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部永远投反对票的老头,被边缘化了20年,直到名单上的人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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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进组织部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那个老头。

他坐在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靠窗的位置,桌上堆满了档案和材料。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从早到晚就盯着那些发黄的纸张看。

同事们管他叫「老古」。

古守正,干部一科的副科长,今年五十七岁,再过三年就退休了。

「那老头啊,别理他。」带我的刘姐压低声音说,「在咱们部里待了二十年,还是个副科长。你说他是不是有点……」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往下说。

我不信。

能在组织部干二十年的人,脑子能有问题?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越来越觉得——这老头,确实有点不对劲。

每次干部考察、民主推荐、任前评议,只要涉及投票,老古永远跟大多数人唱反调。

领导暗示要投谁,他偏投反对票。

大家都反对的人,他偏投赞成票。

有一次部务会上,讨论一个副处级干部的提拔问题。那人背景硬,上面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举手同意。

只有老古,慢悠悠地举起了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我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

部长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会后我听见有人在走廊里骂:「老古这个老顽固,活该一辈子当副科长!」

我当时也觉得,这老头脑子是不是有坑。

直到三年后,我无意中整理了一份名单——

那些年老古投反对票的人,百分之八十都出事了。

贪污的贪污,受贿的受贿,有的进了监狱,有的畏罪自杀。

而那些他投赞成票却落选的人,后来证明都是被冤枉或被打压的。

我拿着那份名单,手心全是汗。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01

故事要从我刚进组织部那年说起。

那年我二十四岁,省委党校研究生毕业,考进了市委组织部。

组织部是什么地方?

管干部的。

谁能提拔,谁该下去,谁是好苗子,谁是歪瓜裂枣——都从这儿过。

说白了,这是个得罪人的地方,也是个最不能得罪人的地方。

我被分到干部一科,负责科级以下干部的考察和档案管理。

科长姓周,四十来岁,油光满面,说话滴水不漏,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混得开」的人。

副科长就是老古。

第一天报到,周科长带我认识办公室的同事。

到老古那儿的时候,周科长的介绍明显敷衍了很多:「这是古守正古副科长,老同志了,有什么业务上的问题可以问他。」

老古从一堆档案里抬起头,冲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去看材料。

我礼貌地喊了声:「古科长好。」

他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周科长拉着我往外走,小声说:「老古这人啊,业务是没得说,但是脾气古怪,你少跟他打交道。」

「怎么个古怪法?」

「你以后就知道了。」周科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确实很快就知道了。

入职第三周,科里开会讨论一个乡镇副镇长的任前考察情况。

那人叫钱有德,是某个县的副镇长,拟提拔为镇长。考察材料我参与整理的,反映都不错,群众评价也好。

周科长念完考察报告,问大家有没有意见。

所有人都说「没意见」、「同意」。

轮到老古,他慢吞吞地开口:「我有意见。」

周科长眉头皱了一下:「老古,你说。」

「这个钱有德,三年前有一笔账对不上。当时征地补偿款少了十八万,虽然后来说是记账失误,但始终没查清楚。另外,他的述职报告里说自己『廉洁自律』,可我听说他老婆去年开了家建材店,专门给镇上的工程供货。这事儿要是没核实清楚,我不同意。」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周科长干笑了两声:「老古,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这些事儿组织上会核实的,咱们先按程序走。」

「程序是程序,事实是事实。」老古语气平淡,「我反对。」

会议不欢而散。

后来钱有德还是提拔了,老古的反对票没有起任何作用。

那时候我觉得,老古就是一个不识时务的老顽固。

直到两年后,钱有德因为贪污受贿被查,涉案金额三百多万——其中就包括那笔「记账失误」的十八万。

他老婆的建材店,是洗钱的白手套。

02

类似的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发生。

有一次讨论一个局长的提拔,那人是市里某位领导的秘书出身,背景很硬。

考察组写的报告漂亮得很,什么「政治立场坚定」「工作能力突出」「群众基础良好」,全是好话。

投票的时候,所有人都举手同意。

老古又举起了手:「我反对。」

这次连部长都坐不住了,脸色铁青:「老古同志,你有什么意见?」

「考察报告里说他『联系群众,作风务实』,但我去他单位了解过,他当秘书那几年,几乎没下过基层。后来当副局长,也是整天泡在办公室里写材料,跟群众打交道的活儿全推给下面人。这叫『联系群众』?」

部长的脸更黑了:「考察组是按程序走的,你有不同意见可以保留,但不要在会上这样说。」

「保留意见是我的权利,在会上说也是我的权利。」老古不卑不亢,「我投反对票,记录在案。」

会后,周科长把我拉到一边:「小林,你以后离老古远点。这人脑子有问题,见谁都反对,迟早要出事。」

「可他说的那些……好像也有道理?」我小心翼翼地说。

「有道理?」周科长嗤笑了一声,「组织上的决定,轮得到他一个副科长说三道四?他要是真有本事,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二十年?」

我没再说话。

但心里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后来,那个局长也提拔了。

三年后,他因为受贿一千多万被双规,判了十五年。

审判的时候我在电视上看到他,想起老古当年说的那句话——「他当秘书那几年,几乎没下过基层。」

没下过基层的人,怎么会有「群众基础」?

他的「群众基础」,不过是上面领导的基础。

03

日子久了,我开始留意老古。

我发现他有个习惯——每次开完会,不管投的是赞成票还是反对票,他都会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很久。

有次我加班到很晚,经过他办公室门口,看见里面的灯还亮着。

我从门缝里瞄了一眼,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正在写什么。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我没敢打扰,轻手轻脚地走了。

后来我又观察了几次,发现他每次开完干部考察或投票的会,都会在那个本子上写东西。

那个本子,被他锁在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

我问刘姐:「老古那个本子是什么?」

刘姐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来不让人看。有一次周科长想借他的东西,不小心碰了那个抽屉,老古差点跟他急眼。」

「这么神秘?」

「谁知道呢。」刘姐撇撇嘴,「反正他就是个怪人。」

我越来越好奇那个本子里写的是什么。

但我没敢问。

老古这个人,不好接近。他不参加科室聚餐,不跟同事闲聊,甚至中午吃饭都是自己带盒饭,一个人在办公室吃。

同事们背后叫他「孤家寡人」,说他「不合群」「脾气古怪」「活该一辈子不提拔」。

可我注意到一件事——

每次有年轻干部来组织部办事,老古对他们的态度都很好。

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从来不摆架子。

有次一个乡镇的年轻科员来报档案,材料有几处填得不规范,老古不仅帮他一一指出来,还手把手教他怎么改。

那小伙子走的时候,连声道谢。

老古摆摆手:「年轻人,好好干。」

那一刻,我看见他眼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

跟平时投反对票时那个固执的老头,判若两人。

04

转折发生在我入职第三年。

那年年底,部里要整理近二十年的干部任免档案,配合省里的专项检查。

这活儿又杂又累,没人愿意干,最后落到了我头上。

我在档案室里泡了整整两周,翻遍了上千份材料。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

这些年老古投过那么多反对票,到底准不准?

我开始整理一份名单。

把老古投过反对票的人列出来,再查他们后来的情况。

一个,两个,三个……

名单越列越长,我的手也越抖越厉害。

十七个人。

二十年来,老古一共投了十七张反对票。

其中十四个人,后来都出事了。

贪污的、受贿的、违纪的、双规的、判刑的……什么情况都有。

准确率,百分之八十二。

我又查了那些他投赞成票却没有通过的人——

一共九个。

其中七个,后来证明是被冤枉或被打压的。有的是被人举报不实,有的是站错了队,有的是因为说真话得罪了领导。

这七个人里,有五个后来都得到了平反,甚至有的还升了职。

我盯着那份名单,后背发凉。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怎么可能这么准?

我决定去找老古谈谈。

那天下班后,我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古科长,我能跟您聊聊吗?」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事?」

「是关于……投票的事。」

他的表情变了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点头:「进来吧,把门关上。」

我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的办公桌上还是堆满了档案,那个笔记本就压在最下面。

「你想问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份名单递给他:「古科长,这些年您投反对票的人,大部分后来都出事了。您投赞成票没通过的人,大部分后来都被证明是清白的。这……是巧合吗?」

老古接过名单,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你查得很仔细。」他说。

「古科长,我就想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抽屉最底下拿出了那个笔记本。

那是一个普通的黑皮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发亮,边角卷起了毛边。

他把本子放在桌上,看着我。

「你想看吗?」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把本子推到我面前:「这是我二十年的良心账。」

我翻开第一页,看见了一行手写的字——

「对得起这一票,对得起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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