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清,大家都看着呢,别太较真。”
李泽擦了擦嘴角的口红印,皱着眉压低声音警告我。
“就亲了一下而已,逢场作戏,你别扫兴。”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哭闹。
我却笑了,慢条斯理地鼓掌起身,将手中的红酒倾倒在地。
“确实挺扫兴的。”
“我这人有洁癖,这种公用黄瓜,既然你喜欢,我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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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冬至格外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我站在KTV包厢的门口,手里捏着刚给李泽买的解酒药。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塑料袋在手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包厢里热浪滚滚,混合着酒精、劣质香水和嘈杂的起哄声。
那声音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人的理智吞没。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那起哄声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背景音乐。
透过半掩的门缝,我看得很清楚。
我的丈夫李泽,正被那个叫林悦的女人勾住脖子。
林悦回来了。
那个让李泽大学时期魂牵梦绕、后来嫌贫爱富出国的白月光,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低胸的红色吊带裙,整个人像一团火贴在李泽身上。
“哎呀,我刚回国不懂规矩,大冒险输了就是输了嘛。”
林悦的声音甜腻得像化不开的糖精。
“李泽,你老婆不会生气吧?”
李泽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还有几分在老同学面前装出来的豪爽。
“她?她最懂事了,怎么会跟老同学计较。”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
那一吻,不是蜻蜓点水,不是借位。
实实在在,缠绵悱恻。
足足十几秒。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怪笑和口哨声。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五年,我为了他的胃病,每天熬粥煲汤。
为了他的创业公司,我没日没夜地接外包画稿补贴家用。
我把自己的才华藏在“李太太”这个头衔后面,做他背后的影子。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付出换来的只是“懂事”。
而这份“懂事”,是他伤害我的通行证。
我推开了门。
冷风灌入燥热的包厢,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笑声戛然而止。
李泽慌乱地推开林悦,但很快,那种慌乱就被一种“我是男人我怕什么”的虚张声势所取代。
他理了理衣领,脸上带着那种应酬惯了的假笑。
他甚至没有起身过来拉我一把。
“清清,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吗?”
林悦撩了一下头发,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
然后她故作惊慌地躲在李泽身后,声音软糯。
“嫂子,你别误会,我们就是玩游戏……”
“玩游戏?”
我走上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目光从林悦那张玻尿酸填充过度的脸上,移到李泽嘴角的口红印上。
那是迪奥999,正红色。
而我,从来只涂润唇膏,因为李泽说他喜欢素颜干净的样子。
“对啊,大家都看着呢,我要是玩不起,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
李泽皱着眉,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这么多老同学,给我留点面子。”
“就亲了一下,逢场作戏,别当真。”
“逢场作戏……”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五年的婚姻,抵不过这四个字。
我避开他的手,仿佛那是沾染了病毒的脏东西。
我拿起桌上一杯满满的红酒。
李泽以为我要喝,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这就对了嘛,来,敬林悦一杯,欢迎她回国。”
手腕翻转。
“哗啦——”
红色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精准地泼在了李泽和林悦的脚边。
溅起的酒渍弄脏了李泽那双我昨天才帮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也弄花了林悦腿上的黑丝。
“啊!”
林悦尖叫着跳开,捂着裙摆,满脸不可置信。
我鼓掌,掌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确实挺扫兴的。”
我微笑着,眼神却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
“李泽,你是不是忘了,我有洁癖。”
李泽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苏清!你发什么疯!”
我抓起自己的包,目光环视全场。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李泽脸上,一字一顿地说。
“别人尝过的东西,我嫌脏。”
“这种公用黄瓜,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着大家的面展示,那就送给这位林小姐慢慢用。”
“我,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李泽气急败坏的吼声,伴随着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苏清!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清楚,有些门一旦跨出去,就永远不会再回头。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这个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是我们结婚第三年买的。
那时候李泽的公司刚上市,他说要给我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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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这里不过是一个装修豪华的牢笼。
我没有哭,甚至冷静得可怕。
我从储藏室拖出两个最大的行李箱,开始打包。
衣服、护肤品、画板……属于我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这五年,为了迎合李泽所谓的“极简风”和“贵妇感”,我扔掉了很多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
就在我收拾到一半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您的信用卡副卡已被主卡持有人冻结。】
紧接着,李泽的微信发了过来。
是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我点开,转换成文字。
“苏清,你今晚太让我失望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泼我酒,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现在卡我停了,你自己冷静冷静。”
“什么时候想通了,去给林悦道个歉,说你今晚是喝多了,我再考虑让你回来。”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以为我是什么?
一只断了粮就会摇尾乞怜的宠物吗?
这五年,外界只知道李泽是年少有为的科技新贵。
只知道我是个只会插花烘焙的富太太。
但没人清楚,李泽公司起步期最关键的几款产品的UI设计和视觉包装,都是我没日没夜画出来的。
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我一直用化名“S”在幕后操作。
甚至连稿费都是以“分红”的名义打到他账上,再由他转给我做“家用”。
他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到以为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我放下手机,继续收拾东西。
收拾到书房时,我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一份文件——《房屋产权证》。
那是买房时,李泽为了表示爱意,坚持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当时他还开玩笑说:“以后我要是敢对不起你,你就让我净身出户。”
一语成谶。
我把房产证放进包里最内层的夹层,然后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刘律师。”
我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另外,帮我联系一下中介,我要卖房。”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苏小姐,您确定?这套房子现在市值……”
“我确定。”
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挂盘,越快越好。”
“至于价格,可以低一点,我只要现金。”
挂了电话,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我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在玄关那面李泽最喜欢的进口艺术漆墙面上,我停顿了一下。
然后,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房子我卖了,密码我换了。”
“祝渣男绿茶,天长地久,锁死勿扰。”
写完,我把那张被冻结的黑金副卡掰成两半,扔在鞋柜上。
“哐当”一声,在这个空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脆。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那一刻,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卸下了背负五年的枷锁。
原本以为,只要我离开,李泽就会和林悦双宿双飞,我也能落个清净。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恶。
离开后的第三天,我的闺蜜小雅气冲冲地给我发了几张截图。
那是李泽的大学同学群,还有一些行业内的交流群。
林悦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在医院打点滴,脸色苍白,眼神楚楚可怜。
配文是:“回国本来是为了好好发展事业,没想到因为一场误会,被老同学的家属误解。”
“胃疼了一晚上,心更疼。”
“有些事,真的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
底下全是安慰她的。
紧接着,有几个匿名的账号开始带节奏。
“听说是李总的老婆背叛在先,被发现了才在聚会上发疯泼脏水的。”
“我也听说了,那个苏清平时看着清高,其实私生活乱得很。”
“早就找好下家了,难怪走得那么干脆。”
“李总真是太惨了,被戴绿帽子还要被泼脏水。”
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那是我提着行李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的背影。
那其实是我叫的网约车。
却被他们造谣成是上了“野男人”的车。
李泽在群里一言不发。
既不否认,也不澄清。
这种沉默,无疑就是默认。
他在利用舆论,逼我就范。
很快,我在行业内的一些合作方也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
“S老师,听说您最近家里有些变故?”
“那个项目……我们要不先缓一缓?”
李泽这是要断我的后路。
他心里明白我是“S”,但他赌我不敢公开。
因为一旦公开,他当年的“天才设计师”人设就会崩塌。
但他觉得我为了那点可笑的旧情,或者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会选择吞下这只苍蝇。
我坐在新租的公寓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污言秽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苏苏,这你都能忍?我去撕了那对狗男女!”
小雅在电话里咆哮,气得声音都在抖。
“别急。”
我冷静地说,眼神落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
“现在去撕,只会变成泼妇骂街。”
“他们想要舆论,那我就给他们更大的舆论。”
我打开了一个加密的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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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躺着这些年我所有的设计手稿、源文件。
以及每一次我和李泽沟通修改意见的聊天记录。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份我最近才查到的东西。
那是我找私家侦探调查林悦的资料。
所谓的“海归精英”、“知名策展人”,其实是在国外卷入了信用卡纠纷案件。
她是混不下去才被遣返回国的。
而她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上了李泽。
并且以“开画廊”为名,让李泽给她转了三百万。
这三百万,走的是李泽公司的公账,名目是“艺术品采购”。
涉嫌职务侵占。
李泽啊李泽,你为了讨好初恋,还真是下了血本。
连牢饭都敢预订。
就在这时,李泽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接起。
“苏清,闹够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无奈。
“你在网上的名声已经不好听了,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只要你回来,公开给林悦道个歉,我就发声明说是一场误会。”
“还会给你一笔钱,算作补偿。”
“道歉?”
我开了录音,语气平静。
“因为我没让你在聚会上亲个够?”
“你别阴阳怪气!”
李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林悦那是为了替我挡酒才……算了,跟你说不通。”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下周五是公司的五周年庆典暨新品发布会,林悦会作为新的设计总监出席。”
“你也来,到时候在台上捧个花,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设计总监?”我挑眉,“她懂设计吗?”
“她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那个品味。”
李泽大言不惭地说。
“再说了,以前那些图虽然是你画的,但创意不都是我给的吗?”
“苏清,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离了我,你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
我握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居然还想在发布会上利用我最后一次,给林悦铺路。
好让他那完美的“深情人设”更加稳固。
“好啊。”
我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去。”
“真的?”
李泽语气一松,似乎对我的妥协毫不意外。
“这就对了嘛,夫妻哪有隔夜仇。”
“记得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人。”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眼神逐渐聚焦。
既然你们搭好了戏台,那我就陪你们唱完这最后一场大戏。
周五,李泽公司的五周年庆典在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媒体云集,闪光灯如昼。
我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利落,妆容精致,红唇如火。
这不是去求和的装扮,而是去送葬的战袍。
刚进宴会厅,我就看到了被众星捧月的李泽和林悦。
林悦穿着一袭白色的高定礼服,挽着李泽的手臂,笑得像个胜利者。
李泽春风满面,正在和几个投资人谈笑风生。
看到我进来,李泽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走过来。
“算你识相。”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待会儿上台,记得笑得自然点,别摆那副死鱼脸。”
林悦也凑过来,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
“嫂子,谢谢你肯原谅我们。”
“其实我和李泽哥真的只是兄妹情……”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抽出湿巾擦了擦。
“别急着谢,大礼还在后头呢。”
林悦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庆典开始。
李泽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回顾了创业五年的艰辛。
在他的叙述里,所有的功劳都是他英明神武的领导。
完全略过了我在无数个深夜帮他改方案、画图纸的付出。
“今天,除了庆祝五周年,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李泽深情地看向台下的林悦。
“我们要聘请知名策展人林悦小姐,担任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总监。”
“同时,她也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灵感缪斯。”
台下掌声雷动。
林悦提着裙摆,像只骄傲的孔雀走上台。
“而且,”李泽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角落里的我。
“我的太太苏清今天也来到了现场。”
“前段时间有些关于我们家庭不和的传言,今天我想请我太太上台,亲自澄清一下。”
聚光灯瞬间打在我身上。
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
李泽这是在逼宫。
他赌我为了面子,为了以后的生活费,不得不低头。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一步步走上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去的那个傻傻付出的自己身上。
李泽递给我一支麦克风,眼神里带着威胁。
“清清,跟大家说两句吧。”
我接过麦克风,试了试音。
“确实该说两句。”
我转过身,看着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林悦所谓的“个人作品集”。
那些画风、那些构图,甚至有些笔触,都拙劣地模仿着我的风格。
“首先,恭喜林小姐入职。”
我笑着看向林悦。
“不过在入职之前,有件事我想还是当众确认一下比较好。”
李泽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劲。
“苏清,你又要搞什么?”
“别急啊。”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径直走到旁边的控台。
控台的小哥认识我,以前我经常来帮李泽调试设备。
他下意识地就把U盘接了进去。
“既然大家都对‘真相’这么感兴趣,那我们就来看看真正的真相。”
李泽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刚想冲上来阻止,但我已经按下了播放键。
音响里传来电流接通的滋滋声,大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后一段行车记录仪的高清画面赫然跳出。
看着荧幕上的封面,全场瞬间哗然,李泽回头看清内容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而林悦更是尖叫着冲上去试图挡住投影仪的光。
“关掉!快关掉!这是合成的!苏清你这个疯子!”
林悦歇斯底里地哭喊着,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此刻扭曲得吓人。
但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垂死挣扎,没有丝毫怜悯。
“林悦,你的手太小了,遮不住这漫天的丑恶。”
画面还在继续播放,每一个细节都高清得令人发指。
视频里,李泽一边开车一边摸着副驾驶上林悦的大腿,声音猥琐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