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这个外姓人,谁还会偷我的钱?这可是我的棺材本啊!”
婆婆将那本绿色的存折狠狠甩在我的脸上,尖锐的边角划过我的眼角,火辣辣地疼。
我死死攥着手中的锅铲,指节泛白,声音颤抖却异常冷静:“既然您这么肯定,那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看看,到底是谁做贼心虚。”
01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六清晨。
窗外的天色还有些灰蒙蒙的,空气里透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我像往常一样,六点半准时起床,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淘米,煮粥,切咸菜,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在这个家里,我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不管前一天晚上加班到几点,第二天早晨雷打不动地要为全家人准备早餐。
李强还在卧室里呼呼大睡,呼噜声透过门缝隐约传出来。
我听着那熟悉的鼾声,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觉得,这声音像极了这段婚姻给我的感觉,沉闷,拖沓,毫无生机。
锅里的皮蛋瘦肉粥开始咕嘟咕嘟冒泡,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这是婆婆最爱吃的,米要煮得开花,肉要切得细碎。
伺候了她五年,她的每一个挑剔的口味,我都烂熟于心。
就在我准备关火盛粥的时候,主卧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撞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我手一抖,滚烫的粥溅了几滴在手背上。
我还没来得及喊疼,就听见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冲着厨房奔来。
紧接着,是婆婆赵春花那标志性的尖嗓门,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愤怒。
“林悦!你个杀千刀的!你给我滚出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种语气,这种开场白,通常意味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不是暴风雨,是一场海啸。
我关了火,甚至还没来得及擦手,婆婆就已经冲到了我面前。
她披头散发,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炸着。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瞪得老大,仿佛要吃人。
“妈,怎么了?大清早的……”
“啪!”
一声脆响,一本绿色的存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脸上。
硬质的封皮棱角刮过我的颧骨,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
存折掉在地上,摊开着,像是一个嘲讽的笑脸。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癫狂的老人。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会不知道?”
婆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的钱呢?我存折里的五万块钱呢?”
“那是我的养老钱啊!是我的棺材本啊!怎么全没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五万块钱?没了?
“妈,您在说什么啊?什么钱没了?我根本没动过您的存折。”
我强压着心头的惊慌,试图跟她讲道理。
“放屁!你还敢狡辩!”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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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存折一直锁在我柜子里,钥匙只有我有,除了你,这个家谁还能偷?”
“李强是我儿子,他不可能偷我的钱!”
“那个柜子,上次你帮我找药的时候我就看见你盯着看,肯定是你早就惦记上了!”
这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个家里,无论发生什么坏事,我永远是第一嫌疑人。
冰箱里的肉少了,是我偷吃了。
卫生间的灯泡坏了,是我用坏的。
现在存折里的钱没了,自然也是我偷的。
“妈,说话要讲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我林悦嫁进李家五年,虽然没赚什么大钱,但我手脚干净。”
“家里买菜买肉,哪一样不是我掏的钱?我什么时候拿过您一分钱?”
“再说了,那是您的存折,有密码的,我怎么取?”
婆婆冷笑一声,那表情仿佛看透了一切肮脏的勾当。
“密码?密码不就是我的生日吗?全家人谁不知道?”
“再说了,以前我腿脚不好的时候,是不是让你去取过钱?”
“你会不知道密码?你早就记在心里了吧!”
“这一年多,我看你买衣服买化妆品,花钱大手大脚的,我就觉得不对劲。”
“原来你是拿着我的血汗钱在外面充大头蒜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买衣服?
我身上这件睡衣都穿了三年了,领口都磨破了边。
我也就上个月趁着打折,给自己买了一套两百块钱的水乳,这就叫大手大脚?
而她那个宝贝女儿,每次回来都要顺走家里的一堆东西,她却从来视而不见。
“妈,您不能这么冤枉人。”
“冤枉?我赵春花活了快七十岁了,我看人从来没走眼过!”
“你这副穷酸样,嫁到我们家就是来吸血的!”
“赶紧把钱给我吐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撕烂你的脸!”
婆婆说着就要扑上来撕扯我的衣服。
“住手!都在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李强终于被吵醒了,穿着裤衩一脸烦躁地出现在厨房门口。
看到李强,婆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儿啊!你可算出来了!”
“你媳妇是个贼啊!她是家贼啊!”
“她偷了我的养老钱,那可是五万块啊!那是留着给我看病的钱啊!”
“我不活了啊!养个白眼狼在家里,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哭声,抑扬顿挫,凄厉无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强皱着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存折,又看了一眼捂着脸的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被打扰了清梦的不耐烦。
“林悦,怎么回事?一大早的惹妈生这么大气?”
看,这就是我的丈夫。
他不问青红皂白,开口第一句就是责问我。
“李强,妈说存折里的钱没了,非说是我偷的。”
我盯着李强的眼睛,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哪怕一丝信任。
“我没拿。我根本不知道存折在哪。”
李强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婆婆扶起来。
“妈,您先别哭,地上凉。是不是您记错了?或者放别的地方了?”
“我没记错!昨天我想着要去买点理财,拿出来一看,里面就剩个零头了!”
婆婆死死抓着李强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就这几天没的!肯定是她偷的!”
李强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又带着些许怀疑。
“林悦,要是你拿的,你就拿出来吧。”
“那是妈的养老钱,咱们虽然手头紧,但也不能动老人的钱啊。”
这一瞬间,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比这深秋的早晨还要凉,比地砖还要冷。
五年的夫妻,同床共枕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竟然选择相信他那个无理取闹的妈,而不是我。
“李强,你什么意思?”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也觉得是我偷的?”
“我也没说肯定是你,但是家里就咱们三个人……”
李强避开我的视线,小声嘀咕着。
“妈也不会自己偷自己钱,我肯定也没拿,那……”
那排除法剩下的,只有我这个“外人”了,是吗?
我突然觉得好笑,真的好笑。
我在这个家做牛做马,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结果在他们母子眼里,我就是一个随时会偷钱的小偷。
“好,很好。”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我却在笑。
“既然你们都认定是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也没必要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我转身就要往卧室走,想去拿手机和包。
婆婆见我要走,以为我是要畏罪潜逃,一把冲上来拽住了我的头发。
“想跑?没门!”
“把钱交出来再走!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
“我不活了啊!大家快来看啊!儿媳妇偷钱要跑路啦!”
婆婆一边拽着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大得足以穿透楼板。
02
我们住的是那种老旧的小区,隔音效果本来就差。
婆婆这一嗓子,简直就像是防空警报。
不一会儿,我就听见门外传来了邻居们的议论声。
甚至有人开始敲门。
“老李家的,怎么了这是?出啥事了?”
婆婆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拽着我不放,冲着门口大喊:
“张大妈!王大爷!你们快进来评评理啊!”
“我家出了个贼啊!把我的棺材本都偷光了啊!”
李强不但没有阻止,反而一脸无奈地去开了门。
门一开,几个平时爱看热闹的邻居大妈大爷瞬间涌了进来。
他们看着这一地狼藉,看着披头散发的婆婆和满脸泪痕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兴奋。
这种家庭伦理剧,是他们最爱看的戏码。
“哎哟,春花大姐,这是咋了?快起来快起来。”
对门的张大妈假惺惺地把婆婆扶到沙发上。
婆婆立刻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
“你们不知道啊,我命苦啊!”
“娶了这么个媳妇,平时懒得要命,还要我这个老婆子伺候。”
“现在好了,胆子大了,趁我不注意,把我存折里的五万块钱全取走了!”
“那是我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的钱啊!”
邻居们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集中在我身上。
那种目光,有鄙夷,有嫌弃,有幸灾乐祸,也有指指点点。
“真没看出来啊,小林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手脚这么不干净?”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
“五万块呢,够判刑了吧?”
“这也太不孝顺了,连老人的钱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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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毒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身上。
我站在客厅中央,孤立无援。
李强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这些人对他妻子进行审判。
我看着这些人丑陋的嘴脸,看着婆婆得意的眼神,心中的委屈慢慢转化成了一股决绝。
我知道,今天如果不把事情弄清楚,我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我就算离开这个家,也要背着“小偷”的骂名过一辈子。
我不能就这么认了。
绝对不能。
“都闭嘴!”
我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仿佛没想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会突然发飙。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
我指着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的婆婆,一字一句地说:
“妈,您口口声声说是我偷的,您有证据吗?”
“您让大家伙评理,好,那我们就让最公正的人来评理。”
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110。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
李强终于慌了,冲上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林悦,家丑不可外扬,你报警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剐过他的脸。
“丢人?你们冤枉我偷钱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让邻居来看笑话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现在怕丢人了?晚了!”
电话接通了。
“喂,110吗?我要报警。”
“有人诬陷我偷窃五万块现金,数额巨大。”
“对,就在建设路家属院……”
挂断电话,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也不哭了,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真的敢报警。
邻居们面面相觑,有的开始往后退,不想惹上官司。
“哎呀,这……既然报警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是啊是啊,家里煤气还开着呢。”
刚才还正义凛然指责我的邻居们,一溜烟全跑了。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婆婆回过神来,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好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还敢报警抓我?”
“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告诉你,警察来了正好!把你抓进去坐牢!”
“到时候你留了案底,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退缩。
“妈,如果是我偷的,我心甘情愿坐牢,把牢底坐穿。”
“但如果不是我偷的……”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强那张懦弱的脸,最后定格在婆婆身上。
“您得给我磕头道歉,并且,这日子我也没法跟你们过了。”
“我要离婚。”
这两个字一出,李强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林悦,你至于吗?多大点事你就提离婚?”
“多大点事?”
我凄惨地笑了。
“在你们眼里,我的尊严,我的清白,就是多大点事?”
“李强,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李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尖锐刺耳,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03
警察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
老警察看起来很有经验,眼神犀利;年轻警察拿着执法记录仪,一脸严肃。
“谁报的警?”
“我报的。”我走上前,平静地说道。
“怎么回事?”
我还没开口,婆婆就抢先一步,哭天抢地地扑了过去。
“警察同志啊!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这个女人,是我儿媳妇,她偷了我的钱啊!”
“五万块啊!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啊!”
老警察皱了皱眉,扶住婆婆:“大娘,您别激动,慢慢说。钱是什么时候丢的?怎么丢的?”
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我控诉。
“就这几天!存折一直在柜子里,密码只有我和她知道!”
“肯定是从ATM机上取走的!她知道密码,又有钥匙!”
警察转头看向我,眼神带着审视。
“你婆婆说的情况属实吗?你知道密码吗?”
“我知道。”我没有否认,“以前婆婆腿摔断过,让我帮她取过医药费。”
“那你最近动过这笔钱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警察同志,您别信她!她嘴里没一句实话!”婆婆在一旁插嘴,“她平时就爱慕虚荣,肯定是拿去挥霍了!”
老警察摆摆手,示意婆婆安静。
“既然是存折取款,银行肯定有记录。是不是本人操作,有没有监控,一查便知。”
“现在的ATM机都有高清摄像头,谁取的钱,跑不掉。”
听到“监控”两个字,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有监控,就能还我清白。
但我看了一眼婆婆,发现她不仅没有慌张,反而一脸笃定。
“查!必须查!把监控调出来,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婆婆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在铁窗里哭泣的样子。
她的这份自信,让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真的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误会?
或者,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行,那带上证件,跟我们去一趟银行吧。”警察说道。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坐上了警车。
李强坐在副驾驶,我和婆婆坐在后排。
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
婆婆一直用那种恶毒的眼神剜着我,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等着吧,到了银行,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到时候别跪在地上求我原谅。”
我不说话,只是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
去买菜,去上班,去接送那个还没影的孩子(婆婆催生了无数次)。
但这一次,我觉得这条路格外漫长,通向的仿佛是一个未知的深渊。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我没做亏心事,但这种被当成罪犯押送的感觉,真的让人窒息。
如果监控坏了怎么办?
如果取款人蒙着脸看不清怎么办?
如果……真的有什么解释不清的巧合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甚至有些眩晕。
到了银行,因为有警察带领,我们直接被请进了VIP室。
银行经理接待了我们,听完警察的来意后,立刻安排柜员调取流水。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只有打印机滋滋滋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是在锯我的神经。
“出来了。”
柜员递过来一张长长的流水单。
老警察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钱是分三天取走的。”
“前天晚上十一点,取了两万。”
“昨天凌晨一点,取了两万。”
“今天凌晨两点,取了一万。”
“一共五万,分三次,全部在自助取款机上操作完成。”
老警察念完,抬头看向我。
“这三个时间点,你在哪里?”
我努力回想着。
“都在家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我看了一眼李强。
李强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睡得死,不知道她起没起夜。”
我苦笑。
这就是我的枕边人。
关键时刻,他永远给不出一句有用的证词。
“看吧!我就说是她!”婆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兴奋得脸都红了。
“都是半夜三更!肯定是趁我们睡着了溜出去的!”
“她有大门钥匙,轻车熟路!”
“而且警察同志你看,这三次取款都输入了正确的密码,一次都没输错!”
“除了她,还能有谁?难道鬼知道密码吗?”
婆婆的逻辑虽然简单粗暴,但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深夜,熟人,正确密码。
所有的证据链似乎都指向了我。
连那个年轻警察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严厉了。
“林女士,如果你现在承认,争取宽大处理,还来得及。”
我感到一阵窒息。
难道我就这样被冤死了吗?
难道在这个家里受了这么多年的气,最后还要背上一个小偷的罪名?
不!我不甘心!
“我不承认!”
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没做过!”
“我要看监控!我不信那个取款的人能变成我的样子!”
老警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调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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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经理操作了一番电脑,然后把屏幕转了过来。
“这就是那个时段的监控录像。”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婆婆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那个“我”抓出来。
李强站在我旁边,呼吸有些急促。
我也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块屏幕。
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咚、咚、咚……
04
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画面。
那是银行ATM机的监控视角,光线有些昏暗,带着那种特有的幽绿色调。
时间显示是前天晚上23:15分。
画面里空荡荡的,只有偶尔路过的车灯划过。
过了大概两分钟,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画面里。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脸上戴着那种很大的一次性口罩,把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
根本看不清面容。
身形看起来……不高不矮,偏瘦。
和我确实有点像。
我的心猛地一沉。
“看!我就说是她!”婆婆指着屏幕大叫起来。
“这身形,这走路的死样子,化成灰我都认识!”
“还有那衣服,黑色的,肯定是你藏起来了!”
“警察同志,抓她!快抓她!”
李强也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震惊。
“林悦……真的是你?”
“你怎么能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