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真的挺有意思,你天天在那儿拨拉心里那把小算盘,噼里啪啦算计这个、衡量那个,觉得自个儿聪明得不行,结果兜兜转转一大圈,猛一回头——好家伙,自己挖的坑,自己掉得最踏实,这话放在杜涛身上,那可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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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涛这个人吧,你说他可恨吗?有点,可你细琢磨琢磨,又觉得他可怜,但最深的滋味,还是可悲,十来年勤勤恳恳,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眼瞅着后生可畏,自己心里那团火,烧得是又焦又躁,两篇心血稿子被压,那不仅仅是稿子的问题,那是压垮他心理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觉着憋屈啊,尤其是在自己那个能干的女朋友李秋萍面前,那种无形的、让人喘不过气的“被压着一头”的感觉,太折磨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了,所以当肖主编把去上海的机会那么一晃悠,他眼里看到的哪是什么工作调动,那是救命稻草,是金灿灿的翻身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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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肯定觉得自己特清醒,特果断,爱情?放一边去,职业道德?暂时搁置,他拿着那篇《高速发展还是贪腐的温床》,就像握着一把自以为能劈开新天地的斧头,哐当一下就砸向了月海,也砸碎了他和李秋萍十年的感情,他还跟李秋萍争呢,说追求名利没错,说她那个“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太天真,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可算是活明白了,挣脱了所有“虚伪”的束缚,要轻装上阵,去搏一个远大前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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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错就错在,他把“精明”全用在了蝇头小利上,把路给走窄了,他以为背叛的只是一个爱人,一份旧情,可他没明白,他同时背叛的,是自己安身立命的那点根基,媒体人靠什么?说到底是公信力,是良心,他为了走捷径,亲手把这基石给撬松了,到了上海那个更复杂的大池子里,没了月海那点熟悉的关系当缓冲,他这点浮躁的心性和短视的手段,能扑腾出多大水花?肖主编后来那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听着是批评,其实更像是早就看透了他结局的一声叹息,他算计来算计去,手里最后好像啥也没抓住,爱情没了,信任没了,脚下的路也越来越虚,这不是可悲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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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再看月海这边,那真是另一番光景了,杜涛那一炮砸过来,当时看是天崩地裂:郑德诚被调查,镇里账户冻结,人心惶惶,“猴子们”(就是那些个体户老板们)打包行李准备南下另寻出路,眼瞅着就要树倒猢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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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真正的高人出场了,谁?高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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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春梅可不是一般人,她是“猴子们”的头儿,有胆有识,但她的厉害,不在于表面多强势,嗓门多大,而在于她心里那本账,算得又大又远。在这之前,人家已经去广交会开了眼界,脑子里的想法早就升级了,她甚至超前地想到了联合镇政府,贷款建工业园区!这一步棋,现在回头看,简直是神之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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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算计”,跟杜涛那种完全不是一回事,杜涛算的是:我怎么踩着别人上去?高春梅算的是:我怎么把大家一起带到更高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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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先想的是共赢,拉镇政府入股,这脑子多活泛,这不仅是找钱,更是找“靠山”,镇政府一进来,性质就变了,从私人买卖变成了地方发展项目,信誉度、稳定性蹭蹭往上冒,这给所有犹豫观望的“猴子们”,吃了一颗最大的定心丸,你看,她不是想着自己独吞,而是想着怎么把蛋糕做大,把更多的人,特别是关键的人,拉到自己这条船上,形成利益共同体,这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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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她特别会“看人”,而且专看关键人物,她早就摸透了李秋萍,她看李秋萍,不是看她是镇长,而是看中她这个人骨子里的正气、担当和可靠,所以当她拿着工业园区的想法去找李秋萍商量的时候,那简直就是知音对上了暗号,两人一拍即合,这种识人、信人的能力,是高春梅最厉害的“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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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风暴真的来了,李秋萍拖着生病的身体来挽留大家,话很朴实,核心就是“信任”二字——信老郑的为人,信月海的明天,这时候,高春梅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正因为之前和李秋萍打下的那份互相欣赏和信任的基础,正因为她自己心里那份超越眼前乱局的远见,她第一个站了出来,撕了已经签好的南州合同,斩钉截铁地说要留下,要“做月海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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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表态,不得了,就像定海神针,“哐当”一声就把摇摇晃晃的船给稳住了,猴子们一看,最有头脑、最有路子的高姐都留下了,我们还跑啥?军心瞬间就稳了,局面一下子就扭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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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高春梅“算计”吗?她也算计,但她算计的是大势,是人心,是长远的共同利益,她“算计”着怎么和李秋萍、郑德诚这样的好干部绑在一起,不是要拉他们下水,而是要和他们一起,把月海这盘棋下活、下大,她的“算计”,充满了建设性,是阳光下的阳谋,她知道,保住月海这个大家共同的“窝”,看好、支持李秋萍这样真正做事的人,她自己的事业,所有“猴子们”的前程,才能真正有依靠,有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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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真正的智慧,从来不是杜涛那种盯着脚尖、损人利己的小聪明,那就像在流沙上盖楼,盖得越快,塌得越惨,而高春梅、李秋萍他们,看似在风暴中选择了坚守,冒了风险,但实际上,他们是在深耕一片早就看好的沃土。他们信的,不是某个人永远正确,而是月海老百姓那股想过好日子的心气,是时代向前发展的那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是人与人之间以诚信和共同目标结成的那种,比什么都牢固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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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涛丢掉的,恰恰是高春梅紧紧握住并借此凝聚众人的东西,这大概就是人生最深刻的讽刺,也是为人处世最根本的分别吧,算计别人,终算自己,成全大家,才是真的成全自己,这条路啊,还真得把眼光放长远了,一步一步,走得踏实,才能走得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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