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史料、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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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8月的华北大地，硝烟弥漫，战火连天。
太行山脉深处，一支由八路军战士和根据地群众组成的队伍正在崎岖的山道上艰难行进。
队伍里有扛枪的战士，有背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
几百号人的队伍拉得很长，在山道上蜿蜒前行。
杨成武走在队伍中间，脸色凝重。
作为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的负责人，他肩上的担子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次转移关系到一分区指挥机关的安危，关系到几百名战士和群众的生死，容不得半点闪失。
可是情况远比预想的要糟糕。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队伍每天都在不停地赶路，白天躲在山沟里休息，晚上趁着夜色前进。
可不管他们走到哪里，日军总能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狼一样追上来。
"报告，后方又发现日军踪迹。"
侦察兵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杨成武的心往下一沉。
这是今天第二次发现日军了。
上午刚在一个山坳里停下休息不到两个小时，日军就摸了过来，要不是警卫连拼死阻击，队伍差点被包了饺子。
现在才过去四五个小时，日军又追上来了。
这绝对不正常。
杨成武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远处的群山。
夕阳西下，山峦起伏，到处都是藏身的地方。
可是他们藏得再隐蔽，日军还是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到达前面那个山沟。"
杨成武下达命令。
队伍又开始加快脚步。
老人们咬着牙跟上，孩子们被大人背在背上，战士们虽然疲惫不堪，但还是打起精神保护着队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队伍终于到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山沟。
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是个不错的休息地点。
可是杨成武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转移遇到的麻烦，远比日军的追击要严重得多。
【一】山雨欲来
1941年8月，日军华北方面军对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发动了疯狂的大扫荡。
这次扫荡的规模空前。
日军调集了7万多兵力，配备了大量的飞机和重炮，发誓要彻底摧毁这个让他们头疼不已的抗日根据地。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消灭八路军的主力部队，抓住根据地的领导机关。
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成了日军重点打击的目标。
原因很简单。
1939年11月，就是杨成武指挥部队在黄土岭打死了日军的一个中将。
那个中将在日本国内被称为"名将之花"，他的死让日军上下震惊，也让他们对杨成武恨之入骨。
这一次，日军专门派出了精锐部队，目标就是要抓住或者消灭杨成武和一分区的领导机关。
他们在根据地周围层层设卡，不停地搜山，企图把八路军一网打尽。
形势严峻到了极点。
根据地的物资供应本来就很困难，现在被日军封锁得更加严密。
粮食、弹药、药品，什么都缺。
老百姓们吃的大多是野菜掺杂粮，有时候连野菜都找不到，只能挖树皮充饥。
在这种情况下，上级下达了命令：一分区的指挥机关要立刻转移，避开日军的锋芒，保存有生力量。
杨成武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准备。
转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周密的计划和严密的组织。
转移的人员包括指挥机关的干部、警卫部队的战士，还有一些技术人员和通讯人员，加起来有两三百人。
可是北娄山的百姓听说八路军要转移，纷纷要求跟着一起走。
"八路军走了，我们留在这里等死吗？"一个老大娘拉着杨成武的手说。
"鬼子来了，他们会把我们全杀光的。"
"是啊，让我们跟着你们一起走吧。"
"我们信得过八路军。"其他百姓也纷纷请求。
杨成武看着乡亲们期盼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带着这么多百姓转移，会给行动增加很大的困难。
队伍里有老人、有孩子，行动速度会很慢，也很容易暴露目标。
可是看着乡亲们的眼神，他又怎么忍心拒绝？
这些年来，北娄山的百姓一直支持八路军，把最好的粮食给战士们吃，把自己的儿子送到部队里。
现在八路军要走了，难道真的能把他们留下来面对日军的屠刀吗？
"好，大家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走。"杨成武做出了决定。
"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百姓们听了这话，眼圈都红了。
他们连夜收拾东西，带上能带的粮食和衣物，准备跟着八路军一起转移。
队伍很快集结起来。
战士、干部、技术人员、百姓，加上一些从外地逃难过来的流民，总共有五六百人。
这么大的队伍要在日军的包围圈里转移，难度可想而知。
杨成武心里很清楚，这次转移凶险万分。
可是他别无选择。
作为一名八路军的指挥员，保护老百姓是他的责任，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也是他的使命。
1941年8月15日傍晚，队伍开始转移。
他们选择在夜色的掩护下行动，尽量避开日军的搜索。
【二】险象环生
队伍出发的第一天晚上，一切还算顺利。
杨成武选择的是一条很隐蔽的小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头顶是稀疏的星光。
队伍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天快亮的时候，队伍在一个山坳里停了下来。
这里地形隐蔽，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从外面很难发现里面有人。
战士们开始警戒，百姓们坐下来休息。
大家都累得够呛，很多人靠着树干就睡着了。
杨成武却睡不着。
他站在高处，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远处的山峦在晨曦中渐渐清新起来，到处都很安静，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可是到了中午，侦察兵突然跑了回来。
"报告，发现日军！大概一个中队的兵力，正朝这边搜过来！"杨成武立刻警觉起来。
这个休息地点是他临时选的，只有几个核心干部知道。
日军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立刻转移！警卫连断后，其他人跟我走！"杨成武果断下达命令。
队伍匆忙收拾东西，再次上路。
警卫连的战士们留下来布置阻击阵地，准备拖住日军。
没多久，枪声就在山谷里响起了。
警卫连的战士们英勇抗击，拖住了日军的进攻。
趁着这个机会，大部队加快速度，朝着预定的方向转移。
可是这次遭遇让杨成武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日军的追击太精准了，这绝不是巧合。
第二天，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
队伍在一个村子附近停下，准备进村休整一下，顺便补充一些粮食和水。
可是还没进村，侦察兵就发现日军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了。
杨成武立刻改变计划，命令队伍绕开村子，从另一条路走。
这一次，他们险险地避开了日军的包围。
可是到了第三天，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那天下午，队伍正在一片树林里休息。
这片树林很茂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按理说，这是个很安全的地方。
可是不到两个小时，日军又出现了。
这一次来的日军更多，足足有两个中队，还带着迫击炮。
警卫连再次留下来断后。
枪炮声在树林里响成一片，战士们拼死抵抗，用血肉之躯为大部队争取转移的时间。
杨成武带着队伍从另一个方向突围出去。
等到天黑的时候，他们总算摆脱了日军的追击，在一个山沟里停了下来。
这一天的战斗，警卫连牺牲了十几个战士，还有好几个受了伤。
百姓们也受了惊吓，有些老人和孩子都哭了。
队伍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大家都感觉到了，这次转移遇到了大麻烦。
日军的追击太频繁、太精准了，就像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一样。
到了第四天，连续的行军和战斗让大家都疲惫不堪。
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很多老人和孩子已经走不动了，只能靠战士们背着走。
更要命的是，粮食开始短缺了。
原本带的干粮不够吃，路上又没法补充，很多人已经饿得两眼发黑。
可是日军的追击还在继续。
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野狼，紧紧咬着队伍不放。
杨成武知道，再这样下去，队伍迟早会被拖垮。
必须找出问题的根源，否则谁也逃不出去。
【三】疑云密布
第四天傍晚，队伍又一次在山沟里停下休息。
这个山沟位置很隐蔽，是杨成武在地图上仔细研究后选定的。
周围都是高山峻岭，只有一条很窄的小路可以进来，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着几百人。
可是杨成武已经不敢掉以轻心了。
前几天的经历告诉他，不管他们藏在哪里，日军总能找到。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是很严重的问题。
他把几个核心干部叫到一起，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开了个小会。
"情况很不对劲。"杨成武开门见山地说。"这几天我们换了好几条路线，每次都是临时决定的，可日军还是能准确地追上来。"
"你们说说，这是为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会不会是日军的侦察能力太强？"有人提出疑问。
"不可能。"杨成武摇摇头。
"日军虽然装备好，但在这种山区地形里，他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而且我们每次选择的路线都很隐蔽，就算是本地人都不一定知道，日军怎么可能每次都找得到？"
"那会不会是有人泄密？"另一个干部小声说。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泄密？
谁会泄密？
转移路线都是杨成武临时决定的，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全是一分区的核心骨干，跟着八路军多年了，怎么可能泄密？
"我也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同志。"杨成武叹了口气。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不是有人泄密，日军怎么解释他们每次都能准确找到我们？"
大家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太严重了，严重到没人敢轻易下结论。
"我看不一定是我们内部的同志泄密。"一个参谋说。
"会不会是队伍里混进了奸细？"
"这次跟着我们转移的人太多了，除了战士和干部，还有几百个百姓，还有一些外地来的流民。"
"万一日军派人混进来了呢？"
这个猜测让杨成武眼前一亮。
对啊，队伍里的人太杂了，虽然大部分都是根据地的老百姓，但也有一些是从外地逃难过来的，他们的底细并不清楚。
"你说得有道理。"杨成武点点头。
"日军要想掌握我们的行踪，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混进队伍里。"
"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我们的行动，然后想办法把情报传递出去。"
"可是怎么传递呢？"
"我们一直在移动，也没看到有人离开队伍啊。"
"办法总是有的。"杨成武说。
"比如在休息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在路上留下暗号，让日军知道我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或者利用上厕所的机会，到远一点的地方去留记号。"
越分析，大家越觉得这个推测很有可能。
队伍这几天一直在转移，每次停下休息的时候都有人走来走去，谁也没注意有没有人偷偷离开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严密监控。"杨成武下定了决心。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许擅自离开队伍。"
"上厕所要结伴同行，互相监督。"
"同时安排可靠的人，仔细观察队伍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那些行为反常的。"
"要不要直接排查？"
杨成武想了想，说："排查是必须的，但不能操之过急。"
"如果真有奸细混在队伍里，他现在肯定很警觉。"
"我们要不动声色地观察，等抓住确凿的证据再动手。"
会议结束后，杨成武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首先是加强警戒，不许任何人擅自离开队伍。
其次是安排可靠的侦察员，悄悄观察队伍里的可疑人员。
这天晚上，整个山沟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该站岗的站岗，但暗地里却有无数双眼睛在警惕地观察着。
杨成武一夜没睡。
他在队伍里走来走去，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
战士们他都认识，百姓们也大多数都是根据地的老乡，可是那些外地来的流民，他就不太熟悉了。
这些流民大约有二三十人，都说是从各地逃难过来的。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起来和普通的难民没什么两样。
可是杨成武总觉得，这里面可能藏着秘密。
【四】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杨成武就起来了。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群山。
晨雾弥漫，山峦若隐若现，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可是杨成武知道，这种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报告，夜里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值班的侦察员过来汇报。
杨成武点点头。
看来奸细很谨慎，知道现在被盯得紧，不敢轻举妄动。
"继续观察，不要放松警惕。"杨成武吩咐道。
早饭后，队伍继续上路。
这一次，杨成武改变了行进方式。
他把队伍分成了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都由可靠的战士带领，互相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监控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那些外地来的流民被分散到各个小组里，每个人都有专人盯着。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实际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队伍走了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在一个山沟里停下休息。
杨成武特意选了一个地形复杂的地方，出口只有一个，而且有战士把守，任何人要出去都得经过检查。
吃午饭的时候，杨成武在队伍里走动，观察着大家的情况。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百姓们也都在休息，有的在照顾孩子，有的在补衣服。
那些流民聚在一起，坐在角落里吃东西。
杨成武走过去，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和举动。
大部分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低着头默默地吃着手里的干粮。
可是有几个人显得有些不安。
他们不时地抬头看看周围，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杨成武心里暗暗记下了这几个人。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像往常一样在队伍里走动，偶尔和战士们说几句话，和百姓们聊聊家常。
下午，队伍继续前进。
这一次走的是一条更加隐蔽的小路，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窄窄的山道可以通行。
杨成武特意放慢了速度，让队伍拉得很长。
这样做也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观察是否有人趁机离队。
果然，到了傍晚的时候，侦察员来报告，发现有人在队伍停下休息的时候，借口上厕所走得很远，而且去了很长时间才回来。
"是谁？"杨成武问。
"是那些流民中的一个，穿着破棉袄，看起来四十多岁。"杨成武记起来了，这个人他上午观察的时候注意到过，就是那几个行为反常的人之一。
"盯紧他，看他还有什么举动。"杨成武吩咐道。
这天晚上，队伍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扎营。
杨成武故意没有选择太隐蔽的地方，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趁机行动。
果然，到了半夜的时候，侦察员又来报告，那个穿破棉袄的人又借口上厕所离开了，而且这一次走得更远，在外面待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杨成武知道，不能再等了。
如果真的是奸细，再让他传递情报，队伍就危险了。
"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审问这些人。"杨成武下定了决心。
"今晚加强警戒，不许任何人离开营地。"第六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杨成武就下达了命令：封锁营地，任何人不许擅自走动。
这道命令一出，整个队伍都紧张起来。
大家都意识到，肯定出了大事。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把营地的出口全部封锁，开始逐一检查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杨成武站在高处，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面的人群，他知道，答案就藏在这些人当中，而今天，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