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时我背着受伤班长跑了15公里,如今他是师长,我装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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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劲在修理营拧了十二年螺丝,拧得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油。

他只想安生退伍,回老家开个修车铺。

所以,当那个他曾背着跑了十五公里戈壁滩的男人成了他的顶头上司——师长罗毅时,李劲选择了装瞎。

他躲着,藏着,就盼着退伍名单上自己的名字能被那双眼睛漏过去。

可他没想到,那双眼睛不但没漏,还看得那么仔细,仔细到让一支钢笔都拿不稳了...



北方的风刮在脸上,像是一把掺了沙子的钝刀子。

师属修理营的车间里,味道要好闻得多。热机油、柴油和金属摩擦后的焦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老兵安心的气味。

李劲半个身子探进一台步战车的动力舱,手里一把三十六号的扳手使得虎虎生风。

他的后背弓着,像一张拉满的弓,迷彩服被汗水和油污浸成了深一块浅一块的地图。

“哎,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位,是个活阎王。”旁边,徒弟小张一边递工具,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哪个新来的?”李劲头也不抬,声音从轰鸣的发动机舱里传出来,闷闷的。

“还能有谁,咱们的新师长!罗毅!”

小张的语气里带着点刚入伍新兵特有的夸张和崇拜,“听说刚上任,就把合成一团的团长在全师大会上骂了个狗血淋头,一点面子不给。”

车间里几个凑过来抽烟的老士官也加入了讨论。

“何止啊,夜里搞紧急集合,拉着机关的人跑五公里,跑不下来的参谋干事,第二天就去基层连队当排长体验生活了。”

“这家伙是个狠人,从下面真刀真枪干上来的,听说早年在西南边境执行任务,立过大功。”

“我听说是昆仑山那次大规模演习,他还是个班长,腿上挨了一下,差点没交代在那儿。”

李劲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从动力舱里钻了出来。

他拿起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油污。

那些关于新师长的议论像是一群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三十岁了,一级上士,再过几个月,十二年服役期满,就该滚蛋回家了。什么师长、什么将军,都跟他没关系了。

“劲哥,你说这新师长会不会来咱们这儿啊?”小张问。

李劲把擦手的布扔进铁桶,拿起自己的大号搪瓷缸子,走到水龙头下接了满满一缸子凉水,仰头就灌。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燥热。

“来了,就让他看。我们修车的,手里有活,怕他个球。”

李劲说完,转身走向车间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停着一辆返厂大修的指挥车,电路系统复杂得像蜘蛛网,没人愿意碰。

他需要找点难啃的骨头,把脑子占满,省得去想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

广播里突然传来了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随后,一个洪亮又带着一丝沙哑的男声响了起来,传遍了营区的每一个角落。

“……同志们,我叫罗毅,从今天起,担任本师师长。我不管你们以前是龙是虎,到了我这儿,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我只认一个标准,那就是能不能打仗,能不能打胜仗!装备等人,就是犯罪!技术掉链,就是通敌!……”

声音穿透力极强,像一颗颗砸在铁板上的钉子。

李劲正在检查电路的手顿住了。

这个声音……

十二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这声音一响起来,就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硬生生插进了他记忆的锁孔里,一拧,满世界的风沙和血腥味就全涌了出来。

他手里的万用表探针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差点戳破了电线的胶皮。

他妈的。李劲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把头埋得更深了。

怕什么来什么。

新师长上任的第三天,那辆挂着“S-00001”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就一阵风似的刮进了修理营。

营长和教导员一路小跑,跟在后面,额头上全是汗。

“报告师长,这里是我们的大修车间,主要负责……”

罗毅没听营长的汇报,他摆了摆手,径直往车间里走。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作训服,脚上的作战靴擦得锃亮,走起路来带着风。他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车间里所有的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立正站好,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都干自己的!我就是随便看看。”罗毅的声音不大,但自带一股威严。

他一边走,一边看,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每一台装备、每一个角落。他会突然停下来,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车体上不起眼的缝隙里一抹,如果看到灰尘,脸立刻就沉下来。

李劲当时正躺在一辆底盘受损的装甲输送车下面,更换传动轴。

车底的空间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个人,到处都是滴落的废机油。他听到外面的动静,听到罗毅那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劲哥,师长过来了!你快出来!”躺在车旁负责递工具的小张急得小声催促。

李劲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出去?他现在这副鬼样子,浑身油污,脸上估计都花了,怎么出去?出去了,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别管我!”李劲压低声音,对小张说,“你就说……就说里面管线别住了,我正在弄,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小张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罗毅的作战靴停在了车头前。李劲甚至能闻到他靴子上那股新鲜鞋油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这台车什么问题?”罗毅问。

“报告师长,传动轴在上次演训中受损,正在更换。”小张的声音有点发抖。

“里面的是谁?几级士官了?”

“是……是我们班的李劲,一级上士。”

“老兵了,怎么还这么不注意安全规范?连个警示牌都不放。”罗毅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分量不轻。

李劲在车底大气不敢出,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罗毅的目光朝黑漆漆的车底扫了一眼,只看到一双沾满了黑油和泥土的解放鞋,鞋底的纹路都快磨平了。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跟在后面的营长赶紧解释:“师长,李劲是我们营技术最好的修理工,干活有点忘我,回头我一定批评他!”

罗毅没再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向了下一个工位。

脚步声远了。

李劲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下来。他抬起胳膊擦了一把额头,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汗和油。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一个五公里。

他不想见他。

真的不想。

夜里下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像猫爪子挠玻璃。

宿舍里鼾声四起,李劲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右边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一根针在里面不紧不慢地搅动着。

这是老伤了,十二年了。每到阴雨天,就准时来报到。

他坐起身,从床头柜里摸出半截红花油,倒在手心,用力搓着自己的膝盖。那块皮肤下的骨头,似乎跟别处不一样,摸上去总有点疙疙瘩瘩的感觉。

窗外的雨声,把他带回了另一个下着雨的夜晚。

不,那不是雨,是演习导演部人工降下的模拟暴雨,冰冷的泥水。

地点是昆仑山深处的戈壁滩,海拔四千米。

他还是个新兵蛋子,刚下连队不到一年,跟着当时还是班长的罗毅,参加集团军组织的“利刃”系列演习。他们是蓝军,渗透分队,任务是穿插到红军后方,炸掉一个通讯枢纽。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们撤退的时候。

一颗该死的模拟榴弹,在他们不远处“炸”开。为了推开自己,罗毅的左腿被一块飞溅的石头砸中了。

骨头没事,但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流不止。

“我走不了了,”罗毅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你带着坐标和情报,马上走!这是命令!”

李劲当时只有十八岁,犟得像头驴。他看着罗毅腿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红军的追击信号弹,眼睛都红了。

“班长,要死一起死!”他吼了一句,然后不由分说,把比他高大半个头的罗毅背了起来。

“你他妈的放下我!”罗毅在他背上挣扎,捶着他的肩膀,“完不成任务,我们都得上军事法庭!”

“上了法庭,也得两个人一起去!”

李劲就那么背着他,在漆黑的戈壁滩上,在冰冷的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罗毅很重,像是一座山压在他身上。他自己的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在了石头上,疼得钻心,但他不敢停。



他只记得罗毅最后在他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小子……欠你一条命……”

后来,他们被接应分队找到。

罗毅因为指挥得当,荣立二等功,伤好后直接提干,一路青云直上。

而李劲,那次强行军,导致他的右膝半月板撕裂,永久性损伤。他再也去不了他梦寐以求的侦察营,更别提什么特种部队了。医生说,他的膝盖,承受不了高强度训练。

于是,他被调到了修理营,成了一名车辆维修技师。

他从不后悔救了罗毅。作为一个兵,那是他的本能。

但他心里有个疙瘩,一个死结。

罗毅是天上的鹰,越飞越高。而他,成了一只守着巢穴的笨鸟。他不想让那只鹰回过头,看到自己扑腾着受伤的翅膀,在地上找食吃的样子。

太难看了。

他更怕罗毅认出他后,会带着一种报恩和怜悯的心态,给他什么“照顾”。

他不需要。

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候比命还硬。

所以,他必须躲。在退伍命令下来之前,他必须当个缩头乌龟。

日子一天天过去。

罗毅的“三把火”烧遍了全师,从作风纪律到战备训练,搞得所有单位都叫苦不迭。修理营自然也不例外,内务标准向战斗连队看齐,体能训练也加了码。

李劲每天都把自己泡在车底和发动机舱里,用油污和噪音把自己包裹起来。他成了全营最“努力”的兵,天不亮就进车间,天黑了才出来。

连长找他谈了几次话。

“李劲,你这技术,放到哪儿都是个宝。真不再考虑一下了?转个高级士官,或者我帮你申请个技术骨干的保送名额,去士官学校进修一下?”

李劲只是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点黄的牙。

“连长,谢谢你。干不动了,想家了。”他总是这几句话。

连长看着他那张被风霜和机油打磨过的脸,叹了口气,没再劝。他知道,这种老兵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退伍手续在按部就班地走。填表,谈话,体检。

李劲每一次去机关,都像做贼一样,低着头,走得飞快,生怕在走廊里撞上那个他最不想见的人。

好几次,他都看到罗毅的越野车从远处开过来,他会立刻闪身到一棵大树后面,或者蹲下去假装系鞋带,直到车子过去,他才直起身子。

徒弟小张觉得他劲哥最近神神叨叨的。

“劲哥,你是不是欠师长钱啊?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李劲瞪了他一眼:“滚蛋!干你的活去!”

时间过得飞快,又似乎很慢。终于,最后一批退伍名单的初步方案定了下来,报到了师里。

李劲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快要落地了。他开始计划着回家后的生活,盘算着用退伍费在镇上开个修车行的事。他甚至在网上看好了几款二手举升机。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功“越狱”了。

那个星期五的晚上,李劲和几个同样要退伍的老兵在营区的小卖部凑钱买了点花生米和啤酒,偷偷在宿舍里喝。

“回去了,都别忘了联系啊!”

“那肯定!以后谁路过我老家,我请他吃最好的羊肉泡馍!”

李劲没怎么说话,只是闷头喝酒。他喝得有点急,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下去,胃里却烧得慌。

他不知道,就在此刻,几公里外的师部大楼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一份名单。

夜深了,师部大楼里只有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

罗毅的办公室就是其中之一。

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捏着眉心。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白天的会议,晚上的作战推演,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

秘书把最后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桌上。

“师长,这是今年最后一批退伍士官的名单,您审一下,没问题明天就下发了。”

“放那儿吧。”罗毅的声音有些疲惫。

这只是个例行公事。每年,他都要签下几百个这样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士兵数年甚至十几年的青春。

他拿起桌上那支跟随他多年的英雄牌钢笔,拔掉笔帽。笔尖是铱金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

张伟,合成二团……王强,炮兵团……赵虎,工兵营……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单位。

他的笔尖在纸上平稳地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当他翻到修理营那一页时,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突然,他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姓名:李劲。

单位:师属修理营。

军衔:一级上士。

李劲……

罗毅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子弹,瞬间击穿了十二年的时光,击穿了他所有的冷静和伪装。

那个在戈壁滩上,浑身是泥,瘦得像根豆芽菜,却咬着牙把自己从死亡线上背回来的新兵……

他以为他早就在某个不知名的年份退伍了,他托人找过几次,都说查无此人。他以为这辈子,这份恩情,只能烂在心里,成为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可他居然……一直都在自己的师里。

在一个他每天都能经过的修理营里,拧了十二年的螺丝。

而现在,他要走了。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像是火山爆发一样从罗毅的胸腔里喷涌而出。是震惊,是狂喜,是懊悔,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愤怒。

他握着钢笔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支厚重、光滑的钢笔,从他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指间滑了出去。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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