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幼年失怙,人间至痛,可那早逝的父亲,却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孩子换来了三重无形的庇护。
《孝经》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父母给予我们的,不只是血肉之躯,更有那看不见的气运与福泽。
《易经》有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一个人的命运,往往与父辈的德行息息相关。民间供奉的土地公,掌管一方水土,见证无数家族的兴衰荣辱,对这人世间的因果轮回,看得最为透彻。可世人只看到丧父之痛的悲凉,又有谁能参透这生死背后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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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成化年间,江南水乡有一个叫柳溪镇的小镇。镇子依水而建,河道纵横,是个富庶繁华之地。
镇上有一户姓林的人家,男主人叫林正义,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他每日挑着担子,走村串户,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虽说挣不了大钱,却也能养活一家老小。
林正义的妻子张氏,是个贤惠的女人,在家中操持家务,照顾公婆。夫妻二人膝下有一个儿子,名叫林致远,今年刚满六岁,生得虎头虎脑,甚是可爱。
按说这样的人家,虽不富裕,却也和和美美。可天有不测风云,这一年的深秋,林正义在外出做生意的路上,遭遇了一场山洪。
那日,林正义挑着货担,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天色阴沉,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他心想着赶紧回家,便加快了脚步。
谁知走到半路,突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山洪从山上呼啸而来,裹挟着泥沙树木,势不可挡。林正义躲闪不及,被洪水卷走,等乡亲们找到他时,人已经没了气息。
噩耗传到家中,张氏当场晕厥过去。六岁的林致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母亲哭得撕心裂肺,祖父祖母老泪纵横,他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林正义的丧事办得很简单,家里本就不富裕,哪有多余的钱财大操大办?乡亲们念在林正义平日为人厚道,纷纷前来帮忙,这才把丧事草草办完。
丧事过后,林家的日子就难过起来了。林正义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这一走,全家人失去了经济来源。张氏一个妇道人家,又要照顾年迈的公婆,又要抚养年幼的儿子,整日以泪洗面,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林正义的父亲林老太公,已经年过七旬,身体本就不好,受了这个打击,更是卧床不起。他躺在床上,望着屋顶,老泪纵横地说道:"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正义才三十五岁,怎么说没就没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老太婆坐在一旁,一边抹眼泪,一边劝道:"老头子,你别太伤心了。正义虽然走了,可还留下了致远这个孙子。咱们要好好活着,把致远拉扯大,也算是对得起正义了。"
林老太公叹了口气,点点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家的境况越来越艰难。张氏不得不出去做些缝补浆洗的活计,挣几个铜板贴补家用。可一个女人家,又能挣多少钱?
村里人看在眼里,都替林家发愁。有人私下里嘀咕:"这林家怕是要败了。正义一走,留下孤儿寡母,老的老小的小,这日子怎么过?"
也有人叹息道:"可怜那林致远,才六岁就没了爹。俗话说'早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是人生三大不幸。这孩子小小年纪就遭遇不幸,以后的路怕是难走啊。"
这些话传到张氏耳朵里,她虽然心中难过,却也无可奈何。她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做活,尽量让一家人吃饱穿暖。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林老太公在林正义去世后的第二年就撒手人寰了,临终前他拉着孙子林致远的手,嘱咐道:"致远啊,你爹走得早,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林致远那时才七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祖父闭上了眼睛。
林老太婆也在第三年跟着去了。临终前她对张氏说道:"媳妇啊,这些年苦了你了。我们老两口走了,也就放心了。致远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张氏哭着说道:"娘,您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致远拉扯大。"
林老太婆点点头,含笑而逝。
送走了公婆,张氏和九岁的林致远相依为命。母子俩的日子过得很清苦,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可张氏从不抱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省吃俭用,也要供儿子读书。
林致远也很争气,读书十分用功。他知道母亲的辛苦,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这一年的七月十五,是中元节,也是民间祭祀祖先的日子。张氏带着林致远,来到镇外的土地庙,给林正义和公婆烧纸钱。
土地庙不大,就是路边的一座小庙,供奉着一尊土地公的神像。神像虽然斑驳陈旧,却有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张氏在土地公像前跪下,一边烧纸钱,一边念叨着:"当家的,你在那边还好吗?我和致远很想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致远拉扯大的……"
林致远也跪在一旁,学着母亲的样子磕头。他虽然已经九岁了,可对父亲的印象已经越来越模糊。他只记得父亲总是笑眯眯的,每次出门回来都会给他带好吃的。可那温暖的笑容,已经三年没有见到了。
烧完纸钱,母子俩正要起身离开,忽然一阵风吹过,把香案上的香灰吹得四处飞散。张氏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眼时,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面容慈祥,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母子。
张氏吓了一跳,忙问道:"老人家,您是从哪儿来的?我刚才怎么没看到您?"
那老者笑道:"我就住在这附近,出来散散步。看到你们母子在这里烧纸钱,便过来看看。"
张氏点点头,也没多想。她拉着林致远,准备离开。
那老者却叫住了她:"这位大嫂,请留步。"
张氏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老者。
老者走上前来,看了看林致远,又看了看张氏,说道:"大嫂,你这孩子,我看着面善。他叫什么名字?"
张氏答道:"他叫林致远。"
老者点点头,又问道:"他父亲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张氏一愣,眼眶顿时红了,低声说道:"是,他爹三年前就走了。"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难怪,难怪。这孩子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氏不明白老者的意思,疑惑地问道:"老人家,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大嫂,你可曾怨过老天不公?"
张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怨过。刚开始那两年,我整天以泪洗面,怨老天为什么要带走我当家的。可后来想通了,怨也没用,日子还得过下去。"
老者点点头,说道:"你能想通这一点,很好。"
他蹲下身子,与林致远平视,问道:"孩子,你想不想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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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远点点头,眼中闪着泪光:"想。"
老者又问:"你恨不恨老天?"
林致远摇摇头:"娘说,恨也没用。爹虽然不在了,可他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
老者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站起身来,对张氏说道:"大嫂,你把这孩子教得很好。"
张氏苦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教什么?只是尽量不让他学坏罢了。"
老者说道:"大嫂,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张氏说道:"老人家请讲。"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大嫂,你可知道,你当家的虽然走了,却给这孩子留下了三样宝贝?"
张氏一愣:"三样宝贝?我当家的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啊。"
老者摇摇头,说道:"我说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另一种东西。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比金银财宝还要珍贵。"
张氏越发不解了:"老人家,您说的到底是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大嫂,你可曾听说过'阴德'这个词?"
张氏点点头:"听说过。不就是做好事积德吗?"
老者说道:"不错。阴德是看不见的德行,做好事不让人知道,叫做阴德;做好事让人知道,叫做阳德。阴德比阳德更难修,也更珍贵。"
"你当家的这一生,虽然只是个普通的货郎,却积下了不少阴德。他走街串巷卖货,从不缺斤少两;他看到穷苦人家,常常少收钱或者不收钱;他遇到有人遭难,总会伸出援手。这些事情,他从来不说,可老天爷都记着呢。"
张氏听了,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想起丈夫生前的点点滴滴,确实如老者所说,丈夫是个厚道人,从不占别人便宜,还常常帮助别人。
老者继续说道:"你当家的积下的这些阴德,本该让他自己享用。可他走得太早,这些阴德就转移到了孩子身上。这就是我说的三样宝贝的由来。"
张氏擦了擦眼泪,问道:"老人家,您说的三样宝贝,到底是什么?"
老者正要开口,忽然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们母子也该回家了。这三样宝贝,改日再说吧。"
张氏急道:"老人家,您就别卖关子了,今天就说了吧!"
老者却摇摇头,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三天后的傍晚,你们母子再来这里,我再细细与你们说。"
说完,老者便转身离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张氏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她四处张望,却连老者的影子都找不到。
"娘,那个老爷爷去哪儿了?"林致远拉着母亲的衣角问道。