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八千同事三万,老板找我续约,我递上离职信他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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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总,这字我就不签了。”

我把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黑色签字笔轻轻搁在实木桌面上,笔身滚了两圈,停在合同边缘。

张总正端着紫砂壶往嘴边送,动作僵在那儿,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那原本准备好的、恩赐般的笑容显得格外滑稽。他把茶杯重重一放,茶水溅了几滴在刚打印好的《续约合同书》上,晕开一片污渍。

“李然,你什么意思?嫌头衔不够响亮?副总监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我可是力排众议给你的。”他身子往老板椅后背上一靠,眼神里透着一股被冒犯的不悦,“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要总是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我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白信封,压在那份合同上,推到他面前。

“我不续约了。这是离职信,做到今天下班为止。”

张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看了一眼那信封,又看了看我,语气里带上了威胁:“李然,你搞清楚状况。现在外面大环境什么样你应该知道,出了这个门,你那个房贷……”

“房贷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至于为什么走,张总,您给陈凯发三万年终奖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这一刻,我清晰地看见张总眼里的傲慢裂开了一条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



腊月二十六,写字楼里的空气都变得浮躁起来。

大家的心思早已不在电脑屏幕上,而在手机银行的短信通知里。这一年,公司对外宣称实现了盈利翻番,老板张总更是在年会上喝得红光满面,拍着胸脯说要让大家过个肥年。

我是技术部的负责人,李然。这一年对我来说,是用命换来的。

为了赶在五一前上线那个“智慧云”项目,我连续两个月睡在公司折叠床上。那段时间,因为免疫力低下,我后背长满带状疱疹,疼得连呼吸都像是在拉锯。但我不敢请假,因为核心代码只有我能搞定,一旦服务器停摆,公司就要面临巨额违约金。

那时候,张总提着一篮水果去医院看我。他握着我还在输液的手,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李然啊,你是公司的功臣。你放心,在这个公司,只要肯干,我张建国绝不会亏待老实人。年底,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那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支撑着我熬过了无数个通宵。

我对钱是有渴望的。三十岁的年纪,背着两百万的房贷,媳妇刚怀上二胎,家里的开销像个无底洞。我平时连三十块钱的外卖都舍不得点,穿的羽绒服还是三年前打折买的。我以为,我的付出老板都看在眼里。

直到那个短信提示音响起。

下午三点,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手机声打破了宁静。我也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建设银行的入账提醒。

8000.00元。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少看了一个零,或者这只是第一笔款项。我甚至退出界面重新进了一次,但那个冷冰冰的数字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八千块。

这就是我拼死拼活一年,熬出带状疱疹,救了公司三次重大事故换来的回报?相当于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

我心里堵得慌,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天灵盖凉到了脚后跟。我想去财务室问问,是不是搞错了。

走到财务室门口,门虚掩着。我正要推门,却听见里面传出压低的声音。

“王姐,这次奖金分配表别让李然看见明细啊,张总特意交代的。”

那是行政主管小刘的声音。

财务王姐叹了口气:“我也觉得这事儿办得不地道。李然累死累活一年,才拿这么点。陈凯那小子整天游手好闲,凭什么拿三万?”

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定在原地。

陈凯。运营部的主管,比我晚来两年。

这个人我太熟悉了。技术部每次加班修补漏洞,多半都是因为他那边的运营活动没做好预案,导致流量激增冲垮了服务器。每次出事,他在群里喊得比谁都响,张嘴闭嘴“技术部怎么搞的”,等到问题解决了,他又会在老板面前邀功,说是他“调度有方,化险为夷”。

三万。我的近四倍。

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我慢慢松开门把手,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里满是烟味,但我没点烟,只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我想起半个月前,那个让陈凯拿到所谓“大功”的项目。

那时候系统崩溃,陈凯在那边急得跳脚,只会对着客户道歉。是我连夜重构了数据接口,才把业务救回来。第二天例会上,张总当着全公司的面表扬陈凯:“这次危机公关做得好,稳住了大客户,这就是能力!”

而对于我,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技术部也就是做了本职工作嘛,应该的。”

原来从那时候起,结局就已经写好了。在张总眼里,我就是一头只会拉磨的驴,给把草就能活;而陈凯那种会来事、会挡酒、会把老板哄得心花怒放的人,才是“人才”。

我回到工位时,陈凯正在茶水间打电话。

隔着磨砂玻璃,他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哎呀,也没多少,就三万多点。刚够给媳妇买个那是驴牌还是马牌的包……对,跟着张总干还是有肉吃的,只要你会做人。”

“会做人”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旁边的几个同事都在附和着笑,眼神里却满是羡慕。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突然觉得这些字符变得无比陌生。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也没有摔键盘。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是静音的。

我默默打开了一个文档,那是为了明年公司业务扩张,我利用业余时间写了三个月的《技术架构升级与重构方案》。这份方案一旦实施,能帮公司每年节省至少五十万的服务器成本,还能支持千万级的用户并发。

张总一直在催我交这个方案,说年后大干一场。

我看着文档标题,鼠标停留在“删除”键上。没有犹豫,按下Shift+Delete。

永久删除。

接着,我打开了求职软件。

其实这大半年,猎头没少找我。特别是竞对公司“宏远科技”,他们的技术总监老赵亲自给我打过两次电话,开出的薪资比现在高出40%,还有期权。但我这人念旧,觉得张总当年招我进来有知遇之恩,加上公司正在上升期,不想半途而废,就一直婉拒。

现在看来,我那所谓的“忠诚”,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廉价”的代名词。

我走到楼道角落,拨通了老赵的电话。

“赵总,上次说的那个职位,还留着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爽朗的笑声:“留着!李然,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什么时候能来?年后?”

“不,”我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如果流程快的话,年前我就想把意向签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表现得异常平静。

我开始整理电脑里的文件。凡是公司规定的交接文档,我都整理得整整齐齐,挑不出一点毛病。但是,那些存在我个人脑子里的、为了应付公司老旧系统Bug而总结出来的“特殊维护技巧”,以及那些为了方便后续开发而写的注释文档,我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不欠公司的。合同里规定的义务,我做到了。至于情分,那是另外的价钱,而张总显然没付这笔钱。

腊月二十八,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陈凯路过我工位,嘴里哼着小曲,手里转着车钥匙:“哟,李哥,还在忙呢?这种技术活儿真是枯燥,也就是你能坐得住。我就不行,一会儿还得陪张总去见个客户。”

他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头也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是啊,技术活枯燥,没你们运营精彩。”

陈凯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只当我是服软认怂,嘿嘿一笑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般的冷漠。

他根本不知道,下周一也就是年后开工的第一天,公司要进行一次核心系统的底层组件更新。这个更新极其复杂,涉及几万行代码的兼容性问题。之前都是我亲自盯着,手动调整参数才能过。

而这一次,我不打算盯着了。

下午四点,行政小刘过来喊我:“李主管,张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来了。

我知道这是什么环节。每年这个时候,张总都会找骨干谈话,画画大饼,签签续约合同。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站起身来。

张总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的繁华景象。

“李然啊,来来来,坐。”张总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这茶不错,别人送的明前龙井,你尝尝。”

我说了声谢谢,没动那杯茶。

张总坐在老板椅上,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用得顺手的工具:“这一年辛苦了。公司能有今天,技术部功不可没。”

要是以前,听到这话我会觉得心里暖暖的。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既然功不可没,为什么分钱的时候我是八千,别人是三万?

“张总过奖了,都是大家配合得好。”我机械地回答。

“哎,不用谦虚。”张总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你的合同这个月底到期。今年大环境不好,很多公司都在裁员。但我张建国不是那种人,咱们是一家人。为了保住大家的饭碗,我可是顶着很大的压力啊。”

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表情,见我没说话,便继续说道:“虽然今年奖金大家普遍不多,但我心里是有数的。明年,我打算给你加个担子,升你做技术副总监。”

只提头衔,不提涨薪。

我快速扫了一眼合同,薪资那一栏,还是原来的数字。

“谢谢张总栽培。”我平静地说。

张总以为我答应了,脸上的笑容更盛,把签字笔递给我:“那就把字签了吧。年后咱们有个大动作,那个系统更新还得你来坐镇。陈凯那小子虽然机灵,但在技术上还是个门外汉,离不开你啊。”

原来你也知道陈凯是个门外汉?那为什么给门外汉三万,给专家八千?

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烟消云散。

我没有接笔,而是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张总,这字我就不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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