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麻将牌搓动的声音,像一把干燥的骨头在木桌上滚。
烟雾和蒜蓉的气味混在一起,粘附在昂贵的丝绒窗帘上。
王翠花吐出一口烟,斜睨着我。
「林晚,你这房子,房本上写的是你的名。」
她的声音不响,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满屋的喧闹。
「可你嫁给了我们家张宸,人都是张家的了,房子还能姓林?」
她停顿一下,将一张“五万”用力拍在桌上。
「糊了。」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张宸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想开口说话。
我对他摇了摇头,然后笑了。
那笑意像水面的波纹,无声地漾开,却让王翠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这场牌局,从我点头微笑的那一刻起,洗牌的人,已经换了。
![]()
除夕的下午,阳光很好。
光线穿过别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几何形状。
我正在修剪一支白色的郁金香。
这是我为自己和张宸准备的二人世界。
香薰机里是清冷的雪松气味。
唱片机里流淌着低沉的大提琴曲。
门铃响了。
突兀得像一声裂帛。
我打开门,看见了张宸。
他身旁站着他的父母。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把他们迎了进来。
「爸,妈,新年好。」
王翠花嗯了一声,眼睛已经在打量这栋房子。
她的目光像尺子,一寸一寸地量过去。
还没等我给他们倒上热茶,门口又传来一阵嘈杂。
一辆半旧的面包车停下。
车门拉开,张宸的大伯、小姑子两家人,拖着红红绿绿的蛇皮袋和行李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一共十一个人。
瞬间,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浑浊、拥挤。
大伯家的两个男孩脱了鞋,直接跳上了我米白色的布艺沙发。
他们的黑袜子在沙发上留下一个个印记。
小姑子张莉则背着手,像巡视工地的监工,从客厅走到餐厅。
「哟,嫂子,你这装修可真花了不少钱吧。」
「我哥真有本事,能让你心甘情愿掏钱买这么大的房子。」
她的声音尖酸,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嫉妒。
张宸拉了拉我的手,脸上是熟悉的尴尬笑容。
「晚晚,妈说人多热闹,就让他们一起来了。」
「就住一晚,啊,就一晚。」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没看见,我眼神深处的那点冷意,已经结成了冰。
晚饭的准备工作,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权力交接。
王翠花走进我的开放式厨房,解下她带来的碎花围裙。
「晚晚,你去歇着吧,年夜饭这种大事,还得我来。」
她打开冰箱,对我买的进口牛排和波士顿龙虾撇了撇嘴。
「净买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还不如几斤猪肉实在。」
她熟练地占据了主厨的位置,开始用命令的口吻指挥我。
「去,把那边的葱给我切了。」
「酱油呢?你们城里人用的酱油怎么一点咸味都没有。」
饭桌上,气氛更是被他们彻底主导。
他们高声谈论着村里的闲闻逸事,唾沫星子溅在光洁的餐桌上。
公公喝了点酒,红着脸,开始规划未来。
![]()
「我看这主卧就不错,我和你妈住。」
「东边那间向阳,给强子(大伯)他们家。」
「莉莉你们一家就住楼下那间,方便。」
他们旁若无人地分配着房间,仿佛我才是那个需要被安排的客人。
张宸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用眼神示意我忍耐。
小姑子张莉更是拿出手机,开了直播。
「家人们,看看我哥在大城市的豪宅!气派不?」
镜头扫过每一个人,扫过每一道菜,故意忽略了坐在角落的我。
在她的描述里,这栋别墅是她哥哥奋斗多年的成果。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始终保持着微笑。
我的顺从,让王翠花和小姑子眼中的得意更加浓厚。
她们大概觉得,我已经彻底被拿捏住了。
年夜饭的残局还摆在桌上。
王翠花把我叫到了阳台。
冬夜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过的钞票,塞进我的手里。
我低头一看,是五百块钱。
「晚晚,你看,家里来这么多人,房间实在是不够住了。」
她的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主卧我和你爸要住,年纪大了,睡得轻,采光也好。」
「其他房间也都分好了。」
「这样,你今晚就先回你娘家挤一挤,大年初二再回来。」
她拍了拍我的手,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干燥而粗糙。
「这钱你拿着打车,路上买点水果,别让你爸妈觉得我们家小气。」
这句话,她像是排练了很久。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看着她,然后看了一眼手里的五百块钱。
那几张红色的纸币,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刺眼。
我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愤怒,也没有争吵。
我反而笑了起来。
一个发自内心的,甚至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
「好的,妈。」
我的声音很轻,很爽快。
「还是您安排得周到。」
「那我收拾一下就走,你们好好过年。」
说完,我转身回了主卧。
张宸跟了进来,脸上带着愧疚和一丝庆幸。
「晚晚,委屈你了,妈她就是那样的人……」
「没事。」
我打断他。
我没有打开衣柜,也没有去拿任何洗漱用品。
我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小巧的黑色手提包。
我拉开门,对着客厅里所有看过来的眼睛,再次微笑颔首。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王翠花一家人压抑不住的,胜利的笑声。
他们以为,他们赢了。
我没有回娘家。
我的车驶离了郊区的别墅,一路向着市中心最亮的地方开去。
半小时后,我入住了一家早已预订好的五星级酒店。
![]()
行政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远处,有烟花在夜空中一朵一朵地绽放,无声而华丽。
我脱下大衣,从那个黑色手提包里拿出手机。
没有理会屏幕上张宸发来的几条无关痛痒的微信。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叫李律师。
一个叫陈经理,别墅物业的负责人。
我给他们分别发去了同样内容的三个字。
「计划开始。」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我为自己点了一份精致的年夜饭,开了一瓶红酒。
酒液在杯中摇晃,映出窗外的烟火。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试探我的底线。
结婚两年,从让我给张宸的弟弟付买房首付,到王翠花不打招呼就拿走我的名牌包送给张莉。
每一次,张宸都用同样的话来劝我。
「他们是长辈。」
「他们是家人。」
「晚晚,你就不能让一步吗?」
我让了很多步。
让到最后,他们以为我没有了底线。
他们以为,这栋写着我名字的房子,也可以让他们一步。
我慢慢地喝着酒。
手提包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里面静静地躺着这栋别墅的房产证原件,我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过去两年里,我为这段婚姻准备的所有证据。
大年初一的早上。
张宸从宿醉中醒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瓜子壳和果皮扔得到处都是。
墙上,被孩子们用黑色的记号笔画上了歪歪扭扭的小人。
空气里是宿食和汗液混合的酸腐气味。
他皱着眉,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收拾。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愣了一下,又发了条微信。
「晚晚,还在生气吗?快回来吧,家里乱七八糟的。」
消息石沉大海。
他开始有些心慌。
从上午到下午,再到晚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我的电话。
每一次,都是关机。
他打给我的父母,我父母说我并没有回去。
他的慌乱越来越明显。
王翠花却不以为然。
「你急什么?晾她一下也好。」
她躺在我花重金买的按摩椅上,指挥着张莉。
「让她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他们一家人,继续心安理得地在我的别墅里吃喝玩乐。
张莉甚至穿上了我放在衣帽间里的真丝睡袍,在主卧的镜子前搔首弄姿地自拍。
他们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张宸的电话,从第一个打到第一百零八个。
![]()
我的手机,始终安静。
晚上八点整。
电视里正重播着春晚。
一家人瘫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着小品。
突然。
啪的一声。
整个别墅的灯光瞬间熄灭。
世界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和死寂。
几秒钟后,惊叫声和孩子的哭喊声混作一团。
「怎么回事?停电了?」
「快开手机电筒!」
有人摸索着去开水龙头,想接点水。
水龙头里,只有几声干涩的咕噜声。
停水了。
更让他们恐慌的是,他们发现手机信号格一格都没有了。
Wi-Fi也断了。
这栋现代化的豪宅,瞬间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就在他们乱作一团的时候。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束刺眼的强光手电射了进来,照在他们惊慌失措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