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上,丈夫初恋落泪后,我直接摆烂,丈夫却一把搂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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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的包厢里,所有人都看着赵婉晴和周云帆。

“赵婉晴,你和周云帆……真的领证了?”

这话一出,沈清然手里的酒杯就调掉在了地上,红酒溅满了她白色的裙角。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那个曾经对她嘘寒问暖的男人。

老同学们脸上堆起尴尬的笑,话里却藏不住刺:

“喜事怎么不通知我们?该不会是……周大少爷不想公开吧?”

“当年清然出国,云帆可是消沉了整整大半年,差点没挺过来。”

“有些人啊,就是会趁虚而入。”

赵婉晴安静地听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她从容地夹起一筷子周云帆最爱的清蒸鲈鱼,稳稳放进他碗里。

毕竟,恋爱3年,结婚2年,她太清楚如何扮演一个“完美妻子”。

直到她看见周云帆的眼神正一眨不眨地落在对面的沈清然身上,就连她夹的菜,他也一口未动。

赵婉晴放下筷子,干脆摆烂,暗道:5年的陪伴和20年的相识都比不过初恋回国后的一滴眼泪。

就在这时,周云帆突然站起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戏看够了吗,周太太?”

“接下来,该我们上场了。”

01

“赵婉晴,你和周云帆真的领证了?成了合法夫妻?”

包厢里原本喧闹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询问骤然凝固。

紧接着,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和窸窸窣窣的低语,像水波一样在饭桌周围荡开。

正在低头摆弄手机的沈清然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周云帆脸上,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塞满了惊愕和一种近乎荒诞的不信。

几个老同学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容。

那笑声干巴巴的,话里话外却藏着刺。

“哎哟,这可真是……喜事啊!怎么连张喜帖都没发?我们这些老同学,再怎么说也该讨杯喜酒喝吧。”

“就是,太不够意思了。该不会是……周大少爷不想声张吧?”

“当年清然出国深造,云帆那样子你们又不是没见过,跟丢了魂似的,整个人瘦脱了相,听说晚上整宿整宿睡不着,就在天台上抽烟。”

“照这么说,他现在和婉晴在一起,不也挺好的嘛,日子总得往前过。”

“你干嘛总帮赵婉晴说话?谁不知道那时候沈清然家里多困难,饭都吃不起。赵婉晴不就是趁人家不在,钻了空子嘛。”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赵婉晴安静地坐在周云帆旁边,仿佛没听见那些话。

她拿起筷子,从容地伸向餐桌中央那盘清蒸鲈鱼。

鱼肉雪白,还冒着丝丝热气,这是周云帆最喜欢的一道菜。

她稳稳地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腹肉,轻轻放到他面前洁白的骨瓷碗里。



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无需言明的熟稔。

毕竟,恋爱三年,结婚也已两年。

并不是每一个远走高飞的“白月光”回来,都能轻易续写前缘。

更何况,她和周云帆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

这次同学聚会,本就是她坚持要来,并且非要周云帆陪着来的。

如果不是她,沈清然恐怕连再见周云帆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坐在她身边的周云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赵婉晴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他。

他正看着对面的沈清然,眼神很深,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

就连她夹到他碗里的那块鱼,他也没动一下。

包厢里的空气好像变得粘稠起来,连空调的冷风吹在身上,都感觉不到凉爽,反而沉甸甸的。

赵婉晴慢慢放下筷子,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心底深处,一丝凉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他难道……真的还放不下?

她几乎快忘了,高中时候,周云帆喜欢沈清然,是全班公开的秘密。

那时的沈清然家里非常困难,经常连午饭都舍不得吃,就躲在天台上啃一个干面包。

只有周云帆一次次凑过去,把自己的饭卡递给她,想带她去食堂。

她却冷着脸推开,眼神里满是戒备和倔强,甚至指着周云帆的鼻子说:“你跟他们没什么不同,不过是站在高处可怜我罢了。”

后来,沈清然还是被周云帆打动了。

校园里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一起走过林荫道,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然而大二那年,沈清然悄无声息地走了,只留下一封字迹潦草的信,就去了国外。

信纸很薄,上面只有一句话:“我配不上你,别耽误你了。”

周云帆疯了一样跑到机场,跑得气喘吁吁,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可当他冲到登机口,只看到一架飞机拖着白色的尾迹,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

他站在空旷的大厅里,眼眶通红,最后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那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颓败的气息。

他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拒绝见任何人。

赵婉晴就是在那时候,敲响了他家的门。

那天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他家门口,裙摆都被雨水打湿了。

门开了,周云帆站在门后,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走进去,握住他冰凉的手,很用力地握紧。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她不要你,我要。你喜欢她什么?穷吗?我都可以学。”

从那天起,赵婉晴开始模仿沈清然。

模仿她笑起来嘴角弯起的弧度,模仿她说话时轻柔的语调,模仿她走路时微微低头的姿态。

她甚至开始喝沈清然最喜欢的焦糖玛奇朵,哪怕她其实受不了那种甜腻。

她在镜子前练习,一遍又一遍,直到有时候恍惚间,她都快分不清自己是谁。

同一时间,赵婉晴家里的生意出了大问题。

资金链眼看就要断裂,供应商天天堵门催款,公司的员工走了大半。

就在赵家的公司摇摇欲坠的时候,周家出手了。

一大笔资金注入,濒死的项目重新启动,公司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外面的人都传说,是周家看中了赵婉晴对周云帆不离不弃的情分,才愿意帮忙。

但赵婉晴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是她成了周云帆活下去的那根绳子。

后来,周家提出要周云帆联姻,对象是另一家的千金小姐。

消息传开,圈子里不少人等着看赵婉晴的笑话。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安静地离开,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那天晚上,周云帆却冲进了她的房间。

他头发凌乱,眼睛里有好多红血丝。

他猛地抱住她,力气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身体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带着哭腔:“别走……求你,爱我一点,别连你也抛弃我。”

“你要是走了,我真的会死的。”

赵婉晴看着他憔悴不堪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冰冷的脸颊。

窗外的月光很淡,洒在地板上,映出两个紧紧依偎的影子。

她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却藏着很多说不出的情绪:“周云帆,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

“可是我爱你。”他哽咽着说。

赵婉晴停顿了一下,低声问:“那沈清然呢?”

周云帆的手臂猛地收紧,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用力,带着绝望和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好像要把所有过去的伤痛都吞下去。

很久之后,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却坚决:“我恨她。从今往后,我只要你,赵婉晴。”

那晚之后,周家正式对外公布了他们的婚事。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圈子,茶余饭后,人们议论纷纷。

不少人背地里骂赵婉晴手段高明,心机深沉。

“赵家都快破产了,还不是靠她攀上周云帆这棵大树才活过来?”

他们冷笑着,等着看她哪天被周家扫地出门,等着看她从高处跌落,变成所有人的笑话。

五年时间,就这么平稳地过去了。

她和周云帆的感情,在外人看来日渐深厚,彼此依赖。

窗外的雨点轻轻敲打着玻璃,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化开,像是他们这五年的安稳时光。

可就在刚才,赵婉晴清楚地看到了周云帆望向沈清然的那一眼。

那眼神很短促,却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心口。

心脏猛地缩紧,呼吸也跟着停滞了一瞬。

“真是笑话。”周云帆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来,打破了包厢里诡异的沉默,也打断了赵婉晴的思绪。

“我周云帆,从来不捡别人丢掉的东西。”

沈清然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一层干裂的墙皮。

“我娶婉晴,是因为我爱她。谁年轻时候没遇到过一两个不懂珍惜的人?别动不动就把脏水往我太太身上泼。”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刻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倒是沈小姐,出国镀了层金回来,混得好像也不怎么样?开公司了?资产过八位数了吗?手下有超过二十个人吗?”

沈清然的脸色彻底变了,手指微微发抖,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周云帆却看也没看她,直接牵起赵婉晴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牢牢包裹住她的手指。

他的语气也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点抱怨:“老婆,早知道就该听你的,不来这种无聊的聚会。这些人,不值得。”

赵婉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云帆说谁不好,那肯定是那人自己不好。”

她这句话说完,整个包厢彻底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同学聚会的气氛早就荡然无存,人们开始陆陆续续起身,找借口离开,场面有些仓促和狼狈。

刚才那几个说得最起劲的同学,临走前凑过来,脸色讪讪地,小声说了句“抱歉”,又干巴巴地补了句“祝你们白头偕老”。

沈清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头垂得很低,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

就在周云帆牵着赵婉晴,即将跨出包厢门的时候,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回过头,飞快地看了沈清然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赵婉晴感觉到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周云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一瞬,力道很大,勒得她有点疼。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晕开。

周云帆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赵婉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情,好像刚才包厢里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他嘴角扬起一点笑意,很自然地重新牵起她的手,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02

回到家,房子里很安静,只有玄关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暖黄色的光。

赵婉晴把包放在鞋柜上,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听起来有点干涩。

“云帆,如果你……如果你真的想和她重新开始,我们可以离婚。”

她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周云帆猛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一下子将她压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脖颈,指尖有些凉,力道控制得刚好,既不容她挣脱,又不会弄疼她。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嘴唇,指腹轻轻压着,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那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慢慢滑到锁骨,再继续向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充满占有意味的流连。

他靠得很近,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温热的气息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赵婉晴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跳出胸腔,呼吸也变得困难。

“别胡说八道……”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在她耳边呢喃,“我抱你回房间,好吗?我现在只想抱着你。”

说完,他的吻就落了下来,灼热而绵密,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迫切。

衣物散落在客厅的地毯上,他们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

某个瞬间,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一角,清冷的月光趁机溜进来,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在那种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温度里,赵婉晴心里那些翻腾的不安和猜疑,似乎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里亮起刺眼的白光。

赵婉晴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到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只有细微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好像有人在极力控制情绪。

然后,沈清然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醉意,嗓音沙哑破碎。

“周云帆……你就不能……不能再等等我吗?才五年而已啊……”

“你说我狠心,可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一辈子,真正爱过的人,只有你一个。”

赵婉晴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很久没有说话,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而冷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沈清然,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我丈夫刚睡着,他很累。你需要我现在叫醒他,听你的电话吗?”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几秒钟后,通话被猛地掐断,只剩下急促而单调的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婉晴握着已经变暗的手机屏幕,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是少见的凝重。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依旧沉睡的周云帆。

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轻轻颤动着,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看起来,像是陷入了一场并不愉快的梦境里。

赵婉晴慢慢躺回去,蜷缩着身体,靠进他温热的怀抱,不再去想那些乱糟糟的事情。

倦意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然而,睡了不到两个钟头,赵婉晴就从一种不安稳的浅眠中惊醒过来。

迷迷糊糊间,她伸手往旁边摸去,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床单。

周云帆不在。

这么晚了,他去哪儿了?

心里一紧,她屏住呼吸,仔细去听。

客厅方向,隐约传来压得很低的说话声。

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外人进来,赵婉晴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轻轻走到卧室门边,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拉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看清客厅里的情形时,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复杂情绪。

夏夜的空调冷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在她光裸的脚背上,冰凉一片。

沈清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的手指紧紧拽着周云帆睡衣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周云帆,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周云帆背对着卧室的方向站着,看不清表情。

他没什么动作,只是将自己的衣袖从沈清然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拿起她的手机,语气严厉地开始拨号。

“马上过来接你女朋友。别让她半夜三更跑到别人家里来胡闹。”

没过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婉晴把门缝又推开了一点,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夜灯灯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傅时屿。

他也住在这个高档别墅区,是K市最大文旅集团的独生子,家世背景比起周家,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此刻他额头上有一层细汗,眼睛有点红,神情焦虑,连领带都歪了,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赵婉晴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沈清然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积了多大的福?

十几岁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有周云帆这样的大少爷为她掏心掏肺。

如今从国外回来,摇身一变,又能立刻让傅时屿这样的天之骄子为她心急火燎,半夜奔波。

人和人的运气,真的是天差地别。

赵婉晴没有走出去,没有去上演什么“现任与前任对峙”的戏码。

她只是沉默地,轻轻关上了房门,把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金线,赵婉晴的手机屏幕就接连不断地亮了起来。

是闺蜜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语气愤慨。

“沈清然那个女人,昨晚在酒吧喝得烂醉,对着手机镜头又哭又说,说当年跟你家周云帆表白过!她还把视频发到网上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自己眼看快三十了,事业搞得一塌糊涂,看你和周云帆过得好,心里不平衡了是吧!”

赵婉晴用手指轻轻按住屏幕,打断了她一连串的控诉。

然后,她把昨晚偷偷用手机拍下的客厅画面发了过去。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沈清然坐在自家沙发上,以及旁边站着的傅时屿。

“沈清然好像已经有男朋友了,是傅时屿。”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闺蜜的回复就来了,带着加倍的震惊。

“我的天!她是不是给人下蛊了?傅时屿?他脑子没问题吧?图她什么啊?”

外面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已经平息了很久。

赵婉晴光着脚走回床边,重新躺下,拉好被子。

可是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从客厅传来,穿透了紧闭的卧室门。

赵婉晴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看到周云帆的父母正沉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非常难看,显然已经看到了早上的新闻。

“立刻让沈清然离开K市!”周父猛地一拍茶几,声音里压着怒火,“她昨晚在酒吧那副样子,全被人拍下来了!现在公司的几个大股东都在问我怎么回事!”

“当初是她自己要走,现在云帆家庭美满,她又想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搅和!”

“如果你不把这件事处理干净,就别怪我们家动用关系,让她在K市彻底待不下去!”

周父说完这番话,重重哼了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周母看了周云帆一眼,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周云帆一个人。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眼眶微微泛红,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他烦躁地转过身,却正好撞见了站在卧室门口的赵婉晴的目光。

“婉晴?”他瞳孔微微一缩,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赵婉晴很清楚,热搜上的风波,根源并不在她身上。

况且,沈清然现在已经是傅时屿公开的未婚妻,她实在想不通,沈清然为什么还要这样纠缠不休,一次次地制造事端。

她会自己想办法,把这件事处理好。

周云帆最近正在逐步接手周氏集团的核心业务,而这场风波,无形中让他和傅家的关系变得紧张起来,竞争的味道越来越浓。

他主动带着赵婉晴出席各种公开场合和商业宴会,两人携手,努力塑造“恩爱夫妻”的形象,为公司争取正面的舆论。

私下里,周云帆则开始了一系列的商业动作,一步步挤压傅家在某些领域的市场份额,试图通过施加压力,让傅时屿主动把沈清然送走。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那天晚上,他们刚在城西一家私人会所结束一场小型聚会。

走廊里的灯光幽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味。

赵婉晴挽着周云帆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出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外的冷气扑面而来,走廊尽头有风灌入,吹动了柔软的地毯边缘。

就在这时,沈清然突然从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冲了出来,脚步踉跄,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了不少灰尘和污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脸上有明显的擦伤,血痕顺着下颌一直延伸到雪白的衣领,留下刺目的红印子。

“周云帆……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断断续续,眼睛里全是惊恐,死死地盯着周云帆。

这一幕,和五年前,竟有那么几分诡异的相似。

赵婉晴的心猛地一跳,一些久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时的沈清然还在高中,就像长在悬崖边的一株野草,清瘦,倔强,带着一种不肯低头的孤傲。

正是这种气质,曾经让周云帆深深着迷。

沈清然用尽力气,手指死死攥住周云帆西装外套的袖口,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可是,当她的目光掠过周云帆,看到他身边站着的赵婉晴时,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飞快地松开了手,低着头往后退了一小步。

“赵……赵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我马上离开K市,我保证……”

她声音哽咽,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砸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紧紧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发誓:“我再也不会出现在周云帆面前了,再也不会了。”

说完,她转过身,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朝着会所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个背影在昏暗的壁灯照射下,显得格外单薄无助,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赵婉晴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太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却又真实得让人心头发冷。

她从来没想到,沈清然竟然也会用上这种手段,演这样一出苦肉计来陷害她。

那副可怜兮兮、惊魂未定的样子,好像真的有人威胁了她,伤害了她,而她声泪俱下的控诉,矛头却隐隐指向自己,暗示是她赵婉晴派人警告沈清然离周云帆远点。

表面上是向周云帆求救,实际上,却是要把她赵婉晴塑造成一个心肠歹毒、嫉妒成狂、容不下丈夫任何过去的恶毒女人。

可沈清然现在是傅时屿的未婚妻。

傅家是什么地位?在K市根基深厚,势力庞大,连周家和赵家都要礼让三分。

赵婉晴除非是疯了,才会去动傅时屿的未婚妻。

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眼神扫过沈清然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然后转向周云帆,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但周云帆脸色平静,眼神深得像冬天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听说周氏已经对她下了封杀令,她那个小公司撑不了多久,最近到处求人拉投资。”

周云帆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温度,他牵起赵婉晴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03

上了车,夜色已经很深了,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成模糊的光带。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赵婉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声开口,带着一点试探。

“云帆,刚才的事……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吗?”

周云帆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臂,将赵婉晴轻轻揽进自己怀里,抱得很紧。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低沉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震动着她的耳膜:“我相信你。不是你。”

赵婉晴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傅家势大,她怎么可能那么蠢,去动傅时屿的人?

周云帆亲眼看着她,陪着赵家从负债累累、濒临破产的绝境,一步步挣扎着走到今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绝不会轻易去冒险。

然而,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泛白,赵婉晴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是银行的紧急通知短信。

她个人账户上,一笔高达三亿八千万的资金,被突然划走了!

这笔钱,是赵氏集团一个关键项目上市前最重要的周转资金,几乎关系到整个公司未来两年的生死存亡!

赵婉晴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立刻拨打周云帆的电话,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无人接听。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顾不上换下睡衣,只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开车直奔周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电梯一路上升,冰冷的金属墙壁映出她苍白失血的脸。

推开周云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时,眼前的景象让赵婉晴的心彻底凉透。

沈清然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脸颊上贴着纱布,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柔弱而无助。

周云帆就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和赵婉晴撞在一起。

“我账户上的钱,三亿八千万,是不是你……”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猜想,但赵婉晴还是固执地站在原地,等着周云帆亲口给她一个答案。

“是我转走的。”周云帆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捅进赵婉晴的耳朵里。

“为什么?”赵婉晴盯着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周云帆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清然的公司欠了债,三亿八千万,我帮她还上了。”

坐在沙发上的沈清然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表情。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银行APP和公司的财务系统,一条条核对还款记录。

站在一旁的几个助理互相交换着眼神,办公室里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赵婉晴看着周云帆,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者别的情绪。

可是没有。

周云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旁边沈清然的手。

他的动作很稳,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赵婉晴,这些——都是你欠她的!”

话音落下,周云帆猛地将一叠文件摔在两人中间的玻璃茶几上。

纸张哗啦一声散开,最上面的几张照片,清晰得刺眼。

第一张照片,是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包厢里,沈清然被人用脚踩着脸颊,被迫贴在地上,白色的裙子沾满了烟灰和污渍,衣领歪斜,眼神空洞失焦。

第二张照片,沈清然的头发被人用力揪住,头皮绷紧,下巴被强行捏开,一片白色的药片正被塞向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第三张照片更加不堪,沈清然满脸惊恐,瞳孔紧缩,领口被撕裂,露出锁骨和内衣的边缘,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

散落的文件里,还有两份摁着鲜红手印的认罪书,字迹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两个社会上的混混亲口承认,是受赵婉晴指使,去会所“教训”沈清然。

一张支票的复印件也混在其中,收款人签名那一栏,赫然是“赵婉晴”三个字。

“赵婉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周云帆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火在空气中炸开,“我会听家里的,让傅家出面送她走!你为什么还要用这么下作,这么肮脏的手段去羞辱她?!”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幸好她拼命逃出来了!她受了那么大的罪,现在只是要你赔三亿八千万的精神损失费……对你这种忘恩负义、心肠狠毒的女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赵婉晴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周云帆。

心脏像是被瞬间冻住,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窗外乌云堆积,惨淡的天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办公室里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极了他们之间此刻无法跨越的鸿沟。



“所以,你昨天晚上抱着我说相信我,转过身,就偷偷搜集了这些所谓的‘证据’,来给我定罪?”赵婉晴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周云帆慢慢站起身,他个子很高,站在那里,投下的阴影将赵婉晴完全笼罩。

他的眼神冷得像刀锋,刮在人的皮肤上。

“赵婉晴,这一次,你做得太过分了。狠毒到让我觉得陌生。”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婉晴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喉咙里冲出一声尖锐而凄凉的冷笑。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手指指向沙发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她未婚夫是傅时屿!整个K市谁不知道傅家少爷现在为了她在跟家里闹?谁敢动傅时屿的人?周云帆,你真觉得我赵婉晴蠢到这个地步,会去碰一个有傅家当靠山的人?”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云帆……”沈清然也怯生生地伸出手,再一次攥紧了周云帆的袖口。

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像两枚浸饱了水的樱桃,声音细细弱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傅时屿……他根本没想过真的娶我……我只是他用来应付家里催婚的一个借口……一块挡箭牌罢了……”

周云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更白。

下一秒,他不仅没有甩开沈清然的手,反而更用力地握紧了。

他转过头,看着赵婉晴,眼神里的厌恶和愤怒几乎要满溢出来。

“赵婉晴,你早就知道傅时屿不会真心护着她,对吧?所以你才有恃无恐,仗着我对你的纵容,用这么恶毒的办法报复她!”他厉声指控,语气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恨,“你这样的心思,让我觉得恶心!”

巨大的荒谬感像海啸一样淹没上来。

赵婉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但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彻骨的寒冷和绝望。

“周云帆!”

她死死地盯着他,眼睛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质问。

“我们认识超过二十年,做了五年夫妻!”

“现在一个外人拿着几张不知真假的照片来泼我脏水,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查都不去查一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我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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