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洛桑花的保护从诛仙台跳下,从此你和天帝的夫妻缘分,和小殿下的母子缘分便都散尽了!”
帮我采洛桑花的好友司命再次提醒我。
他看我的眼神满是不解,但仍旧将这世间唯一一株能抵御诛仙台罡风的洛桑花交给了我。
“用心头血滋养三天,等花盛开,有它护着你便能从诛仙台的罡风中活下来。”
司命还想再劝我。
我却想起了那日儿子一脸孺慕地看着那女子,真诚许愿:“要是扶梨姐姐要是我娘亲就好了。”
夫君看着她也满眼温柔:“如果没有她,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我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不必了。”
这次,我决定成全他们一家三口。
三天后,天界再无天后洛笙。
1
从司命那里抱着洛桑花出来时,整个天宫像是变了个模样。
我抬眼望向周围,天宫的廊檐下不知何时多了许多凡间的花灯。
我刚一走近,便听到一个正在挂灯的小仙娥问自己的同伴:
“最近是有什么庆典吗?”
“怎得天帝陛下忽然下令让我们在天宫挂满花灯,还让众神沐休三日?”
另一个小仙娥看了她一眼说道:
“三日后,便是天后娘娘洛笙的生辰,这是天帝陛下和小殿下给娘娘准备的惊喜。”
“天帝陛下可真宠爱天后娘娘!”
“那是自然,帝后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呢。”
我没有再听下去,而是叹息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整个天宫哪怕是刚升上来小仙都知道天帝慕柏爱极了我,成婚千年依旧待我如珠如宝。
当年我飞升上神时,遇到万年难遇的紫金雷劫,凭借我的能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我在满天紫金雷劫下瑟瑟发抖,命悬一线时,是慕柏不顾自身安危,帮我扛下了满天雷劫。
后来他在床榻上修养了整整三百年,才恢复如常。
我们成亲后,漫长的千年时光中,就算是生下了孩子,慕柏也一样把我视作掌中宝一般呵护。
我从不曾怀疑他对我有过真心。
只是,真心实在是个如同琉璃般易碎的东西。
一个月前,我发现慕柏在外面有了新人。
是一个刚刚飞升的小仙娥,姿容艳丽,嗓音柔媚。
白日,他将她藏在勤政殿日日相伴。
晚上,便将她藏在最偏远的紫竹苑。
只因那里鲜少有人打扰,他们可尽情欢好。
我抱着洛桑花有些失神地回了寝殿。
按照司命所说,用一把琉璃刃取了一滴心头血,小心地浇灌在洛桑花的根系上。
洛桑花得心头血浇灌,转瞬间便长高了一寸,就连原本光秃秃的花梗都长了几片叶子。
而后我转身拿起那柄琉璃刃,将我手中刚取下的两缕编在一起的青丝斩断。
然后将断成两节的青丝放到一个小盒子里。
这青丝是我与慕柏成亲那日一起编制的,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如此斩断,也算是给了我们这千年的夫妻关系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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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刚把盒子盖上,慕柏便来到我身边。
他从我身后将我抱在怀里,头依偎在我的脖颈。
他的嗓音喑哑中带着些疲惫,身上是沐浴后的香味儿。
意识到他大概刚从那女子的床榻上下来。
我垂眸看了他一眼,心里突然升起点恶心。
我将他从我身上推了下去。
他原本环着我腰的手顿了顿,眼睫微微颤抖了几下。
语气中带着诱哄,凑在我耳边,说道:
“最近天宫事务繁忙,没办法时时陪着你,笙笙莫生气。”
“等忙完了这阵子,我与晗儿陪着你去凡间的市集去玩几天,可好?”
想起回来时那两个小仙娥说整个天庭沐休三日。
我轻扯了一下嘴角,没有拆穿他。
只用手下意识不断抚摸着那装着断发的小盒子。
他像从前那般拿起桌上的眉笔,替我一点点描眉。
然后对我说:“笙笙,别不开心。你可知你皱一下眉头,我心都要碎了。”
他面对着我,为我画眉。
我低头却从他有些松散的领口看到他胸前的吻痕和抓痕。
我只觉得胸口微微一窒,喉咙里像是堵了千万斤棉花。
我将手中装着断发的盒子递给他。
眼见他刚要面露欣喜地打开。
我按住他的手指,说:
“等三日后再打开吧。”
慕柏捉住我的手,轻轻亲了两下,然后笑盈盈地应了。
看着他欣喜的模样,我想的却是,三日后我便能永远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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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一大早,慕柏便带着慕晗来唤我起床。
慕柏说他今日得闲,要带着我与慕晗去凡间小住几日。
望着慕晗如今只堪堪到我腰的身高,我心中突然生出些不舍来。
看着他与慕柏八分相似的模样,我忍不住蹲在他面前。
目光注视着他问道:“晗儿,若有一日母后要离开,你愿意同母后一起走,还是愿意留在你父亲身边?”
当我问完这句话,慕晗还未说话,屋内便突然升起一阵深寒的气息。
慕柏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眼神里带着可怖的疯狂和后怕:
“笙笙,你要走去哪里?”
我的手指一顿,说道:
“我和晗儿开玩笑呢,凡间的父亲和母亲不是常常会问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分开后,孩子会跟谁吗?”
我话音一落,慕柏就紧紧把我抱在怀里。
语气温柔中带着恳求:
“笙笙,你不许离开我和晗儿,就算要走也要把我们两个一同带走,我们三个永远都不分开。”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面对他的请求却保持了沉默。
我会离开,但不会带上他们。
到人间后,我与他们父子两个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路过一个卖同心结的小摊上,我一眼便看到两大一小三只同心结。
只是想到我们如今的关系,便止住了要买的想法。
等走过那摊位之后,慕柏突然凑到我跟前,手里赫然拿着那三只我看上的同心结。
他将同心结递给我时,眉眼间俱是笑意:
“笙笙喜欢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我便知道。”
说完他将手中的同心结递给我,央着我亲手给他系在腰间。
我伸手接过,低头正准备往他腰上挂了,却看到了他口袋里没藏严实的第四只同心结。
是准备给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我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给我那个同心结默默放了回去。
他们父子二人去帮我买一幅我喜欢的画,结账时人比较多。
我便让他们父子二人在那里排队。
而我则去了街上闲逛。
忽然被一个女扮男装穿着道士服的姑娘拦住了去路。
我一眼便认出来她便是慕柏的新欢。
本不欲搭理她,她却执意拦住我,要给我算一卦。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
“那便算一算姻缘吧。”
她看了我一眼,笑得有几分挑衅:
“我观夫人面相,是个福薄之人。来日必是被相公抛弃,孤苦一生的下场。”
她话音刚落。
慕柏带着磅礴怒气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你敢咒我娘子!当真该死!”
说着,朝着道士的方向踢了一脚,这一脚带着法力。
可见他是动了真怒。
我还未来得及出言阻止,慕晗便已经认出来那位姑娘。
他察觉出慕柏这一脚的伤害竟下意识挡在她面前。
我伸手想将慕晗拉开,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的腰重重撞在一旁的摊子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我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
而慕柏察觉到眼前这道士是何人时,他眼中的恐慌一闪而过,下意识止住了攻击。
他看向那被吓得脸色发白的道士,语气下意识便温柔了许多:
“你这道士,下次可不许乱说话了。”
那女子白着一张脸,像是真的被吓到了,喃喃道:
“不敢了,我不敢了。”
走时,那两父子不时还要回望一下那个道士摊儿,眉眼间俱是担忧。
不一会儿,我便听到慕柏的声音,他压着嗓子,声音里听起来有些心虚:
“笙笙,天宫有些要紧事需要我处理,你和晗儿先在人间随意玩一会儿,我去去便回。”
察觉到晗儿顿时绷紧和关切的情绪,我勾了勾唇角,反正明日就该离去了。
今日做一个不扫兴的母亲,也没有关系。
于是便对晗儿说:
“晗儿,你想如何便尽管去吧。”
慕晗便雀跃地跑去找那个小道士去了。
可惜今天他注定是找不到了。
因为那女子被慕柏带走了。
我沉默地跟着他们。
慕柏将扶梨困在巷子里接吻,吻得扶梨原本发白的面容变得红扑扑的,他才放心下来。
而后,慕柏语气森寒,用力掐住她的脸,同她说: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你出现在笙笙面前!”
“更不许你同她有接触。”
而一身道士装扮的扶梨微微张着已经被亲肿的嘴唇朝慕柏撒娇:
“可是我好想你,好想见你呀。”
说着她便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慕柏掐着她下巴的手。
而慕柏顿时反客为主,扶着她的头尽情接吻。
随着两人的呼吸逐渐粗重,慕柏尚存一丝理智,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欲念将人推开。
慕柏的声音粗重:“今天……不行,笙笙还在等我。”
然而,扶梨娇笑着慢慢拉下来外面的道袍,露出里面诱人的曲线和雪白滑腻的肌肤。
慕柏所有推拒的话在此时戛然而止。
很快,慕柏等不及一般抱着扶梨进了一家客栈。
我就站在不远处,一边透过纱窗看见两人的身体不断重叠又分开。
明明已经准备好放手离开,可亲眼看到自己曾经的爱人背叛自己,还是会痛苦。
我跌跌撞撞从凡间回到天宫时,一路上竟下了好几场雨。
回到寝殿时我浑身几乎都湿透了,眼看第二天即将过去。
我不顾被雨淋湿的衣衫,径直拿出琉璃刀剜出第二滴心头血,浇灌在洛桑花上。
这次,洛桑花长出了一朵巨大的花骨朵。
我知晓,只需再过一天,只差最后一滴血,它便能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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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昏昏沉沉睡下。
醒来时天已然大亮。
我将这些年来慕柏和慕晗送我的东西都收拾在一个炼金炉里,如今正好一把火烧个了干净。
我正烧着东西,忽然房间内的桌子上出现了几块留影石。
我随意打开了一块,里面便是慕柏与那女仙在房间各处恩爱的场景。
我沉默着将留影石关掉,上面却突然出现了一行字:“他都已经不爱你了,为什么你还要占着他的正妻之位不离开?”
是啊,为什么不离开?
是时候离开了。
我给洛桑花送完最后一滴精血,它的花骨朵变得更加硕大,且散发着妖异的红色。
看着即将盛开的洛桑花,我的心情罕见地好了一些。
抱着洛桑花出门后,看着外面张灯结彩,举办凡间才有的花灯节。
今天是我的生辰,也是我离开的日子。
出门便被在门口等待多时的慕柏和慕晗父子拦住了。
他们将我带到宴会上。
几次举杯之后,他们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便相继找借口离开了宴席。
我抱着洛桑花跟在他们父子二人后面,看到他们在偏殿为那女子送上自己亲手做的花灯。
也听到了他们三人对着花灯一同许下永不分离的愿望。
那女子偏头瞧见了我,便故意哄着慕晗叫她娘亲。
慕晗脸色有点绯红,到底还是乖乖叫了。
而慕柏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
这样也好。
随着洛桑花缓缓盛开,我转身离去。
来到诛仙台后,我抱着洛桑花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不知是否是错觉,我在跳下诛仙台前好似听到了慕柏在大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