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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逆贼的亲弟弟,凭什么还想领天国的军饷?”
杨辅清把一叠带血的密信甩在韦俊面前。
桌上的煤油灯剧烈晃动,昏黄的光映在他狰狞的脸上。
“杨大人,我两万弟兄驻守池州,已经吃了一个月的树皮了!”
韦俊的声音沙哑,右手死死攥住刀柄,指关节因为极度隐忍而发白。
“饿死?
那也是你们韦家欠东王的债!带上你的人,滚出池州等死吧!”
看着昔日战友如今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嘴脸。
这位曾斩杀湘军悍将的硬汉,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绝望。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他被逼自投清营的那一刻。
他反手挥向自家兄弟的那一刀。
竟直接成了太平天国灭亡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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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859年10月的一个深夜。
安徽池州城外,江风跟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报——!”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军营的死寂。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撞进了主帅大帐。
怀里死死抱着一封被鲜血浸透的密信。
右军主将韦俊猛地从虎皮交椅上站起来。
甚至带翻了手边的砚台,墨汁溅了一地,活像一摊干涸的血。
他一把夺过密信,只看了一眼,太阳穴的青筋就暴跳起来。
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腰刀上,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信上只有一句话:
“东府余党,格杀勿论;池州守军,就地缴械。”
落款处赫然印着五个大字:
中军主将杨辅清。
韦俊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在太平天国这艘快要沉没的大船上。
他这个北王亲兄弟,终于成了人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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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就在四年前,韦俊还是太平天国最硬的汉子、最利的刀。
那时候,他在武昌城头对阵清军名将胡林翼。
两万孤军对阵清军重兵,硬是死守了几个月。
最风光的时候,他亲率死士冲入清军大营。
一刀砍下了湘军灵魂人物罗泽南的脑袋。
那一战,天下震动,洪秀全亲自下旨褒奖。
封他为悍将,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这种好日子,在1856年那个血色的秋天戛然而止。
天京事变爆发。
他的亲哥哥、北王韦昌辉杀掉了东王杨秀清,全城屠戮两万多人。
随后,洪秀全为了平息众怒,又把韦昌辉抓起来千刀万剐。
消息传到前线,正带着弟兄们喝稀粥守城的韦俊如遭雷击。
他虽然侥幸没被杀,但在别人眼里。
他身上流着的是北贼的脏血。
这些年,韦俊过得比狗都憋屈。
洪秀全虽然嘴上说赦免了他。
那是看在他手里还有两万能打的老兵,看在他能守住池州这道天京屏障的份上。
实际上呢?
洪秀全专门把杨秀清的弟弟杨辅清调过来当他的顶头上司。
这就是故意把两只带血仇的野兽锁在一个笼子里,看他们互相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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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砰!”
还没等韦俊缓过神来,营帐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副将急冲冲地跑进来,满脸惊恐:
“韦帅!
杨辅清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建德,说是要来接管咱们的粮仓!
咱们守城的弟兄不放行,他们已经动手打起来了!”
韦俊一把推开副将,大步走出营帐。
城门方向,火光冲天,叫骂声、惨叫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那是自家兄弟在杀自家兄弟。
韦俊看着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眼珠子通红的士兵,心里一阵绞痛。
这些老兄弟跟着他在武昌啃过皮带、在江面上吃过弹片。
没死在清军手里,现在却要死在太平天国自己人的阴谋里。
“韦帅,咱们反了吧!”
一个亲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杨辅清天天羞辱咱们是北贼余孽,陈玉成那个白眼狼更狠。
您当年一手提拔他,现在他当了英王。
竟然封锁江面,断了咱们投奔李秀成的路!
这是要把咱们活活饿死在池州城里啊!”
韦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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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他想起前几天去和陈玉成商量借道。
那个以前见了他要磕头的年轻人,现在竟然坐在高头大马上。
用马鞭指着他的鼻子冷笑:
“韦俊,你是逆贼的亲弟弟。
天王不杀你已是大恩,你还想带兵乱跑?
滚回池州等死吧!”
甚至在撤退途中,陈玉成的水师直接对他开了火。
三方火并,上千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绝命时刻的艰难决择
此时的池州城,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城外,清军水师提督杨载福的军舰大炮已经对准了城墙。
但奇怪的是,清军这几天一炮没发。
城内,杨辅清的大军正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要把韦家最后的血脉斩草除根。
韦俊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帐后门。
此人是清军派来的说客,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便条。
上面写着清军统帅曾国藩的亲笔:
“归诚之日,即是封官之门。两万将士,性命可保。”
韦俊死死盯着那张便条,手心全是汗。
一边是杀兄之仇、同袍相残的太平天国;
一边是曾经恨之入骨、满手鲜血的清军。
“韦帅,城门破了!杨辅清的人进城了!”
外面的杀声已经逼到了帅府门口。
韦俊猛地拔出腰刀,雪亮的刀刃映出他那张扭曲的脸。
他看着大印,那是洪秀全给他的银印。
代表着他曾经为之奋斗的天国梦。
“梦碎了……”
韦俊惨笑一声,突然举起大印,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就在韦俊准备派人联络清军降将杨载福的那个瞬间,变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