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江南,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此时南下,仿佛一脚踏入一幅正徐徐渲染开的水墨画卷。苏州的平江路与扬州的瘦西湖,恰是这幅画卷上两处风格迥异却又相映成趣的题眼,值得慢慢行走,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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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苏州平江路,时光仿佛被河水浸得缓慢。这条沿平江河而建的古街,基本保持了“水陆并行、河街相邻”的双棋盘格局,是苏州古城迄今保存最完整的历史街区。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温润,白墙黛瓦的民居倒映在绿波之中。耳边不时传来评弹的吴侬软语,从某扇敞开的木窗内飘出,叮叮咚咚,如雨打芭蕉。路旁有小小的咖啡馆,也有坚守的手工艺铺子,但商业气息并未掩盖生活本身的脉络。你可以坐一趟手摇船,在欸乃声中穿桥过洞,看两岸人家枕河而居,体会真正的“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的意境。
而扬州的瘦西湖,则是一首精心雕琢的园林诗。所谓“瘦”,是指其河道纤细曲折,蜿蜒如带,相较于杭州西湖的浩淼,另有一番清秀婉约的风姿。三月来访,正是“烟花三月”的最好时节。湖畔垂柳吐出鹅黄嫩绿的芽,桃花、玉兰、海棠次第开放,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相映成趣。沿着长堤春柳缓缓而行,经过徐园、小金山、五亭桥、白塔,每一步都是一景,每一景都蕴含典故。五亭桥如莲花盛开,桥下十五个桥洞,洞洞相连,据说月圆之夜,每个桥洞都可见到一轮明月。这里的美,是文人墨客精心营造的、充满诗情画意的美,需要带着一点闲情与想象去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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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平江路不加雕饰的市井烟火,还是瘦西湖匠心独运的园林艺术,三月江南的妙处,都在一个“慢”字与一个“润”字。慢下脚步,让春雨微润衣衫,让春风轻拂面颊,让眼前的一砖一瓦、一花一木,都浸润到心里去。这便是在最好的时节,与江南最温柔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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