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听说了吗?那‘金刀陈’今儿个娶媳妇,娶的还是个逃难来的外乡女子。”
“可不是嘛,那女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跟画里走下来似的,就是身世不明不白的,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陈怀金也是胆大,杀猪匠出身,一身煞气,怕是专门找个软乎人儿来镇宅的吧?”
“嘘,小点声!听说陈家那个瘸腿管家最近眼神阴恻恻的,这大喜的日子,别触了霉头。”
小镇的茶馆里,几个闲汉磕着瓜子,眼神却不住地往张灯结彩的陈家大院瞟,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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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五年的秋天,雨水格外多。
青石镇的陈家大院今夜灯火通明,大红的喜字贴满了门窗,连门口那两座石狮子都挂上了红绸。陈怀金穿着一身簇新的长袍马褂,胸前戴着大红花,正一桌接一桌地敬酒。
陈怀金在这一带名号响亮,人称“金刀陈”。他祖上是杀猪的,传到他这一辈,靠着一把剔骨尖刀和祖传的制皮手艺,硬是把生意做遍了周围几个县城。他长得魁梧高大,浓眉大眼,尤其是一双虎口布满老茧的大手,握起手来像把铁钳子。
“恭喜东家,贺喜东家!”
管家瘸腿老拐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添酒,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堆满了笑,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时不时透过人群的缝隙,阴沉沉地瞥向后院的新房。
陈怀金喝了一口烧刀子,眼角的余光扫过老拐的背影,心里却莫名打了个突。这老拐在他家待了三年,平日里老实巴交,干活也勤快,可今儿个这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怀金啊,这婉青姑娘虽说是逃难来的,但只要跟你过日子,那就是一家人。”镇上的保长拍着陈怀金的肩膀,醉醺醺地说道。
“那是自然。”陈怀金笑着应承,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沈婉青这女人,来得蹊跷。一个月前,她晕倒在陈家铺子门口,醒来后只说家乡遭了灾,亲人都死绝了。她不要工钱,只想求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陈怀金原本是个粗人,不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可这沈婉青生得实在太美,瓜子脸,桃花眼,眼角一颗泪痣更是惹人怜爱。一来二去,这铁打的汉子也动了凡心,便有了今日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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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宾客散去大半。
就在陈怀金准备往后院走的时候,院角的一只大黄狗突然冲着新房的方向狂吠起来。
“汪!汪汪!呜——”
叫声凄厉,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紧接着,那狗身子一僵,口吐白沫,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断了气。
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一股寒意顺着众人的脊梁骨往上爬。
“这……这是怎么回事?”剩下的宾客面面相觑。
陈怀金眉头紧锁,走过去看了看死狗,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总是低着头的老拐,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他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今晚这洞房花烛夜,怕是不太平。
送走了最后的一批客人,陈怀金带着三分醉意,推开了新房的雕花木门。
屋里燃着龙凤花烛,红彤彤的光晕把一切都映照得有些朦胧。沈婉青端坐在拔步床上,头上盖着红盖头,双手绞在一起,显得格外局促不安。
窗外,雷声滚滚,一场秋雨倾盆而下,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棂上,掩盖了夜色中某些细碎的脚步声。
“婉青,让你久等了。”陈怀金关上门,顺手插上了门栓,那一声“咔哒”落锁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婉青的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陈怀金走到桌边,拿起那杆喜秤,正要挑起盖头,突然,“呼啦”一声巨响,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竟被一股怪风猛地吹开。
烛火剧烈摇曳,差点熄灭。
陈怀金下意识地挡在床前,定睛一看,只见一道黄色的影子顺着风雨窜了进来,稳稳地落在屋子中央的方桌上。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黄皮子,浑身毛发油光水滑,唯独两道眉毛是雪白的,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这畜生进了屋也不怕人,竟然以后腿直立而起,两只前爪像人一样抱拳在胸前,对着陈怀金连连作揖,嘴里发出“吱吱”的尖细叫声,那声音听着不像是兽叫,倒像是个捏着嗓子的老太婆在说话。
民间有传闻,这黄皮子炼到一定火候,就会找人“讨封”。它会拦住路人,动作像人一样作揖,若是人说它像神,它便能得道;若是说它像人,它这身道行就毁了。
此刻,这黄皮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怀金,那模样分明是在问:“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换做一般的乡民,早就吓得跪地磕头喊大仙了。可陈怀金是谁?他是杀了一辈子猪、剥了一辈子皮的狠角色。他这一身煞气,鬼神都得绕道走。
“哼,装神弄鬼!”
陈怀金冷笑一声,眼里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杀气,“我看你像个给老子暖脚的皮围脖!”
话音未落,新郎大怒一脚踢飞。
陈怀金这一脚可是练了十几年的功夫,势大力沉,带着风声就扫了过去。那黄皮子显然没料到这人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一声闷响,那黄皮子像个破布袋一样被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口鼻喷出一股黑血,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地不动了。
“一只畜生也敢来闹老子的洞房。”陈怀金拍了拍裤腿,一脸的不屑。
他转过身,正准备去安抚受惊的新娘子。
哪曾想,那原本端坐在床边的沈婉青已经自己掀开了盖头。她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新娘却突然变了脸,她不再是那个温柔顺从的小媳妇,而是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指着地上的死黄皮子,声音尖锐得走了调:“你……你把它杀了?你闯大祸了!你杀了‘仙家’,我们今晚都要死!”
陈怀金被沈婉青这副模样弄得一愣。
“婉青,你这是怎么了?一只黄皮子而已,村里打死的多了去了。”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沈婉青发疯似地冲过去,想要抱起那只死掉的黄皮子,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完了,信号断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也不会放过你……”
陈怀金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了沈婉青的手腕,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信号?什么信号?谁不放过我们?”陈怀金的声音沉了下来,“沈婉青,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婉青浑身发抖,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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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金见问不出什么,目光又落回了那只死掉的黄皮子身上。作为个行家里手,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这黄皮子虽然刚死,但这肚子鼓起得有些不自然,而且刚才那一脚踢上去的手感,不像是一肚子烂肠子,倒像是里面塞了什么硬物。
“既然是‘仙家’,那我倒要看看,这肚子里装的是什么仙丹妙药。”
陈怀金冷哼一声,从靴筒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
“不要!别动它!”沈婉青尖叫着想要阻拦,却被陈怀金单手推开。
陈怀金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那锋利的刀尖划开了黄皮子的肚皮,没有预想中的血腥气,这畜生的内脏早就被人掏空了大半,里面塞着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团。
陈怀金挑开油布包,里面的东西滚落在桌上。
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张画满了奇怪符文的地形图,以及一截已经风干发黑的人类断指。
那断指上,赫然套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
屋内的烛火噼啪作响,陈怀金拿起那截断指,凑近了烛台。
当陈怀金借着烛光看清那截断指上戴着的扳指时,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