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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资格跟我谈价钱。”
昏暗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光线勾勒出男人坐在沙发里的轮廓。
他的声音很平静。
对面的人站着,额头上有汗。
“想想清楚,是你需要我,还是我需要你。”
男人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热气。
他没有再看那个人一眼。
门开了,又关上。
屋里只剩下他自己,和那盏昏黄的灯。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告诉他们,可以动手了。”
放下电话,他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疗养院的空气里,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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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消毒水。
是饭菜。
是衰老。
陈建军不喜欢这个味道。
但他习惯了。
就像他习惯了墙壁上那片油漆剥落后,露出的淡黄色印记。
他住进来快半年了。
每天早上六点,他会准时出现在花园里。
他打一套很慢的太极。
风吹过他宽大的衣袖,发出轻微的响声。
上午,他会去图书室。
他只看那几本自己带来的、书页泛黄的线装书。
下午,他会和李伯下棋。
棋盘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棋盘,棋子都被摩挲得温润光滑。
李伯是他的室友,一个话多的退休工人。
“老陈,又在想什么呢?”
李伯的声音把他从棋局里拉了出来。
陈建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拿起一枚“车”,在指间缓缓转动。
“今天新来个护工,姓张,年轻得很。”
李伯自己说了下去。
“我跟你说,这种年轻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看人下菜碟。”
“前天三号床的王总儿子开着大奔来看他,那小子端茶倒水,比谁都殷勤。”
“昨天轮到给咱们送饭,那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陈建军落下棋子。
“将军。”
他的声音很低。
李伯愣了一下,看了看棋盘,叹了口气。
“你这人,就是太闷了。”
新来的护工叫张伟。
二十五岁,头发抹着发胶,走路的时候,白色的制服总是一尘不染。
他第一次给陈建军送饭,就把不锈钢餐盘重重地磕在床头柜上。
汤汁溅出来一点,洒在柜面上。
陈建军正在看书。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张伟。
张伟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陈建军什么也没说。
他放下书,抽出纸巾,把洒出来的汤汁一点点擦干净。
张伟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走廊里,他跟另一个护工说笑。
“那个老头,整个一闷葫芦。”
“八成是无儿无女,送进来就没人管了。”
“这种人,你不用对他太客气。”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飘进房间里。
陈建军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的手很稳。
陈建军有一部很旧的手机。
黑色的,带着按键。
每个月的十五号,手机会准时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长串数字和符号。
他会看很久。
看完后,他会立刻把短信删掉。
然后,他会走到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亭。
他投下一枚硬币,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但那边从来没有人说话。
嘟。
嘟。
嘟。
响过三声,他便会挂断电话。
李伯有一次撞见,好奇地问他。
“老陈,给谁打电话呢?”
陈建军笑了笑,皱纹在眼角聚拢起来。
“提醒孩子别忘了吃药。”
李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
“唉,儿女都在外头,不容易啊。”
陈建军没再解释。
他走回房间,继续看他的书。
书页上,是关于宋代官窑的考据。
疗养院的生活像一潭死水。
每天都一样。
刘院长的笑脸,总会出现在那些开着豪车的家属面前。
张伟的殷勤,总会留给那些塞给他红包的老人。
退休的赵老师因为打翻了水杯,被张伟训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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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岁数了,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赵老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陈建军从旁边经过,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在经过张伟身边时,多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张伟有些莫名的烦躁。
下午三点,是集体活动时间。
张伟负责催促三楼的老人去楼下的活动室。
他的声音很大,在走廊里回荡。
“都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
“快点!活动要开始了!”
陈建军走在最后面。
他不是故意慢。
他只是在想刚才那盘没下完的棋。
一步错,满盘输。
“喂!说你呢!老家伙!”
张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整个楼层就等你一个了,走快点!”
陈建军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张伟。
他还是没有说话。
张伟被他看得有些恼火。
一个没人管的孤寡老头,还敢跟自己摆脸色?
他觉得自己作为护工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他几步走上前,猛地推了陈建军的后背一下。
“你聋了?”
陈建军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才站稳。
他回过身,再次平静地看着张伟。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张伟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把声音提得更高。
“看什么看?”
他上前一步,又推了陈建军的胸口一下。
“再看我……”
话还没说完,他伸出双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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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下。
他用力地推向陈建军。
陈建军没有防备。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还没走远的老人,还有别的护工,都看到了这一幕。
但没有人出声。
大家只是远远地看着。
张伟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
他等着陈建军喊叫,或者求饶。
但是没有。
陈建军靠着墙壁,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看张伟。
他甚至没有看周围任何一个人。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黑色的旧手机。
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
电话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这死寂的空气里。
“阿斌。”
“派一队人过来接我。”
不到二十分钟。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疗养院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正在花园里散步的老人停下了脚步。
正在办公室里训话的刘院长皱起了眉头。
张伟也听到了,但他没在意。
他正洋洋得意地跟同事吹嘘自己如何“收拾”那个不听话的老头。
第一辆黑色的奥迪A8L出现在疗养ة院门口。
然后是第二辆。
第三辆。
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疗养院。
它们以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阵型,停满了整个停车场和门前的大道。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
几十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下了车。
他们都戴着墨镜。
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
他们身材高大,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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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惊呆了。
刘院长跑到窗边,看着楼下这末日电影般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