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叔,有您的快递!”
快递小哥高喊着,把一个包裹送到王成山手里。
王成山很是奇怪,自己并没有网购过,怎么就突然来了个快递。
但是看到寄件人那里的名字 他瞬间想到了13年前,那个每天都在他这里拿一块肉的小女孩。
那个女孩已经失去联系整整5年了,怎么会突然给他送来一个包裹?
想到这,他颤抖着双手打开包裹,结果看着里面的东西,瞬间脸色大变,当场痛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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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菜市场的铁门刚打开。
摊主们立刻鱼贯而入,推着各式各样的摊车。
王成山把猪肉摊车停在靠东头的固定位置,然后熟练地把系在腰间的油腻围裙扎紧,开始往铁钩上挂猪肉。
“成山,今天肉不错啊。”
旁边卖鱼的马建军已经摆好了自己的水箱,里面十几条草鱼正游动着。
王成山只是点点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市场里渐渐热闹起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
快到中午时分,太阳毒辣起来,市场里的人流稀疏了许多。
王成山正低头清理案板上的碎肉渣,忽然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摊子前面一闪而过。
他起初没在意,市场里孩子跑来跑去是常事。
但当他再次抬头时,发现那身影正蹲在他的摊子下面,小手飞快地捡起什么,然后像受惊一样窜了出去。
王成山愣了一下,低头查看摊子下面。
上午切肉时,他不小心把一小块猪肺碰落到地上,当时嫌脏就没捡。
那块猪肺便宜得很,根本卖不上价,而且大部分时候又卖不出去,他原本打算收摊时再打扫。
“奇怪,捡那玩意儿干啥?”王成山嘀咕着,望向女孩消失的方向。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模样,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T恤,洗得发白,下摆都快到膝盖了。
“看啥呢?”马建军探头问道,“刚才有个小丫头从你这儿捡了东西就跑,不会是偷了你什么吧?”
王成山摇摇头:“就一块掉地上的猪肺,不值钱。”
“嘿,现在这世道,啥人都有。你得小心点,明天没准就敢拿好肉了。”
王成山没接话,心里却琢磨着:这年头,要是连没人要的猪肺都捡,说不定真有难处。
他望着女孩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二天同一时间,王成山特意留意摊子周围。
果然,那个小女孩又出现了。
她躲在市场柱子后面,眼睛时不时瞟向肉摊。
王成山心里有了主意。
他切下一块猪肝,故意手一滑,让它掉在摊子下面的阴影处,但这次是干净的好肉。
然后他假装转身整理后面的货架,用眼角余光观察。
女孩的眼睛顿时亮了,她迟疑地走近,先警惕地看了看王成山的背影,又环顾四周。
确定没人注意后,她迅速蹲下捡起猪肝,塞进怀里准备离开。
“哎!那小孩!”马建军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洪亮。
女孩吓得一哆嗦,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她怀里紧紧捂着那块猪肝。
王成山赶紧转身,对着马建军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让她拿的。”
然后他朝女孩温和地笑了笑:“快回家吧。”
女孩如获大赦,飞快地跑开了,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市场门口。
马建军不解地看着王成山:“你认识?”
“不认识。但谁还没个难处呢?”王成山无所谓的说。
“你就是心软,这市场里讨生活的谁容易了?”
马建军摇摇头,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不过那孩子看着确实可怜巴巴的。但我跟你说,这口子不能开,今天可怜这个,明天可怜那个,咱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王成山沉默地磨着刀,他知道马建军说得在理,市场里常有乞丐来讨要,大家都硬着心肠赶走,不是心狠,而是实在帮不过来。
可是那女孩的眼神让他放心不下,那眼神是真正的急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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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孩捡起肉离开时,他迅速解下围裙,对隔壁摊说了声“帮看会儿”,悄悄跟了上去。
女孩很警觉,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肉。
王成山远远跟着,保持距离。
穿过两条喧闹的街道,女孩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这里的房子低矮破旧,墙皮大面积脱落,弥漫着一股霉味。
女孩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再次回头确认没人跟踪,这才推门进去。
王成山站在巷口,心里不是滋味。
这一带是县城里有名的贫困区,住的多是老人和外来务工人员。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那扇铁门前,从门缝往里瞧。
院子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小凳上洗衣服,动作缓慢而吃力。
女孩兴奋地举着那块猪肝跑过去,比划着说什么。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摸摸女孩的头,脸上露出既欣慰又苦涩的笑容。
她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而沉重,显然身体不太好。
王成山没再多看,悄悄退出了巷子。
第四天,女孩准时出现。
王成山照例“掉”了块肉,这次是带肉的骨头,熬汤最好。
女孩迅速捡起,正要离开时,王成山轻声叫住了她:“等一下。”
女孩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肉差点掉地上。
王成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低着头:“……笑薇。”
“几岁了?”
“八岁。”
王成山点点头,从摊子下面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五花肉和几根排骨:“这个,也拿回去吧。”
女孩警惕地看着他,没伸手接。
“算我请你的。你奶奶身体不好?”
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姥姥。”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补充道:“她老是咳嗽。”
这时马建军又探头过来:“成山,你这善心发的,知道人家什么底细吗?”
王成山瞪了他一眼,转回身时,发现女孩已经拿着那个塑料袋跑远了。
他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一周后的雨天,市场人少了许多。
女孩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单薄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冷得直打哆嗦。
她照常捡起肉,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摊前犹豫着。
王成山正想问她怎么了,马建军先开了口:“小丫头,下雨天还出来啊?”
女孩怯生生地点头:“姥姥病了,我得买药。”
王成山心里一紧,脱口而出:“你姥姥什么病?”
“老是咳嗽,夜里睡不好。药吃完了。”
王成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钱匣子里拿出几张钞票,塞给女孩:
“拿去给姥姥买药。”
女孩猛地后退:“不能要!姥姥说不能白拿人家钱!”
“算借你的。”王成山硬是把钱塞进她手里,“以后有钱再还。”
女孩咬着嘴唇,眼里泛起泪花,最终小声说了句“谢谢”,攥紧钱跑进了雨幕中。
马建军叹了口气:“成山啊,你这善心发的,知道人家什么底细吗?万一是个骗子呢?”
王成山望着女孩消失的方向:“骗就骗吧,万一是真的呢?”
雨越下越大,王成山却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穷,经常吃不饱饭,是邻居大妈时不时地接济他们一家。
如今他有能力了,帮帮别人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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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摊后,王成山特意绕到那条巷子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站在那扇铁门前,他听见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女孩轻轻的安慰声。
“姥姥,吃药了……我今天遇到个好心的叔叔……”
王成山没敲门,直接转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王成山每天都会“不小心”掉一块肉在地上。
有时是猪肝,有时是瘦肉,偶尔还会是一根骨头——熬汤的好材料。
他不看女孩捡肉的过程,总是适时地转过身去,给她留足面子和安全感。
市场里的其他摊主渐渐注意到了这个现象。
卖菜的刘婶有一次忍不住问:“成山,那小女孩是你亲戚?”
王成山摇摇头。
“那你怎么天天给她肉?”刘婶不解地问,“现在肉价这么贵,你也真舍得。”
王成山只是笑笑:“孩子正长身体呢。”
后来,大家也就习惯了。
有时看到女孩来,还会主动提醒王成山:“哎,你那'小亲戚'来了。”
一个月后,王成山从常来买肉的老顾客那里打听到,女孩叫张笑薇,今年八岁,与她姥姥相依为命。
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离世,姥姥靠捡废品和给人缝补衣服勉强维持生计。
最近孩子姥姥肺病加重,已经很难干活了。
了解这些后,王成山的帮助变得更加周到。
他不再只扔肉,有时会“多找了零钱”,或者“买多了米面”分给她们。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老人的尊严,从不直接施舍。
又一个月后,王成山终于鼓起勇气,在收摊后拎着一袋苹果和一瓶止咳糖浆,正式敲响了那扇铁门。
笑薇开门时惊讶极了,身后的姥姥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市场卖肉的王成山。”他自我介绍道,“听说您身体不好,顺路来看看。”
姥姥咳嗽着请他进屋。
狭小的房间里家具简陋但整洁,墙上贴满了笑薇的奖状。
王成山注意到角落里堆着一些手工做的鞋垫和手套,想必是姥姥卖钱的东西。
“笑薇常说您照顾她。”姥姥声音虚弱但诚恳,“谢谢您了。”
王成山摆摆手:“举手之劳。我看笑薇很懂事,将来一定有出息。”
那次拜访后,王成山去笑薇家的次数多了起来。
他总是能找到合适的理由:修漏水的水龙头、换坏掉的灯泡、送些“卖剩”的肉和菜。
姥姥渐渐放下了戒心,有时还会留他吃饭。
王成山发现笑薇家的饭桌上很少见到荤腥,即使是他送的肉,祖孙俩也舍不得一次吃完,总是腌起来慢慢吃。
有一次,他注意到笑薇的鞋子前面已经磨破了,但她却毫不在意。
第2天, 王成山特意去买了一双女童运动鞋,趁着去修水管的机会给她:
“这双新鞋是我闺女以前的,放着也穿不了,笑薇试试合不合脚?”
笑薇眼睛一亮,但随即看向姥姥。
姥姥叹了口气:“成山啊,老是拿你的东西,这怎么好意思……”
“放着也是放着,总比浪费强。”王成山急忙说。
笑薇试了试,正好合脚。
她在地上踩了踩,小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了,认真地对王成山说:“王叔叔,这鞋多少钱?我以后一定还您。”
“不值钱不值钱,你别嫌弃就好。”
王成山摆摆手,心里却盘算着下次该找个什么理由送些新衣服。
三年时间转眼过去,笑薇长高了不少,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
她成绩优异,墙上又多了几张奖状。
姥姥的身体时好时坏,医院的费用像无底洞,吞噬着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
王成山的帮助也从最初的偷偷摸摸,变成了市场里公开的秘密。
卖鱼的马建军偶尔会让他“顺便”带条鱼给那祖孙俩,卖菜的刘婶也会留些新鲜的蔬菜“处理价”卖给笑薇。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理解王成山的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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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叔,有人说您是傻子,天天白给我肉吃……是真的吗?”
王成山心里很不舒服,他蹲下身,平视着笑薇的眼睛:
“别听别人瞎说。叔叔给你肉,是因为你是个好孩子,值得帮助。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了,也可以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样就够了。”
笑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天之后,王成山改变了策略。
他开始让笑薇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整理零钱、记账、偶尔照看摊子。
然后以“工钱”的名义给她一些报酬,这样既保全了孩子的自尊,也堵住了悠悠之口。
笑薇很乐意帮忙,她聪明伶俐,账算得又快又准。
时光飞逝,笑薇小学毕业了,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县重点中学。
但喜悦之余,学费成了大问题。
姥姥的病更重了,需要常年吃药,根本拿不出额外的钱。
王成山知道后,偷偷替笑薇交了学费,还骗她说学校对优秀学生有补助。
但他心里清楚,这笔开销不小,以后中学的花费会更多。
第二天,王成山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肉价每斤都涨了五毛钱,同时对顾客解释说是成本上涨了。
大多数老主顾表示理解,但是马建军看出了端倪,私下问他:
“成山,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怎么突然涨价了?”
王成山苦笑一下:“没事,就是想多攒点钱。”
其实他是为了笑薇,那个他曾经帮助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少女,她的未来需要更多支持。
王成山决定戒烟,中午吃最简单的饭菜,省下的钱都悄悄存起来,准备供笑薇上学。
有一天,笑薇来帮忙时注意到王成山的午饭只有一个馒头和一碟咸菜,忍不住问:“王叔叔,您就吃这个吗?”
王成山慌忙把咸菜藏起来:“今天肉卖得好,忙得没空做饭,随便吃点。”
笑薇没再问,但眼里闪着疑惑的光。
第3天, 她带着一个饭盒来找王成山:
第4天, “姥姥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王成山打开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饺子,皮薄馅大,看得出是精心制作的。
他眼睛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这么多年的默默帮助,终于换来了真诚的回报。
八年时光如流水般逝去,笑薇从那个瘦小怯懦的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今年已经十六岁,正在县重点高中读高二。
这些年来,王成山见证了笑薇的每一个成长阶段:
第一次考全校第一,第一次代表学校参加省级竞赛,第一次拿到奖学金……
他也见证了姥姥身体的逐渐衰弱,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多,医药费越来越昂贵。
一个清晨,笑薇来到肉摊前,眼睛红肿:
“王叔叔,姥姥又住院了。医生说这次很严重,需要做手术……”
王成山心里一沉:“需要多少?”
笑薇哽咽着报出一个数字,那是王成山卖半年肉也挣不来的数目。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
“钱的事你别操心,专心照顾姥姥,叔叔来想办法。”
那天收摊后,王成山翻出自己所有的存折和现金,算了又算,还是不够。
他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天做出一个重大决定——把肉摊转让出去。
“你疯了?”马建军听说后震惊不已,“这是你一辈子的营生啊!为了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值得吗?”
王成山苦笑:“笑薇就像我亲闺女一样,她姥姥要是没了,她可就真成孤儿了。”
市场里的摊主们知道后,纷纷伸出援手。
马建军带头捐了一个月的鱼摊收入,卖菜的刘婶也凑了一笔钱,然而,距离手术费还是差一大截。
就在王成山准备签摊车转让合同的那天,笑薇突然来到市场,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光芒。
“王叔叔!我获得了特殊奖学金!还有医院的慈善项目愿意承担姥姥的手术费!”她挥舞着手中的文件,“姥姥有救了!”
王成山愣在原地,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望着笑薇欣喜若狂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手术很成功,姥姥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
但医生私下告诉王成山和笑薇,老人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需要长期静养和服药。
笑薇高三那年,学习格外刻苦。
她每天学校、医院、家三点一线,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王成山心疼却无能为力,只能经常炖些汤水给她补充营养。
“王叔叔,我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医科大学。”笑薇坚定地说,“将来我要治好更多像姥姥这样的病人。”
王成山拍拍她的肩膀:“你一定可以的。”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姥姥再次住院。
笑薇每天学校医院两头跑,王成山劝她专心学习,自己主动承担起照顾姥姥的责任。
每天收摊后,他直接去医院,给姥姥送饭、擦身、陪夜。
“成山,你比亲人还亲。”有一次姥姥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我要是走了,笑薇就拜托你了……”
王成山声音哽咽:“您别说这话,您得看着笑薇上大学呢。”
高考那天,整个市场的人都紧张不已。
当笑薇终于考完最后一科来到市场时,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
“感觉还行。”笑薇腼腆地笑着,眼睛却看向王成山,“王叔,姥姥怎么样了?”
“好着呢,就等你好消息。”王成山强装镇定,心里却七上八下。
成绩出来的那天,笑薇哭着跑到肉摊前,王成山心里一沉,以为考砸了,谁知笑薇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我考上了!全省前五十!被医科大学录取了!”
市场里顿时沸腾了,然而喜悦之余,现实的困难接踵而至。
姥姥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即进行第二次手术,而大学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笑薇坚持要放弃升学机会留下来照顾姥姥,被王成山严厉制止:
“胡闹!你姥姥辛苦一辈子就是为了让你有出息!你必须去上学!”
那天晚上,王成山再次翻出所有积蓄,还是不够。
他想起笑薇收到录取通知书时闪亮的眼睛,一咬牙,又动了转让肉摊的念头。
就在他联系买家时,笑薇再次带来好消息:学校提供了全额奖学金,包括生活费;医院也同意减免部分医疗费。
“王叔叔,我可以去上学了!”笑薇眼中含着泪花,“可是姥姥她……”
“姥姥有我照顾,你放心。”王成山拍拍胸脯,“专心读书,就是对姥姥最好的报答。”
八月末,笑薇即将离家上学。
临走前,她来到肉摊,郑重地向王成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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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山扶起她,声音哽咽:“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笑薇离开的那天,王成山和市场里几个摊主一起送她到车站。
笑薇走后,王成山继续照顾姥姥。
老人的身体每况愈下,多数时间需要卧床。
王成山每天收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姥姥,给她讲市场的趣闻,读笑薇寄来的信。
笑薇的信总是很长,详细描述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学习刻苦,获得了更多奖学金,还利用课余时间打工赚钱。
每次信里都不忘问候王成山,叮嘱他注意身体。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笑薇的信越来越短,间隔也越来越长。
王成山理解大学生活的忙碌,但是总感觉笑薇似乎有什么心事。
一天,王成山去看望姥姥时,发现老人情况很不好,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他急忙叫来救护车,将姥姥送进医院。
医生检查后摇头叹气:“老人家器官衰竭很严重,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王成山急忙给笑薇打电话,却总是无法接通。
他连着打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深夜打通了。
“王叔叔?”笑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这么晚有事吗?”
“笑薇,你姥姥她……”王成山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笑薇,主任叫我们去查房了。”
“王叔叔,我现在很忙,晚点打给你。”电话被匆匆挂断。
他望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姥姥,心里五味杂陈。
三天后,笑薇赶回来见了她姥姥最后一面。
王成山帮着笑薇为她姥姥办了后事,市场里的摊主们几乎全都来了。
大家凑钱买了最好的墓地,让老人得以安息。
这期间,王成山一直在安慰笑薇,让她不要太伤心,她还有自己这个半个家人。
葬礼结束第二天,笑薇就匆忙赶去上班,期间也没有怎么说话,王成山知道她是太伤心了,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后来王成山想打电话在问问笑薇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从姥姥的离世缓过来。
结果电话怎么都打不通,过了几天,王成山还是没打通电话,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心里空落落的。
八年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那个每天来捡肉的小女孩,那个认真记账的少女,那个考上大学的姑娘……如今却音讯全无。
“也许孩子太忙了。”马建军安慰他,“等忙完了就会联系你的。”
王成山点点头,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他继续守着肉摊,每天盼着笑薇的消息,但日复一日,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五年过去了。
王成山的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不少,但他仍然每天出摊。
市场翻新了,很多老摊主退休了,新来的摊主都不知道那个曾经每天来捡肉的小女孩的故事。
只有马建军偶尔还会提起:“成山,有笑薇的消息吗?”
王成山总是摇摇头,眼神黯淡。
他尝试过各种方式寻找笑薇,甚至托人去打听过,但都石沉大海。
笑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时王成山会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笑薇不愿意再联系他。
但转念一想,只要孩子过得好,联不联系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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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有您的快递!”小张高声喊道。
王成山疑惑地擦擦手:“我的?是不是搞错了?”
他几乎从不网购,谁会给他寄东西呢?
接过盒子,他看到寄件人一栏写着“张笑薇”,心跳突然加快了。
五年了,终于有笑薇的消息了!
在大家的围观下,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可里面出现的东西,让他瞬间脸色大变,当场崩溃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