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浩辞掉工作,在医院里守了整整三年。
从大伯查出癌症到弥留之际,他像亲儿子一样不分昼夜地照顾,端屎端尿从不嫌弃。
邻居们都夸他是个好孩子,说老王家有这样的侄子是福气。
然而当五百万拆迁款到账时,大伯却一分钱都没给他。
遗嘱宣读时更是晴天霹雳,所有财产全部留给了从未露面的亲侄子王建国。
王浩心灰意冷,以为自己三年的付出全部打了水漂。
直到葬礼结束后,律师的一通电话彻底改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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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的冬天,王浩还在县城里做装修零工,一个月能挣三千多块钱。虽然辛苦,但日子过得还算踏实。
那天下午,他正在一户人家里刷墙,突然接到堂兄王大力的电话。
"小浩,大伯中风了,现在在县人民医院。"王大力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王浩放下刷子就往医院跑。
到了病房,看见大伯王老根躺在床上,左半边身子已经不能动了,嘴也歪了,说话含糊不清。
"大...大伯..."王浩喊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王老根艰难地转过头看他,眼里有光,想说什么但说不清楚。
病房里还站着几个亲戚:大伯的亲侄子王建国,亲外甥李志强,还有几个远房的堂兄弟。大家脸色都很凝重。
医生出来说明了情况:"老人家年纪大了,这次中风比较严重,左侧偏瘫,以后生活基本不能自理。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照顾。"
听到这话,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王建国先开口:"医生,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恢复?"
"这个不好说,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也可能..."医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李志强咳嗽了一声:"那个,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公司那边也走不开..."
王大力也说:"是啊,我妈身体也不好,需要人照看..."一个个都开始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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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看着这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亲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天,王浩去医院的时候,发现大伯身边只有一个护工。
"其他人呢?"王浩问护工。
"都走了。"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这种情况我见多了,刚开始大家都来看看,时间长了就没人管了。"
王浩在病床边坐下,大伯看见他,眼里又有了光。
"大伯,我来照顾您。"王浩握住大伯的右手,那只还能动的手。
大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孩子...不容易..."
王浩摇头:"不容易什么,您从小就疼我,现在该我照顾您了。"
其实王浩心里也有顾虑。
他没结婚,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如果要照顾大伯,工作就没法干了,生活费从哪来?
大伯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费力地说:"谁...谁养老...谁拿房..."
这话王浩听清楚了。
大伯一辈子没结婚,膝下无子,有一套老房子在村里。
按照传统,谁照顾他到终老,房子就给谁。
王浩点点头:"大伯您放心,我会照顾您的。不是为了房子,是为了良心。"
辞掉工作那天,包工头老张很不理解。
"小浩,你脑子进水了?一个月三千块的活不干,去伺候一个瘫痪老头?"
王浩收拾工具,"老张,这是我大伯,从小把我当亲孙子疼。"
"那他亲侄子呢?"
"都说忙。"
老张摇头:"这年头,血缘关系都靠不住,你一个远房的..."
"说什么都没用,我已经决定了。"王浩背起工具包,"以后有活再叫我。"
从医院回到大伯的老房子,王浩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是一间建于八十年代的平房,墙皮都脱落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王浩先花钱买了电热毯、取暖器,又买了防褥疮的气垫床。
大伯的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吃喝拉撒全要人照顾。
王浩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给大伯擦身、翻身,然后做早饭。
02
刚开始的时候,王浩还不太会照顾病人。
大伯拉在裤子里,他一边清理一边干呕,眼泪都出来了。
大伯看见他这样,自己也掉眼泪,含糊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大伯,您别这样说。"王浩红着眼眶,"我会学的,慢慢就习惯了。"
最难熬的是夜里。医生说瘫痪病人要经常翻身,防止生褥疮。
王浩在床边支了张小床,每隔两个小时就要起来给大伯翻一次身。
一开始大伯还不习惯,总是半夜惊醒,以为自己一个人在家。
看见王浩在身边,他会露出安心的表情。
"睡吧,大伯,我在这呢。"王浩轻拍大伯的胳膊。
冬天的夜特别冷,老房子没有暖气,王浩经常冻得手脚麻木。
但他不敢用太多电器,怕电费太贵。
王浩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
大伯每个月有八百块的养老保险,但医疗费用、营养品、尿不湿这些开销加起来,远远不够。
王浩开始典当自己的东西:手表、手机、还有那辆摩托车。
村里人看见了都议论:"这小子傻了吧,为了一个老头把自己都搭进去。"
但王浩不后悔。看着大伯一天天稳定下来,他觉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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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那年是最难忘的。
腊月二十九,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王浩也想让大伯过个好年。
他用仅有的一百块钱买了肉馅和饺子皮,准备包饺子。
大年三十晚上,村里的亲戚们都在县城的大酒店里聚餐。
王建国还特意给王浩发了条短信:"小浩,今天家庭聚餐,你要是来不了就算了,我们理解。"
王浩看着短信苦笑。他确实来不了,也不想去。
那些人聚在一起,无非是吃吃喝喝,炫耀谁家又买了车,谁家孩子又找了好工作。
他们不会问问大伯怎么样,更不会主动分担一点照顾的责任。
王浩在老屋里支起小炉子煮饺子。
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屋里只有炉火的噼啪声。
"大伯,吃饺子了。"王浩小心地给大伯喂饺子,一口一口很耐心。
大伯咀嚼得很慢,忽然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烫着了?"王浩紧张地问。
大伯摇头,费力地说:"孩子...大伯心里有数...不会亏了你..."
王浩鼻子一酸,"大伯,您别想那么多。我照顾您,不图什么。"
"好孩子..."大伯的眼泪越掉越多,"好孩子..."
那天晚上,王浩陪大伯看春晚,两个人在破旧的房子里,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第二年夏天,大伯的身体有所好转,右手能够稍微动一下,说话也比之前清楚了一些。
王浩很高兴,每天都鼓励大伯做康复训练。
"来,大伯,试着握握我的手。"
"再试试,抬抬胳膊。"
"今天比昨天好多了!"
王浩还学会了按摩,每天给大伯按摩肢体,希望能促进血液循环。
夏天天气热,怕大伯长褥疮,他一天要给大伯擦三遍身子,还要经常换洗床单被罩。
村里的老人们都说:"小浩这孩子真不容易,比亲儿子还亲。"
也有人说风凉话:"别看现在这么用心,还不是看中了老王家的房子。"
王浩听到了也不反驳。他知道自己的心,也相信大伯明白。
这年秋天,王建国来看过一次大伯。他提着一袋苹果和一盒牛奶,在病床边坐了不到十分钟。
"大伯,您看起来气色不错。"王建国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房间里转悠,"这房子还是老样子啊。"
大伯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建国又说:"大伯,如果您觉得一个人在这里不方便,我可以联系敬老院..."
"不用。"大伯的声音很坚决,"小浩照顾我很好。"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那行,您有什么需要随时说。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等王建国走了,大伯对王浩说:"这孩子...变了..."
王浩没有接话。他知道大伯心里明白,也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03
第三年春天,村里突然传来一个消息:大伯家那片老宅区要拆迁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王浩正在给大伯洗脚。
大伯听到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浩,听说了吗?"邻居王婶跑来说,"你们家这片要拆迁,补偿可不少呢!"
王浩抬头看大伯,大伯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拆迁队的人就来量房测绘了。
一算下来,大伯的房子加上前后院子,补偿款足足有五百万!另外还有两套安置房。
这个消息传开后,那些三年来从未露面的亲戚们全都冒了出来。
王建国第二天就赶来了,这次不只是提水果了,而是带着老婆孩子,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
"大伯,您看看,我给您买的燕窝、人参..."王建国的态度和上次完全不同,"还有这个按摩器,对您的康复有好处。"
大伯看着满屋子的礼品,表情很平静。
李志强也来了,还带着妻子:"大伯,我们想接您到城里住,那边医疗条件好,对您恢复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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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平时不怎么来往的远房亲戚也都出现了:"老根叔,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轮流照顾您才对。"
王浩站在一边,看着这些突然热情起来的亲戚们,心里五味杂陈。
拆迁的消息传开后,王浩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那些亲戚们轮流来看大伯,每次都带很多东西,在大伯面前表现得特别孝顺。
王建国甚至提出:"大伯,要不您搬到我家住吧,我请专业护工照顾您。"
大伯拒绝了:"我在这里住惯了,小浩照顾我很好。"
"可是小浩一个人多辛苦啊,"王建国的语气里带着指责,"我们这么多亲戚,应该大家分担才对。"
王浩知道王建国的意思。如果大伯住到他家,那拆迁款自然就是他的了。
但王浩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继续照顾大伯,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大伯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他的话越来越少,经常一个人发呆。
"大伯,您想什么呢?"王浩给大伯喂药的时候问。
大伯看着他,眼神很复杂:"小浩,你说人心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王浩沉默了一下:"大伯,不是人心变了,是利益太大了。"
"五百万..."大伯喃喃自语,"这么多钱,确实会让人变样。"
王浩握住大伯的手:"大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您的。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情分。"
大伯的眼睛湿润了:"好孩子,大伯知道。"
拆迁协议签订的那天,大伯坚持要王浩推着轮椅去现场。
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很客气:"王老先生,您看这个补偿方案怎么样?现金五百万,另外两套安置房。"
大伯点头:"我同意。"
签字的时候,大伯的手有点颤抖。王浩在一边扶着轮椅,心情复杂。
签完字回家的路上,大伯说:"小浩,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律师事务所。"
"您要立遗嘱?"王浩问。
"是该立了。"大伯的声音很平静,"有些事情,得安排清楚。"
那天晚上,王浩辗转反侧睡不着。
他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无数个夜晚的起床翻身,无数次的擦屎端尿,无数次在大伯痛苦时的安慰...
他确实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回报,不是贪心,是觉得自己应得的。
但如果大伯真的把钱留给血缘更近的亲戚,他也能理解。
04
第二天,律师事务所里聚集了所有的亲戚。
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很严肃:"今天请大家来,是因为王老先生要立遗嘱。"
王建国坐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李志强和其他亲戚也都表情紧张。
王浩推着大伯的轮椅,心里忐忑不安。
律师拿出遗嘱的草稿:"王老先生,您确定这样分配吗?"
大伯点头:"确定。"
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立遗嘱人王老根,现年七十二岁...现将本人财产做如下分配:
拆迁补偿款五百万元,全部留给侄子王建国;
安置房两套,全部留给外甥李志强;
其他财产,由各亲属平均分配..."
听到这里,王建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李志强也松了一口气。
其他亲戚虽然分得不多,但也都很满意。
王浩的心一下子凉了。他站在大伯身后,手握着轮椅的把手,指节都发白了。
三年的照顾,三年的辛苦,竟然什么都没有?
"大伯..."王浩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大伯没有回头,但王浩看见他的肩膀也在抖。
律师继续说:"请王老先生在遗嘱上签字确认。"
大伯颤抖着拿起笔,在遗嘱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的那一刻,王浩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
遗嘱签完后,大伯的身体急剧恶化。
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也可能是拆迁的折腾让他太累了,大伯开始频繁发烧,说话也越来越困难。
王浩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着他,但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些亲戚们知道遗嘱的内容后,对大伯更加殷勤了。王建国几乎天天来,每次都带很多东西。
"大伯,您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
"大伯,这是我老婆炖的鸡汤,您趁热喝点。"
李志强也是,话里话外都在表达孝心:"大伯,等您身体好点了,我接您到新房子里住。那里环境好,对您养病有帮助。"
王浩看着这些人的表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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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似乎也很痛苦。他经常在深夜的时候叫王浩的名字。
"小浩...小浩..."
"大伯,我在这里。"王浩走到床边。
"对不起...对不起..."大伯眼里含着泪。
王浩握住大伯的手:"大伯,您别这样说。"
"我...我..."大伯想说什么,但说不清楚,只是流眼泪。
王浩知道大伯心里难受,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大伯临终前的那个晚上,所有的亲戚都守在病床旁。
医生说:"老人家时间不多了,你们要做好准备。"
王建国红着眼眶:"大伯,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家里的。"
李志强也说:"大伯,您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其他亲戚也都在表达各自的心意。
王浩站在最边上,没有说话。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大伯,心里很复杂。
大伯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半睁半闭。
"大伯..."王浩走到床边,轻声叫了一声。
大伯艰难地转过头看他,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感。
"小浩...好孩子..."这是大伯说的最后几句话。
半夜三点,大伯走了。
大伯刚断气,王建国的态度就变了。
他看着王浩,语气冰冷:"王浩,这三年辛苦你了。但现在大伯走了,该算清楚的也要算清楚。"
王浩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算清楚?"
"房子的事。"王建国指着房间,"这是我大伯的房子,按照遗嘱,现在是我的了。你应该搬走了。"
05
王浩愣了:"可是,拆迁款..."
"拆迁款也是我的。"王建国打断了他的话,"遗嘱写得很清楚,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这三年..."王浩的声音颤抖。
"三年怎么了?"王建国冷笑,"一个外姓人,伺候了几天就想图我家产?真当我们都是傻子?"
王建国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王浩心上。
"滚出去!"王建国指着门口,"明天我就要过来收房了。"
王浩看着这个突然变脸的人,心里涌起巨大的愤怒和绝望。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收拾起给大伯擦身用的毛巾,还有那些照料用品。
三年来,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现在,要净身出户了。
大伯的葬礼办得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冷清。
王建国他们忙着分遗产,对葬礼的事情并不上心。
草草买了个花圈,找了几个人抬棺材,就算完事了。
王浩一个人在坟前烧了最后一把纸。
"大伯,您一路走好。"王浩跪在坟前,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照顾您三年,求的是良心,不是钱。现在您走了,我也问心无愧了。"
下山的时候,王浩听到王建国他们已经开始讨论怎么分钱了。
"五百万现金,咱们得赶紧去银行取出来。"
"那两套房子也要尽快过户。"
"还有老房子的地皮,也值不少钱呢。"
王浩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他默默地离开了,准备回城里重新找工作。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王浩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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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王浩先生吗?我是黄律师,您大伯生前聘请的律师。"
王浩一愣:"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王老先生生前还有一份文件需要处理。明天上午十点,请您到我们律师事务所来一趟,必须您本人到场。"
"什么文件?"王浩不明白。
"具体的明天见面再说。很重要的事情,您一定要来。"
挂了电话,王浩心里疑惑不解。大伯还有什么文件需要他去处理?
第二天上午,王浩按时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让他意外的是,不仅律师在,连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也在。
黄律师看见他,表情很严肃:"王先生,请坐。今天请您来,是有一份重要的文件要交给您。"
王浩坐下:"什么文件?"
黄律师看了看其他人,缓缓撕开封条:"您大伯生前,留下的真正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