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手术差3.2万全家无人帮,只能贷款,3年后父母来电:给你侄6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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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需要三万二千块钱做手术,救命。”

当林薇在饭桌上说出这句话时,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闺女,不是妈不心疼你,”母亲的声音飘忽得像厨房里的油烟,“女孩子家家的,身体里长点东西也正常,忍忍就过去了,别乱花那个冤枉钱。”

“你哥做生意要紧。”父亲的声音更干脆,像猛地关上了一扇生锈的铁门,震得人心里发颤。

那一刻,林薇觉得自己的血都凉了。

她不知道,这只是亲情账本上,最不起眼的第一笔烂账。

真正的清算,在三年后一个理直气壮的电话里,才刚刚开始。



我叫林薇。

那年我二十七岁,在城里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设计。

日子就像磨砂玻璃,透着点光,但看不太清未来。

那天下午,行政部在公司群里发了个通知,说公司福利,组织全体员工年度体检。

群里一下子就热闹了。

刚毕业的小李最兴奋,发了一连串撒花的表情。

“太好了!正好去查查我的颈椎,感觉脖子都快断了!”

坐我旁边的陈姐,比我大几岁,孩子都上小学了,她撇了撇嘴。

“查什么查,查出点毛病来,公司又不出钱治,自己心里添堵。”

我当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笑了笑。

我对自己的身体有种盲目的自信,年轻嘛,能有什么大问题。

体检那天是个周三,天阴沉沉的,像一块湿抹布。

到了体检中心,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冷冰冰的。

我们换上宽大的体检服,蓝白条纹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B超那一项。

做检查的是个很年轻的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房间里很暗,只有仪器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

她把冰凉的探头在我肚子上滑来滑去,一言不发。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别的项目都很快,到了我这里,她好像在寻找什么失落的宝藏。

“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我忍不住问。

她没看我,眼睛还盯着屏幕。

“你平时肚子疼不疼?”

“偶尔,来例假的时候会。”

“嗯。”

她又“嗯”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那种沉默,比直接说出坏消息更让人心慌。

她终于停下手,在单子上写着什么。

“你这个,最好去大医院的妇科再做个详细检查。”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是什么问题?”

“可能是个肌瘤,位置不太好。具体情况,让专科医生看吧。”

肌瘤。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我心里。

我拿着那张写着“建议复查”的单子走出房间,同事们已经在大厅等我了。

小李跑过来问:“薇姐,你怎么这么慢?”

“没什么,医生检查得仔细。”我把单子折起来,塞进口袋。

那张薄薄的纸,突然变得很重。

回公司的路上,我没再说话。

陈姐看了我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也没多问。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怀揣着秘密的贼。

白天在公司,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色块发呆,甲方的电话打进来,我也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就把那张单子拿出来看,看上面的每一个字。

“建议复查”四个字,像是四个黑洞。

我上网查了“子宫肌瘤”,好的坏的,各种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不敢往坏处想,但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

拖了一个星期,我终于请了假,挂了市里最好那家医院的专家号。

大医院里的人,多得像蚂蚁。

空气里混合着消毒水和各种人身上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头晕。

我排了很久的队,终于轮到我。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表情没什么波澜,就像在谈论邻居家一棵长歪了的树。

她看了看我的B超单子,又让我去做了一次更详细的检查。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指着片子上的一个阴影。

“是个肌瘤,不大不小。”

“但位置不好,压迫了。建议手术拿掉,不然以后麻烦。”

麻烦。

我咀嚼着这个词。

“医生,这个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

她头也不抬地在病历上写字。

“准备个三万多吧,手术费、住院费、后期调理,差不多这个数。”

三万两千块。

她吐出的这个数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我胸口。

我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

那是一个黏糊糊的下午,空气里都是梧桐树叶子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

我走在人行道上,感觉自己像一个透明的影子。

我的工资卡里,刨去房租和日常开销,每个月能剩下的,不过千把块钱。

像一只蚂蚁,勤勤恳恳地搬运着一点点食物,可一场雨就能把我的巢穴冲垮。

现在,这场雨来了。

我没有哭。

眼泪在那个瞬间似乎被蒸发了。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不是我租的那个三十平米的单间,是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那个有父母,有哥哥嫂子的地方。

我固执地相信,无论如何,血脉是最后一道防线。

我坐上了一辆慢吞吞的公交车,车窗外的景象一点点变得熟悉。

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居民楼,光鲜的店铺变成了杂乱的小卖部。

我家住在一楼,门口堆着些杂物,一个破了的塑料凳子,几个装着垃圾的泡沫箱。

我推开门,一股油烟和潮湿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我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视里的抗日神剧。

“爸,妈,我回来了。”

我爸从电视上移开视线,看了我一眼。

“哦,回来了。”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着油星。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回家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惊喜,只有一点点意外。

我把包放下,坐在沙发另一头,离我爸远远的。

电视里的枪声和爆炸声很响,吵得我心烦。

“爸,你把电视声音关小点行吗?”

“吵什么吵?正看到精彩的地方。”他头也没回。

我深吸了一口那浑浊的空气,感觉像是要把我的决心给吹散了。

晚饭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盘花生米,还有一锅稀饭。

我哥林强和嫂子没回来吃,听我妈说,他们带着我侄子林小军去上什么兴趣班了。

饭桌上,我一直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我爸在喝着小酒,我妈在抱怨菜价又涨了。

他们聊着我哥的工作,我侄子的学习,就是没人问我一句,你最近怎么样。

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一个不小心闯进别人家的陌生人。



吃完饭,我妈在收拾碗筷。

我爸靠在沙发上,剔着牙。

我感觉不能再等了。

“爸,妈。”我开口,声音有点干。

“嗯?”我爸应了一声。

“我……我生病了。”

我妈收拾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什么病?感冒了?”

“不是小病。”我把诊断书从包里拿出来,递了过去,“医生说,要做手术。”

我爸没接,只是眯着眼睛看我。

“做什么手术?别听医生瞎咋呼,现在医院就想骗人钱。”

“是真的,子宫肌瘤。”

我妈走过来,拿起那张纸,看了半天,好像不认识上面的字。

“这……严重吗?”

“医生说位置不好,必须做。”

我爸终于坐直了身子。

“那得花多少钱?”

他最关心的,永远是这个。

“三万二。”

我把那个数字说了出来,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爸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

“那么多?”

他把手里的牙签扔在地上。

“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自己没存点?”

我低下头。

“房租水电,吃饭穿衣,哪哪都要钱,我……”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家里哪有那么多钱给你。”

“爸,我……”

“你哥前阵子说想做点小生意,我正准备把钱给他周转。你这个事,往后拖拖。”

他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子,钝钝地割着我的心。

我妈把诊断书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闺女,不是妈不心疼你。”

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是凉的。

“女孩子家家的,身体里长点东西也正常。小毛病,忍忍就过去了,别乱花那个冤枉钱。”

“再说了,你侄子小军,马上要上好小学了,到处都要打点,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我看着她,感觉很陌生。

“妈,这是我的救命钱。”

“什么救命钱,说得那么吓人。”

就在这时,门开了。

我哥林强和嫂子张莉带着侄子小军回来了。

“哟,薇薇回来了?”我哥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嫂子张莉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诊断书。

她拿起来看了看,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哎呀,得这个病了?我听说这个会影响生孩子的,你还没嫁人呢。”

她的话像一根针,又准又狠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哥也凑过来看。

“要三万多?你可真会生病。”他咂了咂嘴,“你一个月也能挣个几千块,自己存点不就有了?别总想着来麻烦爸妈,他们都多大年纪了。”

小军在一旁吵着要吃冰淇淋,没人理他,他便开始哭闹。

整个屋子乱成一团。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

我爸在发愁给儿子的钱,我妈在心疼给孙子的钱,我哥在盘算他自己的钱。

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我的死活。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站起来,拿起我的包。

“我知道了。”

我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转身就走。

没有人拦我。

我身后,是我妈在轻声抱怨:“这孩子,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还有我哥的声音:“别管她,饿两天就老实了。”

我走出那栋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冷风一吹,我才发现,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我没回出租屋。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像个游魂。

城市的灯火那么亮,却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我找了个公园的长椅坐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我开始给朋友打电话。

第一个,是我大学时的室友。

“薇薇啊,好久不见。借钱?哎呀,真不巧,我刚买了车,手头紧得很。”

第二个,是公司的前同事。

“三万多?不是小数目啊。我老公管钱,我得跟他商量商量……你等我消息吧。”

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我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答案。

客气的,找各种理由。

不客气的,直接就说没有。

我终于明白,成年人的世界里,谈钱,是一件多么伤感情又多么现实的事情。

夜越来越深,公园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手机快没电了,屏幕上最后一个亮着的名字,是陈姐。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林薇?这么晚了,有事?”陈姐的声音带着睡意。

我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陈姐……我……”

我泣不成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别哭,慢慢说。你在哪儿?”

我把地址告诉了她。

半个小时后,陈姐开着她的那辆小破车找到了我。

她给我披上一件外套,递给我一瓶热水。

“怎么回事?跟家里吵架了?”

我把诊断书和回家求助的经过,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她。

陈姐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点了一根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他妈的。”她狠狠地骂了一句,“这都什么家人。”

那一句粗口,比任何安慰的话都让我觉得温暖。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我没钱。”

“那就去贷款。”

陈姐的话让我愣住了。

“贷款?”

“对,信用贷款。你工作稳定,有社保,可以申请的。”

“可是……利息很高吧?”

“总比没命高。”陈姐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林薇,你听我说。这个世界上,能靠得住的只有你自己。你爸妈,你哥,他们指望不上。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哭,是救你自己的命。”

“钱可以慢慢还,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我。

是啊,我还在这里哭什么呢?

指望那些根本不爱你的人来爱你,本身就是一件最愚蠢的事。

第二天,陈姐陪着我去了银行。

她帮我整理材料,教我怎么跟信贷经理说话。

手续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几天后,贷款批下来了。

三万五千块。

我独自一人去银行签合同。

柜台后面,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

“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签上您的名字。”

我拿起笔,笔尖在纸上落下。

“林薇”。

我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手在抖。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这是一个承诺,一份债务,也是一份决裂。

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只属于我自己了。

我拿着那张存着救命钱的银行卡走出银行,阳光照在脸上。

我没有感到轻松,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壮。

我,林薇,从今天起,要一个人,活下去了。



我一个人去办了住院手续。

一个人签了手术同意书。

护士问我家属呢,我说家属在外地,来不了。

她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需要同情。

我住的是三人间,病房里很吵。

隔壁床是个大妈,家属一大家子,每天轮流来送饭、陪床,嘘寒问暖。

对面床是个年轻女孩,男朋友寸步不离。

只有我的病床前,冷冷清清。

手术前一天晚上,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我妈接的。

“喂?”

“妈,是我。”

“哦,有事?”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

“我明天做手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自己小心点。”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没有一句“你怕不怕”,没有一句“钱够不够”,甚至没有一句“等你好了就回家”。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

手术很成功。

麻药过去后,伤口开始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疼得浑身是汗,咬着牙,一声没吭。

护士来查房,问我:“要不要帮你给家人打个电话?”

我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住院一个星期,我瘦了十斤。

这期间,我的手机很安静。

没有一个来自家里的电话,没有一条慰问的短信。

只有陈姐,每天下班后都会来看我,给我带她煲的汤。

“你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她说。

“我没想。”我说。

我是真的没想了。

心死了,就不会再疼了。

出院那天,也是我一个人。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办了出院手续,然后打车回到我的出租屋。

屋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看着窗外,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大梦。

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

我背上了三万五的债务,利息不低。

我必须拼命挣钱。

身体稍微好一点,我就回去上班了。

白天,我比以前更努力地工作,接更多的项目,熬更多的夜。

晚上,我找了份兼职,在网上帮人做设计图,一张图挣几十块钱。

周末,别人休息逛街看电影,我去商场发传单,或者去餐厅做小时工。

有一天下着大雨,我给一个小区送外卖。

雨太大,电动车在路上打滑,我连人带车摔倒了。

外卖洒了一地,我的膝盖也磕破了,流着血。

我坐在冰冷的雨水里,看着满地的汤汤水水,那一刻,我真想大哭一场。

可我没有。

我只是默默地爬起来,给顾客打电话道歉,然后自己赔了那份餐费。

回到家,我对着镜子,给自己处理伤口。

碘伏擦上去的时候,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东西,叫狠劲。

我对自己狠,也对这个世界狠。

那三年,我活得像一台挣钱的机器。

我戒掉了所有的娱乐,不买新衣服,不跟朋友聚会。

我每天算着账,看着贷款的数字一点点减少。

每个月发工资的那天,是我最开心的时刻。

我会立刻把大部分钱还进贷款账户,只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

我吃过一个星期的挂面,只为了省下一点钱。

我也曾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因为一个甲方的无理要求而崩溃痛哭。

但哭完,擦干眼泪,我又会打开电脑,继续改图。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退路。

我只能往前冲。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我像一只陀螺,被债务的鞭子抽打着,不停地旋转。

然后,有一天,我终于停了下来。

我收到了银行的短信,通知我最后一笔贷款已结清。

我看着那条短信,反复看了好几遍。

看完,我关掉手机,趴在办公桌上,睡了过去。

那是我三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债务还清了,我的生活也慢慢走上了正轨。

因为拼命,我的业务能力在公司里数一数二。

我被提拔为设计组长,薪水翻了一番。

后来,我跳槽到了一家更大的公司,职位和薪水更高了。

我有了积蓄。

我不再住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

我在一个不错的小区,贷款买了套一居室的小公寓。

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

我把它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白色的墙,原木色的地板,还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

我开始学着为自己活。

我给自己买漂亮的衣服,去吃好吃的餐厅。

周末,我会去健身,去花市买一束鲜花装点我的新家。

我甚至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对方是个温和的男人,他心疼我过去的经历,尊重我的所有决定。

这三年,我和那个“家”,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过年我也没有回去,只是寄了点钱,算是尽了最基本的义务。

他们收了钱,也没给我回个电话。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延伸,互不打扰。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

我正在我的新家里,靠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阳光。

岁月静好,这个词用在当时,再恰当不过。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是我老家。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闺女啊!是妈!”

电话那头,是我妈格外热情的声音,热情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哦,妈。有事?”

“哎呀,你这孩子,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妈想你了。”

想我了?

我差点笑出声。

这三年来,她何曾“想”过我一次?

“最近怎么样啊?工作顺不顺心?听说你都买房了,真出息了!”

她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我敷衍地应付着。

“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

她铺垫了半天“一家人”的温情,终于,话锋一转。

“那个……闺女,跟你说个大喜事!”

“你侄子小军,出息了!考上国外的名校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仿佛那是她一生最大的成就。

“哦,是吗?挺好的。”

“那可不!咱们老林家,可要出个留学生了!光宗耀祖啊!”

她咯咯地笑了一阵,然后声音低了下来。

“就是……就是这学费和生活费,有点贵。”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你哥你嫂子,你也知道,这几年生意不好做,手头紧。爸妈这点养老钱,你也是知道的……”

她开始哭穷,一套说辞和我三年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所以呢?”我问。

“所以啊,家里人商量了一下,这事儿,还得你这个当亲姑的来帮忙。”

她的语气,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这出国留学,一年到头,算下来还差六十万。”

六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我妈似乎觉得我的沉默就是默认。

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施舍般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你侄子出国留学差60万,你是亲姑,这钱你得出!”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我能听到我哥的声音在旁边附和。

“对,亲姑就该出!她现在有钱!”

还有我嫂子的声音:“小军可是她亲侄子,她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觉得很刺眼。

我挂了电话。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过了几分钟,我妈的电话又打来了,我没接。

然后是我哥的,我爸的。

微信也开始响个不停。

全是他们发来的语音和文字。

“林薇你什么意思?挂我电话?”

“你现在出息了,翅膀硬了是吧?六亲不认了?”

“你侄子要是出不了国,就是你害的!你对得起我们老林家吗?”

“你要是不出钱,就别认我们是父母!”

我一条条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给他们回了一条信息。

“明天晚上,我回家。我们当面谈。”

发完,我关掉了手机。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我心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我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眼神平静。

这,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会在公园长椅上哭泣的女孩了。

我笑了笑。

鸿门宴?

我倒想看看,这顿饭,到底谁吃不下去。

第二天晚上,我回到了那个阔别三年的“家”。

屋子里打扫得异常干净,桌上摆满了菜,都是我以前喜欢吃的。

我爸,我妈,我哥,我嫂子,还有侄子小军,都在。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热情的、虚假的笑容。-

“薇薇回来了,快坐快坐!”

“你看你,都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姑姑,你回来啦!”

他们一唱一和,仿佛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一家人。

席间,他们绝口不提钱的事,只是不停地给我夹菜,不停地规划着小军出国后的美好未来。

“等小军学成归来,就是海归精英了!”

“到时候找个好工作,娶个好媳妇,我们老林家就彻底翻身了!”

他们说得眉飞色舞,好像那六十万已经揣在了他们兜里。

我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每一口菜,都像在嚼蜡。

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我这才轻轻放下筷子,微笑着问...

“爸,妈,哥,你们还记得三年前我做手术的事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一瞬间,饭桌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嫂子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我爸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端端的,提那个干什么?都过去的事了。”

“是吗?都过去了吗?”我看着她,继续微笑,“我怎么觉得,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这时,我爸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吃饭就吃饭!说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干什么!”

“爸,这可不是陈谷子烂芝麻。”我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这对我来说,是刻在骨头上的事。”

我哥林强忍不住了。

“林薇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把你叫回来是商量小军上学的事,你扯那些没用的干嘛?”

“哦?商量?”我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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