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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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月31日下午，湖北荆门县沙洋镇上空突然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一种让当地百姓听了就心惊胆战的声音——日军飞机又来了。
可这次的飞机似乎有些不一样。
它比平常看到的战斗机要大得多，机身侧面在阳光下闪着光，隐约能看到几个字——"天皇号"。
这架涂着膏药旗标志的大型轰炸机正在低空盘旋，飞行高度比往常的日军飞机都要低。
驾驶这架飞机的，是日本航空界赫赫有名的藤田雄藏。
这个曾经创造过世界飞行纪录的试飞员，此刻正满脸得意地操纵着这架从意大利进口的豪华轰炸机。
他从驾驶舱往下看，看到的是中国的土地，是那些在他眼里如同蝼蚁般的中国百姓。
藤田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在他看来，凭借这架先进的轰炸机，凭借自己高超的飞行技术，在中国的天空上飞行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轻松。
他甚至故意压低了飞行高度，想让地面上的中国人好好看看这架"天皇专机"的威风。
就在飞机肆无忌惮地从沙洋镇上空掠过时，地面上的中国守军已经做好了准备。
44军149师893团的战士们躲在隐蔽的阵地里，几挺重机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天空。
团长李禾农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那架飞机的飞行轨迹。
"稳住，等它再飞近一点。"李禾农压低声音说。
战士们屏住呼吸，手指放在扳机上，等待着最佳射击时机。
这一等，就是生死的分界线。
一声令下，数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网如同一道铁幕，直接笼罩了这架"天皇号"。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天空，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光。
轰鸣声戛然而止。
飞机的引擎发出刺耳的怪叫，机身开始冒出滚滚黑烟。
藤田在驾驶舱里拼命拉操纵杆，但飞机已经失去了控制，摇摇晃晃地向襄河东岸坠去。
"跳伞！快跳伞！"机舱里传来渡边广太郎的喊声。
六个人影先后从飞机上跳了出来，白色的降落伞在空中绽开，像六朵突然盛开的花。
其中就包括藤田雄藏和渡边广太郎。
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日本军官，此刻只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随风飘向地面。
降落伞带着他们缓缓落向襄河东岸。
藤田在空中就开始盘算，怎么逃到日军控制区，怎么躲过中国军队的搜捕。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
落地的那一刻，藤田还没来得及解开降落伞，就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中国船工听到飞机坠毁的声音，正好奇地走了过来。
这个船工四十来岁，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手里拿着根竹篙，完全没想到会遇到什么危险。
藤田和渡边对视一眼。
下一秒，枪声响起，船工应声倒地，鲜血染红了河边的泥土。
这一幕被赶来的中国战士们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做出的决定，不仅让这六个日本军官付出了代价，更让整个日本军界为之震动，让日本那股嚣张的气焰遭到了沉重打击。
【一】这个所谓的"王牌飞行员"到底什么来头
要说藤田雄藏这个名字，在1939年的日本航空界那可是如雷贯耳。
甭管你是军部的高级将领，还是航空学校的普通学员，提起藤田雄藏都得竖起大拇指。
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是光靠吹出来的。
1907年，藤田雄藏出生在横滨一个军人家庭。
他父亲是陆军军官，从小就给他灌输军国主义思想。
1921年，14岁的藤田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这在当时已经算是少年英才了。
按照家里的安排，他进了炮兵科，本来应该走炮兵军官这条路。
可藤田这人有个特点，就是不安分。
他看到飞机在天上飞，心里就痒痒。
那会儿飞机还是新鲜玩意儿，会开飞机的人少得很，在军队里也算是稀罕人才。
藤田觉得，与其在地面上摆弄大炮，不如到天上去飞，那才叫威风。
1925年，藤田申请转到航空兵，这事儿在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好好的炮兵军官不当，非要去开飞机，很多人都觉得他疯了。
可藤田就是那么倔，认准了就一条道走到黑。
1926年，藤田从所泽飞行学校结业，进入飞行第5联队。
这一进去，就像鱼儿入了水，再也不想上岸了。
藤田在飞行上确实有天赋，别人学三个月才能掌握的技术，他一个月就能学会。
不到一年时间，他就成了联队里的尖子。
这人不光会飞，脑子还活。
他琢磨怎么改进飞机性能，怎么提高飞行效率，没事儿就在机库里鼓捣。
1930年前后，他试制了日本陆军第一架滑翔机。
虽然那玩意儿看着简陋，但在当时可算是个创举。
军部领导来视察，看到藤田做的滑翔机，当场就表扬了他。
有了这个光环，藤田在军队里的地位越来越高。
他不光自己飞得好，还带学生。
那会儿陆军航空兵正在扩张，需要大量飞行员，藤田就被调去当教官。
他教出来的学生里，有个叫饭沼正明的，后来也成了日军的王牌飞行员，在侵华战场上作恶多端。
可真正让藤田名扬天下的，是1938年4月那次破纪录的飞行。
那会儿日本军部想在国际上显摆一下航空技术，就搞了个长距离飞行项目。
他们造了架特殊的飞机，叫"航研机"，专门用来破世界纪录。
藤田被选中当飞行员，这可是个肥差。
破了纪录，不光能出名，还能升官。
藤田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4月份的时候，他带着助手和一名机械师，驾驶着"航研机"从东京起飞了。
这一飞，就是3天。
藤田他们在空中转圈圈，按照规定的航线不停地飞。
飞机的油箱经过特殊改装，装的油特别多，够他们在天上待好几天。
三个人轮流休息，轮流驾驶，就这么硬撑了下来。
3天后，飞机降落，总飞行距离11651.11公里。
这个数字打破了当时的世界纪录，被国际航空联合会正式认证。
消息传出去，全世界都震惊了。
那几天，各国的收音机里都在播报这个消息。
"日本飞行员藤田雄藏创造了新的世界纪录"、"人类航空史上的新里程碑"，这样的话听得藤田飘飘然。
日本军部更是抓住这个机会大肆宣传，说什么"大和民族的骄傲"、"帝国航空技术世界第一"，反正怎么吹怎么来。
藤田本人也成了日本的大明星。
他的照片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他的事迹被写进了教科书。
走在东京街头，时不时就有人认出他来，围着要签名。
藤田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觉得自己真的成了英雄。
按理说，像藤田这样的技术专家，应该留在后方搞研发、当教官才对。
毕竟飞行员可以培养，但能创世界纪录的飞行专家可不多。
可藤田这人骨子里有股狂妄劲儿，总觉得待在后方没意思，得到战场上去"一展身手"。
1938年下半年，随着日军侵华战争的扩大，轰炸机的作用越来越大。
日军需要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去指导前线的轰炸任务。
藤田就主动请缨，要求到中国战场去。
军部犹豫了一下，觉得派他去也行，一来可以发挥他的专业优势，二来也能继续宣传他的"英雄形象"。
就这样，藤田来到了中国。
可他来中国不是为了和平，而是为了杀戮。
这个所谓的"飞行专家"、"世界纪录保持者"，在中国干的事儿，就是指导日军怎么更有效地轰炸中国城市，怎么杀害更多的中国平民。
藤田参与过多次对中国城市的无差别轰炸。
重庆、兰州、昆明，这些城市都在他参与策划的轰炸任务中遭受了重创。
那些在轰炸中死去的平民，那些被炸毁的房屋，在藤田眼里不过是一串串冷冰冰的数字。
他不觉得自己在犯罪，反而觉得自己是在为帝国效力。
有一次，藤田指导完一次轰炸任务后，跟同事喝酒庆祝。
有人问他，轰炸平民会不会有心理负担。
藤田端着酒杯，满不在乎地说："战争就是这样，死人是难免的。只要能让帝国取胜，牺牲一些中国人算什么。"
这话传出去后，更多人知道了藤田的真面目。
这个创造世界纪录的"飞行英雄"，实际上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他在天空中的每一次飞行，都意味着地面上有更多的中国人要死去。
可藤田不在乎这些。
他享受那种高高在上、掌控生死的感觉。
每次飞机起飞，他都觉得自己是天空的主宰。
他从没想过，总有一天，他会从天上摔下来，会在中国的土地上付出代价。
【二】一架"天皇号"和它背后的秘密
要说起这架"天皇号"飞机，那可是有一段曲折的来历。
1938年，随着侵华战争的扩大，日军越来越依赖空中力量。
轰炸机成了他们最重要的武器之一。
可日本自己造的轰炸机，性能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他们想从国外买更先进的飞机。
日本人首先找的是德国。
那会儿德国的航空技术在欧洲数一数二，他们造的轰炸机性能好，载弹量大，正是日军想要的。
日本派了个代表团去德国谈判，想订购一批轰炸机。
可德国人要价太高。
日本人讨价还价了好几轮，德国人就是不肯降价。
谈判陷入了僵局。
日本代表团在柏林待了一个多月，眼看着就要谈崩了。
这时候，有人提了个建议：要不找意大利试试？
意大利也是轴心国，跟日本是盟友关系。
而且意大利的亚菲特公司也生产轰炸机，质量虽然比不上德国货，但也不差。
关键是，意大利人可能更好说话。
日本军部觉得这主意不错，就派了渡边广太郎去意大利谈判。
渡边这人选得好，他曾经在意大利留学过，会说意大利语，跟当地的一些军政要人也有点交情。
最关键的是，他认识墨索里尼身边的人。
渡边到了意大利后，先去拜访了几个老朋友，通过他们的关系，见到了墨索里尼。
墨索里尼那会儿正想拉拢日本，加强轴心国的团结，听说日本要买飞机，立刻表示支持。
他给亚菲特公司施加压力，让他们给日本一个好价钱。
就这样，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渡边用六折的价格，订购了80多架BR-20重型轰炸机。
这个价格比德国人的报价便宜了将近一半，日本军部高兴坏了。
墨索里尼为了表示友好，还额外送了一架飞机给日本天皇。
这架飞机是以BR-20为原型特别定制的，跟那80多架军用轰炸机不一样。
它没有装武器，没有炸弹挂架，取而代之的是豪华的内饰。
机舱里铺着地毯，装着真皮座椅，还有专门的休息区。
驾驶舱的仪表板都是最新型号的，操纵杆上镶着金属装饰。
整架飞机从里到外透着奢华，完全是按照专机的标准打造的。
这架飞机被命名为"天皇号"。
机身侧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这三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墨索里尼的意思很明显，这是送给日本天皇的礼物，象征着意大利和日本的友谊。
1938年底，这批BR-20轰炸机陆续交付日本。
军用的那80多架很快就投入了使用，在侵华战场上开始作恶。
它们轰炸过重庆、兰州、昆明，炸死炸伤了不知道多少中国平民。
可"天皇号"一直没动。
毕竟这是送给天皇的礼物，不能随便用。
日本军部把它停在机库里，精心保养着，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展示给天皇看。
1939年初，军部觉得时机成熟了。
那80多架BR-20轰炸机已经用了几个月，性能基本摸清了。
现在可以把"天皇号"拿出来试飞了，等试飞完成，就可以正式献给天皇。
试飞这么重要的任务，当然得找最好的飞行员。
在日本国内，能够试飞天皇专机的，只有一个人——藤田雄藏。
藤田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那叫一个兴奋。
天皇专机啊，多大的荣耀！
他觉得这是对自己飞行技术的最高认可。
而且，这次试飞如果成功，肯定会被大肆宣传，他的名气又能更上一层楼。
1939年1月30日，藤田带着五个人，从东京起飞了。
除了藤田，还有渡边广太郎、副驾驶、机械师等。
渡边作为谈判这批飞机的功臣，也要参与这次试飞，顺便去汉口给前线的日军提供技术指导。
飞机起飞的时候，东京的机场聚集了不少人。
军部的高官、新闻记者、飞行学校的学员，大家都来送行。
藤田站在"天皇号"前面，接受记者的拍照，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藤田桑，这次试飞有信心吗？"有记者问。
"当然有信心。"藤田拍着胸脯说，"这架飞机性能优越，我的技术你们也都知道。这次试飞一定会圆满成功。"
"听说你们要飞到中国去？"
"是的，我们要去汉口。那边的航空部队需要技术指导。"藤田说，"顺便也让中国人看看，我们帝国的飞机有多先进。"
说完，藤田挥挥手，登上了飞机。
引擎轰鸣声响起，"天皇号"缓缓滑行，然后冲上了天空。
飞机飞得很稳。
藤田在驾驶舱里操纵着飞机，感觉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往下看，看到富士山、看到太平洋、看到逐渐远去的日本列岛。
"这架飞机确实不错。"藤田对渡边说，"飞起来很稳定，操纵起来也很顺手。"
"那当然。"渡边笑着说，"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谈下来的。墨索里尼特意嘱咐，让亚菲特公司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艺来造这架飞机。"
"等试飞完了，献给天皇陛下，我们都能得到嘉奖。"藤田说。
两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意识到，这次飞行会成为他们的死亡之旅。
飞机飞了一天，1月31日下午，进入了湖北荆门县上空。
藤田看了看地图，算了算飞行时间，觉得应该快到汉口了。
"我们降低高度，确认一下位置。"藤田说。
飞机开始下降。
透过机窗，能看到地面上的村庄、农田、河流。
藤田觉得这景色挺不错，甚至还有心情欣赏。
"你看，中国的土地。"藤田指着下面说，"以后这些都要成为帝国的领土。"
"那是当然。"渡边附和道，"等战争结束，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飞机飞到了沙洋镇上空。
藤田仗着飞机性能好，仗着自己技术高，飞得特别低。
他甚至还故意绕了个圈，想让地面上的中国人好好看看这架"天皇号"。
"让中国人见识见识我们的飞机。"藤田得意地说。
可他不知道，地面上的中国军队正在瞄准他。
【三】天罗地网已经张开
就在藤田驾驶着"天皇号"在沙洋镇上空盘旋的时候，地面上的中国军队早就做好了准备。
44军149师893团，这是一支经历过多次战斗的部队。
他们从淞沪会战一路打到武汉会战，见识过日军的残暴，也经历过失败的痛苦。
1939年初，他们奉命驻守荆门县一带，任务就是阻击日军，保护后方的安全。
团长李禾农是个老军人，打仗经验丰富。
他这人有个特点，就是特别恨日军的飞机。
为啥？
他老家在上海，淞沪会战的时候，家里被日军飞机炸了。
父母、妻子、两个孩子，全死在那次轰炸里。
从那以后，李禾农心里就憋着一口气。
他发誓，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打下日本飞机，给家人报仇。
可要打下飞机，谈何容易。
中国军队的防空火力本来就薄弱，能分配到基层部队的防空武器更是少得可怜。
893团总共就那么几挺重机枪，平时都舍不得用，只能等关键时刻再拿出来。
李禾农知道自己的条件有限，但他没有放弃。
他专门研究日军飞机的飞行规律，琢磨怎么能用有限的火力打下飞机。
他发现，日军飞机一般飞得很高，重机枪够不着。
但偶尔也有飞得低的，那就是机会。
1月30日晚上，李禾农接到了一份情报。
情报说，有一架日军的大型飞机会经过这一带，可能是去汉口的。
情报还特别提到，这架飞机很特殊，机身上写着"天皇号"。
李禾农一看到这份情报，眼睛就亮了。
"天皇号"？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普通飞机。
能叫这个名字的，肯定是日军的重要飞机，说不定上面还坐着大官。
"传令下去。"李禾农说，"所有人做好准备，明天可能有大鱼上钩。"
团里的干部们接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把几挺重机枪都搬了出来，检查弹药，调整射角。
李禾农还专门派了几个眼神好的战士当观察员，负责盯着天空。
1月31日上午，战士们就进入了阵地。
机枪隐蔽在树林里，上面盖着伪装网，从天上看不出来。
观察员爬上了镇子旁边的一座小山，举着望远镜看着天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午没动静，中午也没动静。
有的战士开始怀疑，那架飞机是不是不来了，或者是情报有误。
李禾农很沉得住气。
"继续等。"他说，"情报不会有错。"
下午两点多，观察员突然喊起来："来了！有飞机！"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李禾农拿起望远镜，朝观察员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正在快速接近。
黑点越来越大，逐渐显出飞机的轮廓。
这是一架大型轰炸机，体型比一般的战斗机大得多。
飞机的机身在阳光下反着光，能看到侧面有字。
"是它！就是它！"李禾农激动地说，"那就是'天皇号'！"
战士们趴在机枪后面，手心都出汗了。
这种大型轰炸机他们还是第一次打。
打不打得中，谁也没把握。
飞机越飞越近，已经到了镇子上空。
可李禾农还是没有下令开火。
他在等，等飞机飞到最合适的射程。
藤田驾驶着飞机绕了一圈，可能是觉得飞得太高了，看不清地面，就开始降低高度。
飞机一点点往下降，从一千米降到八百米，又从八百米降到六百米。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李禾农心里默念着。
当飞机降到五百米左右的时候，李禾农觉得时机到了。
"打！"他一声令下。
瞬间，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射向天空，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
密集的火力网笼罩了"天皇号"，子弹打在机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藤田在驾驶舱里被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这个小镇子居然有这么猛的火力。
飞机的机身多处中弹，仪表盘上开始闪红灯。
"快拉起来！"渡边大喊。
藤田拼命拉操纵杆，想让飞机爬升。
可飞机已经受了重伤，引擎开始冒烟，动力越来越弱。
不光爬升不了，反而开始往下掉。
地面上的战士们看到飞机冒烟了，士气大振。
他们继续射击，子弹不要钱似地往天上打。
"打中了！打中了！"有战士兴奋地喊。
飞机在空中摇摇晃晃，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藤田知道，今天是飞不走了。
他看了看下面的地形，发现前方有一片河滩，相对平坦。
"准备迫降！"藤田喊道，"所有人系好安全带！"
飞机带着浓烟，歪歪斜斜地朝河滩冲去。
机身擦着树梢飞过，树枝刮在机身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最后，飞机重重地砸在了河滩上，机头扎进泥土里，机身翻了个个儿。
地面上的战士们欢呼起来。
他们打下了日本飞机！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李禾农没有欢呼。
他立刻下令："追！快去抓飞行员！"
几十个战士端着枪，朝飞机坠落的方向跑去。
【四】亲眼目睹的暴行和怒火
飞机迫降在襄河东岸的一片河滩上。
机身严重损毁，但总算没有起火爆炸。
机舱门被从里面推开，六个人陆续爬了出来。
藤田雄藏浑身是泥，脸上还挂了彩。
他摸了摸腰间，手枪还在，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其他几个人也都受了点轻伤，但都还能动。
"快走！中国军队马上就要来了！"渡边广太郎一边说，一边朝河边跑。
六个人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飞机残骸，朝着河边的芦苇丛跑去。
他们想先躲起来，等天黑了再想办法逃到日军控制区。
可还没跑出多远，他们就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中国船工正好在河边撑船。
他听到飞机坠落的巨响，好奇地走过来看看情况。
这个船工四十来岁，叫王德贵，是附近村子里的老实人。
他靠撑船摆渡为生，每天就是接送两岸的村民，挣点微薄的收入。
王德贵走到河滩上，看到了那架坠毁的飞机。
机身上的"天皇号"三个字和太阳旗标志，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是架日本飞机。
王德贵心里一惊，转身想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藤田等人。
六个穿着日本军服的人，正躲在芦苇丛里。
王德贵的第一反应是去报告。
这可是日本飞行员啊！
要是抓住他们，那可是大功一件！
他转身就要往回跑，去找中国军队。
藤田看到王德贵的动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能让他走！"藤田对渡边说。
渡边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机。
藤田掏出了手枪。
王德贵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藤田举枪瞄准自己。
"不要！"王德贵举起双手，用中文喊道，"不要杀我！"
可藤田听不懂中文，就算听懂了，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在他看来，这个中国船工已经发现了他们，必须灭口。
"砰！"枪声在河滩上响起。
王德贵身体一震，胸口开了个洞，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然后缓缓倒在了地上。
鲜血很快染红了河边的泥土。
王德贵躺在地上，还没有立刻死去。
他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手伸向天空，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可他什么也抓不住，手慢慢地垂了下来，没了气息。
藤田收起手枪，看着王德贵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杀一个中国人，对他来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走吧。"藤田说，"赶紧离开这里。"
六个人继续往河边跑。
他们看到河边停着一艘小木船，正是王德贵的渡船。
藤田等人跳上船，解开缆绳，准备顺江而下，逃往日军占领区。
可这一切，都被赶来的中国战士看在眼里。
893团的一个排，大概三十多个战士，追到了河滩上。
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了飞机残骸，也看到了那六个逃跑的日本人。
"快追！"排长大喊。
战士们端着枪往前跑。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地上的王德贵。
"有人受伤了！"一个战士喊道。
几个战士跑过去，想看看能不能救人。
可一摸王德贵的脉搏，已经没有跳动了。
他的胸口有个枪眼，鲜血已经流了一地。
"死了......"战士说，声音都在颤抖。
排长跑过来，看了一眼王德贵的尸体，又看了看正在逃跑的藤田等人。
他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这些！"排长咬牙切齿地说，"飞机坠毁了不投降，还杀我们的老百姓！"
畜生
其他战士也都看到了王德贵的尸体。
大家认识他，知道他是个老实巴交的船工，平时见人就笑，从不跟人红脸。
可就是这么个好人，被日本人一枪打死了。
"排长，怎么办？"有战士问。
排长看着远处的小船，眼里喷着火。
"追！一个也别想跑！"
战士们端起枪，朝着河面上的小船开火。
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水花。
藤田等人躲在船舱里，用船帮作掩护，还不时举枪还击。
"游过去！"排长命令道。
几个水性好的战士，脱了外衣，跳进河里，游着朝小船追去。
其他战士沿着河岸跑，寻找更好的射击位置。
小船在河面上摇摇晃晃，越漂越远。
藤田看到有中国战士跳进河里游过来，心里一慌。
他举起手枪，朝着游过来的战士射击。
"砰！砰！"连着两枪，一个战士的肩膀中弹，河水被鲜血染红了。
可这个战士咬着牙，继续往前游。
"这些中国人疯了！"藤田惊恐地喊道。
"不是他们疯了。"渡边广太郎闭上眼睛，苦笑着说，"是我们做错了事。刚才不应该杀那个中国人。"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藤田吼道，"赶紧想办法逃出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岸上的战士们找到了一个小山坡，居高临下地朝小船射击。
密集的子弹打在船上，船帮被打得稀烂，船舱里也飞进来好几颗子弹。
一颗子弹击中了藤田的胸口。
他张大嘴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鲜血。
手里的枪掉进了河里，人也慢慢倒在了船舱里。
其他几个人也相继中弹。
渡边广太郎、副驾驶、机械师......
六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小船失去了控制，在河面上打着转，慢慢沉了下去。
战士们跳进河里，把六具尸体一个个捞上岸。
大家检查尸体，确认都已经死透了。
排长清点着战利品：手枪七把、地图三张、军事文件一摞、军刀一把。
其中那把军刀特别精致，刀鞘上镶着宝石，刀身上刻着几个字——"天皇御赐"。
"好家伙。"排长吹了声口哨，"看来这次打下的确实是大鱼。"
李禾农团长也赶到了河边。
他看了看六具尸体，又看了看那些战利品，特别是那把军刀，陷入了沉思。
"团长，这些尸体怎么处理？"排长问。
李禾农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王德贵的尸体旁边，蹲下身子，仔细看着这个无辜被害的船工。
王德贵的眼睛还睁着，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死不瞑目。
李禾农伸手，轻轻合上了王德贵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那六具日本军官的尸体，眼神变得冰冷。
"去把王德贵的家人找来。"李禾农说，"还有，派人去附近村子，通知所有受过日军飞机轰炸的老百姓。"
"团长，您这是......"排长有些不明白。
李禾农看着那六具尸体，缓缓说道："这些杀了我们的老百姓，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日本人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畜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要做一件事，让日本人知道，中国人不好惹，让他们那股嚣张的气焰彻底熄灭。"
团长的话音刚落，战士们的眼神都变了。
大家似乎明白了团长的意思，心中的怒火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禾农转身对几个连长说："召集全团干部开会，我有个特别的决定要宣布。"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893团。
战士们奔走相告，说团长要做一件大事，要让这些日本侵略者付出代价。
王德贵的家属也被找来了，他的妻子看到丈夫的尸体，当场哭晕了过去。
三个孩子围着父亲的尸体哭喊，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所有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
夜幕降临，河边的火把越来越多。
战士们在团长的指挥下，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李禾农站在河边，看着那六具日本军官的尸体，眼神中透着坚定。
他知道，自己即将做的这件事，不仅会让沙洋镇的百姓解气，更会让整个日本军界为之震动。
月光下，六具尸体静静地躺在河滩上。
没人知道，这六个曾经在日本国内被捧为"英雄"的人，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侵略者的嚣张气焰，即将在这里遭到沉重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