里,怀着无比煎熬的心情,等了一个星期。
银行方面,毫无动静。
我又等了一个星期。
还是,杳无音讯。
终于,在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面临着一个艰难的,足以改变我一生的抉择。
是继续当一个守着金山,却食不果腹的,诚实而又贫穷的好人。
还是,赌一把,用这笔不义之财,去搏一个未知的,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的未来。
最终,在巨大的诱惑和残酷的现实面前,我选择了后者。
我取出了那笔钱,然后,做出了一个,在当时所有人看来,都无比疯狂和愚蠢的决定。
我没有像那些突然暴富的赌徒一样,去挥霍,去享受。
而是听从了当时和我同住在一个工棚里,萍水相逢,却又相见恨晚的忘年交,“陈伯”的建议。
我用这笔钱,在当时还是一片荒凉,鸟不拉屎,房价低到令人发指的城市开发区。
一口气,全款买下了整整十一个,几乎无人问津的,临街的店铺。
随后,我用账上剩下的,最后一点钱,在其中一个最小的店铺里,开了一家只有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小的便利店。
取名,“诚心便利店”。
我告诉自己,无论未来如何,做生意,要讲诚信,要凭良心。
或许是我的名字起得好,又或许是我那吃苦耐-劳的,农民的本性。
我的生意,竟然真的,一点一点地,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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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童叟无欺,和送货上门的诚信经营。
我的第一家便利店,很快就在那片荒凉的开发区里,站稳了脚跟。
随着城市的飞速发展,开发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繁华了起来。
我的那些店铺,从一文不值,变成了寸土寸金。
我的便利店,也从一家,变成了两家,三家……
最终,形成了如今拥有十一家直营连锁店的,不大不小的规模。
而那笔曾经让我夜不能寐的,658万的“天降横财”,也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随着我的汗水,变成了如今价值翻了百倍不止的,清清白白的,我自己的资产。
我甚至,都快要忘记了它的存在。
我以为,这件事,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永远地,被埋藏在历史的尘埃里。
直到今天,这封信的出现。
三天后。
我的“诚心便利店”总店的办公室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高级西装,拎着公文包,看起来精明干练的,银行的法务人员。
“请问,哪位是李诚,李老板?”
为首的男人,用一种充满了傲慢和不屑的语气,开口问道。
我从我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我就是。请问几位是?”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名片上赫然印着——市发展银行副行长,王振华。
“我今天来,是为了那笔二十年前的,658万的账。”
他的态度,开门见山,不留任何余地。
“李老板,想必信,你已经收到了。”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当面确认一下,你是准备主动归还,还是,等着我们银行走法律程序?”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势在必得”的脸,只觉得有些眼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拿起茶几上那封信,缓缓地开口。
“王行长,二十年都过去了,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现在,才想起来要追回这笔所谓的‘误转款’?”
王振华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他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李诚,我劝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二十年前,我们国家的银行系统,还很落后,出现了一些现在看来,很可笑的漏洞,导致这笔账,成了一笔悬案。”
“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大数据和金融科技的发展,我们银行,终于在最近的一次历史呆账坏账的排查中,查清了这笔账的来龙去脉。”
“我们有充足的,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这笔钱,就是因为当年系统升级出现的重大漏洞,才错误地,转到了你的账上。”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充满了威胁意味的眼神,盯着我。
“李老板,我劝你,好自为之。”
“如果你现在,立刻,把这笔不当得利,连本带息地归还给我们银行,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但如果你执迷不悟,非要跟我们银行对着干。那么,我们不仅会通过法律途径,起诉你,查封并冻结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你的这十一家店铺。”
“我们,还会以‘金融侵占罪’的罪名,向公安机关报案,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他身后的那几个法务人员,也纷纷打开了公文包,拿出了一叠叠厚厚的,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法律文件。
那架势,仿佛只要我敢说一个“不”字,他们就会立刻将我生吞活剥。
我看着王振华那张因为贪婪和傲慢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二十年前的,某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开始在我的脑海里,慢慢地,拼接了起来。
我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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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在那个银行的小小柜台前,那个向我宣布“系统错误”,让我回家等消息的,趾高气昂的,银行经理。
就是他!
我心中,瞬间了然。
我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清晰地说道:
“王行长,钱,我是不会还的。”
“因为当年的事,没你们说的,那么简单。”
面对银行这台庞大的,冷酷的金融机器的步步紧逼。
我知道,我一个人,是无法对抗的。
银行方面,很快就采取了行动。
他们通过一些相熟的媒体渠道,开始在本地的报纸和电视新闻上,大肆散布我“恶意侵占银行巨额资金,二十年拒不归还”的消息。
一时间,我从一个白手起家的,励志的诚信商人,变成了一个贪婪、无耻、投机取-巧的“老赖”。
我的“诚心便利店”,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营业额断崖式下跌。
甚至有不明真相的,愤怒的市民,跑到我的店门口,对我进行辱骂和围堵。
我,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我找到了她。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拿到律师执照没多久,充满了正义感和一腔热血的,年轻的女律师。
林雪。
我之所以找到她,是因为我从一个老朋友那里听说,这个小姑娘,虽然年轻,但业务能力极强,而且,最喜欢接这种以弱胜强的,挑战性极强的案子。
在我那间已经变得有些冷清的办公室里,我见到了她。
“李先生,说实话,您的这个案子,从法律层面上讲,对您非常不利。”
林雪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需要无条件返还的。银行方面,既然能拿出二十年前的转账流水和系统错误日志,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最核心的,也是最致命的证据。”
“这场官司,如果我们硬打,胜算,几乎为零。”
我没有反驳她。
我只是给她,也给我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
然后,我用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将二十年前,那段尘封的,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完整的往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她。
林雪,从一开始的理智、冷静和职业性的怀疑。
到后来的震惊,动容,和难以置信。
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看到,这个坚强的,年轻的女律师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我,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站起身,对着我,伸出了她的手。
“李先生,我决定,接下您的这个案-子。”
“我不要您一分钱的律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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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为二十年前的那份承诺,和那份已经逝去的,伟大的父爱,讨一个公道。”
一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
我和市发展银行的这场,吸引了全城媒体和无数市民关注的,世纪官司,正式开庭。
法庭之上,气氛庄严肃穆。
银行方面,派出了他们最强大的,由首席法务官带队的律师团。
他们首先,向法庭出示了他们所谓的,“铁证”。
二十年前,那张金额为658万的,从银行内部过渡账户,转入我个人账户的,清晰的转账流水。
以及一份由国内顶级金融软件公司出具的,长达上百页的,关于当年银行系统升级过程中,出现的重大程序漏洞的,详细的技术鉴定报告。
证据链,完整,清晰,无可辩驳。
银行的首席律师,一个看起来就十分精明,言辞无比犀利的男人,站起身,对着法官,也对着旁听席上的所有人,进行了他那极具煽动性的,最后的陈词。
“尊敬的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
“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被告人李诚,在二十年前,利用我行的一次系统失误,非法获取了本不属于他的巨额财富。”
“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他不仅没有主动向我行报告并归还这笔不当得-利,反而,利用这笔肮脏的钱,作为他的第一桶金,摇身一变,成了今天我们所看到的,所谓的‘成功商人’。”
“他的财富,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了侵占国家金融资产的,违法的基础之上!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贪婪的,不知感恩的,投机取-巧的,老赖!”
他的话,掷地有声,引起了旁听席上的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我。
我成了那个,被钉在道德和法律的双重耻辱柱上,等待被审判的,罪人。
终于,轮到我方进行陈述了。
我的律师,林雪,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对方律师那样,慷慨激昂。
她只是平静地,对着法官,说了一句话。
“尊敬的法官大人,在我的当事人进行正式陈述之前,我想请求法庭,允许我的当事人,先讲述一个,发生在二十年前的,尘封的故事。”
在得到法官的许可后,我,李诚,缓缓地,从被告席上,站了起来。
我没有直接反驳银行的任何指控。
我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始讲述那个,被我埋藏在心底,整整二十年的,故事。
“二十年前,在我人生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叫陈浩东,大家都叫他陈伯。他是一位来我们内地投资失败,输光了所有家产,身无分文的,香港商人。”
“在我被房东赶出来,流落街头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让我在他栖身的那个,四面漏风的工棚里,有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在我饥肠辘辘,几天没吃上一口热饭的时候,是他,把手-里那半个,已经发硬的馒头,分给了我一半。”
“我们成了,忘年交。”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很严肃地跟我说,他可能,时日无多了。”
“他告诉我,他在香港,其实还有一个信托基金,那是他早年最风光的时候,留给他唯一的,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的,一笔嫁妆。”
“但因为一些非常复杂的家庭原因,和他自己当时被限制出境的身份,他无法亲自去香港,取出那笔钱。”
“他看出了我这个人,虽然穷,但还算老实,可靠,讲信用。”
“他想委托我,替他去办一件,他说,是关乎他女儿生死存亡的,天大的事。”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就在他跟我说完这件事的第二天,我的账户里,就突然,多出了那笔,658万的,天降巨款。”
“在经过了一个月的,痛苦的煎熬和等待之后,我没有像银行所说的那样,立刻就拿着这笔钱,去买铺,去创业。”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这笔钱,一个人,去了香港。”
“在香港那间拥挤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公立医院里,我找到了陈伯的女儿,陈婉婷小姐。”
“她当时,因为一场严重的车祸,正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急需一笔巨额的手术费。”
“但因为她和她家族的矛盾,她根本无法动用她父亲留给她的那笔信托基金。”
“我用我账上那笔所谓的‘天降巨款’,为她垫付了全部的,高昂的医疗费用。”
“并且,在我现在这位律师,林雪的父亲,当时香港最有名的一位大律师的帮助下,帮她处理好了所有关于信托基金的,复杂的法律手续。”
“在她康复出院后,为了感谢我,也为了完成她父亲的遗愿。”
“陈婉婷小姐,和我,签订了一份特殊的合同。”
法庭之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银行行长王振华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蔑的冷笑,他显然认为我是在这里胡编乱造,编故事来拖延时间,博取同情。
他对着己方的首席律师,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那个精明的律师,立刻心领神会地站了起来,大声地提出反对。
“反对!尊敬的法官大人!被告人所说的什么‘陈伯’、什么‘香港之行’、什么‘垫付医疗费’等一系列情节,与本案的核心,也就是‘不当得利’,毫无任何关联!纯属无稽之談!是在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
“请问被告人,你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你刚才所说的这一切吗?!”
法官的目光,也转向了我,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审视的,不容置疑的意味:“被告,你是否有相关的证据,来支持你的陈述?”
全场的焦点,所有的长枪短炮,都瞬间,对准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从我的律师,林雪递给我的那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公文包里,颤抖着,拿出了一个被牛皮纸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厚的文件。
文件的封口,还用火漆,印着一个早已模糊不清的印章。
文件,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泛黄,边角都已磨损,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我将它,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递交给了法警。
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这就是证据。”
文件被郑重地,呈递到了法官的面前。法官戴上老花镜,用一把裁纸刀,小心地划开了那个古老的火漆封印,取出了里面的文件。
所有旁听席上的人,都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那不是一份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看起来很正式的法律合同。
而是一张用繁体字,和竖行格式,手写的,类似于“赠与协议”一样的东西。
王振华看到后,几乎要当场笑出声来,他对着身边的助理,不屑地撇了撇嘴:“搞什么鬼,一份手写的协议?没有公证,没有律师签名,这在法律上,根本就是一张废纸!”
我的律师林雪,也面色凝重,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法官皱着眉,仔细地,逐字逐句地,阅读着那份充满了年代感的协议。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协议的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签名和一枚小小的,鲜红的印章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