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婚夜,我推开门,我那当军医的妻子苏雨却像见了鬼,死死地把自己缩在墙角,不许我靠近半分。
我,高风,特战旅的上尉教官,感觉自己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一腔热血冻成了冰碴子,我摔门而出,连夜返回部队。
隔天,她却红着眼追到了几百公里外的训练场,把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塞进我满是泥浆的手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高风,你看清楚,这上面签的到底是谁?”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总让我想起枪膛里擦拭干净后的火药味,一种冰冷又绝对的味道。我就是在这种味道里认识苏雨的。
那次演习,我从三米高的障碍墙上摔下来,脚踝扭得像根麻花。
几个新兵蛋子手忙脚乱地把我抬进军区总医院,一路上咋咋呼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教官折了。
我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脸上臊得慌。
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一下子就把我给照住了。
她扫了一眼我的脚,没说话,直接动手,手指又快又准,在我脚踝上又捏又按。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笑意。“还知道疼,没傻。”
声音脆生生的,像夏天冰镇过的西瓜。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干净得过分的脸。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医生,长得真带劲。
“高风?”她看着病历卡念我的名字,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我“嗯”了一声。
“特战旅的?看着不像啊,细皮嫩肉的。”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开单子,“去拍个片子,骨头应该没事,韧带撕裂是肯定的。”
我被她那句“细皮嫩肉”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黑脸阎王”,手下的兵背后都叫我“高阎王”,什么时候跟细皮嫩肉沾过边?
后来住院那半个月,她成了我的主治医生。苏雨,这名字跟她的人一样,听着文静,实际上是团火。
她每天查房,总要在我这儿多待几分钟。
“高教官,你们狙击手是不是都不怎么眨眼?”
“高教官,听说你们能趴在一个地方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是真的吗?”
“高教官,你有没有女朋友?”
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一个比一个私人。
我一个在男人堆里混惯了的,哪儿架得住这个。每次都被她问得耳根子发烫,只能板着脸,用“是”或者“不是”来回答。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说她们科室的八卦,说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太肥,说新上映的电影男主角没我好看。
我嘴上不说,心里那块常年冰封的冻土,却像是被钻头钻开了一条缝,有热气往里冒。
出院那天,她把我送到医院门口。
“高风,我手机号给你了,记得存上。”她把一张小纸条塞我手里,手心热乎乎的。
我捏着纸条,像捏着个烫手的山芋。
“还有,”她踮起脚,凑到我耳边,热气吹得我脖子痒痒的,“我追你了,给个反应。”
说完,她就笑着跑回去了,白大褂的衣角在风里飘。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纸条,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女的,可以这么直接,这么……让人没法拒绝。
我们的关系,就像按了快进键的电影。
我归队后,她真的说到做到。每天一个电话,雷打不动。不分时间,有时候我正在给新兵训话,手机就在口袋里嗡嗡震动。我挂了,她就发信息。
“吃饭了没?别老吃食堂,没营养。”
“今天我们科室新来个实习生,笨手笨脚的,把我的手术刀都弄掉了。”
“我刚下夜班,好累啊,想你了。”
最后那句“想你了”,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我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刀山火海闯过,枪林弹雨走过,却被这三个字打得溃不成军。
我开始期待她的电话,期待她那些鸡毛蒜皮的分享。我的世界,以前只有迷彩和钢枪,黑白分明。她的出现,像是往这黑白世界里泼了一大桶五颜六色的油漆。
半年后,我拿到一个星期的婚假。
电话里,我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苏雨,我们……结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她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
“高风!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我们结婚。”这次,我说得又快又清楚。
“我愿意!我愿意!我现在就去买户口本!”
我拿着电话,忍不住笑了。原来求婚是这种感觉,像打赢了一场大仗,心里又空又满。
领证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我穿着笔挺的军装常服,胸前的勋章擦得锃亮。她穿了一条白裙子,没化妆,但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好看。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们,笑着说:“军民结合,模范夫妻啊。”
苏雨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傻笑,拿着那两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像得了什么绝世宝贝。
我心里也跟灌了蜜似的。
高风,你小子,真他妈的幸运。
没办婚礼,时间太紧。我就请了几个队里最铁的哥们,在驻地附近最好的馆子吃了顿饭。李响,我的副手,也是我过命的兄弟,他端着酒杯,拍着我的肩膀。
“高风,你可算栽了。以前谁说给你介绍对象你都跟要你命似的,没想到啊,被一个小医生给收了。”
我咧着嘴笑,一杯接一杯地喝。那天的酒,一点都不辣,全是甜的。
战友们闹着要看新娘子,苏雨也不怯场,端着杯子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我叫苏雨,以后高风就归我管了,各位大哥多担待。”
一句话,说得满堂喝彩。
我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我。
我当时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新房是我早就买好的,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离她医院近。我常年不在家,里面都是开发商的精装修,冷冰冰的。
苏雨来了之后,这里才有了家的样子。
阳台上多了几盆绿植,沙发上换了软乎乎的抱枕,厨房里添了锅碗瓢盆。甚至我的书房里,都被她放了一个卡通的马克杯。
吃完饭,战友们识趣地散了。李响开车送我们回新房。
车里,苏雨大概是喝了点酒,靠在我肩膀上,有点迷糊。
“高风,我是不是在做梦?”她喃喃地说。
我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是梦,是真的。”
到了楼下,我把她半抱半扶地弄上楼。
一进门,她好像清醒了点,挣开我,说了句“我去洗个澡”,就钻进了浴室。
我环顾着这个被她装点得充满生活气息的家,墙上还贴着一个大红的“囍”字,是我妈前两天过来帮忙贴的。
![]()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归属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我的家,我的妻子。
我脱下军装,也去客卫冲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我脑子里全是苏雨的笑脸。
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我一个在训练场上跑十公里都不带喘气的硬汉,心脏居然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到主卧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我轻轻推开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苏雨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背对着我,坐在床边。她的肩膀很瘦,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个后背。
空气里有她沐浴后的香味。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洗好了?”我声音有点哑。
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转身搂住我的脖子,笑着说点什么。
但没有。
我抱住她的那一瞬间,清楚地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像一块石头。下一秒,她浑身一颤,像触了电一样,猛地从我怀里挣脱出去。
动作幅度之大,让我愣在原地。
“怎么了?”我有点懵。
她退到床的另一边,几乎是缩在墙角里,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睡衣领口,低着头,不看我。
“苏雨?”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又往后缩了缩,身体在发抖。
我彻底搞不懂了。这是害羞?不像。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一直都是热情似火的,像个小太阳。
“苏雨,到底怎么了?”我耐着性子问。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摇头。灯光太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紧绷的下巴。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想缓和一下气氛,“行了,别闹了,过来。”
我伸出手,想去拉她。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恐、抗拒,还有一种我完全读不懂的……愧疚。
“别!”她尖叫了一声,声音又短又促,“别碰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也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今天……今天不行。”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为什么?”我的声音也冷了下去。
“我……我没准备好……”她语无伦次,眼神躲闪,“对不起……高风,真的对不起……”
没准备好?
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们认识半年,谈了小半年的恋爱,是她主动追的我,是她一口答应了我的求婚,领证的时候她笑得比谁都开心。
现在,在新婚之夜,她告诉我,她没准备好?
那之前的一切算什么?
一股混杂着羞辱和愤怒的火,从我脚底板“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脑子里嗡嗡作响。
自尊心,一个男人最看重,也最脆弱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她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我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只有恐惧,真实的恐惧。
她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强迫犯吗?
我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白天还在战友面前炫耀自己娶了个好媳妇,晚上就被这个好媳妇当瘟神一样躲着。
所有的喜悦,所有的期待,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滔天的怒火。
她后悔了。
这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她一定是后悔了,觉得嫁给我这个一年回不了几次家的军人,是一时冲动。
“苏雨!”我吼了出来,声音大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震动,“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被我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说爱我的是你,拉着我领证的是你,现在把我当狗一样躲开的也是你!你他妈是不是后悔了?!”我一步步逼近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除了流泪和摇头,说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解释。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这种语焉不详的解释,比直接承认后悔更让我愤怒。这算什么?耍我很好玩吗?看我像个猴子一样,在你面前从天堂跌到地狱,你很得意吗?
我看着她缩在墙角,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被背叛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够了。
我高风,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也绝不受这种窝囊气。
我一言不发,猛地转身。
“高风!”她哭着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我走到门口,抓起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挂起来的军装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所谓的“新家”。
“砰”的一声,我用尽全力摔上了门。
那声巨响,像是我亲手给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婚姻,敲响了丧钟。
车开出小区,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
我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开着,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腻腻歪歪的情歌,我一拳砸在上面,世界瞬间清净了。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她惊恐的眼神,她颤抖的声音,她那句“我没准备好”。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我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愤怒的嘶吼。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了通往部队的高速公路。
几百公里的路,我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凌晨四点,我回到了熟悉的营区。岗哨的哨兵看到我的车,吓了一跳,敬礼的手都有些哆嗦。
“高……高教官?您不是……休婚假了吗?”
我没理他,把车直接开到宿舍楼下。
推开宿舍门,一股熟悉的汗味和皮革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简单,一张铁架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这里才是我的世界。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床。
我去了器械室,把所有的负重都加到最大,汗水像下雨一样浸透了我的作训服。我又去了操场,一圈又一圈地跑,直到双腿像灌了铅,肺里火辣辣的疼。
我需要用这种极致的疲惫来麻痹自己,来驱散心里那股邪火。
早上八点,队员们集合。
我站在队伍前面,脸色铁青。
“从今天起,所有人训练量加倍!”我的声音嘶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谁要是完不成,给我滚出特战旅!”
队员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李响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高风,你搞什么?你婚假还没休完呢。”
“休完了。”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你跟弟妹吵架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我吹响了哨子,“全体都有!十公里武装越野,现在开始!”
一整天,我像个疯子。
我亲自上阵,每一个项目都做到极限。穿越泥潭,攀爬高墙,匍匐前进。我把自己弄得满身泥水,身上被障碍物划出好几道口子,血和泥混在一起。
我用疼痛来对抗心里的疼痛。
队员们被我这股疯劲吓到了,一个个咬着牙,拼了命地跟上。整个训练场,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我的咆哮声。
我的手机在宿舍的柜子里,被我调成了静音。
我不想接任何电话,不想看任何信息。
我怕看到那个名字。
我怕自己仅存的一点理智,会彻底崩塌。
李响几次想跟我说话,都被我用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他只能叹着气,在一旁看着我自虐。
晚饭我没吃,一个人在射击馆待了三个小时。
子弹上膛,瞄准,击发。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宣泄我心里的怒火。
我把苏雨那张脸当成了靶心,一枪,又一枪。
可是,打空了所有的子弹,那张脸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她哭泣的样子,她惊恐的样子,她说着“对不起”的样子……
我烦躁地把枪扔在桌上,一拳砸在墙上。
骨节处传来一阵剧痛,血顺着墙壁流了下来。
真他妈的没用。
第二天,我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我给队员们制定了一套堪称“地狱周”的训练计划,每一个科目都挑战着人体的生理和心理极限。
有几个新兵扛不住,当场就吐了。
我走过去,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吐完了,继续。特战旅不养废物。”
整个训练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响终于忍不住了,把我拉到一边。
“高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这么搞下去,会出人命的!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新婚夜到底怎么了?弟妹把你甩了?”
“甩了?”我冷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自嘲,“那也得先有过才行。”
李响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没再解释,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呛得我直咳嗽。
我从不抽烟,这是第一根。
下午,训练继续。
我赤着上身,浑身都是泥和汗,正在给队员们示范如何快速通过一个布满铁丝网的低桩网。
铁丝划过我的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我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我只想把自己累死,累到没有力气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在我从铁丝网下钻出来的时候,岗哨的一个小战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报告高教官!您……您家属来了,在训练场外面,说要见您!”
家属?
这两个字像一盆油,瞬间浇在我心里的火上。
她还敢来?
她追到部队来干什么?嫌我昨天晚上不够丢人,要当着我所有手下的面,再给我来一出好戏吗?!
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之气直冲头顶。
周围的队员们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若有若无地朝我这边瞟,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八卦。
我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让她滚!”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个小战士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她说您不见她,她就不走……”
我胸口剧烈地起伏,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好,很好。
你想闹,我奉陪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苏雨到底想干什么!
我满身戾气地大步走向训练场边缘。
隔着铁丝网,我看到了她。
她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风尘仆仆的样子。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得像纸。
最显眼的是她那双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哭了一整夜,不,可能不止一夜。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红色的本子。
我走到她面前,隔着一道铁丝网,像隔着两个世界。
我的声音冰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你来干什么?觉得在家里羞辱我还不够,非要跑到部队来,让我的兵都看看我高风是个什么样的窝囊废吗?”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哭闹或者解释。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绝望和决绝。
她让哨兵打开了训练场的小门,颤抖着走到我面前。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但此刻闻起来,却只让我觉得恶心。
她一言不发,只是举起手,猛地将那个红色的、刺眼的结婚证,塞进了我这只还沾满泥浆的手里。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一字一顿,清晰地砸进我的耳朵里。
“高风……你看清楚,这上面签的到底是谁?”
高风一愣,被她异常的举动和语气震慑住。他低头,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不解,猛地翻开了结婚证。
![]()
那本红得发亮的小册子在他沾满泥污的手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手指粗暴地掀开封面,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内页。
“女方”那一栏,印着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就是眼前这张让他怒火中烧的脸。
可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