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一个出身寒微的小镇做题家,在权力的底层几乎被现实压得窒息。
为了一步登天的仕途,我签下一纸契约,娶了省长家那个传闻中又哑又瘫的千金,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可就在那场各取所需的洞房花烛夜,当我准备分床而睡时,她却从床上缓缓坐起,眼神冰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她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口:“装疯卖傻二十年,总算把你等来了。”
![]()
01
我叫陈阳,在省政府办公厅的档案室里,我的青春正随着窗外爬山虎的枯荣,一寸寸被消耗。档案室是个熬人的地方,空气里永远飘着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沉闷味道,光线从高高的窗户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死气沉沉的亮斑。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把一份份文件归档,再把一份份文件找出,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三年前,我作为全县唯一考进省城的公务员,曾是父母在乡邻面前最大的骄傲。他们倾尽所有,把一个泥腿子家的孩子送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办公大楼。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身笔挺的制服底下,藏着一颗多么焦灼和不甘的心。我渴望出人头地,渴望让父母真正过上好日子,更渴望向那个因为我“没前途”而转身离去的前女友证明,她看走了眼。
这团火,在日复一日的端茶倒水和替领导写着署不上我名字的报告中,被现实的冷水浇得只剩下一点忽明忽暗的火星。
直到那天,省长的大秘书,张哥,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隔壁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茶室。
茶室里弥漫着上等龙井的清香,紫砂茶具在红木茶盘上泛着温润的光。这地方,我平时连路过都要踮着脚。
“小陈,坐。”张哥亲自给我倒了杯茶,青绿的茶叶在滚水中舒展开。他比我大不了几岁,但眼神里的沉稳和城府,却像隔着一条鸿沟。
我们没聊工作,他问我家里的情况,问我的人生规划,像个亲切的兄长。就在我有些放松警惕的时候,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图穷匕见。
“小陈,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懂怎么选。”他吐出最后一口烟圈,烟雾缭绕在我眼前,“有个机会,一步登天,就看你敢不敢接。”
我的心猛地一跳,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省长家里的情况,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我点了点头。整个大院谁不知道,省长林建国有个独生女,叫林晚晴。一个活在传说里的悲剧人物。据说二十年前,一场惨烈的车祸夺走了她母亲的生命,也让她从此双腿瘫痪,并且失了语,成了一个活着的植物人。
“省长很疼这个女儿,一直想给她找个可靠的人照顾一辈子。”张哥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我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我们考察了很久,觉得你不错。根正苗红,有上进心,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人老实。”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茶水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我听懂了。这不是招女婿,这是在给一个破碎的瓷娃娃,找一个终身护工。
“娶了我们家小姐,你现在有的一切,都能翻十倍。当然,你也得接受她的一切。”张哥把话挑明了,“房子、车子、位子,这些你熬一辈子都未必能得到的东西,现在就摆在你面前。”
我沉默了。脑海里全是那些关于林晚晴的传闻——美丽、苍白、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我的野心在胸膛里疯狂叫嚣,而我的自尊和良知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哪里是婚姻,这分明是一场用我一生的自由,去交换一个光明前程的魔鬼交易。
在张秘书的安排下,三天后,我第一次踏进了省长家的别墅。那是一栋坐落在城市黄金地段的独立院落,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普通人无法触及的权力的味道。
客厅里,省长林建国坐在沙发上,他比电视上看起来要清瘦一些,鬓角已经斑白。见到我,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但这微笑并未抵达眼底。
很快,一个保姆用轮椅推着林晚晴从二楼的电梯里出来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穿着一条洁白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她的皮肤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白,五官精致得像一尊经过名家雕琢的玉像。只是那双眼睛,大而无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她的瞳孔里投下任何倒影。
我喉咙发干,按照张哥提前教我的,走上前,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她齐平。
“晚晴,你好,我叫陈阳。”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没有任何反应。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动不动。我甚至怀疑她是否能听见我的声音。
林建国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小陈,别介意,她就是这样……二十年了。”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如果她妈妈还在……”
就在林建国提到“她妈妈”这三个字时,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林晚晴那双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右手的中指,极轻微地、神经质般地蜷缩了一下。那个动作快到几乎无法察觉,就像是我的错觉。
那一瞬间,我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她有感觉!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我对未来的巨大渴望和对现状的无力感所淹没。我告诉自己,那或许只是一个无意识的肌肉痉挛。我不能让这种虚无缥缈的猜测,动摇我即将到手的登天之梯。
我站起身,对着林建国露出了一个无比诚恳的笑容:“林省长,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晚晴的。”
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把自己的灵魂,放在了天平的另一端。
02
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快得像一场梦。我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科员,一跃成为了省长家的“准女婿”,这个身份的转变,让我在单位里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的处长开始主动找我聊天,连食堂打饭的阿姨,给我舀的肉都多了两块。
我开始以“未婚夫”的身份,频繁出入林家。去得多了,我才渐渐发现,这个家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是一座装修精美的、压抑的牢笼。而林晚晴,就是被囚禁在牢笼中央的那只金丝雀。
别墅里安静得可怕,除了必要的交谈,听不到一点多余的声音。保姆和护工们走路都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她们对林晚晴的照顾,是一种程序化的、毫无感情的“工作”。喂饭、擦身、换衣服,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但她们的眼神,在看向林晚晴时,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畏惧,仿佛在面对一件易碎的、随时可能带来麻烦的珍宝。
岳父林建国,在人前是说一不二的封疆大吏,但在女儿面前,他却显得有些笨拙和无力。他会坚持每天亲自给女儿喂一顿饭,通常是晚餐。
他会把食物在嘴边吹凉,再一勺一勺地喂进她嘴里。这个过程充满了仪式感,但父女俩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他对着她说话,说的都是些省里的新闻大事,仿佛是在做一场只有他一个听众的报告。他的爱是深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试图弥补什么的补偿心理。
而在这个家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感,甚至超过了林建国。他就是林建国的副手,也是林家多年的“老朋友”——赵伯雄。
![]()
单位里的人都叫他赵厅长,但林家人都亲切地称他为“赵叔”。赵伯雄大约五十岁出头,保养得很好,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比不苟言笑的林建国要亲切得多。他对我这个“贤侄”异常热情,每次见面都拍着我的肩膀,嘘寒问暖,热络得让我有些不自在。
他对林晚晴的关心,更是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他比林建国更了解林晚晴的身体状况,知道她什么时候该用药,什么时候该按摩。他会非常熟练地帮她调整轮椅的角度,甚至会亲自挽起袖子,用热毛巾给她擦拭手脸。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悲天悯人的疼惜。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那双眼睛里,在看向林晚晴时,偶尔会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阴冷。那是一种狼在打量自己猎物时的眼神,隐秘而危险。
我尝试着和林晚晴建立一些“联系”。我把她从那个沉闷的房间里推到花园,给她念我喜欢的诗,讲我小时候在乡下摸鱼掏鸟蛋的趣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的眼神,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一次,我无意中抬头,发现她房间的角落里,以及花园的廊柱上,都装着极为隐蔽的摄像头。我问保姆,保姆低着头说:“是为了小姐的安全,赵先生特意安排的。”
赵先生。又是他。
那一刻,我脊背发凉。我终于明白,林晚晴不是被保护,她是被监视着。这座无声的豪宅,对她而言,就是一个无形的牢笼。而我,即将成为这座牢笼里,新的看守。
03
婚礼办得低调但极其奢华。地点选在了市里最顶级的酒店,来的宾客,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我过去只能在电视新闻里见到的人物。
我穿着量身定制的昂贵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红毯的这头,像个被精心打扮过的提线木偶。林晚晴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特制的白色轮椅上,由她的父亲林建国亲自推着,缓缓向我走来。
她今天化了淡妆,更显得五官精致绝伦,只是那份美丽,因为没有灵魂而显得格外凄清。她像一个沉睡的公主,只是永远不会有王子能将她吻醒。
宾客们的目光,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在我的身上。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复杂的含义:嫉妒、鄙夷、探究、同情……我甚至能听到一些角落里传来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就是这小子,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什么狗屎运,说白了不就是个上门护工吗?守着个活死人过一辈子,给我我可不干。”
“凤凰男呗,为了往上爬,什么都能卖。”
这些话像毒刺,狠狠扎进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里。我只能挺直腰板,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我的父母也从老家赶来了。他们穿着这辈子最体面的衣服,局促地坐在角落里,与周围的衣香鬓影格格不入。
当他们看到轮椅上毫无反应的儿媳时,我从母亲的眼神里读出了担忧和心痛,从父亲紧锁的眉头里看出了不解和压抑。我走过去,强颜欢笑地告诉他们:“爸,妈,晚晴只是身体不好,人很好的。你们放心。”
父亲沉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很重,像是一种无声的叹息。
婚礼仪式的高潮,是交换戒指。司仪用煽情的语调说着永恒的誓言,而我,则是握着林晚晴冰冷柔软的手,将那枚硕大的钻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她的手没有一丝力气,像一截没有生命的白玉。
那一刻,我的负罪感达到了顶峰。我感觉自己不是在迎娶一个妻子,而是在完成一场无比荒唐、无比可耻的表演。我出卖了爱情,出卖了尊严,只为了换取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仪式的最后,赵伯雄作为女方最重要的“家人”,上台致辞。
他站在台上,声情并茂,仿佛一位慈爱的长辈。他回忆起林晚晴小时候是多么的活泼可爱,是林家的小太阳。讲到那场车祸时,他甚至一度哽咽,掏出手帕擦拭着眼角,引得台下不少女宾也跟着红了眼圈。
![]()
“我们可怜的晚情,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今天,看到她能嫁给陈阳这样优秀、善良的年轻人,我心里,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慰。”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托付。
全场都被他的真情流露所感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在这掌声雷动的时候,我无意中一瞥,看向身旁的林晚晴。她依然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可就在那一刹那,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被睫毛遮挡的眼睑之下,眼球似乎极快地朝着台上赵伯雄的方向转动了一下!
那不是痴呆病人无意识的转动,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一个无比疯狂、无比荒谬的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我的脑海。
她……是装的?
04
婚礼的喧嚣终于散尽。我被几个省长办公室的同僚灌了不少酒,带着一身酒气,脚步虚浮地回到了我们的“婚房”。
婚房是别墅的三楼,一整层都被打通,布置得喜庆又奢华。大红的喜字贴在窗上,床上铺着昂贵的鸳鸯锦被。但这一切,都因为房间中央那两张床而显得无比怪异和讽刺。
一张是King Size的豪华双人床,铺着大红的喜被,那是属于我的。
而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带着冰冷金属护栏的医用床,那是属于林晚晴的。
这场景,无声地宣告着这场婚姻的实质。
保姆已经帮林晚晴卸了妆,换上了丝质的睡衣,将她像安置一件物品一样,安放在那张医用床上。见我进来,保姆对我躬了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为我们关上了门。
巨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我和她。空气中,只有她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以及我因为酒精而加速的心跳声。
我脱下那身勒得我喘不过气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我走到窗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她。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她美得像一幅画,一幅没有生气的画。
怜悯、愧疚、茫然、还有一丝被压抑的野心……种种情绪在我心中翻江倒海。这就是我的妻子,我后半生的“责任”。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弯下腰,像白天在婚礼上一样,习惯性地扮演着我的角色。我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被子下的身体纤瘦得仿佛没有重量。
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晚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我们就……各睡各的吧。”
这既是对她说,也是对我自己说。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婚姻,定下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和平共处的原则。
说完,我直起身,转身走向那张属于我的、空旷而冰冷的大床,准备结束这身心俱疲的一天。
就在我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手指触碰到第二颗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清晰地,在我身后响起。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略带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冷。
“站住。”
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瞬间击穿了我被酒精麻痹的神经。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手僵在胸前,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是幻觉吗?是酒喝多了产生的幻听?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僵硬地转过身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毕生难忘。
只见那个被宣判了“植物人”状态、瘫了二十年、哑了二十年的林晚晴,竟然……缓缓地,靠着自己的力量,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依靠任何外力,动作虽然有些生涩,但充满了力量感。
昏暗的床头灯下,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滑落肩头,她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眼睛,不再是我之前看到的空洞和死寂。那里面,仿佛有星辰在燃烧,有深渊在旋转。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灵魂的眼神。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看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惊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嘲讽和释然的弧度。
然后,她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
“装疯卖傻二十年,总算把你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