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夜过后，57岁大妈赖着不走：“往后余生，就跟你搭伙了”

李大爷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时，听见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探头一看，57岁的张桂兰正蹲在茶几旁，把他白天没来得及收拾的报纸按日期叠得整整齐齐，连茶几缝里的饼干渣都用棉签挑了出来。

“你这是干啥？快起来歇着，这些活儿我自己来就行。”李大爷赶紧上前拉她，手碰到张桂兰胳膊时，俩人都愣了一下——他的手粗糙带着老茧，是常年摆弄花草、修理家电磨出来的；她的手温热柔软，指腹还留着常年织毛衣的薄茧，都是过日子留下的痕迹。

这是俩人相亲的第三天。头回见面是在小区门口的茶馆，介绍人王姨把张桂兰领进来时，李大爷正攥着茶杯紧张得手心冒汗。62岁的他自从五年前老伴走后，日子就过得像没拧上盖的暖壶，热乎气儿一天比一天散得快。儿子在外地工作，每次视频都催他找个伴儿，可他总觉得“都这把年纪了，凑活过得了，别给人家添麻烦”。

张桂兰倒没那么多讲究。坐下就主动给李大爷添了茶，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软乎乎的却不拖沓：“我家老头子走得早，闺女嫁去邻市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听说你爱养花，我也喜欢摆弄些绿萝吊兰，要是处得来，以后还能搭伙浇浇水。”

没有年轻人相亲时的扭捏，也没有查户口似的盘问，俩人就着一壶茉莉花茶，从小区的物业聊到菜市场的菜价，从年轻时的工作聊到现在的作息。李大爷说自己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公园打太极，张桂兰就接话：“我四点半就起了，正好能去早市给你带俩热乎的糖火烧。”李大爷说自己炒的菜总偏咸，张桂兰笑着说：“我口味淡，以后我掌勺，你负责洗碗，正好互补。”

那天分别时，李大爷主动要了张桂兰的微信，还约好第二天一起去逛花卉市场。张桂兰爽快地答应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晚上别老看手机，对眼睛不好，早点睡。”这话让李大爷心里暖烘烘的，像是寒冬里突然钻进了一缕阳光，把这些年的孤单都照得透亮。

第二天逛花市，李大爷本来想给张桂兰买盆最贵的蝴蝶兰，可张桂兰却拉着他停在一盆不起眼的绿萝前：“这花好养，浇水就能活，跟咱们这年纪的人一样，不娇气。”最后俩人各买了一盆绿萝，还约好以后互相“汇报”养花进度。从花市出来，路过一家小吃店，张桂兰拉着李大爷进去，点了两碗豆腐脑、四个包子，付钱时还抢在李大爷前面：“第一次一起吃饭，我请你，下次你再请回来。”

李大爷看着张桂兰吃得满足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不用追求什么浪漫，也不用讲究什么排场，就只是一起逛逛街、吃吃饭、养养花，平淡却踏实，就像他小时候家里的老面馒头，看着普通，吃起来却有股子实在的香。

昨天晚上，李大爷做了几个拿手菜，邀请张桂兰来家里吃饭。其实他心里还有点忐忑，怕自己家里收拾得不够干净，怕菜做得不合她口味。可张桂兰一进门就夸：“你这屋子收拾得真利索，比我家还干净。”吃饭时，她还不停往李大爷碗里夹菜：“你多吃点，看你这体格，还是得多补补。”

吃完饭，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张桂兰看着窗外，有点犯愁：“这雨下得这么大，我家离这儿还有两站地，这会儿也不好打车。”李大爷心里一动，脱口而出：“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我儿子房间空着，被单都是新换的，干净得很。”

话一出口，李大爷又有点后悔，怕张桂兰觉得他唐突。可张桂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省得冒雨跑回去。”

晚上睡觉时，李大爷躺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他知道是张桂兰在收拾东西，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想起年轻时跟老伴刚在一起的日子，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却又满心欢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张桂兰的出现，却让他又找回了年轻时的悸动。

直到听见客厅里的响动，李大爷才起身去看，就看到了张桂兰收拾报纸的那一幕。

“你看你，跟我还客气啥。”李大爷拉着张桂兰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热水。张桂兰捧着杯子，突然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又有点调皮：“李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李大爷心里一紧，赶紧问：“啥事儿？你说。”

张桂兰抿了口热水，慢悠悠地说：“我觉得跟你处着挺舒服的，不别扭，也不费劲。你看啊，你爱干净，我也爱收拾；你喜欢养花，我也喜欢；你做饭咸，我做饭淡，正好能凑一对。我想了想，以后我就赖在你家了，不走了，跟你搭伙过日子，你看行不？”

李大爷听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这辈子没听过什么甜言蜜语，可张桂兰这几句朴实的话，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他心动。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行，咋不行呢！求之不得啊！”

张桂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那以后咱们就说好，你早上打太极，我去早市买菜；你在家养花，我在家做饭；晚上咱们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家常。过年过节，要是孩子们回来，咱们就一起做顿大餐，热热闹闹的。”

“好，都听你的。”李大爷紧紧握住张桂兰的手，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窗外的雨还在下，可屋里却暖融融的，台灯的光洒在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李大爷突然想起以前看到过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不是年轻时有多轰轰烈烈，而是老了的时候，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一起吃每一顿饭，一起过每一天，把平淡的日子过成诗。”

以前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可现在看着身边的张桂兰，他突然就懂了。原来幸福从来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就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养花种草，一起面对生活里的风风雨雨，一起把剩下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舒舒服服。

第二天早上，李大爷醒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香味。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张桂兰正系着他老伴以前用过的围裙，在灶台前煎鸡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

“醒啦？快洗漱去，早饭马上就好，我还煮了你爱吃的小米粥。”张桂兰回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大爷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他想，这辈子能遇到张桂兰，真是他最大的幸运。以后的日子，有她陪着，再也不会孤单了。

其实啊，人老了，想要的真的不多。不过是有人陪你说话，有人陪你吃饭，有人陪你走过春夏秋冬，有人告诉你：“往后余生，我陪你。”这样的日子，平淡却温暖，简单却踏实，就是最好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