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单位时,叔叔说要替父亲照顾我,可每次需要帮助时,他都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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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方志远的追悼会上,张明海站在最后一排。

灵堂里哀乐低回,花圈摆满了两边的墙,遗像上的老人笑得很和蔼,跟生前一模一样。

来吊唁的人很多,有省里的领导,有市里的同僚,有部队的老战友,一波一波地上前鞠躬、敬礼、握手慰问。

张明海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来来往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方叔,您还记得我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问。

方志远是他父亲的老战友,也是他进入体制后唯一的「靠山」。

从他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分配到市政府办公室,到今年四十二岁成为副处级干部,整整二十年。

方志远一直说要「照顾」他。

「明海,你爸走得早,我这个当叔叔的,得替他看着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这话方志远说过无数遍。

可事实呢?

每次张明海遇到困难——

晋升被卡、项目被抢、被人穿小鞋——

方志远总是「迟到」。

要么人不在,要么推说忙,要么等事情过去了才出现。

「明海啊,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你那个事我知道得晚了。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帮你。」

下次,永远是下次。

张明海渐渐明白了——

方叔的「照顾」,就是说说而已。

那些承诺,不过是场面话。

他不再抱任何希望。

甚至有一次,他在电梯里遇到方志远,直接扭头就走,连招呼都不打。

他听见方志远在身后叫他:「明海?明海?」

他没有回头。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

直到今天。

「张明海同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神,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他面前——是方志远的秘书,赵琳。

「方书记走之前,交代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赵琳递过来一个旧皮包,磨得发亮,边角都翘起来了。

「这是……」

「方书记的工作日志。」赵琳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他说,你看完就明白了。」



01

故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年,张明海二十二岁,刚从省财经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市政府办公室当科员。

他是农村出来的孩子,父亲早逝,母亲靠卖菜把他拉扯大。

能进入体制,是他做梦都想的事。

报到那天,他穿着借来的西装,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你就是张明海?」办公室主任打量着他,「老张的儿子?」

「是……是的。」

「你爸跟方书记是战友,你知道吧?」

「知道。」

「方书记专门交代过,让我们多关照你。」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有什么事跟我说。」

那是张明海第一次感受到「关系」的力量。

虽然他父亲已经去世五年了,但父亲的战友还记着他,还愿意「照顾」他。

入职第三天,方志远专门抽时间见了他。

那时候方志远是市委秘书长,正厅级干部,日理万机。

「明海,坐。」方志远指了指沙发,「你爸走得早,我这个当叔叔的,得替他看着你。」

「谢谢方叔。」张明海有些拘谨。

「在机关里,要学会三件事:多听、多看、少说。」方志远递给他一杯茶,「你是好苗子,好好干,前途不会差。」

「我知道了,方叔。」

「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方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

张明海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不辜负方叔的期望。

那时候的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02

第一次「失望」,发生在他入职的第三年。

那年,市政府办公室有一个副主任科员的名额,张明海是最有竞争力的人选之一。

他工作努力,材料写得好,领导也认可。

同事们都说:「明海这次肯定能上。」

可就在公示前一周,变故发生了。

有人告诉他:「名单改了,换成小李了。」

小李是谁?办公室副主任的外甥。

张明海不服气,想去找领导理论。

同事拉住他:「别去,没用的。人家有背景。」

「那我去找方叔!」张明海红着眼睛说,「他说过会照顾我的!」

他跑到方志远的办公室,秘书告诉他:「方书记出差了,这几天都不在。」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可能要一周。」

一周?公示已经结束了!

张明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给方志远打电话,始终没人接。

等方志远出差回来,名单早就定了,木已成舟。

「明海啊,不好意思,我出差去了,你那个事我知道得晚了。」方志远在电话里说,「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帮你。」

张明海握着电话,心里凉了半截。

下次?

可他等的是这次啊。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宿舍里喝了很多酒。

他开始怀疑——

方叔的「照顾」,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03

第二次「失望」,发生在他入职的第六年。

那年,市里启动了一个重点项目——「数字政务」平台建设。

张明海被抽调进项目组,负责需求分析和方案设计。

他很珍惜这个机会。

这是他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他没日没夜地加班,把方案打磨了一遍又一遍。

领导看了,很满意:「明海,干得不错,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你就是首功。」

张明海心里美滋滋的。

可就在项目即将汇报的前一天,变故又发生了。

项目组来了一个「空降兵」——市委办公厅主任的儿子,刘洋。

「刘洋同志加入项目组,担任副组长,负责项目的整体协调。」

副组长?

张明海的方案是他写的,PPT是他做的,汇报材料是他准备的。

这个刘洋来了就当副组长?

他去找组长理论,组长苦笑:「明海,我也没办法,这是上面的意思。」

「那我去找方叔!」

他又一次跑到方志远的办公室。

秘书说:「方书记去省里开会了,可能要几天才回来。」

「那我打他电话!」

电话打了十几个,没人接。

发微信,已读不回。

等方志远回来的时候,项目汇报已经结束了。

刘洋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用的全是张明海写的内容。

领导表扬:「刘洋同志准备得很充分,年轻人有想法。」

张明海坐在角落里,脸涨得通红。

事后,方志远给他打了个电话:「明海,那个项目的事我听说了。不好意思,我去省里开会了,没来得及帮你说话。下次吧。」

下次。

又是下次。

张明海开始觉得,这个「下次」永远不会来。

04

类似的事情,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反复发生。

晋升被卡,方叔「出差了」。

项目被抢,方叔「开会去了」。

被人穿小鞋,方叔「最近太忙了」。

每一次,他都满怀希望地去找方志远。

每一次,方志远都「迟到」。

等他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什么都改变不了。

「明海,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帮你。」

这句话,张明海听了十几年,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渐渐明白了——

方叔的「照顾」,就是个空头支票。

那些承诺,不过是敷衍他的场面话。

他不再抱任何希望,也不再去找方志远。

有一次,他在电梯里遇到方志远。

方志远笑着跟他打招呼:「明海,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张明海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连招呼都不打。

他听见方志远在身后叫他:「明海?明海?」

他没有回头。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

逢年过节,方志远的秘书会打电话来,说方书记让他去家里坐坐。

他都推掉了:「不了,我忙。」

方志远派人送来的礼物,他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他不想再欠这个人的人情。

更不想再听那些虚伪的承诺。

同事们都说他「傻」:「方书记是正厅级干部,你得罪他干什么?」

张明海笑笑,不解释。

他只是累了。

累了十几年,够了。

05

可奇怪的是,尽管他跟方志远「决裂」了,他的仕途却并没有变得更差。

三十五岁那年,他被提拔为正科级干部。

三十八岁那年,他调任市发改委,当上了副处长。

四十岁那年,他又被调到市政府办公室,担任副秘书长。

每一次提拔,都来得很「意外」。

他不知道是谁在帮他说话。

他问过人事部门,得到的答案都是「组织考察,按程序办理」。

他不信,但也查不出什么。

还有一些更奇怪的事。

有一次,他被人举报「作风问题」,纪委找他谈话。

正当他准备「交代问题」的时候,纪委突然撤案了,说是「查无实据」。

还有一次,他负责的一个项目出了事故,本来要追责,最后却不了了之。

他事后才知道,是有人在上面「打了招呼」。

这些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直到今天,他收到了方志远的工作日志。

他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打开那个旧皮包。

里面是一个黑皮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发亮,边角都翘起来了。

他翻开第一页,看见了一行手写的字——

「守护,是让他永远不知道危险有多近。」

这是方志远的字迹。

他愣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第一篇日志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正是他刚入职那年。

「今天见了明海。老张的儿子,长得跟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这孩子有出息,我得好好护着他,不能让他走老张的老路……」

张明海的手开始发抖。

他继续往下看。

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日期,一件事情。

而那些日期,他全都记得。

因为那些日期,都是他「遇到困难」的时候。

他的名字,出现在几乎每一页上。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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