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地藏菩萨本愿经》有云:“若未来世有诸人等,衣食不足,求者乖愿,或多病疾,或多凶衰,家宅不安,眷属分散,或诸横事,多来忤身,睡梦之间,多有惊怖。”
世人皆知命由天定,运由己生。但在某些特殊的日子,特殊的时辰,降生的生灵,从落地的第一声啼哭起,就注定不属于这滚滚红尘。
尤其是午时三刻。
那是一天中阳气最盛之时,也是阴阳交替、鬼神避让的一瞬。在这个时刻降生的女婴,往往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因果。
故事,要从那个热得连知了都不敢叫唤的农历七月十五说起。
01.
正午十二点。
日头毒辣得像要把地皮烤化,村口的大黄狗吐着舌头趴在树荫下,连气都不敢大喘。
但在赵家老宅的西厢房里,却冷得像冰窖。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死寂。
接生婆满手是血,脸色惨白地冲出房门,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生了吗?”
守在门口的老妇人——赵家奶奶,手里捻着的一串檀木佛珠“啪”的一声断了线。
佛珠滚落一地,发出清脆又诡异的声响。
接生婆哆嗦着嘴唇:“老太太,这……这孩子不对劲啊!”
赵老太眉头一皱,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是个带把的还是个丫头?”
“是个千金。”接生婆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可是……可是她不哭啊!”
赵老太心里“咯噔”一下。
不仅不哭。
接生婆刚才摸着那孩子的身子,冷得像块刚从井里捞上来的石头。
更吓人的是,这会儿正是大中午,外头阳气最重的时候,可这产房里,怎么阴森森的,连窗户纸都在莫名其妙地抖动。
“我去看看。”
赵老太稳住心神,推开房门。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扑面而来。
炕上,刚生产完的媳妇已经昏睡过去。
而在旁边的襁褓里,一个皱巴巴的女婴正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
不哭,不闹。
那眼神,根本不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倒像个活了百年的老人,透着股看透世事的冷漠。
墙上的挂钟,“当、当、当”地敲响了十二下。
正好是午时。
赵老太看了一眼墙上的老皇历。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午时三刻。
“冤孽啊……”赵老太的手微微发抖,捡起地上一颗滚落的佛珠,紧紧攥在手心,“这是极阳之时生的极阴之命。”
就在这时,那女婴忽然转过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赵老太身上。
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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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孩子出生的头三天,村子里怪事连连。
先是赵家院子里那棵百年的老槐树,一夜之间叶子全黄了。
接着是村里的家禽。
鸡不上架,狗不守夜,到了晚上,全都缩在角落里呜呜咽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赵家给孩子取名“安宁”,图个平平安安。
可这赵安宁,一点都不安宁。
她白天睡觉,雷打不动。
一到了晚上子时,那双眼睛就瞪得溜圆,也不哭闹,就那么盯着窗外看。
“妈,这孩子……是不是撞客了?”
儿媳妇身体虚弱,抱着孩子喂奶时,总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块肉,是块冰。
赵老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旱烟袋,却没点火。
“别胡说。”赵老太虽然嘴硬,但心里比谁都慌,“这几天,有没有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儿媳妇迟疑了一下,脸色煞白:“昨晚……昨晚我起夜,看见安宁的摇篮边上,好像站着个人。”
“什么人?”
“看不清。”儿媳妇声音颤抖,“就看见是个黑影,弯着腰,好像在逗安宁笑。安宁……安宁还真的对着那黑影笑出了声。”
赵老太的烟袋杆子“当”的一声敲在桌子上。
“今晚把门窗都封死,贴上我求来的符。”
然而,根本没用。
那天晚上,村里所有的乌鸦都疯了。
成百上千只乌鸦,盘旋在赵家老宅的上空,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月亮。
它们不叫,也不落下来。
就那么一圈一圈地转,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又像是在朝拜。
村里的老人说,这是“百鸟朝阴”。
只有那地府里的大人物转世,或者是极凶的煞星降生,才会引来这种异象。
赵老太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乌鸦,脸色铁青。
她知道,寻常的符纸压不住了。
这孩子,根本不是撞客。
她是自带了某种东西来的。
“明天一早,”赵老太转过身,对满脸惊恐的儿子说,“备车,我要去见赵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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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赵家和并不是赵家的人。
他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先生”,住在离村子三十里外的半山腰上。
这人怪得很。
不收钱,只收缘。
有人拿万金求他算一卦,他闭门不见;有人提着两斤腊肉,他却能把人家祖坟冒青烟的事儿说个底掉。
去赵家和那里的路,不好走。
全是山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竹林。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赵老太抱着刚满月的赵安宁,坐在牛车上,一言不发。
怀里的孩子今天出奇地乖。
但这种乖,让人心里发毛。
因为只要车子经过那种背阴的路段,或者是路边有孤坟的地方,赵安宁就会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娘,这孩子笑得我瘆得慌。”赶车的儿子赵大强擦了把冷汗。
“闭嘴,赶你的路。”
赵老太瞪了儿子一眼,手却下意识地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别看,脏东西别看。”她低声念叨。
可那孩子的小手劲儿大得出奇,硬是扒开了赵老太的手指缝,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死死盯着路边的一座无名荒坟。
荒坟上,隐隐约约飘着一团惨绿色的磷火。
突然,拉车的牛不动了。
它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前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任凭赵大强怎么抽鞭子也不肯起来。
“怎么回事?”赵老太心里一紧。
这时,一阵阴风平地卷起。
风里夹杂着浓重的土腥味,还有若有若无的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哗啦——哗啦——
声音越来越近。
赵大强吓得腿肚子转筋,差点尿了裤子:“娘……是有东西拦路吗?”
赵老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猛地撒向前方。
“过路的仙家,借个道!孩子小,不懂事,别冲撞了!”
糯米落地,滋滋作响,冒起一阵黑烟。
那铁链声停了。
紧接着,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
“老嫂子,别费劲了。它们不是来拦路的,是来护送的。”
竹林分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正是赵家和。
他没看吓瘫的赵大强,也没看那一地的糯米。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赵老太怀里的襁褓上。
眼神中,既有震惊,又有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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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赵家和的屋子很简单。
三间草房,院子里晒着各种草药,墙角堆着些扎纸人的竹篾。
奇怪的是,一进这院子,外头的燥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静的清凉。
赵老太抱着孩子进了屋。
屋里供着地藏王菩萨的画像,香火缭绕。
“把他放下吧。”赵家和指了指炕上的凉席。
赵老太小心翼翼地把赵安宁放下。
刚一脱手,这孩子竟然自己翻了个身,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地藏王画像。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她两只小手合在一起,虽然动作笨拙,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合十礼。
“这……”赵老太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家和长叹了一口气,走到供桌前,点了三根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我早就算到今天有贵客临门,没想到,是这么‘贵’的客。”
赵家和转过身,看着赵老太:“把你记的时辰八字,拿来我看。”
赵老太连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纸,递了过去。
“七月十五,中元节。”
“午时三刻。”
“出生时无啼哭,百鸟盘旋,家宅阴冷。”
赵家和一边念,一边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掐算。
越算,他的眉头锁得越紧。
算到最后,他的手指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不用算了。”赵家和突然停下了手,将红纸放在桌上,眼神变得异常深邃,“这孩子的命,不在五行中。”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赵老太急了,“是好是坏?会不会克家里人?”
“克?”赵家和苦笑一声,“她若是想克,这方圆百里怕是都要遭殃。但她不是来讨债的。”
他走到炕边,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对着画像合十的女婴。
“你看她的眉心。”
赵老太凑近一看,这才发现,孩子的眉心处,隐隐有一道红色的竖纹,平日里看不清,但这会儿在香火的熏陶下,竟显现出一朵莲花的形状。
“这是印记。”赵家和沉声道,“地藏经里说过,宿世根基深厚者,再入轮回,必带印记。这孩子,前世修了大功德,或者是发了大宏愿。”
“那是神仙转世?”赵大强在旁边插嘴问了一句。
“不是神仙。”赵家和摇摇头,“比神仙更苦,也更难。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午时三刻出生,取的是天地间最烈的阳气,为的是压住她骨子里带来的阴煞。”
赵老太听得云里雾里:“先生,你就给句痛快话,这孩子以后能不能平安长大?”
“平安?”赵家和看着窗外连绵的大山,“她的路,注定是惊涛骇浪。寻常人的平安福气,她受不起,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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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屋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香炉里的香烧得飞快,三根香竟然烧得齐头并进,一点长短不差。这在行话里叫“平安香”,但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反倒显得不正常。
赵老太是个执拗的人。
她一辈子信命,但更想知道这命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赵先生,我知道您有规矩,但这孩子是我亲孙女。这几天家里的怪事您也听说了,若是不知道个底细,我这老婆子死都合不上眼。”
说着,赵老太就要下跪。
赵家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老嫂子,使不得。”
他将赵老太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则背着手,在屋里踱步。
“并非我不肯说,而是这孩子的命格太重,泄露太多,对她、对我、对你们赵家,都有损耗。”
赵家和停在赵安宁面前。
此时,女婴已经不看画像了,而是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赵家和。
那种眼神,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等待。
赵家和与那婴儿对视了片刻,竟然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罢了。”
赵家和长叹一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既然她自己都找上门来了,有些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但这其中的因果,你们听了,就要烂在肚子里。”
赵老太连连点头:“先生放心,我赵门一族,绝不外传。”
赵家和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些具体的细节,我虽然不能通过占卜得知,但我可以根据她出生的时辰和日子,以及阎君的规律,给你一些大致的判断。
“还请先生详细说明!”老妇人恳切地说。
“那我就告诉你,午时降生的女童,尤其是在特殊日子午时三刻降生的女童,她们这一生的命运,大致会是什么样的。”赵家和说道,“这些,都是地藏王安排的定数,是她们宿世根基深厚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