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外科圣手的竹马为了护我,再也拿不起手术刀。
为了帮他争取治疗机会,我试药差点中毒身亡。
醒后却见到手指灵活的竹马,神采飞扬,不见半点颓废。
“沈医生装病三年,许婳为了给你治手,试药差点死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谁让她嫉妒依依,还抢她出国名额的?我这是小惩大诫。”
“现在依依回国了,许婳的惩罚可以结束了,她也该长记性了。我会告诉她电击疗法能治好我的手。”
“许医生会信这个谎吗?”
竹马自信道:“我跟婳儿一个孤儿院长大,相依为命,我说什么她都信。”
“依依不舍,她亲眼看着父母死去,有心理创伤,许婳让她是应该的。我以后会补偿她。”
我看着白血病化验单,泪水咸涩。
没有以后,谈何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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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鼻血滴在化验单上,就着泪蔓延。
失血的眩晕稀释了心口的痛,三年消耗生命的坚持成了笑话。
竹马的同事继续道:“这叫小惩大戒?许婳每天起早贪黑苦读三年才得来的深造名额,你为了莫依依,一句话就夺走,还骗她用几十万留学费给你治病。”
“三年又三年,许婳都瘦的没人样儿了。”
“上周她中毒差点死了,我差点就跟她说实话了。”
沈青元脸一黑:“管好你的嘴,别坏事儿。”
同事做了个封口动作:“是是是,沈大少,医院是你的,我哪敢不听。”
“许婳醒后,本该继续休息,她为了挣钱给你交治疗费,路都走不稳就出院了。”
同事没敢说,那天要交一大笔手部神经恢复的钱,可我实在拿不出。
我向他借钱,他拒绝了。
我心一横,给他跪下。
他一脸不忍心,却依然不答应借钱。
我一咬牙,开始脱衣服,吓的他背过身。
他问我:“你为了沈医生如此自甘下贱,值得吗?”
我坚定道:“只要他好起来,搭上这条命也值。”
他抖着手给我披上衣服,让我滚去找别人。
我才知道,他不是见死不救,是不敢救。
竹马冷漠道:“总之谁都不许管许婳,我以后会补偿她。”
“依依刚治好应激障碍和自杀倾向,必须让她看到这三年对许婳的惩罚,不然就白费了。”
“哪怕许婳继续试药被毒死,你们都不许帮她!不然别怪我无情。”
有护士不忍心道:“万一许婳知道真相,跟您决裂呢?”
竹马轻哼:“决裂?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是我寻亲成功后带她回沈家,她才有今天。这点苦算什么。”
“依依不一样,她亲眼看着父母死在医疗支援的爆炸里,心理创伤很重,我当然要对她好。”
沈青元冷冷看向众人:“不该说的少说,谁在许婳面前暴露了,医院可没他的位置。”
我躲在茶水间,手被溢出的热水烫伤才回神。
原来这三年我搭上所有的钱和仅剩的命,只是为了成全了一个惩罚游戏。
我苦读多年拼的前程梦想,莫依依想要,沈青元就抢走,捧到她面前。
离开医院,我强忍眩晕来甜品店兼职。
推着蛋糕往外送时,竹马和莫依依迎面走来。
我下意识想躲,却被醉汉撞翻。
三层大蛋糕碎了一地。
醉汉把我推搡在地,让我赔他衣服。
店长火冒三丈,怪我打碎几万块的蛋糕。
莫依依眼圈一红:“青元哥,蛋糕是我精心准备的,现在碎了……”
沈青元抱住她安抚:“蛋糕而已,坏就坏了,你要是不高兴,就让她把碎蛋糕全吃了。”
我的脸被口罩遮的严实,泪无声落下。
几万块的芒果蛋糕在竹马嘴里轻描淡写,却是我兼职几个月才能挣够的治疗费。
店长怕惹事,顺势道:“不好意思沈少,我这就让她把地上的蛋糕全吃了,您消消气。”
竹马看都没看我们:“吃蛋糕的录像记得发给我,不然……”
“沈少放心!”
我不敢抬头,摘下口罩开始吃。
我芒果严重过敏,没吃几口,嘴边就起红疹,呼吸开始不畅。
沈青元刚看过来,莫依依就踩到奶油,滑倒在他怀里。
“青元哥,我脚崴了。”
莫依依眼圈一红,竹马心疼的抱起她:“去医院。”
头也不回的走了。
脸和脖颈起了大片红疹,我仰躺在地大口喘气,面色发紫,鼻血也流了下来。
店长惊叫:“你怎么了?我给你打120。”
我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后,医生叮嘱我千万别再接触过敏原。
我随口应下,刚走到拐角就见竹马在给莫依依编发。
“哥哥三年没给我编发了,我要补回来!”
修长指间发丝翻飞,又稳又准,丝毫不见残疾颤抖。
我失魂落魄的走了很久,回家却见竹马又要自残。
我习惯性去夺刀,却割破食指。
他心疼的落泪,捧起我的食指吮吸,嗓音沙哑颓废:
“婳儿,对不起,我不该又想不开自残的,没想到伤了你。”
沈青元,你伤我的何止这刀?
这双“残疾”的手,下午还在给莫依依编发;现在却连创可贴都贴的歪歪扭扭,抖的不成样子。
他那么孤傲,为了莫依依,竟然肯用自己最珍视的、爱护至极的双手演戏。
一演就是三年,为了演的像,甚至不惜在手上自残。
我痛苦笑笑,觉得他当演员比当医生更有天赋。
见我笑着流泪,他一瞬慌乱:“婳儿,对不起,都是我耽误你,别管我这个废人了,去追求你的美好人生吧。”
我包好伤口,擦干泪,抬头。
他这才注意到我没消完的红疹。
“婳儿怎么过敏了?谁逼你吃的芒果?”
2
我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在甜品店打工,被顾客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羞辱,逼我吃芒果蛋糕。”
竹马眼神微闪,似乎又觉得不可能。
他表情松动,接着又满脸痛苦:“都怪我这个废人,不能守护在你身边,我不如去死!”
我红着眼淡淡道:“吃饭吧,你最爱的小笼包。”
沈青元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婳儿,我胃不舒服,吃不了太多。”
“好。”我没像以往一样关心他。
因为刚到门外时,我听到了他和莫依依的通话。
“谢谢青元哥陪我吃辣。不过你的胃真没事吗?”
“没事,你别担心,你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参加接风宴。”
“可你不是说婳姐姐让你明天去医院吗?你放她鸽子不要紧吗?”
“不用管她,你开心最重要……”
剩下的话我听不清了。
我呆愣在门外许久,才假装刚回来。
见我这次没像往常一样关心他,竹马心中略微不安。
看着我肌肤上的红疹和挠出的血痕,还有呼吸不畅憋的发青的脸,一丝久违的心疼盖过了不安。
“婳儿,最近新出了个电击疗法,能治好我的手,我有救了!”
沈青元嘴角勾笑,期待的看着我。
我还是淡淡道:“那太好了。”
他似乎还想说话,我却道:“青元哥,我累了,先睡了。”
“晚安。”他没再多说。
第二天,医院建议把手术换成电击疗法。
我同意了。
竹马故作开心:“太好了婳儿,等我好了就又可以守护你了!”
我强颜欢笑:“好!只要你能好,就算我付出生命也无所谓。”
沈青元一愣,笑道:“婳儿,这种玩笑可不兴开,等我重新回到沈氏,就送你出国深造,完成梦想!”
梦想实现不了了,我也不用你守护了。
“婳儿,你先忙吧,我治疗完自己回家。”
这是怕我耽误他去莫依依的接风宴了。
“好。”我顺从离开,在医院后门看着他上了来接他的迈巴赫。
手机上有两条信息。
【还没有匹配的骨髓源,你确定断药?断药后你随时会死。】
【婳姐姐,要来我的接风宴吗?在老宅哦。——莫依依】
我回复第一条:【确定断药,我死后,请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
至于第二条,我恶劣的想吓她:【好呀,马上到。】
我打车回了我以为被卖掉的老宅,还是原来的样子,连佣人都没换一个。
我混在工作人员里,恰逢盛装打扮的莫依依拉着沈青元的手撒娇。
“青元哥哥,我的礼物呢?”
“别急,依依想要的,我都会捧到你面前。”
沈青元捧起一条宝石项链。
钻石闪耀,中间嵌着一颗硕大的鸽子血。
火彩晃的我眼花,竟流下泪来。
3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项链,那块心形红宝石是竹马亲手挑的。
三年前,竹马说要亲自打一条宝石项链向我求婚。
三年后,我亲眼看着他给莫依依戴上。
这块石头和设计图被我藏的很紧,可还是被沈家“抢回去”了。
竹马这么说,我就信了。
红宝石衬得莫依依越发动人,大家纷纷夸他们是一对璧人。
“青元哥,我永远爱你!”
莫依依踮脚亲了沈青元一口,视线似乎在搜索什么。
直到看到角落里的我,她得意的笑了。
我落荒而逃,手机却收到一条条信息:
【许婳,红宝石项链好看吗?】
【还要多谢你画了很久的设计图呢,我很满意。】
【芒果蛋糕好吃吗?便宜你了,那么多红疹都没毁了你的脸?】
【一块破石头,我说想要,青元哥就随便骗了你。】
【你的前途、爱人,你的任何东西,我想抢就抢。】
【信不信,我想毁了你,青元哥也会帮我。】
最后一句我觉得好笑。她毁我毁的还不够吗?
事实证明,我低估了莫依依的恶毒。
我在家门口被几个混混围住。
“你是沈青元的小青梅?他死哪儿去了,还不还债?”
几人抢走钥匙,押着我大摇大摆进了家门。
“你说要是他看到咱们玩儿他的小青梅,会怎么样?”
粘腻的手摸上脸,我用力挣扎,却被扇了一巴掌。
“贱人,再反抗打死你!你陪陪哥几个,就当替他还债!”
“别碰我!”
我嗓音嘶哑,破旧的衣服裂开,露出没消完的红疹。
“呦,你俩挺激烈啊,这么多印子还装贞洁烈妇!”
我抬腿踢他们,却被狠抽了几皮带,摁在地上。
我绝望松手,竹马就是这时回来的。
“婳儿!”他扑上来,几下踹翻那些人。
“有事冲我来,不许动她!”他朝混混使眼色。
混混头子接话:“还钱,不然就拿她裸照抵债!”
“不行,谁都不能碰婳儿!”
“给我上,打死他!”
拳脚落到竹马身上,看似严重,却都有分寸。
“婳儿,是我不好!”
竹马被摁在地上嘶吼,眼眶通红,看着我被拍裸照。
拍了没几张,他就给混混使眼色。
他们赶紧收手:“爷几个再宽限你几天,几天后不还债,保证你的小青梅玉照满天飞。”
我闭上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泪水刺的眼生疼。
沈青元拿毯子裹住我,手摸上我的脸。
“别碰我!”我尖叫,这一瞬不想再陪他演。
“婳儿,对不起。”他有些惊恐的抱紧我。
“等我手好了夺回沈氏,把他们碎尸万段!”
多可笑,我为了他把命都搭进去,他却为了莫依依让人如此折辱我。
我睁眼,眼神空洞,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意义。
见我没反应,竹马慌了。
可随即,他手机响了。
看了眼手机,他似乎下定决心:“婳儿,我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受委屈。”
“我会用后半辈子来补偿你。”他的泪滴到我脖颈,有点恶心。
我的手机也响了。
我麻木的推开他,回房打开手机。
里面是我的裸照。
【你看,我说了,我想毁了你,青元哥也会帮我!】
【马上,他就会丢下你,跟我结婚,陪我度蜜月。】
【你要是敢作妖,我就让你裸照满天飞,身败名裂!】
我麻木的删掉信息,无所谓了。
第二天,竹马为难道:“婳儿,接下来的电击疗法沈氏医院做不到,需要去国外治疗一个月。”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回来马上替你报仇!”
“好。”我随意道。
他走后,我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鲜血溢出口鼻,他一次都没回头。
脑海中掠过走马灯……
曾经的沈青元,会把孤儿院分的糖果都留给我。
他只会为我编好看的头发。
他会在我实习期间被刁难时替我讨回公道。
他会把我抱回沈家,说要永远保护我。
可从前的竹马不在了,现在的沈青元我不要了。
合眼前,我好像看到我的主治医生祝明易。
他会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吧。
好累,好在,我谁都不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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