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眼神还是那么准。
哪怕人已经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床前的隋永清。
她轻轻开口——“宝贝,你回来了,小宝贝。”
那是1981年5月,北京,宋庆龄快要走到生命的终点了。
那会儿,隋永清还在福建拍戏。
她接到消息,扔下剧组,坐最早的飞机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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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机场,一路直奔宋庆龄在后海的家。
屋子里很静,窗帘拉着,只剩老式风扇“吱呀吱呀”地转。
她推门进屋时,宋庆龄刚好醒了一会儿,手还在床头摸索。
这一声“宝贝”,不是客套。
是她真心惦记的孩子终于回来了。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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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还得从几十年前的一件“小事”说起。
有一天,宋庆龄的秘书隋学芳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到宋庆龄家串门。
孩子才几个月大,谁都没想到,刚到宋庆龄怀里,就尿了一身。
旁边人都吓了一跳,赶紧要抱走,宋庆龄却摆摆手,眼睛还盯着这孩子笑。
她说了一句:“挺有缘的。”
那时候的宋庆龄,已经是全国政协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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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尊贵,行事却低调。
屋子里没什么讲究,穿着也是布衣旧鞋,就连手绢都是泛黄的旧布。
可她对这孩子特别有耐心,逗着她笑,说话轻声细语的。
后来,这个孩子成了她的养女。
叫隋永清。
讲真,她不是没机会成为母亲。1915年,她跟孙中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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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才22岁。
婚后也曾怀孕过,可惜1922年广州兵变,陈炯明叛乱,她为掩护孙中山突围,在混乱中流产。
这事儿之后,她再没孩子。
两年后,孙中山去世。
那天是1925年3月12号,上午9点25分,病床边站着她、孙科、何香凝。
她握着孙中山的手,直到他心跳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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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这个32岁的女人,从此再没改嫁,也没再谈过感情。
可流言却没断过。
1927年,她去了苏联。
本是为了完成孙中山未竟的政治理想,可国内的小报却写她“秘密结婚”。
她气得发烧,病了一场。
后来干脆一狠心,在德国把子宫给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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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给人留口舌。”
这事儿当时几乎没人知道。
一个女人,三十出头,主动放弃做母亲的权利。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想被这个社会再议论。
但到了晚年,她还是收养了两个孩子——隋永清和隋永洁。
说是“收养”,其实更像是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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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干涉她们择业,也不要求她们改变什么。
隋永清后来成了电影演员,80年代上过《大众电影》封面,演过《小花》《霸王茶姬》,红过一阵。
1980年,隋永清要结婚。
婚前,宋庆龄格外认真地叮嘱她:“如果他打你,哪怕一巴掌,你也要回来。
这种事,不能忍。”
她说得很清楚:“谁打谁都不可以,你打他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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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她没多说话。
仪式结束后,悄悄就走了。
可等隋永清追出去送她时,宋庆龄忽然一把把她拉住,抱着她哭了出来。
她不是那种轻易流泪的人。
这几年,隋永清工作忙,来得也少了。
宋庆龄身体一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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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1980年底以后,常常发烧、咳嗽,后来卧床不起。
1981年3月16日,确诊白血病。
同年5月,她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入党。
这个愿望她提了很多年。
从延安时期就开始了,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批。
那次,邓颖超亲自来问她:“你还愿意提交申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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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说:“别叫我副委员长了。”
“那叫你庆龄同志,行吗?”
她笑着,眼圈红了。
5月17号,中央批准她为中共正式党员。
那天晚上,宋庆龄病情突然加重,医生几次急救都快放弃了。
直到5月18日清晨,她忽然醒了一会儿,看到了隋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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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有了那句:“宝贝,你回来了。”
没多久,她又昏睡过去。29号晚上8点18分,宋庆龄在北京寓所去世。
6月2日,长安街两侧,站满了人。
上百万群众送她最后一程。
她的遗体被送往八宝山火化。
那天,天灰蒙蒙的,风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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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车队经过的时候,很多人自发鞠躬,有孩子在路边喊:“妈妈,她是孙中山夫人。”
那以后,再也没人喊过她“副委员长”。
参考资料:
张素,《宋庆龄评传》,人民出版社,1994年。
胡乔木主编,《宋庆龄年谱》,中央文献出版社,1991年。
宋志坚,《宋庆龄的最后岁月》,中国青年出版社,1986年。
邓颖超回忆文集编委会编,《邓颖超文集》,人民出版社,199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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