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两套市中心的房子,是妈给你的奖励!”
康复宴上,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将房产证塞到亲生儿子手里。
他半年里只来过医院一次,此刻却得意洋洋,享受着雷鸣般的掌声。
我转过头,看着那个为我端屎端尿、寸步不离陪了36次化疗的继子,从脚边拎起三袋水果,平静地递过去。
“你也辛苦了,拿着,走吧。”
那一刻,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说我偏心、没脑子,但他们不知道,我的天平,另有一杆秤!
![]()
刚嫁进沈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秦月娥是攀了高枝。
那年我二十岁,扎着两个麻花辫,从乡下嫁到城里。
我丈夫沈强是厂里的工程师,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婚礼那天,他家的亲戚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那眼神,就像在菜市场挑拣一棵不那么新鲜的白菜。
“长得倒是周正,就是不知道身子骨怎么样,能不能生养。”
一个胖乎乎的女人——我小姑子,当着我的面就这么跟婆婆嘀咕。
我涨红了脸,低着头,手指把衣角都快揉烂了。
可似是感受到我的情绪,沈强握了握我的手。
但我知道,从那天起,生儿子,就成了我在这家里立足的头等大事。
我憋着一股气,想着只要我生个大胖小子,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可结婚一年,我的肚子始终没有一丝动静。
婆婆开始当着我的面唉声叹气,给我熬各种气味古怪的中药。
那黑乎乎的药汁,苦得我舌根发麻。
“不下蛋的母鸡”,这个词开始像幽灵一样,在邻居们的闲言碎语中飘荡。
我出门买菜,都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
我丈夫倒不说什么,可他越是沉默,我心里就越是恐慌。
娘家人也急得不行,我妈隔三差五地跑来,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
“月娥啊,你可得争口气啊!”
最后,我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一个道士,在城外一座破庙里,据说很灵验。
她硬是拉着我去了,庙里香火缭绕,熏得我头晕。
那道士闭着眼睛,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最后,他睁开眼说:
“姑娘,你命里缺一子做引,得先领养一个男孩,才能引来自己的亲骨肉。”
更玄乎的是,那道士给了个生辰八字,说必须是这个八字的孩子,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行。
“记住,这孩子,命带弟弟!”我妈把这句话当成圣旨,回来就催着沈强托关系去找。
于是,他们真的在一家福利院里,找到了一个完全符合八字的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沈毅。
他被领进家门那天,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瘦得像根豆芽菜。他低着头,不敢看我们,那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我对他的到来,没有一丝为人母的喜悦。
他不是一个儿子,更像是我为了怀孕,不得不喝下去的一味“药引”。
奇迹的是,沈毅来的第二年,我真的怀孕了。
当医生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十月怀胎,我生下了秦浩。
当护士把那个粉嫩的、带着奶香的婴儿抱到我怀里时,我放声大哭。
那一刻,道士的话在我心里彻底应验。
秦浩,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宝贝。而沈毅,是完成使命的工具。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从那天起,就深深地扎进了我往后所有的人生里。
![]()
我对两个孩子的偏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毫不掩饰。
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一颗糖,一个苹果,都一定是先紧着秦浩。
新衣服,也永远是秦浩先挑。
沈毅总是穿着秦浩剩下的,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截的旧衣服,像个小跟班,默默地跟在后面。
他很小就学会了察言善辩,从不哭闹,也从不索取。
家里来了客人,他会主动躲进自己的小屋子,不给秦浩“丢人”。
他越是这样安静懂事,我就越觉得他碍眼。他像一面镜子,时时刻刻照着我那段四处求神拜佛、不算光彩的求子经历。
秦浩被我宠得无法无天,在家里翻箱倒柜,在外面跟人打架。
我却总护着他,跟邻居叉着腰吵架:
“男孩子,淘气点才有出息,不像有的,闷葫芦一个!”
我说这话的时候,沈毅就站在我身后,头埋得更低了。
丈夫沈强说过我几次。“月娥,你不能这么对小默,他也是咱们的儿子。”
我当即就跟他大吵一架,把积压多年的委屈都喊了出来:“他算什么儿子?要不是为了生秦浩,他能进我们沈家的门吗?秦浩!秦浩才是你的亲骨肉!你搞搞清楚!”
那次吵得很凶,沈强气得一晚上没跟我说话。从那以后,他也不再多管了。这个家,彻底成了我一个人的“一言堂”。
再后来,沈强因为厂里的一次事故,突然就走了。天,一下子就塌了。我抱着秦浩,哭得死去活来。沈毅站在一边,没有哭,只是眼睛红红的,默默地帮着处理后事。
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我把所有的希望和爱,都变本加厉地倾注在了秦浩身上。
我送他去最好的学校,给他买最新款的球鞋,我告诉他,他爸不在了,他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生来就该是人中龙凤。
对于沈毅,我只供他读完技校,然后就让他去工厂上班,每个月把工资卡交给我。
“你弟弟读书要钱,家里开销要钱,你出点力是应该的。”我拿着他的工资卡,说得理直气壮。
![]()
他就像一头老黄牛,被我理所当然地使唤着,为我和秦浩的生活提供保障。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看着沈毅那张脸,心里会闪过一丝愧疚。但那愧疚很快就被我对秦浩成龙的期望所淹没。
我想,我这辈子,就是为了秦浩活的。我吃的苦,受的罪,都要在他身上得到补偿。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我拿到那张诊断书。
肺癌,晚期。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我还没看到秦浩开着豪车带我兜风,还没住进他买的大别墅,我怎么能死?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两个儿子。
秦浩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妈!你别怕!我马上联系最好的专家!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公司刚融到一笔钱,多少钱都治!”
听着他的哭声,我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这总归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是我的指望。
沈毅的反应则平淡得多,只在电话里“嗯”了一声,问了医院地址。
第二天,却是这个平淡的沈毅,默默地收拾行李搬了回来,在医院里支起一张折叠床。
化疗的日子,是炼狱。那药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我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吐什么。
是沈毅,日复一日地照顾我。他不知从哪学来的,每天给我熬不同口味的米粥,一勺一勺地喂我。我吐了,他默默地收拾干净,再端来一杯温水。
我心里清楚,他做得比一个亲生儿子还好。可我嘴上,却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
我把他所有的付出,都当成理所当然的“报恩”。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孤儿院,你做这点事算什么?”我用这样的话来武装自己的心,也用来刺伤他。
而秦浩,他只来过一次。穿着光鲜,说着漂亮话,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就匆匆离去。
但他总会打电话来,在电话里描绘他事业的宏伟蓝图。“妈,我最近在谈一个上亿的项目,等成功了,咱们家就彻底翻身了!”
“就是……前期需要一笔资金打通关系,我还差二十万……”他话锋一转。
我毫不犹豫地把我准备做靶向药的救命钱,二十万,全部给了他。
沈毅知道了,第一次跟我顶了嘴。“妈,那是你的救命钱!”
我气得发抖,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扫到地上,指着他骂:“你懂什么!我儿子是在做大生意!你这种拧一辈子螺丝的,能有什么眼光?你是盼着我死,还是盼着你弟弟破产?”
我必须相信秦浩。因为如果连他都指望不上,我的人生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我开始变本加厉地在人前夸赞秦浩,贬低沈毅。
我把秦浩塑造成一个在外打拼、有孝心的成功人士。我把沈毅说成一个没出息、只会闷头干活的窝囊废。
我能感觉到亲戚们看沈毅的眼神越来越同情,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解。
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秦月娥,只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儿子,他叫秦浩。
第三十六次化疗结束,医生说我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是个奇迹。
这个消息让我精神大振。我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爬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为我的下半辈子,为我唯一的指望——秦浩,铺好路。
出院那天,秦浩开着他那辆气派的白色跑车来接我,引起了整个病区不大不小的轰动。护士们都羡慕地说:“阿姨,你儿子真有出息!”
我脸上笑开了花,嘴上谦虚着,心里却无比受用。我虚弱地靠在秦浩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味,再瞥一眼旁边提着大包小包、满身汗味的沈毅,心里的天平又一次重重地偏向了我的亲生儿子。
“妈,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欧洲旅游!”秦浩一边开车一边说。
“好好好,”我高兴地应着,“妈就等着享你的福了。”
沈毅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像个透明人。我甚至觉得他身上的那股医院消毒水味,污染了秦浩车里的高级香氛。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要在家办一场盛大的家宴。
“我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一件大事!”我对秦浩说,眼神里带着只有他能懂的暗示。
秦浩立刻心领神会,他兴奋地搓着手:“妈,你放心,我一定把场面办得风风光光的!”
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这辈子吃的苦,受的罪,都要在我的好儿子身上得到补偿。
我必须把我手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让他能飞得更高、更远。
至于沈毅,他这一年多的“辛苦”,在我看来不过是理所应当的报答。没有我,他还在孤儿院里啃窝窝头呢。
现在我病好了,他也该回到他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去了。
我开始盘算着家宴那天的细节,盘算着该用怎样的方式,才能最高调、最名正言顺地,把我的一切都交给秦浩。
这场家宴,将是我为秦浩的未来,举行的最隆重的加冕礼。
家宴那天,秦浩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请来了专业的司仪,家里布置得像个小型发布会现场,气派非凡。
我穿着秦浩特意为我买的暗红色丝绒旗袍,坐在主位上,接受着亲戚们的恭维。
“月娥姐,你可真有福气,秦浩这孩子,真是人中龙凤!”
“是啊是啊,你看这气场,以后绝对是干大事的人!”
我听着这些话,满脸红光,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心里却觉得,我的儿子,配得上这世上所有的赞美。
而沈毅,像往常一样,系着围裙在厨房和餐厅间穿梭。他端上来的菜品精致可口,但没有人夸他一句。他就像一个高效而沉默的佣人,完美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仪用激昂的声音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天的寿星,伟大的母亲——秦月娥女士,说几句心里话!”
我清了清嗓子,在秦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屋子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和期待。
“今天,把大家叫来,一是庆祝我大病初愈,”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二是,我想当着大家的面,把我名下的财产,做个安排。”
我看到秦浩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急切,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我看到亲戚们都向沈毅投去同情的目光,他们大概觉得,这个“外人”忙活了一年多,最后肯定什么都得不到。
很好,一切都在我的剧本里。
我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那两本红色的房产证,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我此生最宝贵的财富。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攒下了这两套房子。”
我深情地看着秦浩,用尽我一生所有的演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秦浩,我的儿子。”我的眼眶里适时地涌上了泪水,“妈生病这一年多,你在外面打拼,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受苦了。”
“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是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这两套房子,妈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都给你!”
我把房产证塞进他手里,掌声和恭喜声雷鸣般响起。秦浩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紧紧握着房产证,大声说:“妈!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辉煌的未来。
然后,我转过身,用最冰冷的眼神,看向那个角落里的沈毅。
我从桌下拎出那三袋早已准备好的水果,随手扔在他的脚边,塑料袋和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毅。”我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也辛苦了。”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是你爱吃的水果,苹果、橘子、香蕉。拿回去吧。”
我顿了顿,加上了最伤人的那一句:“现在我身体好了,你也不用天天杵在这儿碍眼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到沈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和深深的伤痛。
我不敢和他对视超过一秒,我怕我会演不下去。
我强迫自己扭过头,我听到秦浩那边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那笑声充满了鄙夷和得意。
沈毅站起身,一言不发,弯下腰,拎起了那三袋水果。
他的背影,从未有过的萧索和孤单。
他走出那个门,身后,是我为他准备的,与这个家一刀两断的“饯别礼”。
![]()
客人们都走了,秦浩也揣着那两本房产证,兴高采烈地开着他的跑车离开了。
他说要去和“生意伙伴”庆祝,让我别等他。
我看着秦浩离开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辉煌的未来。
毕竟,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今天,我终于为他铺平了最重要的一块路。
至于沈毅……我脑中闪过他离开时那张惨白的脸。
哼,一个外人而已,养了他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我甚至有些冷酷地想,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也难怪他一辈子没出息。
我站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残局。
这栋房子,很快就只属于我和我的秦浩了。
而就在我为我亲生儿子的未来心满意足时,那个我刚刚亲手逐出家门的儿子,沈毅,正提着那三袋沉甸甸的“赏赐”,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等到了那个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出租屋,他把那三袋水果放在门边的地上,不想再让它们更靠近自己一步。
他没有开灯,就在黑暗中坐了下来,一坐,就是一夜。
他想不明白,一年多的日夜陪伴,36次化疗的寸步不离,为什么到头来,连几句温情的话都换不到,只换来了三袋被随意丢在地上的水果。
直到一缕光从窗户挤进来,他站起身,撇了一眼地上的水果,然后开始机械地洗漱、换衣服。
日子还是要过,他要去工厂上班。
走进了熟悉的工厂大门,但总隐约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以往会和他打招呼的工友们,今天看到他,都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眼神躲闪,。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还没等他走到自己的工位,车间主任就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小沈,人事经理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人事部的办公室里,经理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沈毅啊,坐。你母亲的身体,都好了吧?我们都听说了,恭喜啊。”
他先是客套了一句。沈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是这样的,”经理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我们知道,你这一年多很辛苦,公司也非常体谅你的难处。但是……你的长期请假,确实给生产线的排班造成了很大的困难,有好几个项目都因为你耽误了进度。”
“所以,经过公司管理层的慎重研究,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把那份文件推到沈毅面前,“这是你的解聘通知书,公司会按照规定,给你相应的补偿。我们……好聚好散。”
沈毅看着那张纸上“解聘”两个刺眼的黑字,没有争辩,拿着信封走出工厂的大门。
天是灰的,压得很低,好像随时都要塌下来。
精神的支柱和赖以生存的饭碗,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相继崩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栋破旧的居民楼的。
进门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袋依旧摆在门口的水果上。
就是它们,这一切的源头。
一股难以言明的疲惫和恶心涌了上来。他只想把它们拿进屋,扔进垃圾桶,眼不见为净。
他弯下腰,因为心神恍惚,一手去拿袋子,另一只手还在掏钥匙,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扑倒。
手里的三袋水果,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袋子破了。苹果、橘子、香蕉,滚落一地。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这是他一年多“孝心”的最终形态。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使他跪在地上,发出了压抑已久的痛哭。
哭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慢慢停下来。
他麻木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开始收拾残局。
抓起其中一个破了的塑料袋,想把滚落在角落的垃圾都收进去。
可袋子一入手,他愣住了。
![]()
里面的水果明明都滚了出来,为什么袋底还是这么沉?
于是,他疑惑地朝袋子深处看去。
借着窗外昏暗的路灯光,他看到,那里根本不是水果的轮廓。
是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硬物,体积还不小。
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又硬又重,像一块板砖。
他立刻把另外两个破损的袋子也翻了过来。一模一样。
每个袋子底下,都藏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用牛皮纸精心包裹的“板砖”。
这是什么?
一个念头瞬间窜入他的脑海:是羞辱。
她嫌当众羞辱我还不够,还要在我提回家的水果里塞上几块石头,增加重量,让这份“赏赐”显得更沉,让我的笑话显得更足?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发冷,一股比刚才更深的绝望和恶心涌了上来。
可就在他准备把这几个“垃圾”扔掉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包裹的包装上。
牛皮纸的外面,还紧紧地、严丝合缝地缠绕着好几层透明的防水膜,封口处用宽胶带粘得异常牢固、平整。
谁会这么费事地去包几块用来羞辱人的石头?
这个不合逻辑的细节,像一根小小的针,扎破了他那层由绝望构成的死寂。
于是,他犹豫了很久很久,才爬过去,颤抖着手,拿起了其中一个包裹。
他的指甲抠不开那层坚韧的防水膜,便在抽屉里翻找出剪刀。
沿着包裹的边缘,他一层,一层地剪开。
防水膜、宽胶带、厚厚的牛皮纸……
当最后一层包装被剥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硬壳封面时,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