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过,婚姻的裂痕会从一支冰淇淋开始。
那天傍晚的阳光很好,把街边的梧桐树叶照得透明。
我本该在三百公里外出差,却因为会议提前结束,坐上了最早一班高铁回家。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还特意绕路去买了她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走到小区门口的商业街时,我远远看到了她的背影。
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着,那是早上我出门时她穿的衣服。
她旁边站着个高个子男人,两人手里共同握着一支冰淇淋。
下一秒,我看见她微微仰头,张开嘴。
男人笑着将冰淇淋凑到她唇边,她咬了一小口。
然后,很自然地,男人收回手,将那支冰淇淋放进自己嘴里。
同样的位置。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手里的栗子蛋糕盒子变得千斤重。
那个男人是萧晟睿,她的“发小”,她的“男闺蜜”。
我的妻子沈雪薇,正和另一个男人,在初夏的街头,分享同一支冰淇淋。
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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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和雪薇结婚三年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恋爱两年,工作稳定后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我在互联网公司做项目主管。
生活不算大富大贵,但两人收入都不错,在城东贷款买了套两居室。
周末一起逛超市,看电影,偶尔短途旅行。
朋友们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
雪薇性格开朗,爱笑,朋友很多。
萧晟睿是其中之一,据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真正的青梅竹马。
恋爱时她就提过他,说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像亲哥哥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萧晟睿是在我们的婚礼上。
他作为“娘家人”坐在主桌,高高瘦瘦,戴着金丝边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他举杯祝我们幸福,说话得体大方。
我当时还觉得,妻子有这样的朋友挺好的。
婚后头一年,萧晟睿出现的频率并不高。
大概每两三个月,雪薇会和他吃一次饭,看场电影。
她每次都会提前告诉我,我也从不阻拦。
谁还没几个朋友呢?
变化是从去年秋天开始的。
萧晟睿所在的外企在本地设立了分公司,他被调回来做区域经理。
他单身,租的房子离我们家只有三站地铁。
雪薇很高兴,说老朋友回来了,在这个城市又多了一个亲人。
起初我也为她高兴。
但渐渐地,我发现他们见面的次数变多了。
从两三个月一次,变成一个月两三次。
雪薇的手机开始经常在晚上响起。
有时是微信语音,有时是电话。
她接起来时会笑着说“怎么了睿哥”,然后走到阳台或者卧室去聊。
一聊就是半小时、四十分钟。
我问她聊什么,她总说就是些日常琐事,吐槽工作,回忆小时候。
“我们认识二十年了,有说不完的话。”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像在说一件特别美好的事。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可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地硌了一下。
02
第一次明显感到不对劲,是今年三月初的一个周五。
雪薇说公司接了个大项目,要连续加班两周。
那两周她每天都晚上十点以后才回家,脸上带着疲惫。
我心疼她,每天给她炖汤,早上做好便当让她带着。
第二个周五晚上,她说加班太累,几个女同事约着去喝点小酒放松一下。
“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别等我了。”
她出门前亲了亲我的脸颊,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那是她见重要客户时才用的香水。
我说好,让她注意安全,少喝点酒。
她出门后,我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
十点左右,我想起明天是岳母生日,该提醒雪薇打电话。
打她手机,响了七八声才接。
背景音很安静,隐约能听到轻柔的钢琴曲。
“喂,老公?”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你在哪儿呢?音乐声这么小,不像酒吧啊。”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我们在清吧,比较安静的那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明天给你妈打电话。”
“知道啦,我一会儿就打。先不说了啊,同事叫我了。”
电话挂得有些匆忙。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空落落的。
那晚她十二点半才回家,轻手轻脚地洗漱上床。
我假装睡着,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她从来不抽烟。
但她那些女同事里,确实有两个老烟枪。
我这样告诉自己。
第二天是周六,雪薇睡到快中午才醒。
我做了早午餐,她吃得不多,说昨天喝多了胃不舒服。
“你们去哪儿喝的?下次别去那么吵的地方了。”
我问得随意,眼睛盯着电视上的体育新闻。
“就公司附近那家新开的清吧,环境挺好的,就是酒有点烈。”
她低头喝粥,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我没再问。
下午她去给岳母买礼物,我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
在卫生间垃圾桶里,我看到了一张小票。
打印时间是昨晚十点二十,消费地点是“蓝岛西餐厅”。
人均消费三百以上的那家。
小票上写着“双人套餐”。
雪薇和女同事去西餐厅吃双人套餐?
我捏着小票,纸张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最后我把小票扔回了垃圾桶,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也许只是餐厅和酒吧的联名活动。
也许是她帮同事代买的。
我找了无数个理由,每一个都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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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四月的第三个周末,我说想买件新衬衫,让雪薇陪我去商场。
她说约了闺蜜做美容,让我自己先去看看。
“你眼光好,自己挑就行,我做完美容去找你。”
我只好一个人去了中央商场。
衬衫没挑到合适的,倒是在三楼的咖啡厅门口,看见了雪薇。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萧晟睿。
两人面前各摆着一杯咖啡,雪薇正笑着说什么,眼睛弯成月牙。
萧晟睿专注地看着她,时不时点头。
那眼神太专注了,专注到让我这个丈夫都觉得刺眼。
我站在扶梯口,隔着玻璃窗看着他们。
雪薇今天穿得很漂亮,淡蓝色的针织衫,白色长裙,头发仔细地卷过。
她和我出门时,很少这么精心打扮。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美容做完了吗?”
透过玻璃,我看见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指飞快打字。
几秒后,我的手机震动。
“还没呢,刚敷上面膜。你衬衫买好了吗?”
我抬起头,看见她把手机放回桌上,笑着对萧晟睿说了句什么。
萧晟睿摇摇头,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亲昵。
我突然想起婚礼上,萧晟睿作为“娘家人”上台讲话。
他说:“雪薇就像我亲妹妹一样,林浩宇,你要好好对她。”
当时我觉得这话挺温暖。
现在想来,亲哥哥会用那种眼神看妹妹吗?
我在扶梯口站了十分钟。
最后没有进去,转身下了楼。
回家的地铁上,雪薇又发来一条微信:“老公,我美容做完了,闺蜜非要拉我逛街,晚点回去哦。”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好,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我看着车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张脸上写满了怀疑、不安,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04
那天晚上雪薇八点多才到家,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
“给你买了件衬衫,看看喜不喜欢。”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布料手感很好。
“你不是和闺蜜逛街吗?怎么还想着给我买衣服。”
我接过衬衫,语气尽量平静。
“路过男装店就进去看了看,觉得适合你。”
她脱下外套,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脖子。
“谢谢老婆。”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身上有商场化妆品专柜的那种混合香味,没有美容院精油的痕迹。
“美容做得怎么样?哪家店?”
我装作随口问道。
雪薇松开我,往浴室走:“就常去那家啊,老板娘还问你怎么好久没陪我来。”
“最近工作太忙了。”我说。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件浅灰色衬衫。
吊牌上印着商场的logo,确实是中央商场的品牌。
购物小票也在袋子里,时间下午五点四十。
那时我早就不在商场了。
她确实去买了衣服,但下午三点在咖啡厅里的人,也是她。
要么她说谎了。
要么她先去见了萧晟睿,然后才去逛街。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她对我隐瞒了什么。
那晚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雪薇在我身边睡得很熟。
我轻轻起身,拿起她的手机。
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一直都知道。
解锁,打开微信。
和萧晟睿的聊天记录很干净,大多是约吃饭、看电影的消息。
最后一条是今天下午三点:“我到了,老位置。”
往上翻,一周前:“那家新开的日料店不错,周末去试试?”
再往前,半个月前:“心情不好,陪我喝一杯?”
每条雪薇都回复了,语气轻松自然。
我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二十年的朋友,亲密些也正常。
可为什么她要撒谎呢?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她是和萧晟睿去喝咖啡?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一天比一天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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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五月的时候,公司派我去临市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为期三天,周二去,周四回。
我收拾行李时,雪薇显得格外体贴。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她帮我整理衬衫,往行李箱里塞了一包常备药。
周二下午的会议很顺利,原本周四上午还有个论坛。
但主讲嘉宾临时有事,论坛取消了。
我改了高铁票,周三晚上就能到家。
没告诉雪薇,想给她个惊喜。
八点二十下的高铁,地铁回家九点半。
我在小区门口的甜品店买了栗子蛋糕,雪薇最爱吃这家的。
提着蛋糕往家走时,心情是轻松的。
三天不见,还真有点想她。
商业街很热闹,夜市刚开,小吃摊飘着香气。
我走过奶茶店,走过烤串摊,走过那家总是排队的冰淇淋店。
然后我就看见了他们。
雪薇和萧晟睿,站在冰淇淋店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个甜筒,粉色的,应该是草莓味。
萧晟睿站在她面前,两人挨得很近。
雪薇仰着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她张开嘴,萧晟睿把甜筒递到她唇边。
她轻轻咬了一小口。
然后,萧晟睿很自然地收回手,低下头,就着她刚咬过的位置,也咬了一口。
那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雪薇没有躲,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伸出手,用手指抹掉萧晟睿嘴角的一点冰淇淋渍。
萧晟睿握住她的手腕,笑着说了句什么。
我的呼吸停住了。
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手脚冰凉。
手里的栗子蛋糕盒子变得沉重无比,绳子勒得手指发疼。
我就那么站着,看着我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分享同一支冰淇淋。
像情侣一样。
不,比很多情侣还要亲密自然。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萧晟睿买了第二支冰淇淋,两人并肩往前走。
我跟了上去。
脚步很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躲在人群里。
我想看看,他们还要去哪里。
还想看看,雪薇什么时候回家。
或者说,她今晚还打不打算回家。
06
他们没有走远,在商业街尽头拐进了一条小街。
那里有几家清吧和小茶馆,灯光昏暗。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他们走进一家叫“巷陌”的清吧。
玻璃窗里,他们在靠墙的位置坐下。
萧晟睿点了酒,雪薇托着腮看他说话。
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她侧脸上的笑容。
那是我熟悉的笑容,温柔,放松,毫无防备。
她在我面前也常这样笑,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在萧晟睿面前的她,好像更……松弛。
像是卸下了所有角色,只做她自己。
而我呢?
我是她的丈夫,是她要共同经营生活的人。
在她面前,她是不是总要扮演“妻子”这个角色?
这个问题让我心里一阵发涩。
我在树下站了四十分钟。
深春的夜晚还有些凉,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栗子蛋糕还在手里,奶油应该已经化了。
九点五十,他们从清吧出来。
萧晟睿很自然地揽住雪薇的肩膀,雪薇没有躲。
两人往地铁站方向走。
我跟在后面,心跳得很快。
如果他们一起进了地铁站,如果萧晟睿送她回家,送到楼下……
我不敢想下去。
好在,在地铁站入口,雪薇停下了。
她和萧晟睿说了几句话,然后挥挥手,转身朝小区方向走。
萧晟睿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走进地铁站。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悲哀。
她到底还是知道回家的。
雪薇走得不快,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我跟在她身后二十米,她始终没有回头。
进小区,刷卡,上楼。
我在楼下看着我们家的窗户亮起灯,才慢慢走进单元门。
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有些抖。
打开门,客厅灯亮着,雪薇正弯腰换鞋。
“老公?”她抬起头,脸上有惊讶,“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会议提前结束了。”我把栗子蛋糕放在鞋柜上,“给你带的。”
“哎呀,我都刷牙了。”她走过来,看了眼蛋糕盒子,“明天吃吧。”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自己的香水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男人的古龙水味道。
“你喝酒了?”我问。
“嗯,和同事聚餐,喝了一小杯。”她脱下外套,往浴室走,“累死了,我先洗澡。”
“哪个同事?”
浴室门已经关上了,水声掩盖了我的问题。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
里面人影晃动,是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也是今天傍晚,和另一个男人互喂冰淇淋的女人。
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
她仰起的脸,张开的唇,他低头咬下的动作。
还有她为他抹去嘴角冰淇淋渍时,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呼吸都困难。
雪薇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裙,头发湿漉漉的。
“你怎么站着发呆?”她擦着头发,“快去洗澡吧。”
我看着她,突然问:“今天和哪个同事聚餐?”
她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设计部的几个,王姐、小李他们。”她说得很快,“怎么了?”
“没什么。”我转身往浴室走,“随便问问。”
浴室里还弥漫着她沐浴露的香气。
我打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
不能现在就摊牌。
我需要证据,需要知道更多。
我需要知道,这到底是一次越界的亲密,还是已经持续了很久的背叛。
那一晚,我躺在雪薇身边,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睡得很沉,偶尔翻身,手臂搭在我身上。
以前我会觉得温暖,现在只觉得沉重。
早上六点,我轻轻起身,抱起枕头和被子。
“你干嘛?”雪薇迷迷糊糊地问。
“我打呼噜吵到你,去客房睡。”我说。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睡着了。
我走进客房,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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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冷战就这样开始了。
我没有再问那天的事,也没有提冰淇淋。
雪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但也没主动提起。
我们的生活照常继续,却又处处透着别扭。
早上我起得更早,做好早饭就出门,不和她一起吃。
晚上我找各种理由晚归,或者在书房工作到很晚。
睡,自然还是睡在客房。
第一天,雪薇以为我真的只是怕打呼噜吵她。
第二天,她问我是不是客房睡得不舒服。
第三天,她晚上来敲客房的门:“浩宇,我们谈谈。”
我在门内说:“太累了,明天吧。”
第四天,她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排骨,饭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埋头吃饭,吃完就起身收拾碗筷。
第五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林浩宇,你到底怎么了?”她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带着委屈,“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行不行?”
我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着她。
她眼睛红了,咬着嘴唇,是真的难过。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心软了。
但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
冰淇淋,她的嘴唇,他的笑容。
“没什么。”我转回头继续看屏幕,“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
“你骗人。”她走进来,站在我旁边,“你以前压力再大也不会这样对我。”
“怎样对你?”我问,“我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你搬去客房,不和我说话,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她的声音颤抖了,“林浩宇,你是不是……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她会倒打一耙。
“你说什么?”我站起来,看着她。
“我说你是不是变心了!”她眼泪掉下来,“你这几天对我这么冷淡,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什么?”
我看着她哭,心里那股火一点点烧起来。
她哭得那么真实,那么委屈。
好像真的是我辜负了她。
“沈雪薇。”我慢慢说,“你摸着良心问自己,到底是谁的问题。”
她怔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绕过她往门口走,“我累了,先去睡了。”
“你别走!”她拉住我的手臂,“你把话说清楚!”
我甩开她的手,动作有些重。
她踉跄了一下,扶着书桌站稳,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林浩宇,你……”
“我什么?”我打断她,“我说了,我累了。你想谈,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再说。”
我走出书房,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一声声,敲在我心上。
我没有回去。
第七天晚上,雪薇没有再哭,也没有质问。
她直接推开了客房的门。
我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手机,实际上什么也看不进去。
“林浩宇。”她站在门口,没开灯,走廊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今天是第七天了。”
我没说话。
“七天,你没碰过我一下,没好好和我说过一句话。”她走进来,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现在我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她。
黑暗里,她的轮廓很模糊,但眼睛很亮。
“那你呢?”我反问,“你还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不然我为什么嫁给你?为什么和你过了三年?”
“是吗。”我淡淡地说,“那你告诉我,上周三晚上,你在哪里?”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