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八岁的弟弟陈阳,离奇失踪了!
那天我放学回家,看见弟弟在小区空地上踢球。红色的小皮球在水泥地上弹跳,他追着球跑的很欢快。
“姐!”弟弟看见我,抱着球跑过来,“陪我玩!”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写完作业再陪你。”
“说话算话!”他伸出小指。我勾住,晃了晃。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
晚饭时间,弟弟还没有回来。我妈开始有些不安:“阳阳从来没这么晚过。”
我爸放下筷子:“我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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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小区里喊弟弟的名字。从儿童游乐场到小卖部门口,从车库到每栋楼的楼道。红色皮球孤零零地躺在花坛边,沾了些泥。
三个小时后,我爸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两个穿制服的民警,一个姓李,一个姓王。他们询问了弟弟的体貌特征、穿着,又调取了小区监控。
监控画面显示,下午四点二十三分,弟弟抱着球跑向小区西侧。那里有一片待改造的绿化带,再往外是围墙,监控到此为止。
“那片区域有化粪池检修口。”物业经理擦着汗:“但都盖着盖子,而且有警示牌……”
李警官看了他一眼:“带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打着手电筒走向西侧。夜风很凉,我的手在发抖。我妈紧紧抓着我爸的胳膊,路都走的有些不稳了。
那片绿化带杂草丛生,有几个圆形的铸铁盖子嵌在地上。黄色的警示牌倒在一旁,字迹模糊。
警察仔细检查了每个盖子。其中一个的边缘有新鲜的刮痕。
“打开。”李警官说。
物业工人用铁钩撬开盖子。手电筒的光照下去,深不见底的黑。异味涌上来,混合着泥土和腐败物的气息。
“下面多深?”王警官问。
“三米左右。”物业经理声音发颤:“下面是化粪池,如果有积水会更深。”
李警官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二十分钟后,消防车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噩梦。消防员放下绳索和照明设备,时间不长,就有人喊:“有发现!”
我闭上眼睛。我妈的尖叫声在我耳边炸开。
打捞持续到凌晨。弟弟被捞上来时,已经辨认不出模样。小小的身体裹满污物,只有腕上那只儿童手表还在闪烁——我爸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防水,带定位功能,但化粪池深处没有信号。
尸检报告三天后出来:溺亡,死亡时间与失踪时间吻合。化粪池底部有半米深的积水,一个十岁孩子掉下去,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盖子怎么会开?”我爸抓着警察问,眼睛血红。
物业经理快要跪下了:“我们检查过了,盖子锁扣老化……可能、可能孩子好奇,自己撬开了……”
“可能?”我妈扑上去,被警察拦住。她瘫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我的阳阳啊——”
案子被定性为意外。物业公司赔偿了一笔钱。钱到账那天,我爸盯着银行卡余额看了很久,然后把卡扔在茶几上:“有什么用?”
我妈拿起卡,掰成了两半。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个家变成了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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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不再做饭,不再打扫。她整天坐在弟弟房间里,抱着他的枕头,一遍遍嗅上面的气味。有时候她会突然笑起来,对着空气说话:“阳阳,今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我爸开始喝酒。从每晚一杯,到一瓶,到不省人事。他公司打来电话,同事来家里看望,他都闭门不见。
我试图维持正常生活。上学,放学,写作业,热一些速食食品放在爸妈卧室门口。但他们很少吃。食物在盘子里变冷、发霉,像这个家一样在缓慢腐烂。
有天夜里,我听见主卧传来争吵。
“都是你的错!”我妈的声音尖利,“那天你要是早点回来陪他——”
“我工作不是为了这个家吗?!”我爸吼回去。
“家?阳阳都没了,还有什么家!”
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玻璃碎裂,像某种动物临死的哀鸣。
我躲在被窝里,捂住耳朵。
弟弟死后第二十一天,我妈去了医院。医生诊断她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重度抑郁,开了安眠药。
白色的小药片,每晚两粒。她开始能睡一会儿了,但醒来后眼神却更加空洞。
我爸也开始吃那些药。他说他也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弟弟在黑暗里朝他伸手。
药瓶放在主卧卫生间的镜柜里。有一次我看见我妈一下倒出四粒,就着一口冷水吞下。她的手抖得厉害,药片差点洒出来。
“妈。”我说:“医生说了不能过量。”
我妈看着我,眼神陌生而遥远:“小薇,你听见了吗?”
“什么?”
“阳阳在哭。”她把手指竖在唇边,“嘘——他在说冷。”
我背脊发凉。
那天晚上,我在自己房间学习到很晚。凌晨一点左右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梦中闻到一股奇怪的烟味。
起初我以为是邻居家在烧东西。但烟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噼啪声。我打开房门,浓烟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火光。
“爸!妈!”我冲向主卧。门把手烫得吓人,我扯下睡衣下摆裹住手,用力拧开。
房间里烟雾弥漫,我什么也看不清。
“爸!”我大声喊。
浓烟立刻灌进喉咙,我被呛的差点晕过去,火舌从客厅窜进来,舔舐着门框。
火焰已经蔓延到窗帘。高温灼烤着我的皮肤。我知道再不走连我也逃不掉了。
我只能冲出房间,冲向阳台。逃生梯在隔壁单元的墙上,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我爬上栏杆,纵身一跃。
手指抓住冰凉的铁架,身体悬在半空。楼下传来尖叫声,有人喊:“着火了!快报警!”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火光中摇晃。
然后我松开了手。
我摔在楼下的草坪上。右腿传来剧痛,但还活着。
消防车的警笛由远及近。人们围上来,有人给我披上毯子。我抬头,看见我家那扇窗户里涌出熊熊火焰,黑烟滚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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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妈呢?”有人问。
我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消防员冲进楼道。半小时后,他们抬出两具担架。白布盖得很严实,但我看见一只焦黑的手垂在外面,无名指上戴着婚戒——是我爸的。
人群发出叹息,有人哭,有人念阿弥陀佛。
我被送上救护车。腿骨骨折,需要手术。医院里,警察来做笔录。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睡着了,闻到烟味时火已经很大了。
“你父母最近精神状态怎么样?”一个女警柔声问。
我闭上眼睛:“弟弟死后……他们一直不好。”
火灾调查结果一周后公布:现场发现大量安眠药和酒精,电路老化引发火源,属自杀性事故。媒体报道用了“惨剧”这个词——半年内,一个家庭三口人相继离世,只剩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学校为我发起募捐。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死亡会传染。老师们对我格外温和,允许我不交作业,上课走神也不会被批评。
但我按时完成每项任务,认真听讲,成绩不降反升。我机械的重复着每天的日子。
葬礼在火灾后第十天举行。骨灰盒并排放在灵堂上,三张黑白照片:弟弟笑得很开心,我爸严肃,我妈温柔。一家人齐齐整整,除了我!
亲戚们来了又走,每个人都对我说着可怜之类的话,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
我只是不断回复着谢谢。
葬礼结束后,我去殡仪馆办寄存手续。骨灰需要暂时安置,等选好墓地再下葬。
手续很繁琐。我拄着拐杖,右腿还打着石膏,在殡仪馆各个窗口间缓慢移动。工作人员看我年轻,又孤身一人,语气格外耐心。
最后我拿到两张寄存卡,抱着两个沉重的骨灰盒,站在殡仪馆门口等出租车。
那天很冷,天灰蒙蒙的,让我眼前的世界显得很不真实!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十岁上下,鬓角微白,眼睛盯着我看。
“林薇?”他问。
我点头。
男人推门下车,亮出证件:“市局刑侦支队的,我姓赵,赵志刚。关于你家的事,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证件上的警徽在灰暗的天光下反着冷光。我抱紧骨灰盒:“我家的事…不是已经定性了吗!”
“例行复查。”赵志刚收起证件,语气平淡,“这里不方便说话,我请你喝杯热饮?你腿不方便,我送你回去。”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自然,不容拒绝。
我犹豫了几秒,抱着骨灰盒坐进去。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烟草味和车载香薰混合的气息。后座上放着一个公文包,拉链半开,露出卷宗的一角。
赵志刚发动车子,没有开往我家方向,而是驶向殡仪馆附近的一家茶馆。很安静的中式茶馆,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客人。
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赵志刚要了一壶普洱,给我点了杯热牛奶。
“腿怎么样?”他问,视线落在我打着石膏的右腿上。
“骨折,要休养三个月。”
“那天晚上很危险。”赵志刚斟茶,动作缓慢,“能从那种火场逃出来,你很幸运。”
“我爸妈没逃出来。”我说。
赵志刚抬眼看我,他的瞳孔很黑,像两口深井,望不见底。
“我看了调查报告,现场有安眠药和酒精。你父母在弟弟去世后,精神状态确实很差。”
“是的。”
“但有个细节很奇怪。”赵志刚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握着暖手。“起火点附近的药瓶里,检测出了两种不同成分。一种是正常的安眠药,另一种是维生素C片。”
我怔了怔:“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可能调换了药片。”赵志刚平静地说:“把真正的安眠药换成了维生素C。这样吃药的人以为自己吃了安眠药,但实际上药效不足,甚至无效。”
茶馆里很安静。古筝音乐从隐藏的音响里流淌出来,潺潺如水。但我手心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