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中越战争备忘录》《中国军事史》《昆明军区后勤部对越自卫反击作战工作总结》《越南人民军50年(1944-1994)》等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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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3月4日黄昏,当最后一面红旗插上谅山省政府大楼的时候,整个越南北方门户洞开。
站在谅山城头的中国军队指战员们望向南方,那里就是越南首都河内的方向——仅仅130公里的距离。
此时此刻,一个足以改变两国历史走向的关键时刻到了。
继续南进还是就此撤军的抉择,不只关乎战场胜负,更将决定中越两国未来几十年的关系走向。
数十年后,当越南军方档案逐渐解密,一些鲜为人知的战争内情才得以曝光,其中关于谅山防务的机密评估报告显示了当时越南军方对战局的真实判断。
这份报告中提到,如果中国军队继续停留,谅山地区的驻军将面临被全部歼灭的命运。
在这个历史的十字路口,东线总指挥许世友即将下达一道影响战争走向的关键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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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境风云突变
1978年,中越边境局势急剧恶化,这场危机的根源可以追溯到越南统一后的一系列政策变化。
越南统一后,其国内推行排华政策,迫使150万华侨被驱逐出境。
这些华侨中许多人在越南生活了几代,突然被迫离开家园,造成了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
从1978年8月至1979年2月,越方在中越边境制造浦念岭、庭毫山等武装冲突事件,共实施武装挑衅700余次,入侵领土160余处,导致中国军民300余人伤亡。
边境局势的恶化并非偶然现象,而是越南整体战略调整的结果。
1978年越南在苏联支持下入侵柬埔寨,推翻了红色高棉政权,这一行动严重威胁了中国的南方安全。
同时,越南撕毁了1958年承认中国南海诸岛主权的声明,开始侵占中国南沙群岛96%以上的岛屿,在南海问题上与中国发生严重分歧。
这一系列行为表明越南正在从中国的友好邻国转变为潜在的战略对手。
越南的挑衅行为愈演愈烈,特别是在边境地区。
广西、云南边境的中国边民经常遭到越南军队和武装人员的袭击,财产被抢夺,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越南军队还经常越境进入中国领土,破坏中国的边防设施,挑衅中国边防部队。
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国际法和两国之间的边界协定,使得中越关系急剧恶化。
面对越南的持续挑衅,中国政府多次提出严正抗议,要求越南停止挑衅行为,但越南方面置若罔闻,反而变本加厉。
在外交途径无效的情况下,中国开始考虑采取军事手段解决问题。
1978年12月7日,中央军委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对越作战问题,这次会议标志着中国开始认真考虑通过军事行动来解决中越边境问题。
12月8日上午,中央军委正式下达作战命令,确定了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的基本方针和作战目标。
命令明确规定:"无论战果如何,我军攻克高平和谅山后不得恋战,即行撤回",这一决定体现了中国对这场战争性质的准确定位——这是一场有限的惩戒性军事行动,而不是以占领越南领土为目标的侵略战争。
1979年1月开始,中国军队进入紧张的战前准备阶段。
广州军区和昆明军区同时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各参战部队按照预定计划向边境地区秘密集结。
为了确保作战的突然性,所有的调动都在夜间进行,并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
同时,为了防备苏联可能的军事干预,与苏联、蒙古接壤的沈阳军区、北京军区、兰州军区、新疆军区均进入一级战备,临战状态,形成了北防南攻的战略态势。
【二】雷霆万钧开战日
1979年2月17日凌晨4时30分,一个将被载入史册的时刻到来了。
随着一声令下,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云南边防部队遵照中央军委的命令,在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同时向越军发起攻击。
这次作战行动代号为"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是中国军队自1962年中印边境战争以来规模最大的对外军事行动。
参战部队总数达22万5千人,在中越边境1300公里的漫长战线上,从26个突破点对越南境内发起了协调一致的突然攻击。
这种多点同时突破的战术,有效分散了越军的防御力量,使其无法集中兵力进行有效抵抗。
东线广西边防部队由许世友指挥,包括第41军、第42军、第43军、第54军、第55军和第50军组成东线兵团,总兵力约15万人,主要任务是攻占高平和谅山。
西线云南边防部队由杨得志指挥,包括第11军、第13军、第14军和第50军149师组成西线兵团,总兵力约7万5千人,主要任务是攻占老街和沙巴地区。
这样的兵力配置体现了东线作战的重要性,因为东线的目标谅山距离越南首都河内仅130公里,一旦攻克将对河内构成直接威胁。
战争爆发时,越南方面的准备明显不足。
虽然越南军方察觉到了中国军队的集结迹象,但对战争规模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偏差。
越南军方原本认为中国最多会进行类似1962年中印边境战争规模的有限军事行动,没有料到中国会投入如此大规模的兵力。
此时越南的主力部队大部分部署在柬埔寨,与红色高棉作战,边境地区的防御相对薄弱。
越军正面对抗中国军队的主要是四个师:第3师、第346师、第316A师、第345师,以及一些地方部队和民兵组织,总兵力约6万人。
这些部队虽然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但在装备和兵力上都处于明显劣势。
特别是在火炮数量和质量方面,越军与中国军队相比差距巨大,这在后来的战斗中成为决定性因素。
2月17日开战当天,中国军队在东线投入了500多门各种口径的火炮,进行了持续两小时的火力准备。
炮击目标包括越军的指挥所、通信设施、火力点和交通枢纽,有效瘫痪了越军的指挥系统。
炮击结束后,各路部队立即发起冲击,迅速突破了越军的边境防线。
东线的解放军分三路进入越南境内,形成了对高平的包围态势。
北路第41军采用迂回战术,绕过越军第346师的正面防御阵地,从侧翼向班庄、扣屯方向进攻,避免了正面硬攻造成的重大伤亡。
中路第42军以第126师为主力,组成快速穿插部队,向越南高平省石安县县城东溪实施深远穿插,这一行动的成功为后续作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南路第43军则负责正面佯攻,牵制越军主力。
西线的作战同样进展顺利。
第13军、第14军分别从不同方向向老街发起攻击,第11军则负责向沙巴地区进攻。
由于越军在西线的兵力更为薄弱,中国军队很快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2月20日,西线部队攻占老街,这是中国军队取得的第一个重要胜利,标志着战争第一阶段的成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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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高平攻坚血战
高平作为越南北部的重要军事据点,其攻克过程异常激烈。
高平地区地形复杂,多山地丘陵,易守难攻,越军第346师在这里构筑了坚固的防御体系。
第346师又称"高北师",师部驻高平南俊,下辖步兵第246团、第611团、第851团和炮兵第188团,总兵力约8000人。
其中第246团是师主力,又称"新潮团",在抗法战争时期组建,曾担任过越共中央警卫任务,参加过边界战役和9号公路战役,擅长运动袭击和防御作战。
2月17日至22日,中国军队对高平地区发起了持续攻击。
第41军采用南北对进的战术,从多个方向同时向高平发起攻击,避免了越军利用地形优势进行有效防御。
在攻击过程中,中国军队大量使用了坦克和装甲车辆,这让越军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没有想到中国军队会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中使用重型装备。
战斗中最激烈的是对东溪的争夺。
东溪位于高平东南,是连接高平和谅山的重要交通枢纽,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第42军第126师奉命对东溪实施穿插作战,采用坦克搭载步兵的方式快速推进。
为了防止步兵从坦克上掉落,战士们用背包带将自己固定在坦克上,每辆坦克搭载的步兵多达20人,这种战术虽然冒险但效果显著。
2月22日,中国军队完成了对高平的包围,越军第346师陷入重围。
面对中国军队的多路攻击,越军虽然进行了顽强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防线开始动摇。
2月24日,东线第42军占领越南高平省省会高平市,标志着高平攻坚战取得决定性胜利。
2月25日,高平完全陷落,越军第346师主力被歼,残部向南逃窜。
高平的陷落对越南军方造成了巨大震动。
高平不仅是越南北部的军事重镇,也是越南党政军重要领导人的故乡,其失守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
更为严重的是,高平的失守使得谅山地区的侧翼完全暴露,为中国军队后续攻击谅山创造了有利条件。
与此同时,西线的战斗也在继续推进。
第13军攻占黄连山省的甘棠,第14军第40师攻占朗洋和班罗,第41师推进至东家。
西线的进展虽然没有东线那样引人注目,但同样发挥了重要的牵制作用,分散了越军的防御力量。
高平攻坚战的胜利标志着战争第一阶段目标的基本实现。
中国军队在短短8天内就突破了越军精心构筑的边境防线,占领了越南北部的重要据点,显示出强大的作战能力。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聚焦到下一个更加重要的目标——谅山。
【四】兵临谅山城下
随着高平、老街相继失守,谅山成为越南北方最后的重要屏障,其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谅山位于越南北部谅山省,距离中越边境约18公里,距离河内仅130公里,自古就有"得谅山者得越南"的说法。
历史上,每当有外敌入侵越南时,谅山都是必争之地,被称为河内的"北大门"。
谅山地区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谅山以北是丛林密布的山地,地形复杂,道路崎岖,但谅山以南则是水网密布的平原,地势平坦,交通便利。
从谅山出发,可以沿着1号公路直达河内,中间再无重要的自然屏障。
这种地理特点使得谅山成为守卫河内的最后一道重要防线。
越南军方深知谅山地位的重要性,因此在这里部署了重兵防守。
谅山地区的防务由越军最精锐的"金星师"第3师负责,这是越军中战斗力最强的几支部队之一。
第3师又称"金星师",师部驻谅山及以南地区,下辖第2团、第12团、第141团和炮兵第68团,总兵力约12000人。
该师原本驻扎在越南南方,1976年6月被调至陆难陆岸地区,隶属第一军区,战前专门调至谅山地区加强防务。
第3师的战斗力在越军中首屈一指。
该师及第141团曾获越南"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第12团是该师主力,曾获"英雄团"称号,在越南军队中享有很高声誉。
这支部队擅长进攻作战,特别精通近战、夜战,各级指挥员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是从抗法战争和抗美战争中磨炼出来的精锐之师。
除了第3师外,越南军方还在谅山地区部署了其他部队。
第338师位于亭立县太平地区,负责谅山东翼的防务;第473师也位于谅山地区,作为第3师的预备队;第337师作为机动部队,可以随时支援各个方向的战斗。
这些部队加上地方武装和民兵,越军在谅山一带的总兵力达到约4万人,形成了多层次、立体化的防御体系。
越军在谅山地区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利用当地的山地地形,越军修建了大量的坑道、碉堡和火力点,每个制高点都有重兵把守。
市区内也修建了大量街垒和巷战工事,准备进行持久的抵抗。
越军还在主要道路上设置了大量地雷和路障,企图迟滞中国军队的进攻。
2月27日,中越战争进入第二阶段。
这一阶段从2月27日开始到3月5日结束,历时7天,以夺取谅山市和歼灭沙巴地区之敌为主要目标,目的是在战略上对河内构成威胁。
东线第55军接到攻击谅山的命令后,立即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准备对这个坚固的堡垒发起最后的攻击。
第55军是一支具有光荣传统的部队,在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中都有出色表现,特别以山地作战能力强著称。
军长张万年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员,曾参加过多次重要战役。
面对谅山这样的坚固要塞,第55军制定了周密的攻击计划:以第163师担负主攻任务,分两个梯队发动攻击,主力向扣马山实施主要突击,另以一部向417高地发起攻击;得手后,再沿同登-谅山公路突进,最终攻克谅山市区。
与此同时,西线第50军第149师也接到了攻击沙巴的命令。
沙巴位于越南西北部,是重要的战略据点,控制着通往河内的西北通道。
第149师分多路向沙巴地区的越军发起穿插进攻,双方沿10号公路南北地区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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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9时30分,谅山战役迎来了最关键的时刻。
东线第55军集中了19个炮兵营的306门火炮,对谅山市内33个重要目标进行了史无前例的猛烈轰击。
当炮声停息,谅山城内一片废墟时,从前线传来的情报显示,越军在战斗中使用了化学武器,这一恶劣行径彻底激怒了中国军队。
此时,越军第3师已经基本失去抵抗能力,谅山市区的防御体系完全瘫痪。
面对这种情况,许世友在前线指挥所内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他即将下达的这道作战指令将彻底改变谅山的命运,也将成为决定整个战争进程的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