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昨天海城太子爷和我官宣,今天他就公告那是个玩笑。
我揪着他亲手给我戴上的项链愣神,众人讥嘲:
“周子华,就为了哄落落开心,你还真搞官宣游戏啊?”
“瞧瞧,那假货嘴巴在发颤诶,想发疯啊?”
周子华捧起真千金俞落的小脸,柔声道:
“游戏我玩了,你总该笑一个吧?”
俞落眼睛一弯,可爱魅惑的像小狐狸。
我红着眼要开口,却被捂住嘴拖走。
飞行员养兄沉声警告:
“难得落落开心起来,你别扫兴。”
赛车手养弟不屑撇嘴:
“姐姐吃过那么多苦,也有你的罪过,你该赎罪!”
外科医生竹马硬把我推出去,不顾我脚步踉跄。
“他俩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你掺和什么!”
大铁门轰然关闭,我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
我转身,低头,忍不住兴奋的笑。
手掌心的红线逼近指尖,我的穿越任务快完成了!
只需一场死遁,这些狗血戏码,统统与我无关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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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攻略多年,进度越到后面越难推。
幸好和周子华昨日的官宣将红线往前一拽,险险抵达了终点。
也就是说,只要我一死,就能真正回家,从植物人的长眠中醒来。
这瞬间,瓢泼大雨在我眼中也成了天降甘霖。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
我忍笑,摆出平日里忧郁小白花的模样。
竹马罗镇打着黑伞走来,不虞道:
“我划拳输了,送你回家。”
我看着他满脸的嫌恶排斥,故意嘻嘻一笑。
无法守在俞落身边,却来陪我,可把他难受坏了吧。
罗镇大皱眉头,冷声道:
“俞清,你少来使坏,你已经抢了落落十六年的幸福人生,还想抢走她的未婚夫不成?”
“她替你吃了那么苦,你不感恩也就算了,处处为难,还是不是人?!”
我早就麻木的心轻轻一颤,扬起惯常的笑脸。
呵,当年的阴差阳错,难道是刚出生的我设计的吗?
“总之,”罗镇斩钉截铁道,“你老实和落落说声对不起,她心肠软,会原谅你的。”
说完,他大发慈悲将黑伞罩向我。
我后退数步,在雨水里问:
“我哪里对不起她?”
罗镇眼神不耐,语速加快:
“俞清,你讲点良心!”
我自嘲的摇摇头。
多年相处,就算惦记着任务进度,我也是把他们真的当做亲人了。
他们变脸后,我也是切实伤透了心。
好在,时间会抚平所有。
“落落马上生日,你就去宴会上道歉,务必诚恳点。”
我懒得再回他一个字,只盯着掌心里的红线。
这是我坚持到如今唯一的理由。
幸好,快了。
想活难,想死还不容易?
前方不远处,一块招牌在风吹雨打中摇摇晃晃。
我笑了,拔腿就冲过去。
正训斥我的外科天才一愣,大惊:
“清清你跑哪里?”
我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瞬间松脱的大招牌。
它咔嚓掉落,我直奔下方。
风中传来强烈的危险感,我期待的张开双臂。
然而,一股大力从斜后方冲来。
有人抱紧我在地上快速滚动,不顾街头脏污。
风大雨急,我勉强在旋转中睁眼,看见一抹红。
终于滚到了路边,被垃圾桶挡下。
紧抱我的男人肩背上晕开大片鲜血,而我只是指关节擦破了一点皮。
我一边把他的手往外推,一边冷淡道:
“放开我。”
罗镇瞳孔微缩,瞪着我大骂:
“教训一下你就寻死觅活,你的教养都扔进狗肚子里了吗?”
“你以为一哭二闹三上吊会有用?恶心死了!”
我左耳进右耳出,迈开腿远离他。
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目标,十米外一家小餐厅,陷在地下,
外面的台阶长而陡峭,下方平地上钢筋丛生。
“我主动滚下去的,记得帮店家清理。”
背对着说完,我闷头就往台阶跑去,倒地一滚。
“清清!”
罗镇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迅速伸手,却因肩背伤痛没拉住我。
我盯着急速放大的钢筋尖头,欢喜雀跃。
只要痛一秒,我就可以用自己的身体醒来了!
然而一个身影抢先扑到了下方,正挡在身前,我被迫停在台阶中央。
我闷痛着爬起来,看到狼狈不堪的罗镇。
“俞清你有病啊!下面都是装修的钢筋,你在找死你知不知道!”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细细查看。
“刚才受伤了没有?擦破了吗?俞清!”
真可惜,我遗憾的越过他肩膀看向钢筋。
罗镇伤口的血流到了指尖,染红了我的衣袖。
他自己的白衬衫几乎全染红了。
以前的我,会心疼的立刻给他紧急处理。
现在,我管他呢。
“啰嗦,我的死活与你何干?”
2.
罗镇连呼吸都僵住了。
我冷淡的勾了勾嘴角,转身就走。
“你的衣服,我会赔的。”
罗镇低吼一声。
我挑眉,扭头对他笑了笑:
“又想骂我是俞家的寄生虫了?放心,是我自己挣……”
“清清!”
罗镇像是很憋屈、很伤心。
“你是俞家的小姐,用俞家的钱,天经地义!”
我呵呵一笑,凝视他:
“真的吗?”
他脸色飞快发红,又变白。
俞家真正的千金小姐,是俞落啊!
至于我,仅仅是鸠占鹊巢十六年、被俞家大发慈悲留下来的假货!
我越笑越大声,眼泪融于大雨中。
当年我和罗镇是邻居兼同学,时常一起玩。
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条肮脏的流浪狗,还罪大恶极抢了俞落的饭盆。
司机寻来了,罗镇拉我上车,突然道:
“等落落得了芭蕾奖,你一样可以出席俞家的庆功宴,你可以和她并排站的……清清……”
我心里冷笑。
雨水打在车窗上,我在这白噪音里闭眼装睡。
我原本是个普通的小镇姑娘,生活平淡而幸福。
可一次车祸,我就被撞成了植物人。
分明我还能感觉到外界,听到爸爸妈妈的呼唤,却动不了一根手指。
系统找来,要我穿成三岁的俞清,走完她女配工具人的一生。
而进度条,就是我掌心里的红线。
当红线抵达指尖,就是我任务完成,回归自己身体的时刻。
我将醒来、恢复健康、并中彩票一等奖。
于是,我认真当了十七年的俞清。
罗镇偏着头盯我,目光炽热,专注极了。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
就像是以前他握着我一起去夜市吃垃圾零食的时候。
那时候我多开心啊。
一度恍惚,或许没有什么任务,我就是俞清。
可是当真千金俞落出场,一切的爱与关怀都投向了她。
我这个小偷,迎来的只有鄙夷、迁怒和怜悯。
从失望到绝望,不过短短数日。
他们看着呆滞坐地的我,只居高临下地说:
“看在你亲生父母已死、无处可去的份上,就留下来吧,总有你一口饭吃。”
多么高尚。
我该感恩戴德。
回到家,我率先下车。
罗镇喊住我,声音低落:
“清清,你没看到我流了好多血吗?”
我轻笑:
“哦,那您快去找医生啊。”
我径直往前。
客厅里,俞落被簇拥着笑闹。
养兄俞豪拧眉对周子华道:
“你整的好事!惹落落哭了好久,现在黑眼圈都没消!”
俞落迅速打圆场:
“哥,一场小游戏嘛,我没放在心上的,真的。”
我冷眼看着这温馨一幕。
心里像是开了个洞,连着北极。
3.
在泪水涌出前,我深呼吸憋了回去。
罗镇走过来,还没说话,俞落尖叫着跑来:
“罗镇,你这是怎么了?”
她有意无意的想撞开我,但这一次,我不再避让,还一脚踩中她的脚背。
俞落惊呼着摔倒,眼泪说来就来。
下一刻,一记重踢将我踢翻。
养兄俞豪怒斥我:
“俞清!你真是白眼狼,快和落落赔罪!”
我捂住剧痛的小腹,半晌才能回话:
“赔罪?她让我成了整个海城的笑话,一点回礼很应该啊!”
俞豪火冒三丈:
“你还有理了!这婚约本来就是子华和落落,你以为能抢?!”
“养你这么多年,你连自尊自爱都学不会吗?”
我嗤笑:
“自尊自爱?从小你们就告诉我长大了要嫁给周子华,是我抢吗!”
周子华在一旁淡漠道:
“我的未婚妻就是落落,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假货。”
养弟俞嘉拽起我的头发:
“俞清,赔罪!”
我抿紧嘴,看着他们。
俞豪满脸怒火,俞嘉目光嫌恶,周子华像是在看一滩污水。
罗镇眼神一颤,却还是移开了视线。
我想起去年,俞落考试作弊,当场被抓。
可第二天,被通报被记过的,是我。
“你一向成绩好,可落落档案里有污点会影响前程的!”
我难以置信,据理力争。
他们的表情,和现在如出一辙。
而我,不想再浪费精力争第二遍了。
我咽下喉头腥味,起身拿工具柜里的消毒液。
罗镇一慌,想扑过来,可俞落摔倒在他怀里。
“清清!你别做傻事!”
我对俞落微微一笑:
“赔罪咯。”
不再看脸色骤变的几人,我拧开瓶盖咕咚喝净。
他们嚎叫着扑来,我视线模糊,笑问:
“一条命,够诚意了吧?”
蔓延的剧痛中,我咳着血软倒。
地板冰凉,不知是谁奔过来抱住了我。
我意识模糊,不知谁在喊:
“120!”
睁眼看到了病房。
我顿感狂喜,回归了?
可病床边的,是俞豪。
心里一啧,我闭眼。
俞豪喋喋不休:
“俞清,你好样的!村头泼妇最爱这样博眼球!”
我想吐,好烦。
身下似乎有异物。
摸索着拿出来,是一串乌黑润泽的佛珠。
我十四岁时重病,手术风险大,成败三七开。
养弟俞嘉跪在高僧禅院三天三夜,求来这串佛珠。
后来俞落回家,一次崴脚,俞嘉将佛珠拿回,戴在她的手上。
现在看着这佛珠,我心生厌憎,甩手一扔砸在门上。
下一秒俞嘉推门而入,盯着地上的佛珠。
再看我,眼睛隐隐泛红:
“俞清,你扔的?”
4.
我冷淡道:
“是啊,垃圾就该扔,不对吗?”
俞嘉表情崩裂,抓起佛珠往窗外扔去,怒道:
“俞清,大哥说的没错,你就是一只白眼狼!”
“周子华要求换人真是换对了!你……”
“俞嘉!”
俞豪猝然制止。
俞嘉喘着气瞪我,似乎在等我愧疚道歉。
然而我始终漠然。
俞嘉气急:
“俞清!这佛珠是我为亲姐姐求的!你一个冒牌货也配嫌弃?”
我懒得再听,淡淡道:
“要我赔罪是吧,行啊。”
我的坦然淡定让俞嘉气得跳起来,他大声吼道:
“你拿什么赔!好好好,我告诉你,你去求一串一模一样的佛珠来!”
“我看你能不能跪三天三夜!”
俞豪眉头一皱,可是和俞嘉交换眼神后,他默认了。
想着正好让我长点记性。
救护车来得及时,我受伤不重,他们只当我是装自杀博取注意。
禅院在深山之中,高僧喜自然,石子路上植被保密。
我跪下,正午的阳光炽热,将石头和泥土烘烤的滚烫。
没多久,膝盖钻心的疼。
跪久了,浑身的骨头都开始疼痛僵硬,如被千万蚂蚁钻咬。
后半夜,又下起雨来。
我伏在地上,死死盯着掌心的红线,对自己说:
就当是离开前,还清所有的、曾经的幸福。
三天三夜到了,我已经神智昏聩。
拿着佛珠回到俞家,大厅里欢笑阵阵。
俞落站在中央,一身华丽舞裙,举着芭蕾金奖杯大笑。
而我,是多么不合时宜啊。
俞豪当先训斥我:
“俞清,你故意这副模样来落落的庆功宴,想搞破坏不成?”
所有人看向我,目光是这些年来始终不变的鄙薄和厌憎,像是看一只臭虫。
我统统忽略,只朝俞落走去,将佛珠搁在她手边桌面上。
俞落轻轻掩住嘴:
“清清,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早就说过原谅你了呀……”
而我放下就走,将俞豪俞嘉的斥责抛之脑后。
躲进后花园的小仓库里,我将提前放在这里的药瓶打开,一饮而尽。
好苦。
可我却尝到了甜。
罗镇的声音在花园里响起:
“清清,你在哪里?别闹脾气了……”
我靠着墙壁坐下,说不出一个字了。
俞嘉也来了,气冲冲道:
“你越把她当回事她就越找事!走吧!”
罗镇僵了一分钟,终于走了。
我在黑暗里轻笑,感到浑身痛楚消失,前所未有的愉悦。
这飘飘然没多久,小仓库被撞开门,光线大亮。
俞豪大步走进,俞嘉和罗镇在后面。
“俞清,我警告你……”
他看到了我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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