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名为《秋瑾》的雕塑,把雕塑家田世信推上了风口浪尖。
原本只是艺术圈内部关心的一件作品,却因为几张照片在网上流传,迅速引发争议。
从“好不好看”,一路吵到“是不是在丑化英雄”,最后甚至发展到对艺术家本人和家人的人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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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日下午,媒体来到北京昌平大杨山附近的一个村子,见到了田世信的女儿田禾。她同样从事艺术创作,和父亲在这里生活、创作近20年。
田禾说,父亲已经85岁,身体也不太好。
这件《秋瑾》是二十多年前的作品,一直摆在自家院子里。她和父亲都能接受大家讨论艺术,但不能接受把矛头对准人。
纷争发生后,不少网友猜测这尊雕塑被摆进了公共空间。田禾表示,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秋瑾》一直露天放在工作室院子的北侧,旁边还有《母与子》等其他作品,从来没有对外展出,也没有进入任何公共场所。
它本质上就是一件私人陈列的作品。
那这些照片是怎么被传到网上的?田禾也很无奈。
目前流传的图片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带专业灯光的艺术照,另一种是普通院子里拍的日常照片。
前者,很可能出自某个专业艺术网站。很多艺术家都会把作品上传到平台,方便同行交流,而且需要审核才能展示。
记者查询发现,这家网站确实收录了《秋瑾》的资料和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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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另一种在院子里拍的照片,田禾确认,拍摄地点就是自家。她猜测,以前常有人敲门说想参观工作室,照片可能就是那时候被拍走并外传的。
被指“丑化英雄”,田禾帮父亲解释创作思路。
她先说了一个态度:审美这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这很正常。
如果觉得不好看,或者不认同这种表达方式,完全可以从艺术角度来谈,我和父亲都能接受。
但她说,这和对人进行攻击,是两码事儿。
在她看来,这尊雕塑也没有刻意去丑化秋瑾。鹅蛋脸、悬胆鼻,都是源自传统文化中女性形象的符号。
五官不对称、有网友说是“扭曲”的表情,田禾解释,是有意的。
作者没有走写实路线,而更偏写意和表现,想借一尊静态的雕塑,去体现秋瑾被时代枷锁束缚时,挣扎和撞击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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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一个词来形容父亲的想法:那是“破茧”的过程。
她强调一个点——父亲对秋璟很敬佩。
田禾说,若只是刻画一个端庄规范、完全写实的秋璟形象,很多人都能做,但艺术家的区别,在于用自己的语言,去表达自己心里那个最值得敬重的人。
类似的争议,并不是第一次采访中,记者了解到,这也并非田世信唯一一件作品引发争议。
他创作的雕塑《老子》,之前也曾在网上被人拿出来争论造型问题。田禾回应的无奈。她说,网络上流传的照片,并不是真实地还原作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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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体雕塑,从不同角度看,效果本来就不同。很多照片是从下往上、不客观的视觉,作品会被放大、扭曲,这种情况下,误解,也就不难了。
还有人说,《老子》这类作品,不应该出现在公共空间。田禾再次说,那也是艺术家的个人创作,并不是为公共场所定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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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田世信)
从架开迎访,到不敢开门这事儿,影响了田家人,比外人想象的要大。田禾说,父亲已经知晓此事,表面上平静,也尚在继续创作,但情绪上,难免会受些影响。
但真正让家人难以承受的,是社交平台上,恶意言论源源不断,有些甚至直接针对家人。
老人一辈子,差不多都扑在创作上,如今,却得花不少精力,去应付这些声音。
田禾也下了决定:以后,不再接待陌生人来访。过去,她敞开院门,常有人敲门参观,她也会热情相迎。
不久前,她还接待过一位自称同行的访客。可现在,她不敢了。
她说,安全问题,隐私问题,都是现实。她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尽量把父母护着,少遭遇打扰,安安静静地生活、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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