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老婆被起哄和初恋拥吻,我笑着鼓掌:你脏了,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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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周末的午后,我在阳台上侍弄我的那些宝贝花草,给一盆刚冒出花苞的君子兰松土。

林晓曼窝在沙发里,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一个小时了,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夹杂着羡慕与不满的叹息。

“唉,你看王倩她们又去网红餐厅打卡了,拍得跟电影海报似的。”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几张精心修饰过的照片,一群妆容精致的女人在华丽的背景下笑靥如花。

“挺好的。”我把手上的泥土拍干净,随口应了一句。

“好什么呀,姜哲,你看看我们,周末不是在家待着,就是去逛超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语气里的烦躁显而易见,“我们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想去握她的手,她却不着痕迹地抽开了。

“平淡点不好吗?下周我有个项目要收尾,忙完这阵,我带你出去旅行。”我试图安抚她。

“旅行旅行,你每次都这么说。”她撇撇嘴,“你根本不懂我想要的,姜哲。我不是要你花多少钱,我是想要那种……那种激情,那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你懂吗?你太无趣了。”

“无趣”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我心上。不疼,但很清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群消息。她点开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活力,眼睛都亮了起来。

“大学同学会!下下周六,在‘鎏金时代’,天哪,这次搞得好隆重!”

她兴奋地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开始飞速地打字回复,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神采飞扬。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群里聊得热火朝天,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跳进了我的视线——顾伟。

林晓曼的初恋。

“顾伟也去啊。”我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是啊,他现在混得可好了,听说是一家外企的销售总监,刚从国外回来。”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仿佛顾伟的成功也与有荣焉。

从那天起,我们家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地荡开。

林晓曼像是换了个人。她开始疯狂健身,每天晚上跟着视频跳操,汗流浃背。她预约了最高档的美容院做皮肤护理,办了张我一直觉得没必要的瑜伽卡。

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那条裙子。

那天她逛街回来,献宝似的在我面前展开一条酒红色的吊带长裙,真丝的面料像流动的液体,紧紧包裹着身体的曲线,而后背,是大面积的裸露,几乎开到了腰际。

“好看吗?”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脸上满是期待。

“太……暴露了点吧。”我实话实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暴露?姜哲,你的审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吗?这叫设计感,叫性感!”

“同学聚会而已,用不着穿成这样。”

“你不懂!”她把裙子小心翼翼地挂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这不是穿给同学看的,是不能输给过去!尤其不能输给顾伟和他可能带来的女伴!”

“输?”我有些哭笑不得,“晓曼,这有什么好输赢的?”

“跟你说不通!”她赌气地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条在灯光下闪着妖冶光泽的红裙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几天后,我整理书房的旧物,准备找一些设计资料。在一个积了灰的箱子里,我翻出了一张相册,里面有一张我和导师的合影。照片上的导师儒雅温和,笑容可掬,是我记忆中最敬爱的模样。

可看着这张照片,我的神色却一点点黯淡下去。

林晓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好奇地问:“这是谁啊?看你表情这么严肃。”

我沉默了片刻,把照片递给她,“我的研究生导师,陈教授。”

“哦,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个学术泰斗?”

“嗯。”

她看我情绪不高,追问道:“他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把那段几乎不愿再提起的往事,第一次完整地告诉了她。

陈教授是我学术和人生的引路人,德高望重,家庭美满。他的师母也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女性,两人相敬如宾,是我们所有学生羡慕的典范。

悲剧发生在一场国际学术交流酒会上。那天气氛很好,大家都很放松。酒过三巡,一位来自法国的女学者,大概是出于对陈教授学术成就的欣赏,在众人的起哄下,提议按照法国的礼仪,与陈教授行贴面礼。

当时师母也在场。

陈教授有些为难,但架不住周围一群年轻学者和外国友人的热情,觉得如果拒绝,会显得小气,也不符合国际交流的氛围。他看了师母一眼,师母虽然笑着,但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

最终,他还是在一片掌声和口哨声中,和那位女学者象征性地贴了左右脸颊。

就是这个在所有人看来无伤大雅的“国际礼仪”,成了压垮他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师母当场没有发作,但回家后就爆发了。她觉得在那么多学生和同事面前,陈教授没有尊重她,那不是礼仪,而是一种公开的默许和轻视。陈教授反复解释,那是游戏,是场合需要,是身不由己。

但师母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认一个死理:在那种暧昧的起哄氛围下,他没有第一时间坚定地拒绝。

后来的事情,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两人开始无休止地争吵,多年的情分在猜忌和怨恨中消磨殆尽。最终,他们离婚了,陈教授也因为这件事分了心,一个重要的科研项目出了纰漏,名誉受损,提前办理了退休,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几岁。

讲完这个故事,书房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林晓曼若有所思的脸,轻声但异常严肃地说:“晓曼,我跟你说这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在别人眼里是游戏,是玩笑,是‘给个面子’。但在最亲近的人眼里,那就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扎在心上。”

林晓曼沉默了很久,然后走过来抱住我,把头埋在我怀里。

“我知道了,老公。”她的声音闷闷的,“我不会让你担心的,就是个普通的同学聚会而已。”

那一刻,我以为她听懂了。

我天真地以为,我的警钟,已经敲响在了她心里。

“鎏金时代”餐厅名副其实。

水晶吊灯从高耸的穹顶垂下,流光溢彩,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来来往往的衣香鬓影。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美食混合的馥郁气息。

林晓曼穿着那件酒红色的长裙,一踏入包厢,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裙子确实很美,完美地勾勒出她健身后愈发紧致的身材,酒红色的面料衬得她肤白胜雪。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惊艳目光和赞美。

“哇,晓曼,你这是什么神仙身材!一点都看不出是结了婚的人!”

“系花还是当年的系花啊,风采不减当年!”

我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她的包,像个不起眼的助理。

大家跟我礼貌性地点点头,寒暄一句“晓曼老公也来了”,然后就迅速把目光转回到林晓曼身上。

我被安排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身边坐着几个同样是家属身份的陌生面孔,大家点头示意后,便各自低头玩手机。

我成了这场盛宴的旁观者。

一个沉默的、格格不入的观察者。

顾伟是在一片欢呼声中登场的。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名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比大学时更加成熟,也更加……精于算计。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和七分审视,让人觉得亲切,又不敢掉以轻心。

他的出现,像是给这场聚会注入了真正的灵魂。

“哎呀,让大家久等了,公司临时有个跨国会议,刚结束就飞奔过来了,自罚三杯!”他说着,就豪爽地给自己倒了三杯白酒,一饮而尽,引来满堂喝彩。

他的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林晓曼身上。

“晓曼,”他笑着走过去,“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林晓曼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撩了撩头发,嗔怪道:“就你会说话。”

那一瞬间,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熟稔和默契,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隔绝在外。

顾伟很自然地坐在了林晓曼身边的空位上,那个位置,原本是有人坐的,但在顾伟过来时,那人识趣地让开了。

晚宴开始,顾伟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他谈吐风趣,从国际金融形势聊到最新的科技风口,从红酒品鉴讲到高尔夫技巧,引得众人连连赞叹。

而林晓曼,则成了他身边最耀眼的女主角。

他会细心地帮她布菜,会记得她不吃香菜的习惯,会在她说话时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流淌着恰到好处的欣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惋惜。

“我记得当年晓曼最喜欢吃这家餐厅的提拉米苏,不知道现在口味变了没有?”他笑着说,仿佛他们昨天才刚刚约会过。

“你还记得啊?”林晓曼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话题也渐渐转向了怀旧。

顾伟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只忆青春!我提议,咱们每个人都说一件大学时印象最深的事!”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轮到顾伟时,他晃着酒杯,目光再次投向林晓曼,嘴角带着一丝暧昧的笑。

“要说印象最深,那肯定是我和晓曼第一次约会。”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快说快说!有什么内幕?”王倩,林晓曼的那个室友,立刻开始起哄。

“那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结果下大雨,我俩都被淋成了落汤鸡。我把我的外套脱给她,她冻得直哆嗦,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晓曼,意有所指地说,“然后,我就抱着她,感觉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全场发出一阵“哦——”的起哄声。

我坐在角落里,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这些私密的细节,被他当作战利品一样,在众人面前轻佻地展示出来。

我看向林晓曼,期望她能出言制止。

然而,她没有。她只是娇羞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笑得花枝乱颤。那是一种被旧日恋人记挂在心的甜蜜,一种虚荣心被极大满足后的飘飘然。

我的好友周斌就坐在我旁边,他看出了我的不对劲,碰了碰我的胳膊。

“别往心里去,这帮人就喜欢瞎起哄。”

他试图帮我解围,举起杯对顾伟说:“顾总,光说过去有什么意思。晓曼现在过得幸福着呢,她先生姜哲,可是咱们市里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好几个地标建筑都是他设计的。”

周斌想把话题引到我身上,让我这个“家属”不至于太过隐形。

顾伟的目光这才第一次,真正地落在我身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种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哦?原来是姜大设计师,失敬失敬。”他举了举杯,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设计师好啊,搞艺术的,都比较……内敛。”

他用“内敛”这个词,轻飘飘地给我贴上了“无趣”、“不合群”的标签。

王倩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我们晓曼这么活泼,姜设计师肯定是被我们晓曼的性格吸引的吧?你俩这性格,还挺互补的。”

这看似打圆场的话,却充满了暗示:林晓曼嫁给我,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对他们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我的沉默,在他们眼里,成了默认。

林晓曼似乎也觉得有些脸上无光,她嗔怪地瞪了王倩一眼,但并没有为我辩解一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顾伟借着敬酒的机会,站起身,绕到林晓曼身后。

他弯下腰,一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林晓曼裸露的香肩上。

那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

林晓曼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在那种公开场合,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前男友,用如此亲昵的方式触碰一个已婚女性的身体,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同学的界限。

我死死地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在她光洁的皮肤上停留着,指尖甚至还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我等着她推开,等着她侧身躲避,等着她用任何一种方式,来宣告她的边界和已婚的身份。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端着酒杯,仰头把酒喝了下去,任由那只手,像一个胜利的旗帜,插在她的领地上。

那个瞬间,我感觉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变冷,然后碎裂了。

聚会的下半场,转移到了餐厅楼上的一家私人会所。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酒精的作用下,每个人都比刚才更加兴奋和放肆。

有人提议:“光喝酒没意思,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尤其是王倩和顾伟,他们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一个空酒瓶在茶几上快速旋转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它转动,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徒。

第一轮,瓶口指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男同学,大家嘻嘻哈哈地问了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气氛逐渐被炒热。

第二轮,酒瓶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戏剧性地,瓶口稳稳地指向了坐在角落里,几乎快要被遗忘的我。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声。

“哎哟,居然是我们姜大设计师!”王倩夸张地叫道,唯恐天下不乱,“那必须是真心话啊!我来问,我来问!”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恶劣的语气,大声问道:“姜大设计师,你老实说,你觉得你,和我们顾大总监,谁更配我们家晓曼?”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插向我的心脏。

无论我回答谁,都是一个陷阱。

说顾伟更配,是自取其辱。

说自己更配,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只会显得我像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引来更多的嘲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等着看我出丑。

我甚至能感觉到顾伟投来的,那道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视线。

我没有去看林晓曼。我不敢看。我怕从她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或看好戏的神情,那会让我彻底崩溃。

我沉默了片刻,在一片起哄声中,平静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满满一杯威士忌,我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我放下酒杯,看着王倩,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选大冒险。”

顾伟笑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接过了话头,仿佛他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宰。

“行啊,姜设计师有魄力。”他拍了拍手,“大冒险也简单,不为难你。你现在,站到房间中间,对着晓曼,大喊三声‘老婆,我配不上你,是我高攀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哈哈哈哈!”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已经不是游戏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这一次,我终于看向了林晓曼。

我在她的脸上寻找着一丝维护,一丝不忍,一丝作为妻子的愤怒。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红晕,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阻止,只有一种……一种复杂的、看好戏的期待。她似乎也很好奇,我这个“古板无趣”的丈夫,会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我面无表情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再次一饮而尽。

然后是第三杯。

连喝三杯烈酒后,我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看着顾伟,淡淡地说:“我罚酒三杯,换下一个。”

我的拒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气氛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倩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没劲,玩不起。”

这句话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成了那个破坏气氛的、扫兴的人。

而林晓曼,我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恼怒。她觉得,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丢了脸。

为了“扳回一局”,为了证明她和她的丈夫不是“玩不起”的人,她接下来的举动,也就有了心理上的铺垫。

游戏继续。

经过几轮不痛不痒的真心话后,那个该死的酒瓶,再一次,稳稳地指向了林晓曼。

全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晓曼!这次轮到你了!”

王倩兴奋地尖叫起来,她一把按住林晓曼的手,“这次不许耍赖,必须大冒险!而且,题目得由我们顾总来出!”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顾伟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微笑。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像一个即将宣布判决的法官。

最终,他的视线,像鹰隼一样,锁定了林晓曼。

他用一种充满挑衅和怀旧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我的冒险很简单。”

“晓曼,再亲我一次。”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享受着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然后补充完了后半句。

“让大家看看,当年的系花和系草,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般配。”

致命的挑战,终于来了。

全场瞬间沸腾。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林晓曼、顾伟,和角落里的我之间来回扫射,形成了一个无比尴尬、无比残忍的三角。

林晓曼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她坐在那里,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而是,下意识地,穿越了攒动的人头和扭曲的光影,看向了我。

那是她最后的求援。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山呼海啸般的起哄声,混杂着口哨和拍桌子的声音,几乎要掀翻会所的屋顶。

王倩带头尖叫着,她甚至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镜头兴奋地对准了林晓曼和顾伟,脸上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扭曲快感。



在这片喧嚣的汪洋中,我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纹丝不动。

我没有看那些起哄的疯子,更没有看那个一脸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顾伟。

我的目光,像一束最精准的激光,穿透了昏暗扭曲的光影和疯狂摇晃的人群,死死地,钉在了我妻子林晓曼的脸上。

我的眼神里,没有丈夫撞破暧昧时的暴怒,没有被当众羞辱的激烈质问。

只有一种冰冷的,几乎要凝固成实体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万丈深渊。

我看着她。

看着那个脸颊绯红,眼神闪烁,在万众瞩目中既享受这种焦点感,又因我的存在而感到一丝慌乱的女人。

然后,我极其轻微地,用一种几乎无法被旁人察觉的幅度,对她,摇了摇头。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否定动作。

那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最后通牒。

是我用尽了所有克制和理智,发出的无声哀求。

“晓曼,别越过这条线。回来。”

我固执地相信,我们之间七年的婚姻,这点默契,她应该能懂。

这是我给她的,也是给我自己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看懂了。

在我摇头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醉意和虚荣,仿佛被一盆兜头而下的冰水,浇醒了。

她读懂了我眼神里那不容置喙的信息——那不是玩笑,是警告。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不可遏制地升起。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她身旁的顾伟却笑了。

他向前一步,靠得更近了,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暧昧音量,却带着足以让全场感受到压迫感的气场,低语道:“怎么?怕你家那位生气?”

他嘴角的弧度充满了轻蔑。

随即,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晓曼,就是一个游戏而已!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开个玩笑嘛。姜哲是知名设计师,见过大场面的,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句话,像一根淬满了剧毒的刺,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林晓曼的死穴。

顾伟的话术实在是太高明了。

他轻而易举地,就把问题从“她林晓曼该不该亲”,偷换概念成了“她丈夫姜哲大不大度”。

如果林晓曼在此刻拒绝,就等同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的丈夫就是个“小气的”、“玩不起的”男人。

这让她长久以来积压在我身上的,关于我“古板无趣”的种种怨气,瞬间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和爆发点。

她不能输。

尤其不能在顾伟面前,显得自己的选择(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男人。

酒精,虚荣心,该死的好胜欲,以及顾伟那句诛心之言,在她的大脑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再次看向我,看着我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一种荒谬的,带着恨意的叛逆心理,油然而生。

凭什么?

凭什么你的一个眼神,就要决定我的行为?

这只是一个游戏,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较真,这么喜欢扫所有人的兴!

她觉得,她需要一个“台阶”。一个既能保全自己光彩照人的面子,又能顺便“教一教”我学着“大度”的台阶。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让她此后人生里,每一个午夜梦回都会被惊醒的,悔恨终生的决定。

她再次看向我,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寻求帮助的慌乱,而是一种混合了撒娇、任性、安抚与胁迫的复杂神情。她似乎天真地觉得,自己完全能够掌控眼前的局面。

她对着我,故意露出一丝无奈又俏皮的微笑,用一种近乎哄劝小孩的语气,轻声开了口。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最尖锐的针,清晰无比地刺破了全场的嘈杂,扎进我的耳膜。

“姜哲……”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我最后的反应时间,或者说,是在欣赏我无能为力的表情。

“……就亲一下,好不好?给老同学一个面子嘛。”

这句话,已经不是在征求我的同意了。

而是在下达一份公开的,对我尊严的践踏通知。

那句娇滴滴的“好不好”,不是疑问,而是对丈夫底线的公然试探和挑衅。

那句理直气壮的“给个面子”,不是商量,而是用“集体”的意志,来压迫我这个“不合群”的个体。

她以为这是一种高情商的周旋,是一种顾全大局的智慧。

她却不知道,这句话,亲手为自己的婚姻,敲响了丧钟。

我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刻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慢的,甚至称得上是温和的笑容。

我看着她,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站了起来。

我一下,一下,一下地,用力地鼓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响亮,决绝。

在林晓曼错愕到惊恐的目光中,我看着她,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早已在我心中判决了的话:

“你脏了。”

“我不要了。”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没有理会身后好友周斌惊慌失措的呼喊,没有理会顾伟脸上瞬间僵硬的表情,更没有理会林晓曼那张血色尽失的脸。

我径直转身,推开包厢那扇沉重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的背影,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成了我们之间,永恒的,无法回头的分割线。

我并没有走远。

走出包厢后,那种被巨大声浪包裹的窒息感才稍微退去。

我只是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墙壁,试图平复那颗像是被无数双手用力撕扯、碾碎的心。

我需要一个人的空间,哪怕只有几秒钟,让我喘口气。

胸口闷得发疼,胃里因为刚才那三杯烈酒,正翻江倒海地灼烧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好友周斌追了出来,气喘吁吁地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姜哲!你疯了!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种话?你太冲动了!”他急得满头是汗,“你快回去,跟晓曼道个歉,这事儿还有得挽回,林晓曼她……”

“她怎样,都和我没关系了。”我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不!有关系!”周斌的声音变得异常急切,他指着我们刚刚出来的那个包厢的方向,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刚才那句话,那句话把她彻底逼疯了!她……她……”

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我顺着周斌手指的方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会所的隔音很好,那扇沉重的包厢门在我出来后,并没有完全关严实,留下了一道不宽不窄的缝隙。

就是那道缝隙,让我看到了,此后余生里,都无法从我脑海中抹去的一幕——

我的妻子林晓曼,正激烈地与她的初恋情人顾伟拥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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